第11章 再創經典,《遊子吟》,級別達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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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之期,轉瞬即至。

  盧家那扇破舊的院門外,黑壓壓地圍了一圈人。

  下河村但凡能走得動的,幾乎都來了,伸長了脖子,等著看熱鬧。

  日頭懸在頭頂,將塵土飛揚的土路烤得滾燙。

  村民們的議論聲混雜在蟬鳴里,嗡嗡作響。

  三天前那場鬧劇,早就在這小小的村子裡傳了千百遍,版本各異,但大體上不變。

  盧家那個六歲的二房小子,是個早慧的神童孝子。

  不久,村口傳來一陣車輪滾滾的悶響。

  人群自動向兩邊分開,讓出一條道來。

  三輛馬車掀起煙塵,朝盧家小院方向駛來。

  為首的那輛,通體由烏木打造,車廂寬大,四角掛著流蘇銅鈴,拉車的是兩匹油光水滑的黑馬,光是看著就透著一股尋常人家沒有的富貴氣。

  緊隨其後的兩輛馬車雖略顯普通,卻也比村長家過年用的牛車氣派了不知多少倍。

  馬車在盧家門前穩穩停下。

  為首那輛馬車的車簾被掀開,王管事一身嶄新的藏青色直裰,從車上從容不迫地走了下來。

  身後還跟著一個背著藥箱,山羊鬍,面容清癯的老者。

  王管事目光一掃,便落在了院門口那個小小的身影上。

  盧璘安靜地站在那裡。

  他身旁的母親李氏,雙眼紅腫,緊緊攥著他的小手。

  父親盧厚則拄著一根粗陋的木杖,靠在門框上。

  李氏拉著盧璘,嘴裡還在一遍遍地叮囑著。

  「到了柳府,要聽話,主家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

  「別跟人犟,手腳勤快點,少說話,多做事。」

  「飯要吃飽,天冷了自己記得添衣裳,別凍著了……」

  翻來覆去,都是些最樸素的生存之道。

  盧璘沒有絲毫的不耐煩,只是仰著小臉,認認真真地聽著,時不時地點點頭。

  李氏看著兒子這般乖巧的模樣,心如刀絞,眼淚剛止住,又忍不住要往下掉。

  她看到王管事領著人走近,那蓄了滿眶的淚水,終於再也繃不住,決堤而下。

  王管事沒有立刻催促,只是靜靜地站在一旁,等這對母子把話說完。

  直到李氏的哭聲漸漸變成了抽噎,他才邁步上前,對著盧璘和盧厚夫婦微微躬身。

  「主母聽聞盧璘小官人的孝心,深為感動。」

  「特意命我請了縣裡回春堂的坐堂大夫,來為盧厚兄弟診治腿傷,一切用度,皆由柳家承擔。」

  此言一出,不止是盧厚夫婦,連周圍看熱鬧的鄉鄰都倒吸一口涼氣。

  「早就聽說柳家是良善之家,果然不一樣。」

  「盧老二真是命好啊,生了個這樣的兒子。」

  .......

  盧璘轉過身,對著王管事,深深地鞠了一躬,聲音清脆,發自肺腑。

  「謝主母恩典,謝王伯伯。」

  李氏和盧厚也反應過來,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激動與感激,掙扎著就要下跪。

  「使不得,使不得!」

  王管事連忙伸手扶住,同時揮了揮手,身後一個家丁立刻捧著一個包裹上前。

  「這也是主母的意思。」

  「小官人此去府上,代表的也是柳家的臉面,主母特意讓人裁了身新衣裳,還請小官人換上。」

  包裹打開,一襲天青色的細棉長衫展現在眾人面前,料子光滑,做工精緻,一看就價值不菲。

  然而,盧璘卻輕輕搖了搖頭。

  他退後一步,再次對著王管事行了一禮。

  「回王伯伯,主母厚愛,盧璘心領。」

  「只是,父母在,孩兒不敢忘本。」

  「娘親為我縫製的衣裳,針針線線,皆是慈母之恩。孩兒今日離家,當著父母之面,不敢換下這身衣裳,以免忘了生養之恩。」

  聲音稚嫩,卻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些鄉鄰們看著盧璘身上那件洗得發白、滿是補丁的舊衣。

  再看看家丁手上那件嶄新的華服,一時間,竟覺得那件破舊的衣裳,比任何綾羅綢緞都要耀眼。

  與此同時,三輛馬車中,最大最華貴的那一輛。

  厚重的車簾被一隻纖細如玉的手指,悄無聲息地掀開了一道縫隙。

  就在這一刻,盧璘突然福至心靈。

  一首詩,毫無徵兆地從記憶深處浮現。

  他緩緩轉過身,不再去看王管事,也不再理會周遭的目光。

  他只看著自己的母親李氏。

  看著她紅腫的眼眶,看著她緊咬的嘴唇,看著她那雙為自己縫補衣裳而布滿針眼的手。

  盧璘對著李氏,深深地鞠了一躬。

  而後,他清亮又帶著一絲哽咽的童音,當著所有人的面,緩緩吟誦。

  「慈母手中線,遊子身上衣。」

  李氏的哭聲一頓,茫然地看著躬身不起的兒子。

  盧璘沒有停。

  「臨行密密縫,意恐遲遲歸。」

  王管事精明的雙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駭然之色。

  他懂詩,他自然聽得出這平實字句下,那份真摯情感。

  周圍的抽泣聲,開始此起彼伏。

  盧璘緩緩直起身,目光清澈,直視著淚眼婆娑的母親。

  「誰言寸草心,報得三春暉。」

  嗡。

  詩句落下的瞬間,一股難以言喻的玄妙氣息,以盧璘為中心,驟然向四周擴散開來。

  那些大字不識一個的鄉鄰,雖然聽不懂什麼平仄格律,卻無一例外地感覺到一股暖意包裹了全身。

  嗡。

  盧璘的腦海中,那捲古樸的竹簡再次轟然展開。

  金色的字跡,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浮現,光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璀璨。

  【自創經典:《遊子吟》(級別:達府)特效:文位達舉人後顯示。】

  【此詩一出,拳拳赤子之心,感天動地,其意可覆蓋一府之地,凡有孝心者,皆有共鳴。】

  【獎勵才氣:一千縷。】

  轟。

  盧璘的腦海中,仿佛有驚雷炸響。

  一股比之前龐大十倍的才氣洪流,從天而降,瞬間湧入他的四肢百骸。

  「我的天爺啊!」

  一個老婦人再也站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這娃子……這娃子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啊!」

  「我……我一個字都聽不懂,可我這心裡頭,咋就堵得這麼慌啊!」

  「神童!這是真正的神童!」

  驚呼聲,讚嘆聲,哭泣聲,混雜在一起,徹底引爆了盧家小院。

  李氏再也撐不住,雙腿一軟,跪倒在地,一把將盧璘死死摟在懷裡,哭得肝腸寸斷。

  靠在門框上的盧厚,布滿老繭的雙手死死摳著門框,滾燙的淚水無聲而下。

  盧老爺子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手裡的旱菸杆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悔啊!

  他後悔的腸子都青了!

  院子裡,唯獨大伯呆立在原地,像一尊泥塑的雕像。

  他傻眼了。

  他看著被眾人環繞,被當成神仙下凡的侄兒,腦子裡一片空白。

  怎麼可能?

  這怎麼可能?

  一個六歲的奶娃子,怎麼可能作出這種詩?

  自創經典?

  達府?

  他讀了快二十年書,連篇像樣的「出縣」文章都沒寫出來過,他這個六歲的侄兒,竟然當眾作出了一首「達府」級別的詩?

  其他鄉人不是讀書人,能感受到詩里的心意。

  但大伯身為讀書人,怎麼會不知道這首作品的級別?

  這首詩剛一出,文道規則就已經把這首詩烙印在臨安府一府之地的所有讀書人的腦海里。

  一股荒謬絕倫的感覺湧上心頭。

  他猛地一拍大腿,像是想到了什麼,高聲喊道。

  「我想起來了!」

  「定然是!定然是我平日在家中溫書,時常引經據典,璘兒耳濡目染,這才有了今日的福至心靈!」

  他把所有的功勞,都毫不猶豫地攬在了自己身上。

  周圍的鄉鄰聞言,紛紛投來鄙夷的目光。

  王管事卻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

  這位在柳府見慣了風浪的執事,此刻心中正掀起萬丈狂瀾。

  之前,他還只是猜測,這孩子是個難得的讀書種子。

  可現在,他親眼見證了一個奇蹟。

  一個連蒙學都未曾開始的六歲稚童,竟然能自創經典。

  而且,還是一篇「達府」級別的傳世之作。

  才氣覆蓋一府之地,這是何等概念?

  尋常秀才,皓首窮經,能作出一篇「出縣」的文章,便足以在縣裡博得大名。

  何止是種子!

  這分明是一株已經破土而出,並且綻放出了驚世光華的仙苗!

  蒙學未開,便能自創經典。

  而且,還是達府級別的經典!

  這種事情,別說見了,他聽都沒聽說過!

  這樣的神童,只要中途不夭折,別說區區一個秀才。

  將來封侯拜相,入閣拜相,也並非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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