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火龍手冊
第350章 火龍手冊
面對李維的要求，威廉和查理眼神隔空交流了一陣，最終還是同意了。
除了李維此次前來是代表英國魔法部以外，他們兩人對李維都抱有極大的信任—一他們相信這樣的人不會亂來。
相反，說不定這次行動還會有驚喜呢？
「請跟我來吧——您之前不是問了一句澳洲蛋白眼麼？在我們的接觸名單裡面，正好有一隻，只不過目前它的警惕性太強了，根本不准我們靠近。」
「師傅，我也想跟著看看，行嗎？」
查理預感到此行或許會很有趣，變得激動起來。
但威廉只是不近人情地回應道：「火龍還需要有人照看，除非你能找到和你換班的人。」
「現在——怎麼可能...
」
查理垂頭喪氣地認命了。
威廉沒理會他的失落，對著李維一行再度邀請道：「請跟我來吧。」
「我就不去了——」巴頓停住腳步，看向轉身露出詢問意味的李維，「我想先去這裡的廚房看看——等你們回來，就可以用餐了。」
李維點了點頭，笑著說道：「交給你了，巴頓。」
巴頓微微躬身，沒有說話。
一旁的多比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開口說道：「那多比也留下來，多比和巴頓一起。」
李維自然沒有意見，反而是喬威里開口多問了一句：「你確定嗎，多比，不用覺得不好意思，巴頓是已經跟隨教授見識很多了，多比又看了一眼老成持重的巴頓，最終還是說道：「不了，多比還是希望能夠幫助巴頓，請你們不用管多比，自己去體驗吧一一多比害怕火龍。」
喬威里見狀也不再勉強，跟上李維離開。
等到他們走後，巴頓方才說道：「多比，你應該跟他們去看看的。」
「不，多比要和巴頓在一起。」
多比搖了搖頭，堅持著自己的選擇。
巴頓見狀點了點頭，聲音難以察覺地溫柔了一分一雖然他不需要，不過能被堅定地選擇，倒也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既然如此，那就跟我來吧巴頓就要帶著多比離開，查理反應過來，忽然說道：「等等，你們認識路麼？讓我帶著你們一起吧。」
「不用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請查理少爺忙自己的事情吧。」
巴頓拉著多比的手，瞬間消失在原地—早在剛才路過的時候，他就已經記住了廚房的位置。
至於身份，先前進入圍場的時候已經登記過了，想來不至於造成什麼紛亂。
多比跟著巴頓來到廚房——此時廚房沒有人，但巴頓還是有條不紊地打開一個個柜子，清點著物資和工具。
猶豫了一會兒，多比還是說道：「巴頓為什麼不跟著去呢？如果是做飯，多比來就可以了。」
巴頓聞言轉過頭，看著手指交纏在一起的多比，手頭動作不停地回應道：「主人出手的畫面我看得很多了—一僅僅是一次觀賞野生火龍，不值得我放下應該做的工作。」
多比愣了片刻，忽然跳著高興地說道：「原來是這樣！所以巴頓是看膩了這些，才決定不去的。」
他像是想通了什麼，一下變得開心起來，繼續問道：「巴頓，能和多比說說當初你和李維教授冒險的事情嗎？」
「現在是工作時間。
，巴頓想也沒想拒絕了。
但過了一會兒，他還是說道：「等我們忙完以後如果有空閒，我給你說說當初和主人攻打地下拍賣會的事情吧。
我記得當初那裡，也有一條火龍，只不過因為不方便隱藏，主人並沒有帶它走，反而是喬威里少爺被留了下來....
」
巴頓追憶過往，想到了那個被關在牢籠里拍賣的少年，臉上有了唏噓之色。
來到了霍格沃茨以後，喬威里少爺的笑容也變得越來越多了。
「好啊好啊——多比要聽—多比要趕緊做完工作！」
多比沒注意到巴頓複雜的表情，積極投入工作當中一他之前在霍格沃茨的廚房當了很久的幫工，還和老家養精靈克利切學了幾手，手腳倒也是很利索。
威廉帶著三人坐上無聲魔法汽車，穿過保護區邊緣的鐵絲網，徑直開上一座座小山，向更深處的地點進發。
約莫二十分鐘後，他停在一處山脊上，朝下方努了努嘴。
「就是這裡了—野生的澳洲蛋白眼，這一片是它的領地。」
李維一行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一喬威里目光閃動，嘉玫爾瞳孔猛地瞪大，兩人明顯被下方的生物驚艷到了。
山谷底部，一條粉色的龍正蜷臥在岩石間。
它的鱗片在午後的陽光下折射出彩虹般的色彩，伴隨著它的呼吸，身體自然起伏，反射出不一樣的波光。
「接觸多久了？」
李維平靜地看著腳下的美麗生物，沒有太多想法—畢竟，它還沒被馴服，是極其危險的生物。
「八個月。」威廉低聲道，「每個月來兩次，我們一直試圖建立信任，但它警惕性太高，到現在還是看見人就噴火。」
李維點了點頭。
「讓我來試試吧。」
他越過威廉，徑直向山谷下方走去一陡峭的山坡在他眼中如同平地，甚至推動著他前進，這使得他的速度極快。
「李維先生——
」
威廉下意識伸手想攔，但李維已經走出去了。
喬威里和嘉玫爾站在原地，沒有跟上去。
威廉看了兩名助手一眼，見他們只是站在原地，猶豫了片刻後，最後還是留在了山脊上。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成為了這位將大半生都放在與龍相處上的老人，畢生難忘的畫面。
沒有戰鬥。
或者說，沒有他想像中那種戰鬥。
那位最近風頭正盛的李維教授，只是快速走下山坡，在距離那條澳洲蛋白眼二十碼的地方站定。
察覺到有人靠近的澳洲蛋白眼猛地抬起頭，喉嚨里發出低沉的警告聲，鱗片上的虹彩光芒變得耀眼到刺眼起來。
這是噴火的徵兆！
威廉心中一緊，腦中已經在想萬一李維受傷之後的事情該怎麼處理。
但面對龍的威脅，李維手中一滑，魔杖以超出火龍反應的速度出現在他手中。
沒有使用任何魔法的跡象，只是那根握著魔杖的手向下壓了壓。
像是音樂家在舞台上指揮節奏一樣。
那條龍的火，沒能噴出來。
不是被擋回去了。
是被.......按住了！
威廉瞪大著雙眼，看到澳洲蛋白眼的喉嚨明顯鼓了一下，可緊接著那股火焰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在腹部遊蕩之後，最終化作兩縷青煙從它的鼻孔里泄了出去。
李維繼續往前走。
十碼。
五碼。
他不斷接近，澳洲蛋白眼開始後退，尾巴不安地掃動著，喉嚨滾盪著低沉的吼聲。
一直接近到兩碼的位置，李維李維停下腳步，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一威廉眯起眼，猜測那應該是塊綿羊肉，澳洲蛋白眼最喜歡的食物。
什麼時候拿走的？剛才在車上的時候？
威廉思索著，看著李維就站在那巨大龍類的身前，用魔杖輕輕點了一下那塊肉，把它輕輕放在了地上。
羊肉開始自己冒出熱氣，散發出溫暖的、熟成的焦香。
澳洲蛋白眼的鼻翼抽了抽，再度後退了一步，眼神中除了驚恐，還多了一抹猶豫。
李維此時轉過身，不再看它，而是往山脊返回。
「走吧，」他從威廉身邊經過時，語氣平淡得像剛散了個步，「你們一周後再來，應該能靠近到十碼以內不受攻擊了。」
威廉愣愣地看著山谷里那條龍一它正小心翼翼地探出脖子，朝那塊肉湊過去。
，..您剛才，」威廉艱難地開口，「做了什麼？」
李維回頭看了一眼。
「所謂火龍的火焰，無非是在體內積蓄魔力，然後一瞬間爆發出來一我干擾了它的魔力波動，使它的火焰沒能成型。」
...您很熟悉澳洲蛋白眼？」
「不——這還是第一次見，剛才下去之前，稍微觀察了一下。」
威廉沉默了。
他在保護區待了二十三年。
二十三年來，他見過馴龍師用各種方法接近龍一食物引誘、信任建立、魔法安撫—每一種都需要幾個月甚至幾年。
他從沒見過有人用這種方法找到破解方法的一這其中透出的高效令他驚嘆。
「如果您留在這裡，我猜不用三個月功夫，我們的保護區就要因為圈養的龍類太多，不得不擴張了。
「如果這是誇獎的話，我就收下了。」
李維拍了拍還在看那隻澳洲蛋白眼的威廉。
「別多想，我只是運氣好，碰到的是一條有固定攻擊模式的龍，換一條複雜的，就沒這麼容易了。
所以，讓我們去下一個地點吧？我想現在你應該對我多點信任了——有沒有那種靠武力才能征服的兇狠龍類？比如匈牙利樹蜂？」
他說得很真誠。
但威廉看著山谷里那條正在啃熟肉的澳洲蛋白眼，總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
十個小時後，身穿一身獵裝的李維，在星空下返回了保護區基地。
威廉此時沒有充當嚮導，而是靜靜地跟在他身後，好像陷入了某種沉思。
「呼——神清氣爽神清氣爽。」
李維擴張著胸廓，將飽含原始野性氣息的空氣吸入鼻腔，感到心神通暢。
早在十年前，他就想要和火龍過過招了，只不過因為引起的動靜太大，或是那片地帶的火龍受到保護等各種原因，總是淺嘗輒止，沒有盡興過。
今天打著官方的身份，再加上威廉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行為，算是讓他打了個痛快。
如果讓鄧布利多知道他在這裡做的事情，只怕會有些哭笑不得。
不過，他的行為也不單單是出於打獵的角度就是了。
「感謝你的幫助，威廉—一有了這一圈的體驗，我大概對每種龍類的危險程度有了具體的認知了。」
「我想現在應該沒人比您更了解它們的攻擊性了。」
威廉半是讚嘆，半是無奈，臉上露出了苦笑。
「喬威里，嘉玫爾，你們記錄好了嗎？」
「已經完成了，教授。」
兩名助手各自將幾張羊皮紙遞給了他。
李維邊走邊看，看完之後滿意地點頭說道：「嗯，這樣一來，對於三強爭霸賽的布置，我就更有把握了。」
說著，他將資料遞給了一旁有些好奇的威廉。
「威廉，這是我們對火龍的戰鬥能力和危險程度重新做的評估，你看看有沒有什麼要修改的地方？」
「火龍評估？」
威廉順手接過。
在看完一部分內容以後，他抬起頭看了兩名助手一眼，再次驚嘆起來。
原來剛才李維和火龍戰鬥的時候，他們兩人一直在記錄數據？
這種以表格統計，外加自己分析評語的方式，既不失客觀又有自己的想法......不愧是李維教授帶出來的學生，果然優秀。
威廉再次感到幸運——自己的孫子居然在這樣優秀的教育環境上學。
「我覺得做得很好一如果硬要說的話，關於秘魯毒牙龍，我認為它的危險性還要再提高一個檔次。
這是天生的刺客，對於學生們來說危險更是致命的，只是在教授你的面前顯得沒那麼危險罷了。」
對於這個表格，威廉並沒有提太多建議。
畢竟是李維頂在前頭，全方面實驗了火龍的能力以後做出的記錄表，非常全面，有些內容連威廉都沒接觸過。
別看火龍的性格比較粗暴，其實狂怒的火龍是很少見的一在遇到它們的第一時間你只需要逃離它們的視線，除非有什麼特殊的原因，它們不會把巫師當做獵物來追逐。
所以如果真遇到了暴怒的火龍，他們都是以安撫或者逃跑為主，沒見真正有巫師直接正面硬剛，把它揍趴下的。
可以說經此一行，威廉對龍類的了解都加深了—一主要是它們的攻擊性上。
哪些動作是威懾、佯攻，哪些信號又意味著它們真正要發起攻擊了，唯有像李維這樣正面戰鬥，並且不用魔法搶攻，只是見招拆招，方才能夠看得真切。
這些都是非常珍貴的數據，能夠幫助他們的員工在照顧火龍的時候，更加得心應手。
想到這裡，威廉的心情從震動中平復過來，有些複雜。
本來這只是礙於官方情面的一次行為，到頭來竟然反過來幫了他們？
想到這，威廉神色一動，開口說道：「這份......火龍手冊，我能複製一份麼？」
「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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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李維的要求，威廉和查理眼神隔空交流了一陣，最終還是同意了。
除了李維此次前來是代表英國魔法部以外，他們兩人對李維都抱有極大的信任—一他們相信這樣的人不會亂來。
相反，說不定這次行動還會有驚喜呢？
「請跟我來吧——您之前不是問了一句澳洲蛋白眼麼？在我們的接觸名單裡面，正好有一隻，只不過目前它的警惕性太強了，根本不准我們靠近。」
「師傅，我也想跟著看看，行嗎？」
查理預感到此行或許會很有趣，變得激動起來。
但威廉只是不近人情地回應道：「火龍還需要有人照看，除非你能找到和你換班的人。」
「現在——怎麼可能...
」
查理垂頭喪氣地認命了。
威廉沒理會他的失落，對著李維一行再度邀請道：「請跟我來吧。」
「我就不去了——」巴頓停住腳步，看向轉身露出詢問意味的李維，「我想先去這裡的廚房看看——等你們回來，就可以用餐了。」
李維點了點頭，笑著說道：「交給你了，巴頓。」
巴頓微微躬身，沒有說話。
一旁的多比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開口說道：「那多比也留下來，多比和巴頓一起。」
李維自然沒有意見，反而是喬威里開口多問了一句：「你確定嗎，多比，不用覺得不好意思，巴頓是已經跟隨教授見識很多了，多比又看了一眼老成持重的巴頓，最終還是說道：「不了，多比還是希望能夠幫助巴頓，請你們不用管多比，自己去體驗吧一一多比害怕火龍。」
喬威里見狀也不再勉強，跟上李維離開。
等到他們走後，巴頓方才說道：「多比，你應該跟他們去看看的。」
「不，多比要和巴頓在一起。」
多比搖了搖頭，堅持著自己的選擇。
巴頓見狀點了點頭，聲音難以察覺地溫柔了一分一雖然他不需要，不過能被堅定地選擇，倒也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既然如此，那就跟我來吧巴頓就要帶著多比離開，查理反應過來，忽然說道：「等等，你們認識路麼？讓我帶著你們一起吧。」
「不用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請查理少爺忙自己的事情吧。」
巴頓拉著多比的手，瞬間消失在原地—早在剛才路過的時候，他就已經記住了廚房的位置。
至於身份，先前進入圍場的時候已經登記過了，想來不至於造成什麼紛亂。
多比跟著巴頓來到廚房——此時廚房沒有人，但巴頓還是有條不紊地打開一個個柜子，清點著物資和工具。
猶豫了一會兒，多比還是說道：「巴頓為什麼不跟著去呢？如果是做飯，多比來就可以了。」
巴頓聞言轉過頭，看著手指交纏在一起的多比，手頭動作不停地回應道：「主人出手的畫面我看得很多了—一僅僅是一次觀賞野生火龍，不值得我放下應該做的工作。」
多比愣了片刻，忽然跳著高興地說道：「原來是這樣！所以巴頓是看膩了這些，才決定不去的。」
他像是想通了什麼，一下變得開心起來，繼續問道：「巴頓，能和多比說說當初你和李維教授冒險的事情嗎？」
「現在是工作時間。
，巴頓想也沒想拒絕了。
但過了一會兒，他還是說道：「等我們忙完以後如果有空閒，我給你說說當初和主人攻打地下拍賣會的事情吧。
我記得當初那裡，也有一條火龍，只不過因為不方便隱藏，主人並沒有帶它走，反而是喬威里少爺被留了下來....
」
巴頓追憶過往，想到了那個被關在牢籠里拍賣的少年，臉上有了唏噓之色。
來到了霍格沃茨以後，喬威里少爺的笑容也變得越來越多了。
「好啊好啊——多比要聽—多比要趕緊做完工作！」
多比沒注意到巴頓複雜的表情，積極投入工作當中一他之前在霍格沃茨的廚房當了很久的幫工，還和老家養精靈克利切學了幾手，手腳倒也是很利索。
威廉帶著三人坐上無聲魔法汽車，穿過保護區邊緣的鐵絲網，徑直開上一座座小山，向更深處的地點進發。
約莫二十分鐘後，他停在一處山脊上，朝下方努了努嘴。
「就是這裡了—野生的澳洲蛋白眼，這一片是它的領地。」
李維一行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一喬威里目光閃動，嘉玫爾瞳孔猛地瞪大，兩人明顯被下方的生物驚艷到了。
山谷底部，一條粉色的龍正蜷臥在岩石間。
它的鱗片在午後的陽光下折射出彩虹般的色彩，伴隨著它的呼吸，身體自然起伏，反射出不一樣的波光。
「接觸多久了？」
李維平靜地看著腳下的美麗生物，沒有太多想法—畢竟，它還沒被馴服，是極其危險的生物。
「八個月。」威廉低聲道，「每個月來兩次，我們一直試圖建立信任，但它警惕性太高，到現在還是看見人就噴火。」
李維點了點頭。
「讓我來試試吧。」
他越過威廉，徑直向山谷下方走去一陡峭的山坡在他眼中如同平地，甚至推動著他前進，這使得他的速度極快。
「李維先生——
」
威廉下意識伸手想攔，但李維已經走出去了。
喬威里和嘉玫爾站在原地，沒有跟上去。
威廉看了兩名助手一眼，見他們只是站在原地，猶豫了片刻後，最後還是留在了山脊上。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成為了這位將大半生都放在與龍相處上的老人，畢生難忘的畫面。
沒有戰鬥。
或者說，沒有他想像中那種戰鬥。
那位最近風頭正盛的李維教授，只是快速走下山坡，在距離那條澳洲蛋白眼二十碼的地方站定。
察覺到有人靠近的澳洲蛋白眼猛地抬起頭，喉嚨里發出低沉的警告聲，鱗片上的虹彩光芒變得耀眼到刺眼起來。
這是噴火的徵兆！
威廉心中一緊，腦中已經在想萬一李維受傷之後的事情該怎麼處理。
但面對龍的威脅，李維手中一滑，魔杖以超出火龍反應的速度出現在他手中。
沒有使用任何魔法的跡象，只是那根握著魔杖的手向下壓了壓。
像是音樂家在舞台上指揮節奏一樣。
那條龍的火，沒能噴出來。
不是被擋回去了。
是被.......按住了！
威廉瞪大著雙眼，看到澳洲蛋白眼的喉嚨明顯鼓了一下，可緊接著那股火焰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在腹部遊蕩之後，最終化作兩縷青煙從它的鼻孔里泄了出去。
李維繼續往前走。
十碼。
五碼。
他不斷接近，澳洲蛋白眼開始後退，尾巴不安地掃動著，喉嚨滾盪著低沉的吼聲。
一直接近到兩碼的位置，李維李維停下腳步，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一威廉眯起眼，猜測那應該是塊綿羊肉，澳洲蛋白眼最喜歡的食物。
什麼時候拿走的？剛才在車上的時候？
威廉思索著，看著李維就站在那巨大龍類的身前，用魔杖輕輕點了一下那塊肉，把它輕輕放在了地上。
羊肉開始自己冒出熱氣，散發出溫暖的、熟成的焦香。
澳洲蛋白眼的鼻翼抽了抽，再度後退了一步，眼神中除了驚恐，還多了一抹猶豫。
李維此時轉過身，不再看它，而是往山脊返回。
「走吧，」他從威廉身邊經過時，語氣平淡得像剛散了個步，「你們一周後再來，應該能靠近到十碼以內不受攻擊了。」
威廉愣愣地看著山谷里那條龍一它正小心翼翼地探出脖子，朝那塊肉湊過去。
，..您剛才，」威廉艱難地開口，「做了什麼？」
李維回頭看了一眼。
「所謂火龍的火焰，無非是在體內積蓄魔力，然後一瞬間爆發出來一我干擾了它的魔力波動，使它的火焰沒能成型。」
...您很熟悉澳洲蛋白眼？」
「不——這還是第一次見，剛才下去之前，稍微觀察了一下。」
威廉沉默了。
他在保護區待了二十三年。
二十三年來，他見過馴龍師用各種方法接近龍一食物引誘、信任建立、魔法安撫—每一種都需要幾個月甚至幾年。
他從沒見過有人用這種方法找到破解方法的一這其中透出的高效令他驚嘆。
「如果您留在這裡，我猜不用三個月功夫，我們的保護區就要因為圈養的龍類太多，不得不擴張了。
「如果這是誇獎的話，我就收下了。」
李維拍了拍還在看那隻澳洲蛋白眼的威廉。
「別多想，我只是運氣好，碰到的是一條有固定攻擊模式的龍，換一條複雜的，就沒這麼容易了。
所以，讓我們去下一個地點吧？我想現在你應該對我多點信任了——有沒有那種靠武力才能征服的兇狠龍類？比如匈牙利樹蜂？」
他說得很真誠。
但威廉看著山谷里那條正在啃熟肉的澳洲蛋白眼，總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
十個小時後，身穿一身獵裝的李維，在星空下返回了保護區基地。
威廉此時沒有充當嚮導，而是靜靜地跟在他身後，好像陷入了某種沉思。
「呼——神清氣爽神清氣爽。」
李維擴張著胸廓，將飽含原始野性氣息的空氣吸入鼻腔，感到心神通暢。
早在十年前，他就想要和火龍過過招了，只不過因為引起的動靜太大，或是那片地帶的火龍受到保護等各種原因，總是淺嘗輒止，沒有盡興過。
今天打著官方的身份，再加上威廉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行為，算是讓他打了個痛快。
如果讓鄧布利多知道他在這裡做的事情，只怕會有些哭笑不得。
不過，他的行為也不單單是出於打獵的角度就是了。
「感謝你的幫助，威廉—一有了這一圈的體驗，我大概對每種龍類的危險程度有了具體的認知了。」
「我想現在應該沒人比您更了解它們的攻擊性了。」
威廉半是讚嘆，半是無奈，臉上露出了苦笑。
「喬威里，嘉玫爾，你們記錄好了嗎？」
「已經完成了，教授。」
兩名助手各自將幾張羊皮紙遞給了他。
李維邊走邊看，看完之後滿意地點頭說道：「嗯，這樣一來，對於三強爭霸賽的布置，我就更有把握了。」
說著，他將資料遞給了一旁有些好奇的威廉。
「威廉，這是我們對火龍的戰鬥能力和危險程度重新做的評估，你看看有沒有什麼要修改的地方？」
「火龍評估？」
威廉順手接過。
在看完一部分內容以後，他抬起頭看了兩名助手一眼，再次驚嘆起來。
原來剛才李維和火龍戰鬥的時候，他們兩人一直在記錄數據？
這種以表格統計，外加自己分析評語的方式，既不失客觀又有自己的想法......不愧是李維教授帶出來的學生，果然優秀。
威廉再次感到幸運——自己的孫子居然在這樣優秀的教育環境上學。
「我覺得做得很好一如果硬要說的話，關於秘魯毒牙龍，我認為它的危險性還要再提高一個檔次。
這是天生的刺客，對於學生們來說危險更是致命的，只是在教授你的面前顯得沒那麼危險罷了。」
對於這個表格，威廉並沒有提太多建議。
畢竟是李維頂在前頭，全方面實驗了火龍的能力以後做出的記錄表，非常全面，有些內容連威廉都沒接觸過。
別看火龍的性格比較粗暴，其實狂怒的火龍是很少見的一在遇到它們的第一時間你只需要逃離它們的視線，除非有什麼特殊的原因，它們不會把巫師當做獵物來追逐。
所以如果真遇到了暴怒的火龍，他們都是以安撫或者逃跑為主，沒見真正有巫師直接正面硬剛，把它揍趴下的。
可以說經此一行，威廉對龍類的了解都加深了—一主要是它們的攻擊性上。
哪些動作是威懾、佯攻，哪些信號又意味著它們真正要發起攻擊了，唯有像李維這樣正面戰鬥，並且不用魔法搶攻，只是見招拆招，方才能夠看得真切。
這些都是非常珍貴的數據，能夠幫助他們的員工在照顧火龍的時候，更加得心應手。
想到這裡，威廉的心情從震動中平復過來，有些複雜。
本來這只是礙於官方情面的一次行為，到頭來竟然反過來幫了他們？
想到這，威廉神色一動，開口說道：「這份......火龍手冊，我能複製一份麼？」
「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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