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混沌降臨
裂縫在擴大。
暗紅色的混沌能量如同粘稠的血液，從祭壇基座的裂縫中汩汩湧出。那能量所過之處，地面發出「滋滋」的腐蝕聲，連上古祭壇的金色符文都在迅速黯淡。
「恭迎混沌之主！」
藍燃跪在地上，額頭緊貼地面，聲音因激動而顫抖。他身後的黑袍人們也紛紛跪倒，齊聲高呼。
葉辰抱著蘇沐，急速後退。
他的大腦在瘋狂運轉。
伏羲的封印——混沌之主——千年——
這些信息碎片在他腦海中拼湊。
「葉辰……」蘇沐在他懷中虛弱地開口，「那是什麼……」
「比虛無之主更可怕的東西。」葉辰咬牙道。
他看向祭壇頂部。
虛無之主還在金色光柱中掙扎，但它的身體已經透明了大半，即將被徹底封印回混沌界。可就在它即將消失的最後一刻——
裂縫中伸出了一隻手。
一隻由純粹混沌能量構成的手。
那隻手輕輕一握。
「咔嚓——」
金色光柱，碎了。
像是玻璃被重錘擊中，封印虛無之主的陣法瞬間崩解成無數金色碎片，在空氣中消散。
虛無之主發出解脫般的咆哮，但下一秒，那隻混沌之手抓住了它。
「廢物。」
低沉的聲音從裂縫中傳來。
混沌之手輕輕一捏。
虛無之主——那個讓葉辰他們拼盡全力才勉強封印的混沌神靈——就像泡沫一樣，被捏碎了。
暗紅色的混沌能量四散飛濺，然後被那隻手全部吸收。
葉辰的瞳孔劇烈收縮。
秒殺。
混沌之主秒殺了虛無之主。
「跑！」葉辰嘶吼。
他抱著蘇沐轉身就逃，同時對其他人喊道：「所有人，撤退！立刻！」
沈薇薇第一個反應過來。她雙手結印，亡靈之門在身後打開，數十個骷髏戰士湧出，擋在眾人和祭壇之間。
「走！」她拉住還在發愣的夏雨蘭和林月瑤。
龐泰清和宋玉也反應過來，兩人一左一右護住葉辰和蘇沐，向祭壇外衝去。
但已經晚了。
裂縫中，第二隻手伸了出來。
接著是第三隻，第四隻……
六隻混沌之手從裂縫中伸出，每隻手都有十米長，完全由暗紅色的能量構成。它們在空中緩緩擺動，像是在適應這個世界的規則。
然後，其中一隻手動了。
它沒有追向葉辰他們，而是拍向了那些跪在地上的黑袍人。
「主上？！」藍燃驚恐地抬頭。
混沌之手落下。
「不——我們是您忠誠的——」
聲音戛然而止。
十幾個黑袍人，連同藍燃在內，在混沌之手下化作一灘暗紅色的液體。那些液體沒有滲入地面，而是漂浮起來，流向裂縫。
被吸收了。
混沌之主連自己的信徒都沒有放過。
「它在吸收能量。」葉辰邊跑邊分析，「虛無之主，那些黑袍人，都是它的養料。」
「它要完全降臨，需要足夠的能量支撐。」蘇沐虛弱地說，她的臉色更加蒼白了。
葉辰低頭看她，心中一緊。
蘇沐的傷勢比想像中更重。冰凰虛影破碎的反噬，加上硬抗虛無之主那一擊，她的內臟可能已經受損。
必須儘快治療。
但眼下——
「小心！」宋玉突然大吼。
一隻混沌之手從側面拍來。
龐泰清怒吼一聲，重力神紋全力發動。以他為中心，方圓十米內的重力瞬間增加到五十倍。
混沌之手的速度明顯一滯。
但也僅僅是一滯。
它繼續拍下，只是動作慢了一些。
「躲不開！」龐泰清咬牙，「宋玉！」
「明白！」
宋玉踏步上前，武神神紋在身後浮現。他的雙拳泛起金色的光芒，那是武神之力的極致凝聚。
「武神——破天拳！」
雙拳轟出，與混沌之手正面碰撞。
「轟隆——！」
氣浪炸開，宋玉整個人倒飛出去，撞碎了十幾塊岩石才停下。他噴出一口鮮血，雙臂的骨頭明顯變形。
但混沌之手，也被這一拳打得後退了數米。
「有效！」葉辰眼睛一亮。
混沌之主並非無敵。
它還在降臨過程中，力量沒有完全恢復。而且，神紋之力對它有效！
「沈薇薇！」葉辰喊道，「冥神之鑰，能召喚什麼？」
沈薇薇已經打開了亡靈之門。她咬破手指，鮮血滴在門扉上：「以冥神使者之名，召喚——冥界戰將！」
亡靈之門劇烈震動。
門內，傳來鐵甲碰撞的聲音。
一個身穿黑色重甲、手持巨斧的高大身影，從門中走出。它有三米高，全身籠罩在黑色的死亡氣息中，眼眶裡燃燒著幽藍色的火焰。
冥界戰將。
這是沈薇薇完成神紋歷練後，解鎖的新能力。
「攔住它。」沈薇薇指向另一隻拍來的混沌之手。
冥界戰將沉默地踏步上前，巨斧揮出。
斧刃與混沌之手碰撞，爆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暗紅色的混沌能量和黑色的死亡氣息相互侵蝕，發出「滋滋」的聲響。
冥界戰將後退三步，但混沌之手也被逼停。
「好！」夏雨蘭眼睛一亮，「我們有機會！」
她雙手結印，炎帝神紋在身後浮現。熾熱的火焰在她掌心凝聚，化作一柄火焰長槍。
「炎帝——焚天槍！」
長槍擲出，直射裂縫。
但另一隻混沌之手輕鬆抓住了火焰長槍，輕輕一捏，長槍潰散成火星。
「等級差距太大了。」林月瑤咬牙道。
她的九尾狐神紋全力發動，九條狐尾在身後展開，每一條尾巴都凝聚著不同的元素之力。
火、水、風、雷、土、光、暗、時間、空間。
九種元素，九種力量。
「九尾——元素風暴！」
九條狐尾同時甩出，九種元素之力融合成彩色的風暴，席捲向裂縫。
這一次，三隻混沌之手同時伸出，在裂縫前交織成一面盾牌。
元素風暴撞在盾牌上，爆發出絢爛的光芒，但最終還是被混沌能量吞噬。
「不行。」林月瑤喘息道，「我的力量不夠……」
葉辰的大腦在瘋狂思考。
混沌之主還在裂縫中，沒有完全出來。它在用混沌之手攻擊，本體應該很脆弱。如果能攻擊到裂縫內部——
但怎麼攻擊？
祭壇周圍已經被混沌能量籠罩，根本靠近不了。
而且，他們這邊已經快撐不住了。
宋玉重傷，蘇沐瀕危，其他人的精神力也在快速消耗。
再這樣下去，所有人都會死在這裡。
就在這時——
葉辰懷中的蘇沐，突然動了動。
「葉辰……」她輕聲說，「冰凰神紋……在共鳴……」
「共鳴？」葉辰一愣。
「祭壇里……有東西……」蘇沐艱難地抬起手，指向祭壇裂縫，「冰凰的記憶……伏羲封印混沌之主時……留下了後手……」
後手？
葉辰猛地看向裂縫。
【神紋洞察】已經用完了三次，精神力也見底了。但他還有別的辦法。
【神紋刻印】技能，不僅能紋刻神紋，還能感知神紋之力。
他閉上眼睛，將最後的精神力注入技能。
感知。
延伸。
穿過混沌能量的阻隔，探向裂縫深處。
然後，他「看」到了。
在裂縫深處，在混沌之主的本體下方，祭壇的核心位置——
有一顆冰藍色的晶石。
晶石中，封印著一滴血。
一滴金色的血。
伏羲之血。
而那顆晶石，正在與蘇沐的冰凰神紋共鳴。
冰凰——青鸞——鳳凰——
鳳凰是伏羲的坐騎。
所以冰凰神紋中，殘留著伏羲的氣息。
所以它能感應到伏羲之血。
「我明白了。」葉辰睜開眼睛，眼中閃過決絕，「蘇沐，那顆晶石是封印的關鍵。只要激活它，就能重新封印混沌之主。」
「但它在裂縫深處……」蘇沐虛弱地說。
「所以需要有人進去。」葉辰說。
他看向其他人。
沈薇薇的冥界戰將還在苦戰，但已經傷痕累累。夏雨蘭和林月瑤的元素攻擊只能勉強牽制。龐泰清的重力場在持續消耗精神力。宋玉已經站不起來了。
沒有人能衝進去。
除了——
葉辰低頭，看向懷中的蘇沐。
然後，他做出了決定。
「蘇沐，信我嗎？」他問。
蘇沐看著他，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微笑：「一直信。」
「好。」葉辰也笑了。
他將蘇沐輕輕放在地上，然後站起身。
六種神紋之力在他體內再次共鳴。
但這一次，他不是要攻擊。
而是要——
「【神紋覺醒】，發動！」
這是他在邊疆任務中解鎖的另一個能力，可以為神紋者暫時喚醒「神靈虛影」。但系統說明里有一行小字：對自身使用，效果未知，風險極大。
葉辰從未試過。
但現在，他必須試。
六色光芒從他體內爆發。
冰凰、冥神之鑰、炎帝、九尾狐、重力、武神——六種神紋的虛影在他身後同時浮現，然後開始融合。
痛苦。
撕裂般的痛苦。
六種不同的神紋之力在體內衝撞，像是要把他的身體撐爆。血管破裂，皮膚滲血，骨頭髮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但葉辰咬牙堅持。
融合。
必須融合。
「啊——！」
他發出嘶吼。
六色光芒最終融合成一種全新的顏色——一種無法形容的、仿佛包含所有色彩又仿佛沒有任何色彩的光。
光芒中，一個模糊的虛影緩緩浮現。
那虛影沒有具體的形態，只是一團光。
但光中散發出的氣息——
古老。
至高。
仿佛萬物起源。
裂縫中，混沌之主的動作突然一滯。
六隻混沌之手全部收回，護在裂縫前。
那個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但這一次，帶著明顯的驚疑：
「這是……神紋始祖的氣息？」
「不可能……始祖早已隕落……」
葉辰沒有回答。
他也無法回答。
融合六種神紋之力喚醒的虛影，正在瘋狂抽取他的生命力。他感覺自己的意識在模糊，身體在崩潰。
但他還是邁出了第一步。
走向裂縫。
混沌之手拍來。
模糊的虛影輕輕一揮手。
混沌之手，碎了。
像泡沫一樣碎了。
葉辰繼續前進。
第二步。
第三步。
他走進了混沌能量的籠罩範圍。
暗紅色的能量試圖侵蝕他，但在觸碰到那模糊虛影的瞬間，全部消散。
裂縫就在眼前。
葉辰能看到裂縫深處，那顆冰藍色的晶石。
也能看到晶石下方——
一個由純粹混沌能量構成的、巨大的、正在緩緩睜開的——
眼睛。
混沌之主的本體，終於要完全降臨了。
而葉辰的生命，只剩下最後十秒。
他必須在這十秒內，激活伏羲之血，重新封印混沌之主。
否則，所有人都會死。
他深吸一口氣，用盡最後的力氣，沖向裂縫深處。
混沌之主的眼睛，完全睜開了。
暗紅色的瞳孔，鎖定了葉辰。
一個聲音，直接在他腦海中響起：
「螻蟻，你身上為什麼會有始祖的氣息？」
葉辰沒有回答。
他撲向了那顆冰藍色晶石。
右手，按了上去。
然後——
他的意識，墜入了一片黑暗。
黑暗中，他聽到了系統的提示音：
【檢測到至高神物：伏羲之血】
【觸發隱藏任務：神紋起源】
【任務內容：接受伏羲之血的試煉，解鎖神紋始祖的真正力量】
【任務獎勵：神紋始祖傳承（殘缺）】
【警告：試煉失敗，靈魂將永久消散】
【是否接受？】
葉辰在黑暗中苦笑。
他還有選擇嗎？
「接受。」
黑暗，吞噬了一切。
暗紅色的混沌能量如同粘稠的血液，從祭壇基座的裂縫中汩汩湧出。那能量所過之處，地面發出「滋滋」的腐蝕聲，連上古祭壇的金色符文都在迅速黯淡。
「恭迎混沌之主！」
藍燃跪在地上，額頭緊貼地面，聲音因激動而顫抖。他身後的黑袍人們也紛紛跪倒，齊聲高呼。
葉辰抱著蘇沐，急速後退。
他的大腦在瘋狂運轉。
伏羲的封印——混沌之主——千年——
這些信息碎片在他腦海中拼湊。
「葉辰……」蘇沐在他懷中虛弱地開口，「那是什麼……」
「比虛無之主更可怕的東西。」葉辰咬牙道。
他看向祭壇頂部。
虛無之主還在金色光柱中掙扎，但它的身體已經透明了大半，即將被徹底封印回混沌界。可就在它即將消失的最後一刻——
裂縫中伸出了一隻手。
一隻由純粹混沌能量構成的手。
那隻手輕輕一握。
「咔嚓——」
金色光柱，碎了。
像是玻璃被重錘擊中，封印虛無之主的陣法瞬間崩解成無數金色碎片，在空氣中消散。
虛無之主發出解脫般的咆哮，但下一秒，那隻混沌之手抓住了它。
「廢物。」
低沉的聲音從裂縫中傳來。
混沌之手輕輕一捏。
虛無之主——那個讓葉辰他們拼盡全力才勉強封印的混沌神靈——就像泡沫一樣，被捏碎了。
暗紅色的混沌能量四散飛濺，然後被那隻手全部吸收。
葉辰的瞳孔劇烈收縮。
秒殺。
混沌之主秒殺了虛無之主。
「跑！」葉辰嘶吼。
他抱著蘇沐轉身就逃，同時對其他人喊道：「所有人，撤退！立刻！」
沈薇薇第一個反應過來。她雙手結印，亡靈之門在身後打開，數十個骷髏戰士湧出，擋在眾人和祭壇之間。
「走！」她拉住還在發愣的夏雨蘭和林月瑤。
龐泰清和宋玉也反應過來，兩人一左一右護住葉辰和蘇沐，向祭壇外衝去。
但已經晚了。
裂縫中，第二隻手伸了出來。
接著是第三隻，第四隻……
六隻混沌之手從裂縫中伸出，每隻手都有十米長，完全由暗紅色的能量構成。它們在空中緩緩擺動，像是在適應這個世界的規則。
然後，其中一隻手動了。
它沒有追向葉辰他們，而是拍向了那些跪在地上的黑袍人。
「主上？！」藍燃驚恐地抬頭。
混沌之手落下。
「不——我們是您忠誠的——」
聲音戛然而止。
十幾個黑袍人，連同藍燃在內，在混沌之手下化作一灘暗紅色的液體。那些液體沒有滲入地面，而是漂浮起來，流向裂縫。
被吸收了。
混沌之主連自己的信徒都沒有放過。
「它在吸收能量。」葉辰邊跑邊分析，「虛無之主，那些黑袍人，都是它的養料。」
「它要完全降臨，需要足夠的能量支撐。」蘇沐虛弱地說，她的臉色更加蒼白了。
葉辰低頭看她，心中一緊。
蘇沐的傷勢比想像中更重。冰凰虛影破碎的反噬，加上硬抗虛無之主那一擊，她的內臟可能已經受損。
必須儘快治療。
但眼下——
「小心！」宋玉突然大吼。
一隻混沌之手從側面拍來。
龐泰清怒吼一聲，重力神紋全力發動。以他為中心，方圓十米內的重力瞬間增加到五十倍。
混沌之手的速度明顯一滯。
但也僅僅是一滯。
它繼續拍下，只是動作慢了一些。
「躲不開！」龐泰清咬牙，「宋玉！」
「明白！」
宋玉踏步上前，武神神紋在身後浮現。他的雙拳泛起金色的光芒，那是武神之力的極致凝聚。
「武神——破天拳！」
雙拳轟出，與混沌之手正面碰撞。
「轟隆——！」
氣浪炸開，宋玉整個人倒飛出去，撞碎了十幾塊岩石才停下。他噴出一口鮮血，雙臂的骨頭明顯變形。
但混沌之手，也被這一拳打得後退了數米。
「有效！」葉辰眼睛一亮。
混沌之主並非無敵。
它還在降臨過程中，力量沒有完全恢復。而且，神紋之力對它有效！
「沈薇薇！」葉辰喊道，「冥神之鑰，能召喚什麼？」
沈薇薇已經打開了亡靈之門。她咬破手指，鮮血滴在門扉上：「以冥神使者之名，召喚——冥界戰將！」
亡靈之門劇烈震動。
門內，傳來鐵甲碰撞的聲音。
一個身穿黑色重甲、手持巨斧的高大身影，從門中走出。它有三米高，全身籠罩在黑色的死亡氣息中，眼眶裡燃燒著幽藍色的火焰。
冥界戰將。
這是沈薇薇完成神紋歷練後，解鎖的新能力。
「攔住它。」沈薇薇指向另一隻拍來的混沌之手。
冥界戰將沉默地踏步上前，巨斧揮出。
斧刃與混沌之手碰撞，爆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暗紅色的混沌能量和黑色的死亡氣息相互侵蝕，發出「滋滋」的聲響。
冥界戰將後退三步，但混沌之手也被逼停。
「好！」夏雨蘭眼睛一亮，「我們有機會！」
她雙手結印，炎帝神紋在身後浮現。熾熱的火焰在她掌心凝聚，化作一柄火焰長槍。
「炎帝——焚天槍！」
長槍擲出，直射裂縫。
但另一隻混沌之手輕鬆抓住了火焰長槍，輕輕一捏，長槍潰散成火星。
「等級差距太大了。」林月瑤咬牙道。
她的九尾狐神紋全力發動，九條狐尾在身後展開，每一條尾巴都凝聚著不同的元素之力。
火、水、風、雷、土、光、暗、時間、空間。
九種元素，九種力量。
「九尾——元素風暴！」
九條狐尾同時甩出，九種元素之力融合成彩色的風暴，席捲向裂縫。
這一次，三隻混沌之手同時伸出，在裂縫前交織成一面盾牌。
元素風暴撞在盾牌上，爆發出絢爛的光芒，但最終還是被混沌能量吞噬。
「不行。」林月瑤喘息道，「我的力量不夠……」
葉辰的大腦在瘋狂思考。
混沌之主還在裂縫中，沒有完全出來。它在用混沌之手攻擊，本體應該很脆弱。如果能攻擊到裂縫內部——
但怎麼攻擊？
祭壇周圍已經被混沌能量籠罩，根本靠近不了。
而且，他們這邊已經快撐不住了。
宋玉重傷，蘇沐瀕危，其他人的精神力也在快速消耗。
再這樣下去，所有人都會死在這裡。
就在這時——
葉辰懷中的蘇沐，突然動了動。
「葉辰……」她輕聲說，「冰凰神紋……在共鳴……」
「共鳴？」葉辰一愣。
「祭壇里……有東西……」蘇沐艱難地抬起手，指向祭壇裂縫，「冰凰的記憶……伏羲封印混沌之主時……留下了後手……」
後手？
葉辰猛地看向裂縫。
【神紋洞察】已經用完了三次，精神力也見底了。但他還有別的辦法。
【神紋刻印】技能，不僅能紋刻神紋，還能感知神紋之力。
他閉上眼睛，將最後的精神力注入技能。
感知。
延伸。
穿過混沌能量的阻隔，探向裂縫深處。
然後，他「看」到了。
在裂縫深處，在混沌之主的本體下方，祭壇的核心位置——
有一顆冰藍色的晶石。
晶石中，封印著一滴血。
一滴金色的血。
伏羲之血。
而那顆晶石，正在與蘇沐的冰凰神紋共鳴。
冰凰——青鸞——鳳凰——
鳳凰是伏羲的坐騎。
所以冰凰神紋中，殘留著伏羲的氣息。
所以它能感應到伏羲之血。
「我明白了。」葉辰睜開眼睛，眼中閃過決絕，「蘇沐，那顆晶石是封印的關鍵。只要激活它，就能重新封印混沌之主。」
「但它在裂縫深處……」蘇沐虛弱地說。
「所以需要有人進去。」葉辰說。
他看向其他人。
沈薇薇的冥界戰將還在苦戰，但已經傷痕累累。夏雨蘭和林月瑤的元素攻擊只能勉強牽制。龐泰清的重力場在持續消耗精神力。宋玉已經站不起來了。
沒有人能衝進去。
除了——
葉辰低頭，看向懷中的蘇沐。
然後，他做出了決定。
「蘇沐，信我嗎？」他問。
蘇沐看著他，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微笑：「一直信。」
「好。」葉辰也笑了。
他將蘇沐輕輕放在地上，然後站起身。
六種神紋之力在他體內再次共鳴。
但這一次，他不是要攻擊。
而是要——
「【神紋覺醒】，發動！」
這是他在邊疆任務中解鎖的另一個能力，可以為神紋者暫時喚醒「神靈虛影」。但系統說明里有一行小字：對自身使用，效果未知，風險極大。
葉辰從未試過。
但現在，他必須試。
六色光芒從他體內爆發。
冰凰、冥神之鑰、炎帝、九尾狐、重力、武神——六種神紋的虛影在他身後同時浮現，然後開始融合。
痛苦。
撕裂般的痛苦。
六種不同的神紋之力在體內衝撞，像是要把他的身體撐爆。血管破裂，皮膚滲血，骨頭髮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但葉辰咬牙堅持。
融合。
必須融合。
「啊——！」
他發出嘶吼。
六色光芒最終融合成一種全新的顏色——一種無法形容的、仿佛包含所有色彩又仿佛沒有任何色彩的光。
光芒中，一個模糊的虛影緩緩浮現。
那虛影沒有具體的形態，只是一團光。
但光中散發出的氣息——
古老。
至高。
仿佛萬物起源。
裂縫中，混沌之主的動作突然一滯。
六隻混沌之手全部收回，護在裂縫前。
那個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但這一次，帶著明顯的驚疑：
「這是……神紋始祖的氣息？」
「不可能……始祖早已隕落……」
葉辰沒有回答。
他也無法回答。
融合六種神紋之力喚醒的虛影，正在瘋狂抽取他的生命力。他感覺自己的意識在模糊，身體在崩潰。
但他還是邁出了第一步。
走向裂縫。
混沌之手拍來。
模糊的虛影輕輕一揮手。
混沌之手，碎了。
像泡沫一樣碎了。
葉辰繼續前進。
第二步。
第三步。
他走進了混沌能量的籠罩範圍。
暗紅色的能量試圖侵蝕他，但在觸碰到那模糊虛影的瞬間，全部消散。
裂縫就在眼前。
葉辰能看到裂縫深處，那顆冰藍色的晶石。
也能看到晶石下方——
一個由純粹混沌能量構成的、巨大的、正在緩緩睜開的——
眼睛。
混沌之主的本體，終於要完全降臨了。
而葉辰的生命，只剩下最後十秒。
他必須在這十秒內，激活伏羲之血，重新封印混沌之主。
否則，所有人都會死。
他深吸一口氣，用盡最後的力氣，沖向裂縫深處。
混沌之主的眼睛，完全睜開了。
暗紅色的瞳孔，鎖定了葉辰。
一個聲音，直接在他腦海中響起：
「螻蟻，你身上為什麼會有始祖的氣息？」
葉辰沒有回答。
他撲向了那顆冰藍色晶石。
右手，按了上去。
然後——
他的意識，墜入了一片黑暗。
黑暗中，他聽到了系統的提示音：
【檢測到至高神物：伏羲之血】
【觸發隱藏任務：神紋起源】
【任務內容：接受伏羲之血的試煉，解鎖神紋始祖的真正力量】
【任務獎勵：神紋始祖傳承（殘缺）】
【警告：試煉失敗，靈魂將永久消散】
【是否接受？】
葉辰在黑暗中苦笑。
他還有選擇嗎？
「接受。」
黑暗，吞噬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