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老太君出關！
辰安身形一晃，如同融入陰影的流水，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雲林一行人對鬼市內部的路徑似乎頗為熟悉。
七拐八繞，避開了大部分散場的人流，徑直朝著鬼市西南側最幽暗的區域行去。
越往裡走，燈火越是稀疏，氣氛也越發壓抑。
原本喧囂的市井氣息被一種冰冷的寂靜取代。
粗糲的石壁上開始出現風格詭異的浮雕，散發著淡淡的、令人不安的波動。
明處暗處的守衛明顯增多。
他們不再像外圍那些維持秩序的普通守衛，而是個個氣息沉凝，眼神銳利如鷹，身上的黑衣繡著難以辨認的暗紋。
更讓辰安暗自心驚的是，空氣中瀰漫著若有若無的陣法之力。
層層疊疊，交錯複雜，顯然是為了防禦與預警。
就在他猶豫是否要繼續深入時，一股極其隱晦卻又強大到讓他脊背發寒的氣息，如同黑暗中甦醒的巨獸，不經意地掃過這片區域。
那氣息古老、晦澀，帶著一種非人的冰冷與漠然。
僅僅是擦過，就讓辰安體內真元運轉都為之一滯，生出強烈的危機感！
這裡非常危險！
絕非普通交易或娛樂場所！
很可能是鬼市真正的核心重地，甚至是……總部所在？
辰安不敢怠慢，將隱匿氣息的法門運轉到極致，如同最謹慎的獵手，緩緩向前又摸進了一段距離。
前方出現了一座完全由漆黑巨石壘砌而成的建築。
形制古樸，大門緊閉，門楣上雕刻著一個猙獰的鬼首圖案，雙目位置鑲嵌著幽紅的寶石，仿佛活物般俯視著來者。
雲林一行人走到門前，並未叩門，那鬼首雙目紅光微微一閃。
沉重的石門便無聲地向內滑開一道縫隙，幾人迅速閃入，石門隨即合攏，嚴絲合縫。
辰安潛伏在數十丈外一根粗大的石柱陰影后，眉頭緊鎖。
他嘗試將靈覺更小心地探向那建築，試圖感知內部情況。
然而，就在他的靈覺剛剛觸及建築外圍那無形的屏障時——
「嗡！」
一股遠比之前清晰、恐怖十倍的冰冷意志，如同最鋒利的冰錐，瞬間鎖定了他！
那意志仿佛來自九幽之下，充滿了毀滅與死寂的氣息，毫不掩飾其警告與殺意。
辰安如遭重擊，悶哼一聲，強行切斷外放的靈覺，氣血一陣翻騰。
沒有絲毫猶豫，他身形暴退，將速度提升到極限，沿著來路疾馳而回。
那股恐怖的意志如同跗骨之蛆，追蹤了他近百丈，才如同潮水般緩緩退去，卻留下深入骨髓的寒意。
辰安停在一條相對熱鬧的巷道口，回頭望了一眼那深邃黑暗的來路，心有餘悸。
那裡隱藏的東西，絕對超出了尋常勢力的範疇。
他深吸幾口氣，平復翻騰的氣血和心中的驚駭，轉身快步朝著約定的「忘川渡口」趕去。
與林業三人匯合後，辰安並未隱瞞，簡略說出了自己的發現。
「我跟蹤雲林，到了鬼市西南極深之處。」
「那裡戒備異常森嚴，陣法重重，還有……讓我感到極度危險的氣息潛伏。」
「雲林進入了一座黑色石殿，我嘗試探查，被一道恐怖意志鎖定，不得不退回來。」
林業聞言，臉色頓時凝重無比。
「西南最深處的黑色石殿……傳聞，那裡才是鬼市真正的總部樞紐，極少對外開放，防守之嚴密超乎想像。」
「你竟然跟到了那裡，還能全身而退，已是萬幸。」
「你確定看到的是九皇子云林？」
辰安肯定地點頭：「絕不會錯。」
雲霆倒吸一口涼氣：「九皇子？他怎麼會和鬼市總部的人扯上關係？還如此熟門熟路？」
葉伈顏清冷的聲音響起：「雲林此次突然回京，本就透著蹊蹺。他離京多年，音訊寥寥，偏偏在鬼市拍賣、王都風雲際會之時回來。」
林業沉吟道：「他畢竟是雲家人，大夏皇室血脈。再怎麼說，也不至於做出危害自家國本的事情吧？或許……另有隱情？」
辰安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這可不一定。」
「我與這位九皇子打過一些交道。他從小想法就與旁人迥異，不循常理。」
「曾聽過他一些驚世駭俗的言論，什麼『君王非天命，人人皆可為主』，『破除門第，眾生平等』之類。」
「父皇不喜他，不僅僅因為他是庶出，更多是因其離經叛道的思想和難以掌控的性情。」
眾人一時沉默。若真如辰安所說，這位九皇子的立場和目的，確實難以用常理揣度。
「行了，」林業打破沉默，目光掃過眾人。
「不管雲林意欲何為，當務之急是應對眼前的局面。」
「今日這場拍賣，只是預熱，就已經吸引了如此多牛鬼蛇神。」
「上元節後那場，關乎『破鏡丹』，屆時匯聚而來的各方勢力，只會更多，更雜，更危險。」
雲霆接口道：「沒錯，我聽到風聲，九國使團已陸續抵達，分批遞交了國書。」
「北越國這次也來了，明面是遞橄欖枝，商議邊貿停戰。」
「但暗地裡，聽說他們真正的目標，是找到那個在北境殺了他們大宗師、令他們聞風喪膽的——『鬼面殺神』。」
話音落下，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了辰安身上。
辰安面色如常，只冷笑一聲。
「鬼面殺神？他們該去找鎮北侯葉安瀾討說法才對。北境的功勞，可是記在葉侯爺帳上的。」
「此事與我們眼下任務無關。先回去吧，今日所見所聞，需儘快整理上報。」
林業點頭：「各自小心，保持聯絡。」
四人不再多言，順著來路，悄然離開了這片藏污納垢又暗藏無限危機的鬼市。
回到地面，夜風清冷，仿佛將地下的陰晦也吹散了些許。
辰安與葉伈顏同路，返回他們暫居的西苑。
雲霆和林業則各自散去，他們也有自己的渠道和事務需要處理。
辰安與葉伈顏剛到院門前，還未扣響門環。
葉府的老管家葉明急匆匆地迎了出來，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焦急與一絲……惶恐？
他看到辰安與葉伈顏，連忙躬身行禮。
語氣因急切而有些顛三倒四：
「姑爺……不，王爺！小姐！！」
「老太君……老太君她突然提前出關了！」
「此刻正在府中正堂！要小姐和王爺……即刻、馬上回葉府主宅一趟！」
葉明一口氣說完，眼巴巴地看著兩人，額角已然見汗。
辰安與葉伈顏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訝異與凝重。
葉家老太君，葉伈顏的祖母，亦是葉家真正的定海神針，常年閉關，不問俗事。
她出關了，且如此急怒地召見他們……
想來，是已經知道了葉家最近發生的事情。
「哥哥。」葉伈顏還是從心裡畏懼這個祖母的。
辰安輕輕握了握葉伈顏微涼的手。
對葉明沉聲道，「知道了，我們這就去。」
雲林一行人對鬼市內部的路徑似乎頗為熟悉。
七拐八繞，避開了大部分散場的人流，徑直朝著鬼市西南側最幽暗的區域行去。
越往裡走，燈火越是稀疏，氣氛也越發壓抑。
原本喧囂的市井氣息被一種冰冷的寂靜取代。
粗糲的石壁上開始出現風格詭異的浮雕，散發著淡淡的、令人不安的波動。
明處暗處的守衛明顯增多。
他們不再像外圍那些維持秩序的普通守衛，而是個個氣息沉凝，眼神銳利如鷹，身上的黑衣繡著難以辨認的暗紋。
更讓辰安暗自心驚的是，空氣中瀰漫著若有若無的陣法之力。
層層疊疊，交錯複雜，顯然是為了防禦與預警。
就在他猶豫是否要繼續深入時，一股極其隱晦卻又強大到讓他脊背發寒的氣息，如同黑暗中甦醒的巨獸，不經意地掃過這片區域。
那氣息古老、晦澀，帶著一種非人的冰冷與漠然。
僅僅是擦過，就讓辰安體內真元運轉都為之一滯，生出強烈的危機感！
這裡非常危險！
絕非普通交易或娛樂場所！
很可能是鬼市真正的核心重地，甚至是……總部所在？
辰安不敢怠慢，將隱匿氣息的法門運轉到極致，如同最謹慎的獵手，緩緩向前又摸進了一段距離。
前方出現了一座完全由漆黑巨石壘砌而成的建築。
形制古樸，大門緊閉，門楣上雕刻著一個猙獰的鬼首圖案，雙目位置鑲嵌著幽紅的寶石，仿佛活物般俯視著來者。
雲林一行人走到門前，並未叩門，那鬼首雙目紅光微微一閃。
沉重的石門便無聲地向內滑開一道縫隙，幾人迅速閃入，石門隨即合攏，嚴絲合縫。
辰安潛伏在數十丈外一根粗大的石柱陰影后，眉頭緊鎖。
他嘗試將靈覺更小心地探向那建築，試圖感知內部情況。
然而，就在他的靈覺剛剛觸及建築外圍那無形的屏障時——
「嗡！」
一股遠比之前清晰、恐怖十倍的冰冷意志，如同最鋒利的冰錐，瞬間鎖定了他！
那意志仿佛來自九幽之下，充滿了毀滅與死寂的氣息，毫不掩飾其警告與殺意。
辰安如遭重擊，悶哼一聲，強行切斷外放的靈覺，氣血一陣翻騰。
沒有絲毫猶豫，他身形暴退，將速度提升到極限，沿著來路疾馳而回。
那股恐怖的意志如同跗骨之蛆，追蹤了他近百丈，才如同潮水般緩緩退去，卻留下深入骨髓的寒意。
辰安停在一條相對熱鬧的巷道口，回頭望了一眼那深邃黑暗的來路，心有餘悸。
那裡隱藏的東西，絕對超出了尋常勢力的範疇。
他深吸幾口氣，平復翻騰的氣血和心中的驚駭，轉身快步朝著約定的「忘川渡口」趕去。
與林業三人匯合後，辰安並未隱瞞，簡略說出了自己的發現。
「我跟蹤雲林，到了鬼市西南極深之處。」
「那裡戒備異常森嚴，陣法重重，還有……讓我感到極度危險的氣息潛伏。」
「雲林進入了一座黑色石殿，我嘗試探查，被一道恐怖意志鎖定，不得不退回來。」
林業聞言，臉色頓時凝重無比。
「西南最深處的黑色石殿……傳聞，那裡才是鬼市真正的總部樞紐，極少對外開放，防守之嚴密超乎想像。」
「你竟然跟到了那裡，還能全身而退，已是萬幸。」
「你確定看到的是九皇子云林？」
辰安肯定地點頭：「絕不會錯。」
雲霆倒吸一口涼氣：「九皇子？他怎麼會和鬼市總部的人扯上關係？還如此熟門熟路？」
葉伈顏清冷的聲音響起：「雲林此次突然回京，本就透著蹊蹺。他離京多年，音訊寥寥，偏偏在鬼市拍賣、王都風雲際會之時回來。」
林業沉吟道：「他畢竟是雲家人，大夏皇室血脈。再怎麼說，也不至於做出危害自家國本的事情吧？或許……另有隱情？」
辰安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這可不一定。」
「我與這位九皇子打過一些交道。他從小想法就與旁人迥異，不循常理。」
「曾聽過他一些驚世駭俗的言論，什麼『君王非天命，人人皆可為主』，『破除門第，眾生平等』之類。」
「父皇不喜他，不僅僅因為他是庶出，更多是因其離經叛道的思想和難以掌控的性情。」
眾人一時沉默。若真如辰安所說，這位九皇子的立場和目的，確實難以用常理揣度。
「行了，」林業打破沉默，目光掃過眾人。
「不管雲林意欲何為，當務之急是應對眼前的局面。」
「今日這場拍賣，只是預熱，就已經吸引了如此多牛鬼蛇神。」
「上元節後那場，關乎『破鏡丹』，屆時匯聚而來的各方勢力，只會更多，更雜，更危險。」
雲霆接口道：「沒錯，我聽到風聲，九國使團已陸續抵達，分批遞交了國書。」
「北越國這次也來了，明面是遞橄欖枝，商議邊貿停戰。」
「但暗地裡，聽說他們真正的目標，是找到那個在北境殺了他們大宗師、令他們聞風喪膽的——『鬼面殺神』。」
話音落下，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了辰安身上。
辰安面色如常，只冷笑一聲。
「鬼面殺神？他們該去找鎮北侯葉安瀾討說法才對。北境的功勞，可是記在葉侯爺帳上的。」
「此事與我們眼下任務無關。先回去吧，今日所見所聞，需儘快整理上報。」
林業點頭：「各自小心，保持聯絡。」
四人不再多言，順著來路，悄然離開了這片藏污納垢又暗藏無限危機的鬼市。
回到地面，夜風清冷，仿佛將地下的陰晦也吹散了些許。
辰安與葉伈顏同路，返回他們暫居的西苑。
雲霆和林業則各自散去，他們也有自己的渠道和事務需要處理。
辰安與葉伈顏剛到院門前，還未扣響門環。
葉府的老管家葉明急匆匆地迎了出來，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焦急與一絲……惶恐？
他看到辰安與葉伈顏，連忙躬身行禮。
語氣因急切而有些顛三倒四：
「姑爺……不，王爺！小姐！！」
「老太君……老太君她突然提前出關了！」
「此刻正在府中正堂！要小姐和王爺……即刻、馬上回葉府主宅一趟！」
葉明一口氣說完，眼巴巴地看著兩人，額角已然見汗。
辰安與葉伈顏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訝異與凝重。
葉家老太君，葉伈顏的祖母，亦是葉家真正的定海神針，常年閉關，不問俗事。
她出關了，且如此急怒地召見他們……
想來，是已經知道了葉家最近發生的事情。
「哥哥。」葉伈顏還是從心裡畏懼這個祖母的。
辰安輕輕握了握葉伈顏微涼的手。
對葉明沉聲道，「知道了，我們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