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凶獸的野望，無盡的財寶
縱然暴怒之都的凶獸們個個都有收集珍寶、囤積各種稀有資源的古老習性，被其他種族戲稱為「守財奴」，也絕對不可能一次性拿出如此天文數字的獸核與源晶！
這超出了它們的承受極限，更超出了它們的心理底線。
畢竟，凶獸同樣需要修行，需要不斷變強來維持族群的生存與地位。
源晶是淬鍊體魄、精純體內妖力、輔助日常修行的硬通貨，不可或缺。
獸核更是珍貴，尤其高品質獸核，在它們衝擊更高境界瓶頸、尋求血脈突破時，能提供至關重要的能量與法則感悟助力，堪稱戰略資源。
暴怒之都雖是雄踞幽寂之森北境的霸主級勢力，但族群眾多，數量龐大，日常的修行消耗本身就是一個海量數字。
族群公庫或許有些儲備，但哪裡可能攢下如此巨量的高級修行資源？
這幾乎是要掏空族群數百年甚至更久的積累！
除非它這個代管者狠下心來，強行頒布法令，將每個凶獸長老、乃至每個凶獸成員私人洞穴里的珍藏都搜刮一遍。
但那樣一來……
恐怕不等外敵神話領地打過來，暴怒之都內部就要先爆發一場慘烈無比、足以讓族群分崩離析的內亂了！
讓這些視財如命、將私藏看得比命還重要的凶獸們，主動交出賴以修行的寶貴資源？那簡直比直接殺了它們，還要讓它們感到痛苦、憤怒和抗拒！
再者說。
冷靜下來權衡，一位銀獬公主，即便身份尊貴，在大多數凶獸長老們心中的實際價值，真的抵得上如此恐怖的資源嗎？
若是這個數目的十分之一，比如五千源晶、一百獸核，它或許還能咬著牙，想辦法從公庫擠一擠，再從幾位關係尚可的長老那裡「借」一點，勉強湊出來。
但一萬獸核、五十萬源晶？這根本是想都不要想！
「是嗎？」
莫桑德瓦對於金猊堤喀特激烈的反應似乎早有預料，臉上並無惱意，只是唇角的笑意淡了些。她也不多言，只是隨意地、輕描淡寫地一揮手。
嗤啦——！
她身前的空間，如同最上等的錦緞被利刃划過，被輕易撕裂開一道長約尺許、邊緣閃爍著不穩定銀光的細小口子。
緊接著，數片邊緣染著已經變成暗紅色的乾涸血跡、原本光澤璀璨如今卻顯得黯淡晦澀的銀色鱗片，叮叮噹噹、帶著一種令人心頭髮緊的清脆聲響，從那空間裂縫中掉落出來，砸在王庭堅硬冰冷的玄金石地面上，甚至濺起了幾點細小的火星。
「那是……銀獬的鱗片！」
「不止是普通鱗片！那上面的本源氣息……是銀獬公主殿下獨有的！純淨而高貴！」
「天殺的！那最大的一片……是貼近心口位置的護心鱗！是公主殿下身上防禦最強、也最珍貴的幾片鱗甲之一！」
王庭內的凶獸長老們，瞬間雙目充血赤紅，無邊的怒火如同被點燃的油庫，轟然爆發，直衝穹頂！
看到那些沾染著刺目血跡、邊緣參差不齊、明顯是被以暴力手段生生剝離下來的銀鱗，它們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徹底破滅。
尊貴的公主殿下，定然落入了敵人手中，並且遭受了難以想像的殘酷折磨與極致羞辱！
這已不僅僅是擄掠，這是對暴怒之都整個族群尊嚴最惡毒、最直接的踐踏！
不可饒恕！絕對不可饒恕！
當即就有數頭脾氣最為暴烈、與銀獬一族關係密切的凶獸長老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周身妖力如同失控的火山般澎湃爆發，鋒利的爪牙閃爍著寒光，就要不顧一切地撲上去，將莫桑德瓦這道看似柔弱的能量化身撕扯成最原始的靈力碎片。
「住手！」
「冷靜！」
但立刻，旁邊尚存一絲理智、或與金猊堤喀特立場相近的凶獸長老強行出手，或是以身軀阻擋，或是以妖力壓制，將它們死死攔下。
眼前這道，不過是莫桑德瓦以一縷神識操控的能量投影，即便它們合力將其瞬間擊散、湮滅，也對遠在千里之外的本體造不成多少實質性的傷害與影響，反而可能打草驚蛇。
更何況。
對方此刻的身份是「信使」，是來「談判」的。
若真因為一時衝動，徹底激怒了她，導致她回去後直接對銀獬公主下毒手，來個「撕票」，它們該如何向即將出關的族長交代？如何面對全族上下那滔天的怒火與質問？
屆時，暴怒的族長默爾喀格亞，恐怕第一個就不會放過它們這些「因小失大」、「衝動誤事」的傢伙。
所以，縱有萬般不甘與憤怒，莫桑德瓦這道化身，此刻還真的不能輕易動。
莫桑德瓦似乎很欣賞它們這副怒不可遏卻又不得不強行忍耐的憋屈模樣，她微笑著，目光如同帶著冰刺，緩緩掃過那些面孔扭曲的凶獸，最後重新定格在金猊堤喀特那金光閃爍的猙獰臉龐上。
「堤喀特，你看，你拒絕得如此乾脆利落，態度如此堅決……莫非，是心中巴不得銀獬公主就此香消玉殞，再也回不來嗎？」
她的聲音輕柔得如同情人低語，內容卻惡毒如蛇蠍。
「若是如此，看在我們『舊相識』的份上，我倒是不介意……順手幫你『了卻』這樁心事，讓你少一份牽掛，也少一個未來的……麻煩？畢竟，族長嫡女，身份總是有些特殊的，不是嗎？」
此言一出。
王庭內，氣氛瞬間變得詭異而微妙。
頓時有好幾道目光，帶著毫不掩飾的懷疑、審視，甚至是一絲陰冷，投向了端坐上首的金猊堤喀特。
其中尤以那幾頭聖階銀獬長老的目光最為銳利刺人，充滿了毫不信任的探究意味。
它們都再清楚不過，金猊堤喀特及其背後勢力龐大的金猊支系，一直對銀獬一族憑藉機緣執掌大權心存強烈不滿，只是礙於族長力量與大局，被迫蟄伏。
即便這些年表面上還算服從命令，維持著基本的秩序，但誰能保證，在這個節骨眼上，它不會暗中使絆子，甚至借刀殺人，除掉族長最寵愛的嫡女，以此打擊銀獬一系的威望與未來？
「堤喀特！你這是什麼意思？！那可是族長唯一的嫡血傳承！你竟敢見死不救？！」
「我就知道！你覬覦族長之位久矣！表面服從，實則包藏禍心！」
「住口！你們這兩個沒腦子的蠢貨！現在是什麼時候？！」
金猊堤喀特氣得渾身堅逾精鐵的金色鱗片都在微微震顫，發出細微的錚鳴，感覺自己簡直冤枉憋屈到了極點！它是有野心，是不服，但此時此刻，族群利益高於一切！它怎麼可能去做這種自毀長城、授人以柄的蠢事？！
它怒視著笑容不變的莫桑德瓦，幾乎是從牙縫裡，一個字一個字地擠出話來，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顯得有些嘶啞：「莫桑德瓦！休要在此搬弄是非，行此卑劣的挑撥離間之計！另外，你所索要的源晶與獸核數量，過於離譜，完全不切實際！我暴怒之都根本無力承擔！這不是討價還價，這是痴心妄想！」
說著，它惡狠狠地瞪了那幾頭仍在咆哮、幾乎要將「內訌」二字寫在臉上的銀獬長老一眼，眼神中充滿了恨鐵不成鋼的怒意。
這幾個腦子裡塞滿了肌肉和寶石的蠢貨！敵人稍微一挑撥，就立刻上鉤！
暴怒之都的家底究竟有幾斤幾兩，公庫每年進出的資源帳目，你們心裡難道從來沒數嗎？！
五十萬源晶，一萬獸核？那幾乎是要把族群未來數十年的發展潛力都一次性抽乾！是要讓全族上下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裡都勒緊褲腰帶，甚至可能引發底層凶獸因為資源短缺而大規模騷亂的災難性後果！
難道為了贖回一個公主——哪怕她是族長嫡女——就要讓整個族群陷入如此窘迫甚至危險的境地嗎？！這筆帳，怎麼算都不划算！
聽到堤喀特這番幾乎是吼出來的、帶著詳細解釋意味的話語。
那幾頭被憤怒沖昏了頭腦的聖階銀獬，發熱的腦殼仿佛被澆了一盆冰水，也迅速冷卻、清醒了下來。
它們彼此交換了一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尷尬與後知後覺的醒悟。
仔細一想……拋開公主被辱的憤怒，冷靜權衡一下……好像，以暴怒之都目前已知的公庫儲備和各族私藏情況來看……還真的……湊不出這麼多啊！
公庫要是被掏空到這個地步，別說遠征復仇了，恐怕維持日常族群運轉、發放基礎修行資源都要成問題！
莫桑德瓦將它們的反應盡收眼底，唇角那抹嘲諷的弧度越發明顯，她斜眼看著臉色鐵青的金猊堤喀特，語帶譏誚：「哦？是嗎？堂堂暴怒之都，凶獸一族的霸主勢力，號稱混沌大陸最富有的種族之一，坐擁龍脊山脈無數礦藏與珍寶，竟連這點『小小』的贖金都籌措不出？這若是傳揚出去，可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呢。」
金猊堤喀特的表情扭曲了一瞬，顯然被這種嘲諷激怒了，但它強行壓下火氣，憤然道：「財富？我暴怒之都自然不缺財富！你若想要那些亮晶晶的寶石、稀有的魔法金屬、珍貴的古董器物，本王現在就可以做主，給你堆積如山！百萬顆各色寶石、兩百萬斤秘銀精金也不在話下！但源晶與獸核，乃是我族乃至所有修行生靈的修行根本，是戰略資源！我族絕無可能，也絕不允許拿出如此離譜的數目去交換！這關乎族群根基！」
它這話倒不是完全推脫。
獸核與源晶是實打實的、能夠直接轉化為實力的修行資源，珍貴性遠非那些裝飾性或用於鍛造的普通財寶可比。
暴怒之都的凶獸們自己日常修行、突破境界都常常感覺捉襟見肘，哪能拿出這麼龐大的數目去贖回一個公主？這簡直是在動搖族群未來的發展潛力。
反倒是那些美麗耀眼、蘊含些許元素能量但對修行增益相對有限、更多是滿足收藏癖好的寶石、金銀、魔法金屬……
暴怒之都的庫存那才叫真正的「海量」，堪稱一座座移動的寶山。
幾乎每個有一定實力的凶獸長老或成員的巢穴深處，都有一座用各種晶瑩剔透的寶石、金錠、銀塊、秘銀、精金等堆砌而成的「財寶山」，那是它們漫長歲月中搜集而來，用以彰顯地位、滿足癖好的象徵。
凶獸天生對這些閃閃發光、蘊含能量或質地特殊的東西有著近乎本能的喜愛，長久以來，不斷從領地和外界搜尋收集，日積月累，數量早已達到一個讓外界種族瞠目結舌的恐怖程度。
若真將全族的這類「財寶」集中起來，拿到那些繁榮的本土帝國或大型商會去販賣，換得的金錢恐怕足以買下好幾座繁華的城市。
這超出了它們的承受極限，更超出了它們的心理底線。
畢竟，凶獸同樣需要修行，需要不斷變強來維持族群的生存與地位。
源晶是淬鍊體魄、精純體內妖力、輔助日常修行的硬通貨，不可或缺。
獸核更是珍貴，尤其高品質獸核，在它們衝擊更高境界瓶頸、尋求血脈突破時，能提供至關重要的能量與法則感悟助力，堪稱戰略資源。
暴怒之都雖是雄踞幽寂之森北境的霸主級勢力，但族群眾多，數量龐大，日常的修行消耗本身就是一個海量數字。
族群公庫或許有些儲備，但哪裡可能攢下如此巨量的高級修行資源？
這幾乎是要掏空族群數百年甚至更久的積累！
除非它這個代管者狠下心來，強行頒布法令，將每個凶獸長老、乃至每個凶獸成員私人洞穴里的珍藏都搜刮一遍。
但那樣一來……
恐怕不等外敵神話領地打過來，暴怒之都內部就要先爆發一場慘烈無比、足以讓族群分崩離析的內亂了！
讓這些視財如命、將私藏看得比命還重要的凶獸們，主動交出賴以修行的寶貴資源？那簡直比直接殺了它們，還要讓它們感到痛苦、憤怒和抗拒！
再者說。
冷靜下來權衡，一位銀獬公主，即便身份尊貴，在大多數凶獸長老們心中的實際價值，真的抵得上如此恐怖的資源嗎？
若是這個數目的十分之一，比如五千源晶、一百獸核，它或許還能咬著牙，想辦法從公庫擠一擠，再從幾位關係尚可的長老那裡「借」一點，勉強湊出來。
但一萬獸核、五十萬源晶？這根本是想都不要想！
「是嗎？」
莫桑德瓦對於金猊堤喀特激烈的反應似乎早有預料，臉上並無惱意，只是唇角的笑意淡了些。她也不多言，只是隨意地、輕描淡寫地一揮手。
嗤啦——！
她身前的空間，如同最上等的錦緞被利刃划過，被輕易撕裂開一道長約尺許、邊緣閃爍著不穩定銀光的細小口子。
緊接著，數片邊緣染著已經變成暗紅色的乾涸血跡、原本光澤璀璨如今卻顯得黯淡晦澀的銀色鱗片，叮叮噹噹、帶著一種令人心頭髮緊的清脆聲響，從那空間裂縫中掉落出來，砸在王庭堅硬冰冷的玄金石地面上，甚至濺起了幾點細小的火星。
「那是……銀獬的鱗片！」
「不止是普通鱗片！那上面的本源氣息……是銀獬公主殿下獨有的！純淨而高貴！」
「天殺的！那最大的一片……是貼近心口位置的護心鱗！是公主殿下身上防禦最強、也最珍貴的幾片鱗甲之一！」
王庭內的凶獸長老們，瞬間雙目充血赤紅，無邊的怒火如同被點燃的油庫，轟然爆發，直衝穹頂！
看到那些沾染著刺目血跡、邊緣參差不齊、明顯是被以暴力手段生生剝離下來的銀鱗，它們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徹底破滅。
尊貴的公主殿下，定然落入了敵人手中，並且遭受了難以想像的殘酷折磨與極致羞辱！
這已不僅僅是擄掠，這是對暴怒之都整個族群尊嚴最惡毒、最直接的踐踏！
不可饒恕！絕對不可饒恕！
當即就有數頭脾氣最為暴烈、與銀獬一族關係密切的凶獸長老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周身妖力如同失控的火山般澎湃爆發，鋒利的爪牙閃爍著寒光，就要不顧一切地撲上去，將莫桑德瓦這道看似柔弱的能量化身撕扯成最原始的靈力碎片。
「住手！」
「冷靜！」
但立刻，旁邊尚存一絲理智、或與金猊堤喀特立場相近的凶獸長老強行出手，或是以身軀阻擋，或是以妖力壓制，將它們死死攔下。
眼前這道，不過是莫桑德瓦以一縷神識操控的能量投影，即便它們合力將其瞬間擊散、湮滅，也對遠在千里之外的本體造不成多少實質性的傷害與影響，反而可能打草驚蛇。
更何況。
對方此刻的身份是「信使」，是來「談判」的。
若真因為一時衝動，徹底激怒了她，導致她回去後直接對銀獬公主下毒手，來個「撕票」，它們該如何向即將出關的族長交代？如何面對全族上下那滔天的怒火與質問？
屆時，暴怒的族長默爾喀格亞，恐怕第一個就不會放過它們這些「因小失大」、「衝動誤事」的傢伙。
所以，縱有萬般不甘與憤怒，莫桑德瓦這道化身，此刻還真的不能輕易動。
莫桑德瓦似乎很欣賞它們這副怒不可遏卻又不得不強行忍耐的憋屈模樣，她微笑著，目光如同帶著冰刺，緩緩掃過那些面孔扭曲的凶獸，最後重新定格在金猊堤喀特那金光閃爍的猙獰臉龐上。
「堤喀特，你看，你拒絕得如此乾脆利落，態度如此堅決……莫非，是心中巴不得銀獬公主就此香消玉殞，再也回不來嗎？」
她的聲音輕柔得如同情人低語，內容卻惡毒如蛇蠍。
「若是如此，看在我們『舊相識』的份上，我倒是不介意……順手幫你『了卻』這樁心事，讓你少一份牽掛，也少一個未來的……麻煩？畢竟，族長嫡女，身份總是有些特殊的，不是嗎？」
此言一出。
王庭內，氣氛瞬間變得詭異而微妙。
頓時有好幾道目光，帶著毫不掩飾的懷疑、審視，甚至是一絲陰冷，投向了端坐上首的金猊堤喀特。
其中尤以那幾頭聖階銀獬長老的目光最為銳利刺人，充滿了毫不信任的探究意味。
它們都再清楚不過，金猊堤喀特及其背後勢力龐大的金猊支系，一直對銀獬一族憑藉機緣執掌大權心存強烈不滿，只是礙於族長力量與大局，被迫蟄伏。
即便這些年表面上還算服從命令，維持著基本的秩序，但誰能保證，在這個節骨眼上，它不會暗中使絆子，甚至借刀殺人，除掉族長最寵愛的嫡女，以此打擊銀獬一系的威望與未來？
「堤喀特！你這是什麼意思？！那可是族長唯一的嫡血傳承！你竟敢見死不救？！」
「我就知道！你覬覦族長之位久矣！表面服從，實則包藏禍心！」
「住口！你們這兩個沒腦子的蠢貨！現在是什麼時候？！」
金猊堤喀特氣得渾身堅逾精鐵的金色鱗片都在微微震顫，發出細微的錚鳴，感覺自己簡直冤枉憋屈到了極點！它是有野心，是不服，但此時此刻，族群利益高於一切！它怎麼可能去做這種自毀長城、授人以柄的蠢事？！
它怒視著笑容不變的莫桑德瓦，幾乎是從牙縫裡，一個字一個字地擠出話來，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顯得有些嘶啞：「莫桑德瓦！休要在此搬弄是非，行此卑劣的挑撥離間之計！另外，你所索要的源晶與獸核數量，過於離譜，完全不切實際！我暴怒之都根本無力承擔！這不是討價還價，這是痴心妄想！」
說著，它惡狠狠地瞪了那幾頭仍在咆哮、幾乎要將「內訌」二字寫在臉上的銀獬長老一眼，眼神中充滿了恨鐵不成鋼的怒意。
這幾個腦子裡塞滿了肌肉和寶石的蠢貨！敵人稍微一挑撥，就立刻上鉤！
暴怒之都的家底究竟有幾斤幾兩，公庫每年進出的資源帳目，你們心裡難道從來沒數嗎？！
五十萬源晶，一萬獸核？那幾乎是要把族群未來數十年的發展潛力都一次性抽乾！是要讓全族上下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裡都勒緊褲腰帶，甚至可能引發底層凶獸因為資源短缺而大規模騷亂的災難性後果！
難道為了贖回一個公主——哪怕她是族長嫡女——就要讓整個族群陷入如此窘迫甚至危險的境地嗎？！這筆帳，怎麼算都不划算！
聽到堤喀特這番幾乎是吼出來的、帶著詳細解釋意味的話語。
那幾頭被憤怒沖昏了頭腦的聖階銀獬，發熱的腦殼仿佛被澆了一盆冰水，也迅速冷卻、清醒了下來。
它們彼此交換了一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尷尬與後知後覺的醒悟。
仔細一想……拋開公主被辱的憤怒，冷靜權衡一下……好像，以暴怒之都目前已知的公庫儲備和各族私藏情況來看……還真的……湊不出這麼多啊！
公庫要是被掏空到這個地步，別說遠征復仇了，恐怕維持日常族群運轉、發放基礎修行資源都要成問題！
莫桑德瓦將它們的反應盡收眼底，唇角那抹嘲諷的弧度越發明顯，她斜眼看著臉色鐵青的金猊堤喀特，語帶譏誚：「哦？是嗎？堂堂暴怒之都，凶獸一族的霸主勢力，號稱混沌大陸最富有的種族之一，坐擁龍脊山脈無數礦藏與珍寶，竟連這點『小小』的贖金都籌措不出？這若是傳揚出去，可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呢。」
金猊堤喀特的表情扭曲了一瞬，顯然被這種嘲諷激怒了，但它強行壓下火氣，憤然道：「財富？我暴怒之都自然不缺財富！你若想要那些亮晶晶的寶石、稀有的魔法金屬、珍貴的古董器物，本王現在就可以做主，給你堆積如山！百萬顆各色寶石、兩百萬斤秘銀精金也不在話下！但源晶與獸核，乃是我族乃至所有修行生靈的修行根本，是戰略資源！我族絕無可能，也絕不允許拿出如此離譜的數目去交換！這關乎族群根基！」
它這話倒不是完全推脫。
獸核與源晶是實打實的、能夠直接轉化為實力的修行資源，珍貴性遠非那些裝飾性或用於鍛造的普通財寶可比。
暴怒之都的凶獸們自己日常修行、突破境界都常常感覺捉襟見肘，哪能拿出這麼龐大的數目去贖回一個公主？這簡直是在動搖族群未來的發展潛力。
反倒是那些美麗耀眼、蘊含些許元素能量但對修行增益相對有限、更多是滿足收藏癖好的寶石、金銀、魔法金屬……
暴怒之都的庫存那才叫真正的「海量」，堪稱一座座移動的寶山。
幾乎每個有一定實力的凶獸長老或成員的巢穴深處，都有一座用各種晶瑩剔透的寶石、金錠、銀塊、秘銀、精金等堆砌而成的「財寶山」，那是它們漫長歲月中搜集而來，用以彰顯地位、滿足癖好的象徵。
凶獸天生對這些閃閃發光、蘊含能量或質地特殊的東西有著近乎本能的喜愛，長久以來，不斷從領地和外界搜尋收集，日積月累，數量早已達到一個讓外界種族瞠目結舌的恐怖程度。
若真將全族的這類「財寶」集中起來，拿到那些繁榮的本土帝國或大型商會去販賣，換得的金錢恐怕足以買下好幾座繁華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