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這或許是一個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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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路深的口才是絕佳的,面對這個問題,即站在了簡柯成的角度分析,也站在了郭文娟的角度分析,這樣才不至於讓簡柯成反感,從而產生牴觸的情緒。

  簡柯成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才緩緩的開口,「我現在根本就不確定能跟餘音走到最後,但在父母的觀念里,訂婚基本上就跟結婚差不多,那也屬於有名有份了,我怕到最後我跟餘音不合適,所有的人又出來阻攔。」

  林路深笑了一下,感概的說道,「婚姻是一件很妙的事情,相處的時間久並不代表能走到最後,就拿我跟不繁來說吧,我們結婚夠倉促的吧,可我覺得我們現在過得也挺好的。」

  簡柯成抬頭看了他一眼,也笑了笑,「你的動作的確挺快的,等我發現的時候,人都被你搶走了。」

  可一說完,簡柯成略微愣了一下,他下意識的用了『搶』這個字眼,眼眸里閃過一絲的心虛。

  林路深將他的表情看在眼裡,笑得深沉,「行了,別掩飾了,要是這一點我都看不穿,那我也白活這些年了,從第一次在簡家看到你的時候我就知道了,不過現在不繁的心裡只有我。」

  簡柯成自嘲的笑笑,虧自己還以為掩飾的很好,卻不想,早就被人家一眼看穿了,這個林路深還真是厲害,明明看穿了卻一直默不作聲,不繁一向心思比較簡單,這樣的林路深對她來說不知道是好還是壞?

  「餘音這人我沒見過,也不了解,所以她適不適合你,我不清楚,唯有你自己才是最確定的,不過我想,有些人耗費了那麼多年,也不見得能確定這個人是否適合自己,作為過來人,我想告訴你,婚姻不比談戀愛,即使有些人談戀愛很好,一旦結婚,卻未必能過得下去,婚姻是朝夕相處的,會涉及很多材米油鹽以及更多瑣碎的事情。」

  林路深眼裡有著回憶,感概的說道,「當初我跟不繁第一次正式見面是經朋友的介紹,說實話,那個時候對她並無特別的感受,只是她離開的時候一點面子都沒給我,當時心想,她挺大膽的,跟她單純的外表一點都不搭調,後來陸陸續續還有一些接觸,發現她還是挺有趣的,覺得我們可以試一試,其實你要說這麼短的時間內,我真的能確定她能跟我攜手一生嗎?不確定,我想跟她結婚,其實是源於內心一瞬間的衝動,那個時候我們除了知道對方的姓名和職業,其他的一無所知,結婚的最開始,因為不了解,她受了挺多委屈的,但偏偏她的性格又是那種,受了委屈卻又不說,要一個人默默承受的,現在想起來,她又傻又令人心疼。」

  「其實你沒跟那個人走到這輩子的最後一步,你永遠不知道她能陪伴你多久,這並不是結婚之前花十年的時間作為基礎就能確定的,很多事情要一邊走一邊看,準備工作做得再充分,計劃永遠也趕不上變化,很可能之前你們經歷了很多風風雨雨,到最後卻被一個小小的問題給難住了,這就是婚姻,充滿了很多不可估量性,別試圖去掌控婚姻,而是要懂得隨遇而安。」

  簡柯成點點頭,「我明白了,對於我跟餘音的事情,我會再好好思量一下,也會考慮父母的感受,謝謝。」

  「別謝,你好了,簡家好了,不繁才能安安心心的跟我過日子。」

  簡柯成看見林路深毫不掩飾他的目的性,略微有些詫異,但更多的是佩服林路深的坦誠。

  當陳景泰看見林路深帶著簡柯成回來的時候,內心不由的鬆了一口氣,之後一起吃飯,氣氛比起最初和諧了不少,陳景泰知道這都是林路深的功勞,覺得這個女婿真是不錯。

  要不是他,不知道今天簡家會鬧成什麼樣子呢。

  晚上回去的路上,遇到堵車,行駛緩慢,林路深偏頭就看見了一家大型的婚紗影樓,外面的櫥窗玻璃內掛著一幅精美的婚紗照,他內心觸動,想著當初結婚倉促,也沒拍婚紗照,結婚這麼久,她也從不提及此事。

  「不繁。」

  她本來是在發呆的,聽見他的聲音抬頭,「啊?怎麼了?」

  林路深覺得對她歉疚,摸摸她的腦袋說,「最近我們找個時間去拍婚紗照吧。」

  夏不繁愣了愣,眼眸眨了幾下,每個女孩子都渴望拍婚紗照,她也不例外,最初結婚的時候她就想去拍,但他一直都很忙,再加上似乎對這場婚姻,他也不是特別在意,所以拍婚紗照這個提議就被她壓制在心頭,時間久了,她也忘記了。

  「怎麼突然想起要去拍婚紗照了?」

  「那有夫妻不拍婚紗照的,之前一直欠著你,不繁,真是對不起,給我一個補償的機會行嗎?」林路深握住她的手。

  夏不繁勾唇一笑,「你有時間嗎?拍婚紗照至少也需要兩天的時間,前期要先挑選好衣服場地。」

  「多的時間沒有,兩天的時間還是可以擠出來的,你最近騰出時間,我們儘快拍。」

  「那麼著急幹什麼?反正已經拖這麼久了,也不急於這一時半會吧。」

  夏不繁的話雖是這麼說,但過了兩日她就向唐一白請了假,林路深也已經聯繫好了拍攝的團隊,一切都很順利,見面的當天,夏不繁十分的驚喜,林路深請的竟然是他們這一行赫赫有名的攝影師,很是大牌,不是一般人根本就請不動他。

  今天天氣雖有微風,但還是有些炎熱,夏不繁穿著一襲婚紗踩著高跟鞋也是累得夠嗆,林路深一邊幫忙提著裙擺,一邊接過助手遞過來的藿香正氣液,「來,喝一瓶,別中暑了。」

  「我要中暑了都是你的責任,什麼月份拍不好,非選最熱的時候拍。」

  「好好好,我錯了,是我沒選好時間,乖,去旁邊休息一下。」

  夏不繁坐在遮陽傘下,把裙擺撩到大腿,露出雪白的兩條腿,林路深拿了小電風扇對著她吹,「好一點了嗎?」

  「嗯。」

  「要喝點水嗎?」林路深拿了一瓶礦泉水。

  「不喝了。」喝多了容易跑廁所,她現在穿成這樣,跑廁所麻煩死了,屁股後面還要跟著一個人。

  接下來的拍攝十分的順利,不僅是因為攝影師是個好攝影師,他們兩個的配合也尤為默契,基本上一個眼神的示意,兩人都懂得要怎麼擺造型,而且兩人對視的眼神當中,充斥著濃濃的溫馨和愛意。

  拍攝順利結束,夏不繁鬆了一口氣,原來拍婚紗照也這麼折磨人,回到家,她累慘的躺在沙發上,瞧見林路深往書房走去,「你去書房幹什麼?」

  林路深回答,「我沒去書房啊,我要去洗澡!」

  夏不繁嘲笑的說道,「你傻了啊!」

  林路深仔細看了一下,發現還真是書房,他伸手揉了揉太陽穴,那股暈眩還是揮之不去,他心裡有股不祥的預感,慘了,他肯定是中暑了。

  夏不繁看見林路深不對勁的樣子,連忙走過去,見他臉色有些難看,擔心的詢問,「路深,你怎麼了?是不是那裡不舒服?」

  林路深安撫的笑笑,「沒事,只是有點頭暈而已。」

  「那你快坐下!」夏不繁想扶他進臥室,可是才走兩步,他的身體就晃蕩了一下,差一點就栽倒在地上,她嚇了一跳,連忙撐住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扶到chuang上,她搖晃著他的胳膊,「我要怎麼做你才會舒服一點?」

  但是林路深好像沒聽到她的話,整個人顯得昏昏沉沉的。

  夏不繁咬著下唇,然後轉身出去翻醫藥箱,結果發現,藿香正氣液沒有了,她趕緊上網搜索了一下關於中暑的一些解決辦法,發現要冰敷降溫。

  扔下手機跑進浴室,擰了濕帕子出來搭在他的額頭上。

  夏不繁見他臉紅彤彤的,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體溫,發現溫度好高,她去廚房倒了一杯涼白開,裡面加了一點鹽,拿勺子一點一點的餵他喝了一點。

  最後她乾脆把林路深扒了精光,只剩下蒂褲,那個地方她可不敢扒。

  端了一盆水出來,她擰了濕帕子,把他全身都擦拭了一遍。

  「不繁……」林路深呢喃的喚了一聲,手在空中亂抓,夏不繁抓住他的胳膊,「我在這兒,你現在覺得怎麼樣?好一點了嗎?要不,我們還是去醫院吧。」

  他的聲音有些微弱,「不用去醫院......」

  之前她也中暑過,但感覺他這次比自己那次嚴重,平日裡,他看起來挺強悍的,但是一病起來也夠嗆的。

  「那還需要我做什麼嗎?」

  林路深努力睜開眼睛,「不用,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好好好,那你休息,我不打擾你了。」夏不繁拿了一把扇子,蹲在chuang邊,一下一下的扇著,怕開空調太冷,又把他弄感冒了。

  林路深雖然人是昏昏沉沉的,但是卻也知道她一直都在自己的身邊,心裡有說不出的甜蜜,他身體雖然一貫很健康,但偶爾也會生病,之前生病了,要麼是自己撐好,要麼太嚴重了就自己給自己診斷,開方子拿藥,人在生病的時候,內心總是最脆弱的時候,那個時候,他就特別希望身邊能有一個人,如今,有她在身邊,他感覺很幸福。

  夏不繁時不時摸他的額頭,發現沒有降溫,很是擔心,「林路深,還是去醫院吧,你這次中暑有點嚴重。」

  林路深拉著她的手,「等下溫度就會降下來。」

  「真的嗎?」

  「我不會拿自己開玩笑的。」

  夏不繁嘟著嘴巴說,「要再過半個小時溫度還是沒有降下來,我就打120。」

  林路深退了一步,「好。」

  「你快閉著眼睛休息,別說話了。」夏不繁的手遮在他的眼睛上,感覺他閉上眼睛後,她才移開手,趴在一旁繼續打著扇,這樣虛弱的林路深她還是第一次看見,原來再強悍的人,也有倒下的時候。

  林路深睡了一覺醒來,覺得身體漸漸恢復了一些力氣,偏頭看向窗外,天已經黑了,他剛打算撐起身體,卻瞧見身旁蜷縮著一抹身影,像守護著自己親人的小狼一樣,而她的手裡還握著扇子,似乎是潛意識的本能,雖然睡著了,但還是會時不時的搖一下。

  夏不繁突然翻了一個身,呢喃了一句,「林路深,你好點了嗎?」

  聽見她睡著了還記掛著自己,林路深心裡百感交集,眼眶酸脹,仿佛有什麼東西要衝出來,他拼命忍著,卻還是沒有忍住,眼淚往下流,止都止不住。

  看著沉睡中的夏不繁,林路深覺得這是他這輩子看見過最美麗的畫面。

  他輕輕抽走她手中的扇子,拉起被子蓋住她,只是突然她醒過來,揉了揉眼睛下意識的往旁邊伸手,大概是想摸一摸他的溫度,可是摸了半天也沒摸到,她疑惑不已,「咦,人呢?」

  一回頭當看見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醒了的時候,她嚇了一跳,瞌睡醒了一半,「啊——」

  「嚇到你了。」

  「是啊。」夏不繁拍拍胸口,隨即問道,「你好點了嗎?」

  林路深摸摸她的臉頰,「已經沒事了,辛苦你了。」

  夏不繁瞧著他,突然發現不對勁,「你的眼睛怎麼紅紅的。」

  「有嗎?「林路深斂下眼眸,不想讓她知道自己流過淚,「可能是剛醒吧。」

  夏不繁也沒有多想,因為林路深要哭的話,那簡直是百年難得一遇,不是那麼容易的。

  「對了,你餓不餓,我給你留了飯菜,就隨便炒了兩個菜,你先去洗個澡,我馬上去加熱一下,等你出來就可以吃了。」

  林路深抓住她的胳膊,「都半夜了,你睡吧,我自己去弄就行了。」

  「沒事,我剛睡了一覺,精神倍兒棒,你現在要我睡,我也睡不著,你快去洗澡吧,我這邊很快的。」

  夏不繁走出臥室,林路深看見她的背影,胸口難受極了,就像有人拿刀在拼命割他的肉一樣,痛得無以復加。

  他太難受了,走進浴室,擰開水龍頭,洗了一把臉,抬頭怔怔的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餐桌上,夏不繁趴在桌子上,微笑的看著他吃著,眼眸亮晶晶的,「好吃嗎?」

  林路深笑笑,「嗯。」

  「那你多吃一點。」

  「我一定全部吃完。」

  夏不繁見他吃完,跑了兩趟給他盛飯,但見他第三次把碗遞過來的時候,她愣了一下,「我雖然做得好吃,但也不是你這樣吃的,你別把胃給撐壞了。」

  「不會的。」

  「不行,你吃這麼飽,等下怎麼睡覺啊,會消化不良的。」

  林路深放下碗,看著她說道,「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一頓飯。」

  「哈哈,林路深,你今兒的嘴巴怎麼變得這麼甜了,我還真是不習慣。」說完,夏不繁就打了一個哈欠,「好睏,我先去睡了,你也早點睡。」

  林路深把外面收拾乾淨,然後輕手輕腳的走進去,掀開被子躺上去,夏不繁就翻了一個身滾進他的懷裡,他低頭在她的額頭上吻了一下,夏不繁嘟了嘟嘴,「這裡也要。」

  他勾唇一笑,又在她的嘴巴上吻了一下。

  夏不繁像毛毛蟲一樣的,爬到他的身上,伏在他的胸口,「我照顧你那麼久,這樣就想把我打發掉了。「

  「那你想怎樣?」林路深好整以暇的看著她。

  「至少也要來一個纏綿悱惻的深吻好不好。」

  「你說真的還是假的?」

  「當然是真的。」

  餘音剛落,夏不繁覺得整個人世界都顛倒了一下,兩人的位置互換,他低頭堵住了她的紅唇。

  「唔…你還真有力氣啊?」

  「為了滿足老婆的需求,再沒力氣也得上。」

  夏不繁瞧見林路深眼裡冒出的火花,咽了一下口水,賠笑的道,「那個,我剛開玩笑的,早睡早起身體好,哈哈……「

  林路深笑,「現在想要臨陣脫逃,晚了。」

  「人家真的困了,你看眼睛都睜不開了,我們好好睡覺吧。」

  林路深並未立刻放開她,而是一下下吻了她的眉心,鼻尖,下顎,最後到達她的紅唇,溫柔的說道,「這次就放過你,下次要再敢跟我開這種玩笑,我可不會再憐惜。」

  **

  今天夏不繁下班比較早,所以她特地來接林路深下班,但她怎麼也沒想到會遇見陳淺歌,距離上次最後一次見面,差不多有半年多了吧。

  陳淺歌一如最初見到的時候,漂亮優雅,嘴角含笑,一點都看不出已經是近三十的人了,看見他們,她率先打了招呼,「不繁,路深,好久不見了。」

  夏不繁挽著林路深的胳膊,略微愣了一下,訥訥的說,「好久不見。」

  「之前說想請你們吃飯,一直沒機會,要不就今天吧。」她盈盈一笑,看起來跟二十出頭的小姑娘一樣,「這次可不許再拒絕我。」

  夏不繁抬頭看向林路深,大概是想聽他的意見。

  「好。」林路深表情有些寡淡,想著這或許是一個契機。

  餐廳里,陳淺歌把菜單遞給夏不繁,她擺擺手,「你點就行了,我們都可以。」

  「那好吧。」陳淺歌叫來服務員,點了好多菜,夏不繁和林路深都沉默,過了一會兒,陳淺歌合上菜單,「就先來這些吧,不夠再點。」

  夏不繁面對著陳淺歌,「對了,你恢復的怎麼樣了?」

  她撩起袖子,遞到夏不繁的面前,「喏,你看。」

  面前的手臂纖細而又白希,只是隱約還能看見一些痕跡,但比起最初的樣子,已經好了不知道多少,「恢復的挺不錯的。」

  「是啊,連李醫生都很詫異我恢復的這麼好,不過手臂上的疤痕本來就比腿上的要淺很多,所以恢復的效果比較好,腿上的疤痕可能還要很長一段時間,但看到這個效果,我已經很滿足了。」陳淺歌的聲音里有著小激動,她看向他,「路深,真是太謝謝你了。」

  林路深顯得有些無動於衷,只是敷衍的嗯了一聲。

  很快,菜餚送上來,他們兩個都沒怎麼動筷,桌子上,全都是陳淺歌的聲音,夏不繁從頭到尾都在乾笑。

  從來不知道吃頓飯也能如此備受折磨。

  陳淺歌笑米米的看著她,「你們怎麼不吃啊,是不合胃口嗎?要不重新再點一些?」

  「不用了。」夏不繁訕訕一笑。

  林路深沒說什麼。

  陳淺歌突然放下筷子,從包里拿出一塊精緻的手工皂,「這個送給你,我自己做的,我用了一段時間,覺得挺不錯的,還希望你別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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