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姜暮,你就是升王爺!(補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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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大人,話可不能亂說。」

  嫵媚婦人抬手掩著紅唇嬌聲媚笑,「奴家身上哪有半點妖氣?不信你湊近了聞聞?」

  姜暮冷哼一聲,不屑道:

  「長得這麼騷,一看就是個不正經的妖物。」

  婦人被罵也不動怒,依舊笑靨如花,將一臉驚恐的紫裙少女拉到了自己背後護住:

  「姜大人,這丫頭雖然不是皇親國戚,但她的身份也是很尊貴的。今日之事,本就是因一些小誤會而起,不如咱們各退一步,如何?」

  女人話音未落,姜暮身形突然從原地消失。

  「不好!」

  婦人面色一變,張開嘴吐出一張小符篆。

  符祭眨眼間化為一面半透明的光罩,將她和身後的紫裙少女一併罩在其中。

  然而,姜暮並沒有如她預料的那般出現在她的面前。

  他的目標是那個太監陳公公!

  「唰!」

  姜暮憑空出現在陳塊的身側。

  陳公公連對方的影子都沒看清,便覺胸口一涼。

  一尊數十丈高的火神法相在姜暮身後雄起。

  赤焰凝成的巨拳裹挾著強大威勢,一拳轟在他的身上。骨裂聲炸開,陳坡被砸得橫飛出去,護體星力被打散,噴出鮮血。

  還沒等他落地,姜暮如影而至。

  凌空一腳重重地踩在陳公公的胸口!

  「哢嚓!」

  陳公公的胸膛頓時凹陷下去。

  心臟連同脊椎一併被踩得粉碎,生機斷絕!

  與此同時,一道影子魔影已悄無聲息地剝離而出,出現在了婦人的身後。

  魔影手持影刀,便是一記跳斬!

  「當!」

  影刀劈在水波結界上,激起一圈漣漪。

  「臭小子脾氣這麼爆。」

  婦人暗罵一聲,搖動手腕。

  腕上佩戴的一串金鈴鐺發出清脆的聲音。

  姜暮只覺得大腦一陣眩暈,眼前的景象仿佛水墨入水般暈染模糊。

  當他再抬起頭時,錯愕發現自己競然站在扈州城的姜家老宅里。

  此刻陽光正好。

  廚房裡飄來陣陣飯菜的香氣,柏香正系著圍裙,在灶台前忙碌著。

  而院子裡,元阿晴練著劍法。

  姜暮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恍惚。

  這一刻,他真的產生了一種強烈的錯覺,自己一直都在這座平靜溫馨的老宅內。

  柏香炒菜的翻炒聲、阿晴練劍的聲音、葉子在風中的沙沙聲……

  所有這些聲音疊在一起,拖著他陷入更深的記憶。

  但姜暮曾練過《寒月冰心決》,靈台本就比常人穩固。更何況,他此刻懷裡還揣著那枚天元棋子,對幻境也有一定的抵抗力。

  所以他心裡始終存著一絲強烈的違和感。

  然而,婦人的迷幻之術很是高明。

  鈴鐺每響一聲,那些虛假的畫面便往他腦子裡扎深一分,那股違和感也正在一點點被消磨。眼看自己要徹底淪入幻境,姜暮緊咬舌尖,靠著靈台中殘存的最後一絲清明,將自己的意識強行扎進了桃花夫人的那座冰雪道場內。

  一進入道場,他便直奔大門而去。

  然後,咕咚咕咚的狂飲起了【澗下水】。

  蘊含著極寒清明之氣的【澗下水】剛一入腹,一股冰涼的寒意便直衝腦門。

  「爽!」

  姜暮打了個激靈。

  大腦中迷亂的混沌感迅速褪去,神智瞬間變得清明無比。

  「果然,關鍵時刻還得是這水管用啊。」

  姜暮在心裡感慨了一句。

  隨著意識脫離道場,姜暮睜開雙眼,眼前的幻象如被砸碎的鏡子般四分五裂。

  老宅、槐樹、廚房裡的小廚娘、院外練劍的阿晴……

  所有畫面都碎成無數片。

  他又回到了斬魔司的院內。

  婦人此刻手中還在搖晃著那串鈴鐺,試圖維持幻術。

  姜暮眼神一寒,右手手腕一翻,向下一按!

  【千金山】!

  轟隆一

  一座金光璀璨的巍峨巨山出現在婦人頭頂,裹挾著鎮壓一切的巨力當頭砸下。

  「什麼?!」

  婦人俏臉驟變,美目不可思議。

  她怎麼也想不到,姜暮竟然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掙脫她的幻術。

  倉促間她將紫裙少女往身後一甩,縴手在腰間一探,一柄呈蝶翼狀的彎刀被她祭出。

  蝶翼刀在她頭頂打了個旋,化為一道橫貫數丈的銀白匹練,從正中間將那巍峨金山一分為二。但這短暫的阻擋,已經給了姜暮機會。

  下一刻,姜暮已欺身而至。

  星力與血煞之氣壓縮,凝聚出一柄血色長刀,對準婦人不盈一握的水蛇腰斬下!

  刀鋒上的血煞尚未落下,便已在她腹部的衣料上割開了一道裂口,露出玉白肌膚。

  婦人手腕急速揮動。

  被震飛的蝴蝶刃如飛鳥投林般倒飛而回,險之又險地擋在了自己的腹部前方。

  「鏘!」

  血刀劈在蝴蝶刃上。

  然而讓婦人錯愕的是,眼前的姜暮在承受了碰撞的反震之力後,身體竟變成了一團黑霧消散。「是影子?!」

  不好!

  婦人心頭一震,一股寒意從她背後升起。

  她來不及回頭,轉身一把拉住身後的紫裙少女,拚盡全力想要向旁邊閃避。

  哧啦!

  冰冷的刀光從虛空中突兀閃現,如同一道奪命的銀練。

  「啊!!!」

  紫裙少女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她那右臂,直接被刀罡齊根斬斷,鮮血如泉涌般噴灑而出!!

  與此同時,姜暮的本體已經出現在了婦人的身側,抬起長腿,一記正蹬踹在了婦人的小腹上。「噗!」

  婦人噴出一口鮮血,身體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了出去。

  在倒飛出去的瞬間,女人一甩臻首,一縷烏黑的長髮探出,在空中捲住少女纖細的腰肢,將她從半空中拽回自己懷裡。

  緊接著,她手中捏碎了一枚遁符,

  身形在半空中一陣模糊,立即消失在原地。

  再出現時,兩人已經站在了十丈開外的一座屋頂上。

  紫裙少女捂著血流如注的斷臂,臉色慘白如紙,嘴裡發出殺豬般的哀嚎。

  婦人伸手將她打昏,抹去嘴角的鮮血,冷冷盯著下方的姜暮:

  「姜大人,做人留一線,你今日如此趕盡殺絕,當真要造朝廷的反嗎?」

  姜暮冷笑一聲:「別亂扣帽子,我只是懷疑你們冒充皇親國戚,所以才出手的。」

  他腳下一蹬,正欲追擊,卻見婦人忽然抬手朝元阿晴的方向扔出一顆銀鈴。

  鈴鐺在半空中發出一聲震鳴,隨即表層銀殼炸裂,一條足有水桶粗的巨蟒從中而出。

  巨蟒張開血盆大口,露出森森毒牙,朝著元阿晴一口吞去。

  「找死!」

  姜暮閃現至元阿晴面前,一把攬住少女纖腰,帶著她向一旁閃躲。

  同時,他手中血刀倒撩而上。

  凌厲的刀罡將那條巨蟒從頭到尾劈成了兩半,變成一團散亂的靈氣消散。

  當姜暮再次抬頭望向屋脊時,婦人和紫裙少女已沒了蹤影。

  只余幾縷尚未散盡的銀鈴餘音,在風裡叮叮噹噹地響了片刻便徹底消弭。

  「跑得倒挺快。」

  姜暮正欲展開神識去追蹤對方的氣息,周圍那些斬魔使們卻突然像是發了瘋一般,揮舞著手中的佩刀,朝著他撲殺而來!

  只見這些斬魔使雙眼通紅,神情呆滯。

  顯然是被婦人殘存的鈴音幻術迷失了心智。

  姜暮皺了皺眉,只是心念一動,周身綻開數十道如柳葉的微小刀罡。

  刀罡擦過那些斬魔使握刀的手臂。

  疼痛讓這些斬魔使眼中的紅光褪去,一個個捂著手臂,如夢初醒般茫然四顧。

  「姜暮!」

  這時,田文靖匆匆地趕了過來。

  看著這位姍姍來遲的老上司,姜暮表情怪異,似笑非笑道:「田老,您這齣場的時間卡得可真夠準的啊。」

  剛才動靜大得半條街都能聽見。

  以田文靖這等高手的感知和速度,怎麼可能拖到現在才趕過來?

  這老頭怕是故意在旁邊看戲呢。

  田文靖沒好氣道:

  「你小子別拿話刺我。不是老夫不想來,而是有人攔住了老夫,不讓老夫出手干預。」

  「誰?」

  姜暮眉頭一挑。

  「我。」

  一道帶著幾分慵懶磁性的聲音在姜暮身後響起。

  姜暮豁然轉身,表情愕然。

  只見破損的假山旁邊,不知何時站著一個男人。

  對方一襲淡藍色錦衣,衣擺隨風輕揚,相貌俊美得有些雌雄莫辨。

  手裡還拎著一個酒葫蘆,正含笑看著姜暮。

  正是大慶內衛總指揮使,權山海!

  姜暮壓下心中的驚疑,淡淡道:「沒想到能在這裡見到權大人。」

  田文靖揮了揮手,示意在場的其他斬魔使散去。

  他走到姜暮身邊,低聲解釋道:

  「剛才那幾個被你打跑的人,是京城欽天監的人。那個斷了手的紫裙小丫頭,來頭極大。

  她是當今欽天監大監正的親傳弟子,據說天生生就一副「玲瓏星宿瞳』,對天下星位和天地氣運的感應頗為敏銳。

  是欽天監當做下一任監正的接班人來培養的。」

  「未來監正?」

  姜暮恍然。

  難怪那丫頭如此跋扈。

  畢竟,當今皇帝對欽天監的傢伙頗為倚重。

  姜暮暗暗嗤笑:

  「就那種仗勢欺人的蠢貨,要是真當了未來的監正,這大慶的江山怕是離亡國也不遠了吧。」權山海走到姜暮面前,笑道:

  「他們這次來鄢城,本就是沖著法州城那邊即將出世的姜朝夕機緣傳承來的。只是在路上耽擱了,順道來這兒辦些私事罷了。」

  「你護送的他們?」

  姜暮有些疑惑。

  堂堂內衛總指揮使,去給一個欽天監的黃毛丫頭當保鏢?

  權山海被他這句話逗得笑出了聲,桃花眼裡盛著幾分不加掩飾的輕蔑:

  「他們還不配讓本官親自護送。我本來是打算去運州城找你的,順路來這裡,跟田老聊了幾句他弟弟的事,倒是沒想到碰巧遇到了你。」

  「找我做什麼?」

  姜暮面露警惕。

  這傢伙每次找自己,准沒好事。

  權山海沒有回答,而是晃了晃手中的酒葫蘆:

  「這鄢城東街新開了一家酒館,聽說他家釀的酒極具風味。怎麼樣?有沒有興趣陪本座去喝兩杯?」「沒興趣。」

  姜暮毫不猶豫地拒絕。

  「我請客。」權山海道。

  姜暮嗬嗬道:「不好意思,我這人什麼都缺,就是不差錢。」

  權山海又道:「那家酒館的老闆娘,是個新晉的寡婦。聽說長得水靈漂亮,風韻猶存……」姜暮義正言辭道:

  「不好意思,我對漂亮女人,也一點都不感興趣!」

  一炷香後。

  鄢城東街,一間名為「醉風樓」的小酒館內。

  淡淡的酒香在並店堂內瀰漫飄蕩。

  權山海坐在靠窗的一張桌前,拍開一壇新酒的泥封,湊到壇口吸了一口酒氣,讚嘆道:

  「真是好酒啊,可惜這家酒鋪有個古怪的規矩,每人每天只准買這一小壇,而且還不許帶走。否則,我高低得買個十壇八壇帶在路上,解解饞也是極好的。」

  而坐在他對面的姜暮,對桌上的美酒視若無睹。

  他目光打量著不遠處櫃檯後方的那位老闆娘。

  平心而論,權山海還真沒騙人。

  這老闆娘確實長得有味道。

  女人看上去約莫二十六七歲,穿一件素色的粗布襦裙,身段婀娜豐腴。細軟的腰肢被櫃檯邊緣一托,便凹出一個誘人弧度來。

  「怎麼樣?好看吧?」

  權山海端著酒碗,揶揄地笑道。

  姜暮收回目光,端起面前的酒碗抿了一口,沒好氣道:「剛才誰說請客來著?結果掏錢的時候還不是讓我結的帳?」

  權山海哈哈一笑,也不尷尬,自顧自地講起了八卦:

  「上次鄢城被妖軍圍城,恰逢這老闆娘的新婚之日。結果在接親途中,那新郎官一聽說妖軍打來了,嚇得當場拋下新娘子落荒而逃。

  可笑的是,他沒跑多遠就撞上了小股妖物,死在了妖物的手裡。

  這女人倒也是個烈性的主,跑到婆家鬧了一通,要來了一大筆賠償金。這不,就用那筆錢在這兒自己盤了間鋪子,開起了酒館。」

  姜暮百無聊賴地聽著,心中卻在暗暗腹誹。

  跟我說這些沒用的廢話幹嘛?

  老子對寡婦又沒什麼特殊的癖好。

  真要論起未亡人的風韻來,法州城的水妙箏水姨,才是真正的頂流天花板。

  無論從顏值、氣質、還是那股子刻到骨子裡的端莊與熟媚交織的韻味,一看就是死了丈夫的。這小酒館的老闆娘雖然有幾分姿色,但在水姨面前,還是顯得有些清湯真水了。

  權山海故意把他帶到這裡來,又是講寡婦的故事又是夸老闆娘漂亮,無非是想施展些不入流的美人計。這人一肚子彎彎繞繞,跟他的臉完全成反比。

  姜暮放下酒碗,直截了當地說道:

  「權大人,咱們也算是老相識了。到底有什么正事,您不妨開門見山地直說,沒必要用這種兜圈子的方式來試探我。」

  權山海收起了臉上的玩笑之色,道:

  「上次我讓你去殺升王爺,你做得非常好,我很滿意。」

  姜暮心中一凜,表面上卻不動聲色。

  權山海修長的手指輕輕扣著桌面,繼續說道:

  「不過,關於升王爺這人,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此人城府極深,早年間為了圖謀大業,一直在暗中秘密布局。

  這些年來,他不知道招攬了多少死士,更是將手伸進了朝廷的各個角落。

  哪怕是在內衛和斬魔司這種重地,也有他暗中安插的死忠棋子。」

  聽到這話,姜暮只覺得一口老槽卡在喉嚨里,不吐不快。

  大慶朝廷的這幾個暴力機構,是特麼漏成篩子了吧?

  紅傘教的人能安插內鬼,升王爺的人也能安插棋子,是不是再過幾天,連街邊賣肉包子的張大爺都是哪個隱秘組織的臥底了?

  這要是哪天來個大清查,估計全都是內鬼。

  連個干實事的好人都找不出來。

  「除此之外……」

  權山海端起酒罈,給姜暮續上了一碗酒,語氣凝重道,

  「甚至在深宮大內,在那些戍守邊關的百萬大軍里,都有他布下的暗線。可以說,這是一張足以動搖大慶根基的龐大暗網。

  好在,只要升王爺一死,這群人就像是無頭蒼蠅,失去了主心骨。

  只要群龍無首,他們便不敢輕舉妄動,那張網也就成了一張廢網,構不成什麼威脅了。」

  說到這裡,權山海眼神忽然變得銳利,盯著姜暮,一字一頓地說道:

  「可是,就怕某一天這位明明已經死了的升王爺,又突然復活了……那可就是一場大麻煩了。」聽到這句直白的暗示,姜暮索性把話挑明了:

  「權大人也認為,升王爺並沒有死?」

  權山海意味深長地看著姜暮:「看來,你其實早就已經知道了。」

  姜暮攤了攤手,坦然道:

  「我當時確實有些懷疑,但並不完全確定。畢競我親手斬了他的肉身。

  如果他真的還有什麼保命的後手,能讓他再次復活。那唯一的可能,就只能是通過賀姍兒的肚子來借腹重生了。

  只不過,如今賀姍兒躲在那位項繡繡郡主的孤霞山莊裡,被重重保護著。我一個外人,沒法去強行調查。

  如果權大人您願意親自出馬,憑藉內衛的權勢,查起來應該會方便得多吧。」

  權山海端起酒杯沒有接話,只是輕輕晃著杯中酒液,那張生得過於俊美的臉龐襯著窗外的光線,競有一種莫名的妖冶。

  分明是個男人的皮囊,偏生讓人覺得有幾分美人相。

  看到這一幕,姜暮心中不由又起了迷糊。

  這傢伙到底是不是男人啊。

  「我果然沒有看錯你啊,姜暮。」

  權山海將酒杯擱下,雙手交叉擱在桌面上,微微前傾身子,桃花眼直直地看著姜暮,

  「有沒有興趣來內衛?不是讓你效忠朝廷,只是幫我做事。我保證,你能得到的資源和權力,絕對比在斬魔司當個副掌司要強上百倍。」

  姜暮果斷搖頭,一絲猶豫都沒有:

  「沒興趣。我這人散漫慣了,受不了內衛那種陰暗壓抑的規矩。相比之下,我還是更喜歡在外面曬曬太陽,殺殺妖魔。」

  權山海見他拒絕得如此乾脆,也不生氣。

  他靠回椅背上,淡淡道:

  「其實,你知道嗎?從當初我把尋找升王爺的任務交給你的時候起,我心裡就非常清楚……你,是根本殺不死他的。」

  üの」

  姜暮聞言,眉頭深深皺起:

  「那你當時還以二十天為限,逼著我去殺他?你是拿我當猴耍,還是存心讓我去送死?」

  權山海搖了搖頭:

  「很簡單,因為我需要你幫我拖延時間。

  他修煉的七宗罪秘術每經歷一次借腹重生,都會在原有的根基上再添一道裂痕。

  若你不去殺他那一次,他的魔功修為會一路猛進,很快就會成長到一個大境界。到那個時候,再想解決他,付出的代價就太大了。

  而現在,你毀了他一次,迫使他必須耗費巨大的代價再次借腹重生。

  這就等於強行打斷了他的成長進度,讓他想要恢復到巔峰修為,就需要很漫長的時間。這就為我的下一步計劃,爭取到了寶貴的時間。」

  姜暮只覺得後背發涼。

  這群玩弄權術的傢伙,心腸真是一個比一個黑。

  他不解地問道:

  「我不明白。既然你這麼忌憚他,為什麼你不親自出手。

  以你的通天修為,直接殺到神劍門或者孤霞山莊,把他連同那容器一起宰了,一了百了!何必非要繞這麼大個彎子?」

  權山海眼底光芒爍動:

  「因為,當今陛下做夢都想讓升王爺死,那是他的一塊心病。但是……我,需要升王爺好好地活著。他若是就這麼輕易地死了,我布下的這盤大棋,可就沒了意義啊。」

  姜暮聽得一頭霧水:「你到底在打什麼啞謎?」

  權山海目光灼灼地盯著姜暮:

  「姜暮。我打算讓你去當大慶新的升王爺,從今往後,你就是升王爺!」

  姜暮眨了眨眼,嚴重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聽:

  「你說什麼?讓我去當升王爺?」

  權山海也不再繼續打啞謎,眸光幽幽,直言道:

  「我想要徹底挖出升王爺背後隱藏的所有暗線和死士,單靠外圍的摸排太慢了,所以我需要你來冒充他,深入虎穴。」

  說著,他順手拿起酒壺,給旁邊一直乖巧當背景板的元阿晴也倒了淺淺的一杯酒。

  少女一怔,清澈的美目怯生生地看向姜暮。

  見姜暮微微點頭,元阿晴這才小心翼翼地捧起酒杯,湊到唇邊輕輕抿了一小口。

  下一秒,

  少女精緻的小臉皺成了一團,粉嫩的小舌頭不停地往外吐著,被辛辣的酒液嗆得眼淚汪汪,卻又強忍著不讓自己失態。

  姜暮被阿晴逗得輕笑了一聲,隨後轉頭看向權山海:

  「你這酒還沒喝多吧?怎麼就開始說胡話了。你讓我怎麼冒充升王爺?」

  權山海道:

  「之前我已經拿到了他那具肉身,利用他的屍體做了些文章。後來我以二十天為限,逼你去殺升王爺重生的新軀殼。

  一來,是為了拖延時間,阻止他那邪門魔功大成。而且在這段時間裡,我已經煉就了一門可以偽裝他氣息與命格的秘術。

  至於這二來嘛……」

  權山海語氣一頓,笑眯眯地看著姜暮,

  「是為了讓你親手殺他,從而沾染上與他命理相連的因果業力。

  只有背負著他死前的因果,你再用上我的秘術,才能做到天衣無縫的冒充,連他最親近的死士都無法察覺。所以,我才一定要讓你去殺他。」

  因果?

  姜暮眉頭倏地皺緊,眼神冷了下來:「所以,你從一開始就在設局算計我?」

  「不能叫設計。」

  權山海端起酒碗朝他虛虛一敬,

  「只能說是送你一場造化,或者算是一次雙贏的合作,順便……再考驗考驗你的能耐。

  升王爺在暗處經營多年,他背後的底蘊和好東西可不少。

  你若是頂替了他的身份,那些資源、法寶、甚至絕色的爐鼎,不全都是你的囊中之物?

  這等天上掉餡餅的好處,你隨便撈上一把,都抵得上你苦修十年。」

  「免了。」

  姜暮冷笑拒絕,

  「我這人脾氣不好,最討厭別人在背後陰戳戳地算計我。

  我才懶得管你什麼因果不因果的,眼下升王爺的重生體我會去想辦法宰了,畢竟我和他早就是不死不休的死仇。

  但冒充他去給你當臥底?哼,權大人還是另請高明吧。」

  這傢伙的心眼子比馬蜂窩還多,跟著他干,指不定哪天就被賣了還幫他數錢。

  姜暮才不瞠這趟渾水。

  權山海幽幽地凝視著姜暮:

  「姜暮,其實我很早就在暗中觀察你了。說完全了解你談不上,但至少有一點我看得一清二楚。你這人,對大慶的朝廷,對龍椅上的那位皇帝,沒有一絲敬畏與信仰之心。

  若是有朝一日時機成熟,你,一定會造反的。」

  聽著這位當朝內衛總指揮使如此大逆不道的話語,姜暮的面色怪異。

  他打量著權山海,目光狐疑:

  「我怎麼感覺,你才是那個想造反的人?」

  「或許吧。」

  權山海語不驚人死不休,唇角勾起一彎弧度,

  「至少在某一方面,我們是同類人。所以,我相信你遲早會答應我的。你先回去好好考慮考慮,等時機到了,我自會再來找你。」

  說罷,權山海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錦衣,如同一陣清風般悠然離開了酒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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