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人靠衣裝
張淑芬的衣服定下來後，三人又轉進了隔壁的男裝店。
店裡風格明顯更沉穩些，深色系居多，燈光偏暖，牆上掛著一排排羽絨服/大衣、西裝和針織衫，光是抬頭看兩眼就覺得多了幾分體面。
陳建國站在門口，下意識伸手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舊外套，眉頭皺了一下，像是有點不自在。
「小卓，我就不用買了。」
陳建國還是有些拘謹，花錢多了他有負罪感，「給你買就行，我這身還能穿。」
這話他說得很快，像是生怕被拉進去試衣服。
陳卓胳膊一抬，挽起老爸的肩膀就是往裡走：「那可不行，今天爸你就是也得有。」
「過年總不能你穿舊的，我和媽都穿新的。」
他還笑著又補了一句，「一家人就得整整齊齊的。」
他的這一句，卻正好戳在陳建國心口上。
但陳建國還是有些窮怕了，想說「沒必要」「浪費錢」，可話到嘴邊，卻忽然覺得自己要是再拒絕，好像就顯得有點不合時宜了。
孩子也是一番孝心。
這邊陳卓也是嘴巴撅著，表示要是陳建國不買了他就也不買，就這麼僵持。
張淑芬實在看不過看兩人鬥法，於是笑著幫腔：「建國，小卓說得對，你看我都試了，你不試，說得過去嗎？」
陳建國被前後夾著，最後只憋出一句：「好吧好吧，我真是說不過你們倆。」
嘴上這麼說，人卻已經被陳卓推進了店裡。
陳卓可沒給他太多猶豫的機會。
他先掃了一圈，很快就選中了一件深色加絨大衣，版型利落，不花哨，但線條乾淨，看著就顯精神。
「爸，你看看這件。」陳卓把衣服遞過去，「我覺得你穿上肯定帥，快去試試。」
陳建國其實都看花眼了，既然兒子這麼說就接過來，摸了摸面料，顛了顛重量。
這衣服太好了。
價格肯定不便宜。
剛剛給陳淑芬買幾千塊的衣服，陳建國二話不說也沒意見，可是到他這，他想著買也就是買個幾百塊的就行，太貴的他可不要。
「這件太正式了吧。」他低聲嘀咕，「我平時也穿不上這種。」
「爸，既然是過年穿，當年得穿得出去。」陳卓對自己的眼光很滿意，「咱又不是天天穿，你兒子都出息了，你也不能穿的太寒蟬了吧。」
店員在一邊是時候的補充勸著：「叔叔，你兒子挑的這件真的合適您，我保證你穿上整個人都會帥一大截。」
話說到這份上，陳建國也不好再推，最後還是被推進了試衣間。
門一關上，他站在鏡子前，看著那件大衣，一時間有點恍惚。
他已經很多年，沒有認真給自己挑過衣服了。
年輕的時候，是沒條件；
後來有條件了，又覺得沒必要。
反正幹活、過日子，穿什麼不都一樣。
可現在，這件衣服套在身上，他慢慢把扣子系好，抬頭看向鏡子。
鏡子裡的人，肩背被襯得筆直，原本被舊衣服壓住的精氣神一下子冒了出來。
不是那種張揚的精神氣。
而是穩穩噹噹的、讓人一看就覺得穩妥，整個老人味都淡了一半。
試衣間的門一打開。
陳淑芬期待的看過來。
不出所料的，她盯著陳建國看了兩秒，突然像小姑娘一樣害羞笑了：「老陳，你這麼穿還挺像樣的。」
上次老陳穿的這么正式估計還是他們結婚的時候。
陳建國愣了一下，隨即老臉一紅，下意識別過頭去：「嘿嘿，瞎說什麼。」
可他的腳，卻往前站了一步。
站姿，比剛才明顯挺直了。
陳卓看著這一幕，嘴角也勾了一下。
「那我爸穿的這套要了。」他說得很是乾脆。
「再搭一件裡面的。」陳卓對店員點頭，這店員的眼光很好，陳卓很滿意。
接下來，像是某種默契被打開了。
張淑芬開始認真給陳建國挑衣服。
「這個顏色沉一點，顯穩重。」
「這件針織衫，穿在裡面不冷。」
她挑得仔細，像是在彌補這些年沒給他好好挑過衣服的缺口。
陳建國嘴上還在念叨：「夠了夠了，一套就行。」
可每次衣服遞過來，他還是乖乖接著去試。
輪到陳卓的時候，反倒成了被「圍攻」的那個。
「你試試這個。」張淑芬把一件外套遞給他。
「這件褲子也行，顯腿長。」陳建國難得插話。
陳卓被推進試衣間，換了一套出來。
乾淨利落，顯得年輕卻不浮躁。
張淑芬看得直點頭：「這樣好，看著精神。」
陳建國也難得認可：「這身行。」
陳卓笑了笑。
最後，三個人站在鏡子前，看著彼此。
一老一少，一家三口。
沒有誰是多餘的。
「都好看。」陳卓下了結論，「那就都要了。」
付錢的時候，再也沒人攔著了。
張淑芬站在一旁，看著父子倆，心裡忽然湧上一股暖意。
走出商場，天已經徹底黑了。
街道兩旁燈火通明，年味一下子濃了起來。
路邊有人擺攤賣煙花和對聯。
紅紙一張張鋪開，金字在燈下閃著光。
「來看看對聯吧。」張淑芬腳步一轉，主動走了過去。
陳家三人站在攤前，一張張看。
「這個好。」張淑芬指著一副，「家和萬事興。」
「這個也行。」陳建國點頭，「順順噹噹。」
陳卓沒插話，只是把他們看中的都拿了下來。
又挑了幾掛煙花和鞭炮。
大的、小的，顏色各不相同。
「過年放這個，熱鬧。」他說。
店裡風格明顯更沉穩些，深色系居多，燈光偏暖，牆上掛著一排排羽絨服/大衣、西裝和針織衫，光是抬頭看兩眼就覺得多了幾分體面。
陳建國站在門口，下意識伸手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舊外套，眉頭皺了一下，像是有點不自在。
「小卓，我就不用買了。」
陳建國還是有些拘謹，花錢多了他有負罪感，「給你買就行，我這身還能穿。」
這話他說得很快，像是生怕被拉進去試衣服。
陳卓胳膊一抬，挽起老爸的肩膀就是往裡走：「那可不行，今天爸你就是也得有。」
「過年總不能你穿舊的，我和媽都穿新的。」
他還笑著又補了一句，「一家人就得整整齊齊的。」
他的這一句，卻正好戳在陳建國心口上。
但陳建國還是有些窮怕了，想說「沒必要」「浪費錢」，可話到嘴邊，卻忽然覺得自己要是再拒絕，好像就顯得有點不合時宜了。
孩子也是一番孝心。
這邊陳卓也是嘴巴撅著，表示要是陳建國不買了他就也不買，就這麼僵持。
張淑芬實在看不過看兩人鬥法，於是笑著幫腔：「建國，小卓說得對，你看我都試了，你不試，說得過去嗎？」
陳建國被前後夾著，最後只憋出一句：「好吧好吧，我真是說不過你們倆。」
嘴上這麼說，人卻已經被陳卓推進了店裡。
陳卓可沒給他太多猶豫的機會。
他先掃了一圈，很快就選中了一件深色加絨大衣，版型利落，不花哨，但線條乾淨，看著就顯精神。
「爸，你看看這件。」陳卓把衣服遞過去，「我覺得你穿上肯定帥，快去試試。」
陳建國其實都看花眼了，既然兒子這麼說就接過來，摸了摸面料，顛了顛重量。
這衣服太好了。
價格肯定不便宜。
剛剛給陳淑芬買幾千塊的衣服，陳建國二話不說也沒意見，可是到他這，他想著買也就是買個幾百塊的就行，太貴的他可不要。
「這件太正式了吧。」他低聲嘀咕，「我平時也穿不上這種。」
「爸，既然是過年穿，當年得穿得出去。」陳卓對自己的眼光很滿意，「咱又不是天天穿，你兒子都出息了，你也不能穿的太寒蟬了吧。」
店員在一邊是時候的補充勸著：「叔叔，你兒子挑的這件真的合適您，我保證你穿上整個人都會帥一大截。」
話說到這份上，陳建國也不好再推，最後還是被推進了試衣間。
門一關上，他站在鏡子前，看著那件大衣，一時間有點恍惚。
他已經很多年，沒有認真給自己挑過衣服了。
年輕的時候，是沒條件；
後來有條件了，又覺得沒必要。
反正幹活、過日子，穿什麼不都一樣。
可現在，這件衣服套在身上，他慢慢把扣子系好，抬頭看向鏡子。
鏡子裡的人，肩背被襯得筆直，原本被舊衣服壓住的精氣神一下子冒了出來。
不是那種張揚的精神氣。
而是穩穩噹噹的、讓人一看就覺得穩妥，整個老人味都淡了一半。
試衣間的門一打開。
陳淑芬期待的看過來。
不出所料的，她盯著陳建國看了兩秒，突然像小姑娘一樣害羞笑了：「老陳，你這麼穿還挺像樣的。」
上次老陳穿的這么正式估計還是他們結婚的時候。
陳建國愣了一下，隨即老臉一紅，下意識別過頭去：「嘿嘿，瞎說什麼。」
可他的腳，卻往前站了一步。
站姿，比剛才明顯挺直了。
陳卓看著這一幕，嘴角也勾了一下。
「那我爸穿的這套要了。」他說得很是乾脆。
「再搭一件裡面的。」陳卓對店員點頭，這店員的眼光很好，陳卓很滿意。
接下來，像是某種默契被打開了。
張淑芬開始認真給陳建國挑衣服。
「這個顏色沉一點，顯穩重。」
「這件針織衫，穿在裡面不冷。」
她挑得仔細，像是在彌補這些年沒給他好好挑過衣服的缺口。
陳建國嘴上還在念叨：「夠了夠了，一套就行。」
可每次衣服遞過來，他還是乖乖接著去試。
輪到陳卓的時候，反倒成了被「圍攻」的那個。
「你試試這個。」張淑芬把一件外套遞給他。
「這件褲子也行，顯腿長。」陳建國難得插話。
陳卓被推進試衣間，換了一套出來。
乾淨利落，顯得年輕卻不浮躁。
張淑芬看得直點頭：「這樣好，看著精神。」
陳建國也難得認可：「這身行。」
陳卓笑了笑。
最後，三個人站在鏡子前，看著彼此。
一老一少，一家三口。
沒有誰是多餘的。
「都好看。」陳卓下了結論，「那就都要了。」
付錢的時候，再也沒人攔著了。
張淑芬站在一旁，看著父子倆，心裡忽然湧上一股暖意。
走出商場，天已經徹底黑了。
街道兩旁燈火通明，年味一下子濃了起來。
路邊有人擺攤賣煙花和對聯。
紅紙一張張鋪開，金字在燈下閃著光。
「來看看對聯吧。」張淑芬腳步一轉，主動走了過去。
陳家三人站在攤前，一張張看。
「這個好。」張淑芬指著一副，「家和萬事興。」
「這個也行。」陳建國點頭，「順順噹噹。」
陳卓沒插話，只是把他們看中的都拿了下來。
又挑了幾掛煙花和鞭炮。
大的、小的，顏色各不相同。
「過年放這個，熱鬧。」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