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買的是煙火，憶的是年味
三人吃完出來，夜色已經徹底鋪開。
街道像是被年味一點點點亮的。
路燈下掛著成串紅燈籠，燈罩外沿描著金邊，風一吹，影子在地上輕輕晃。
路邊攤位一字排開，紅紙、年畫、福字、糖果、煙花，把整條街襯得熱熱鬧鬧。
「賣對聯咯——純手寫的春聯，字正寓意好，走過路過來看看哦——」
「煙花鞭炮，新年圖個紅火熱鬧，不響不要錢嘞——」
吆喝聲裹著風飄過來，張淑芬也想起來今年家裡的對聯還沒有買吶，於是目光在一片艷紅里來回掃了幾圈，腳下一轉就往一個攤位湊：「走，咱家過年對聯也沒買，過去挑幾副對聯。」
陳建國聞言乖乖地揣著兜跟在老婆身後。
「還是你媽想得周到。差點忘了這事。」
攤子不大，守攤的老爺子戴著一頂灰毛線帽，鼻尖凍得通紅，見人來便抬眼笑著。
桌面鋪著暗紅絨布，一副副春聯碼得整整齊齊，金墨字跡飽滿厚實，被燈光一照亮得晃眼。
「大哥，這都是您親手寫的吧？」
張淑芬指尖輕拂過紙面。
「可不是，寫了幾十年年春聯啦，這條街的街坊都認我這字吶。」老爺子笑呵呵地挪了挪橫批，「要啥寓意的跟我說，保准橫批能給你配得妥妥帖帖。」
張淑芬彎著腰一副副細瞧，指尖在紅紙上行行點點，在心裡反覆掂量。攤面上的對聯皆是老者手寫，筆鋒蒼勁有風骨，起收利落，一氣呵成，少了幾分印刷體的刻板，多了些墨香里的煙火氣。
幾副寓意雅致的楹聯入眼，她逐一審視，嘴角慢慢染上笑意：
德門集慶，仁里迎祥
和順一門有百福，平安二字值千金
歲啟新程家興旺，春臨福地人安康
庭有書香心自潤，門無俗事日常安
她駐足在第一副前，指尖輕叩紅紙，抬頭看向兩人，語氣篤定：「這個好，德門集慶，仁里迎祥，講的是德行與鄰里和氣，日子穩當，心裡也敞亮。」
陳建國湊過來眯眼細看，連連點頭：「不錯不錯，字好，意頭也周全。」
話音剛落，他又挪步到旁側，指著另一副笑道：「這幅也中，庭有書香心自潤，門無俗事日常安，咱們家就圖個清淨舒心，比那些花哨的實在。」
「嗯，這幅讀著就順口，我也盼著來年過日子舒坦。」張淑芬點頭附和看向陳卓。
陳卓拎著餐後的打包袋立在一旁，安安靜靜聽著兩人斟酌挑選，在他心裡，只要是爸媽看中的，便是最合心意的。
他徑直上前一步，語氣乾脆：「相中了就都拿下，院門、房門各貼一副，多貼幾幅，里里外外都沾足新年喜氣。」
老爺子聽得眉眼彎成一道縫，連聲應著，手腳麻利地將兩副春聯齊齊卷好，又挑出兩幅橫批搭配妥當：「『出入平安』貼屋裡，安穩順遂；『迎春納福』貼院門，招祥納吉，這麼配再妥帖不過。」
陳建國連連點頭：「好，就按您說的配，老哥真是講究人。」
之後幾人又挑了幾幅對聯還有門神，灶神像都一塊買了。
結帳時，老爺子又額外抽了燙金斗方福字，笑著往陳卓手裡塞：「小伙子心細懂事，看著就有福氣，再送兩張福字，讓全家一整年都沾沾好運氣。」
陳卓雙手鄭重接過，笑著連聲道謝。
系統：【叮！限時年貨任務進度：90%，倒計時還有最後一小時！】
幾人又往前走幾步，便是連片的煙花攤，這裡比春聯攤更喧鬧，花花綠綠的包裝箱層層堆疊，品名惹眼：金龍吐珠、滿天星雨、步步高升、七彩連珠、百子齊放，大紅鞭炮一掛掛垂落，三千響、五千響、一萬響分門別類，看得人眼花繚亂。
四十多歲的攤主裹著厚棉服，嗓門洪亮，老遠就招呼：「來看看嘞！我家今年的新貨可全了！」
煙火可是過年不可獲或缺的熱鬧。
陳卓一點都不猶豫走向煙火攤位：「老闆，來推薦一些好看熱鬧的煙火。」
「好嘞老闆。」攤主順手拿起一盒細長棒狀煙花，打開盒蓋展示，
「你看這個，這是滿天星雨，顏色是冷焰火，不僅燃得久、火花散，拿在手裡放也不炸不燙，是全家人都能玩的不二選擇。」
張淑芬沒買過煙火，聽老闆這麼說實在是有點好奇了，問到：「還有其他的嗎？」
「還有這款金龍吐珠。」攤主拍了拍身側的紙箱，「適合擱地上放，放出來的煙火是金色的，不僅噴得高、場面氣派，還只噴花不炸響，可安全了。」
兩人正饒有興趣的聽攤主說，陳建國也開口問：「有聲音脆亮的大掛鞭沒？」
攤主隨即笑著引向攤位內側：「有，鞭炮都在這邊。」
陳建國邁步過去，看著一掛掛鞭炮連連點頭。
這家的鞭炮真是不錯。
「這款一萬響的，適合在大年初一放，到時候整條街都能聽見響，保准咱家開年就紅火。」攤主介紹道。
張淑芬聽著高興，當下就要買。老人家就是會被這種吉利話吸引。
「看著不錯，老陳，買個一串咋樣？」
陳建國卻沒立刻應下，似乎是又想起來什麼事：「一串不夠吧，到時候上墳祭祖也得用，多買點也好，這麼多年也不咋放這個，既然趕上了就圖個告慰先人吧。」
「那這掛萬響拿著，再挑幾掛幾千響的。」陳卓當即定音。
攤主心領神會，麻利地揀出兩掛大鞭、幾掛三千響的小鞭：「大鞭初一放，小鞭上墳用，你看你們要多少。」
張淑芬本想勸少買些，話到嘴邊轉了彎，叮囑道：「小掛的多備幾掛，聲響輕些，別太沖了。」
「那就大的來兩串，小的來六串。」陳建國算了算墳頭和初一十五，感覺應該是差不多了。
攤主又添了幾盒個頭小巧的響雷王：「這個是聲響脆，送給你們家小孩玩。」
陳聞言陳卓有點尷尬，畢竟他都35了還沒有小孩。但老闆也是好意，這時候正常誰家沒有個十來歲的娃。
機智的陳卓在張淑芬視線掃過來的前一秒先轉移了話題。
他故意把視線掃到一旁造型別致的方盒，裝作十分好奇的詢問：「老闆，這個盒子倒是挺有意思，是做什麼用的？」
老闆也是樂呵呵的，這可是來了個大客戶啊。
「這是步步高升，點燃以後一層層往上噴花，象徵著節節高的好彩頭，在過年放是再應景不過的。」
陳卓聞言非常有興致：「那這款也來一箱。」
一來二去，腳邊堆起好幾個箱子，陳建國站在一旁，望著堆成小堆的煙火鞭炮，神情有些恍惚，輕聲感慨：「上一回咱家正經放煙花，好像還是小卓上小學那會兒。」
張淑芬接話也是有些感觸了：「可不是，那年他期末考得好，你就咬牙買了一掛鞭慶祝。」
陳建國跟著笑起來，眼底漾起柔光：「他當時又怕響又捨不得走，捂緊耳朵躲在門後探著頭看。」
陳卓失笑：「那時候年紀小，膽子也小，現在我可不怕了。」
「是啊，你長大了，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張淑芬眼中閃過幾分淚花。
陳卓把算好的現金遞到攤主面前，岔開話題：「今年咱家就補上往年沒有放的煙火和鞭炮，過年該有的講究、該有的熱鬧，咱家今年一個都不能少。」
攤主聞言笑著拱手：「嬸子，祝新年快樂啊！」
張淑芬抬手揉了揉陳卓的臉，力道輕軟，滿是愛意。
煙火對聯堆了滿滿幾袋，陳卓兩手各拎幾袋，沉甸甸的袋子勒得指尖發緊，心裡卻踏實又溫熱。
三人慢慢走到車邊，遠處已有零星煙花升空，細碎火星在墨色夜空里明滅，映得沿街紅燈籠愈發艷烈。
張淑芬駐足抬頭，望著半空轉瞬即逝的花火，輕聲嘆道：「從你今年回來，家裡這才算真有過年的樣子了。」
系統也是恰到好處的出場：【叮！限時年貨任務進度：100%，恭喜宿主完成任務，獎勵返現20000元】
街道像是被年味一點點點亮的。
路燈下掛著成串紅燈籠，燈罩外沿描著金邊，風一吹，影子在地上輕輕晃。
路邊攤位一字排開，紅紙、年畫、福字、糖果、煙花，把整條街襯得熱熱鬧鬧。
「賣對聯咯——純手寫的春聯，字正寓意好，走過路過來看看哦——」
「煙花鞭炮，新年圖個紅火熱鬧，不響不要錢嘞——」
吆喝聲裹著風飄過來，張淑芬也想起來今年家裡的對聯還沒有買吶，於是目光在一片艷紅里來回掃了幾圈，腳下一轉就往一個攤位湊：「走，咱家過年對聯也沒買，過去挑幾副對聯。」
陳建國聞言乖乖地揣著兜跟在老婆身後。
「還是你媽想得周到。差點忘了這事。」
攤子不大，守攤的老爺子戴著一頂灰毛線帽，鼻尖凍得通紅，見人來便抬眼笑著。
桌面鋪著暗紅絨布，一副副春聯碼得整整齊齊，金墨字跡飽滿厚實，被燈光一照亮得晃眼。
「大哥，這都是您親手寫的吧？」
張淑芬指尖輕拂過紙面。
「可不是，寫了幾十年年春聯啦，這條街的街坊都認我這字吶。」老爺子笑呵呵地挪了挪橫批，「要啥寓意的跟我說，保准橫批能給你配得妥妥帖帖。」
張淑芬彎著腰一副副細瞧，指尖在紅紙上行行點點，在心裡反覆掂量。攤面上的對聯皆是老者手寫，筆鋒蒼勁有風骨，起收利落，一氣呵成，少了幾分印刷體的刻板，多了些墨香里的煙火氣。
幾副寓意雅致的楹聯入眼，她逐一審視，嘴角慢慢染上笑意：
德門集慶，仁里迎祥
和順一門有百福，平安二字值千金
歲啟新程家興旺，春臨福地人安康
庭有書香心自潤，門無俗事日常安
她駐足在第一副前，指尖輕叩紅紙，抬頭看向兩人，語氣篤定：「這個好，德門集慶，仁里迎祥，講的是德行與鄰里和氣，日子穩當，心裡也敞亮。」
陳建國湊過來眯眼細看，連連點頭：「不錯不錯，字好，意頭也周全。」
話音剛落，他又挪步到旁側，指著另一副笑道：「這幅也中，庭有書香心自潤，門無俗事日常安，咱們家就圖個清淨舒心，比那些花哨的實在。」
「嗯，這幅讀著就順口，我也盼著來年過日子舒坦。」張淑芬點頭附和看向陳卓。
陳卓拎著餐後的打包袋立在一旁，安安靜靜聽著兩人斟酌挑選，在他心裡，只要是爸媽看中的，便是最合心意的。
他徑直上前一步，語氣乾脆：「相中了就都拿下，院門、房門各貼一副，多貼幾幅，里里外外都沾足新年喜氣。」
老爺子聽得眉眼彎成一道縫，連聲應著，手腳麻利地將兩副春聯齊齊卷好，又挑出兩幅橫批搭配妥當：「『出入平安』貼屋裡，安穩順遂；『迎春納福』貼院門，招祥納吉，這麼配再妥帖不過。」
陳建國連連點頭：「好，就按您說的配，老哥真是講究人。」
之後幾人又挑了幾幅對聯還有門神，灶神像都一塊買了。
結帳時，老爺子又額外抽了燙金斗方福字，笑著往陳卓手裡塞：「小伙子心細懂事，看著就有福氣，再送兩張福字，讓全家一整年都沾沾好運氣。」
陳卓雙手鄭重接過，笑著連聲道謝。
系統：【叮！限時年貨任務進度：90%，倒計時還有最後一小時！】
幾人又往前走幾步，便是連片的煙花攤，這裡比春聯攤更喧鬧，花花綠綠的包裝箱層層堆疊，品名惹眼：金龍吐珠、滿天星雨、步步高升、七彩連珠、百子齊放，大紅鞭炮一掛掛垂落，三千響、五千響、一萬響分門別類，看得人眼花繚亂。
四十多歲的攤主裹著厚棉服，嗓門洪亮，老遠就招呼：「來看看嘞！我家今年的新貨可全了！」
煙火可是過年不可獲或缺的熱鬧。
陳卓一點都不猶豫走向煙火攤位：「老闆，來推薦一些好看熱鬧的煙火。」
「好嘞老闆。」攤主順手拿起一盒細長棒狀煙花，打開盒蓋展示，
「你看這個，這是滿天星雨，顏色是冷焰火，不僅燃得久、火花散，拿在手裡放也不炸不燙，是全家人都能玩的不二選擇。」
張淑芬沒買過煙火，聽老闆這麼說實在是有點好奇了，問到：「還有其他的嗎？」
「還有這款金龍吐珠。」攤主拍了拍身側的紙箱，「適合擱地上放，放出來的煙火是金色的，不僅噴得高、場面氣派，還只噴花不炸響，可安全了。」
兩人正饒有興趣的聽攤主說，陳建國也開口問：「有聲音脆亮的大掛鞭沒？」
攤主隨即笑著引向攤位內側：「有，鞭炮都在這邊。」
陳建國邁步過去，看著一掛掛鞭炮連連點頭。
這家的鞭炮真是不錯。
「這款一萬響的，適合在大年初一放，到時候整條街都能聽見響，保准咱家開年就紅火。」攤主介紹道。
張淑芬聽著高興，當下就要買。老人家就是會被這種吉利話吸引。
「看著不錯，老陳，買個一串咋樣？」
陳建國卻沒立刻應下，似乎是又想起來什麼事：「一串不夠吧，到時候上墳祭祖也得用，多買點也好，這麼多年也不咋放這個，既然趕上了就圖個告慰先人吧。」
「那這掛萬響拿著，再挑幾掛幾千響的。」陳卓當即定音。
攤主心領神會，麻利地揀出兩掛大鞭、幾掛三千響的小鞭：「大鞭初一放，小鞭上墳用，你看你們要多少。」
張淑芬本想勸少買些，話到嘴邊轉了彎，叮囑道：「小掛的多備幾掛，聲響輕些，別太沖了。」
「那就大的來兩串，小的來六串。」陳建國算了算墳頭和初一十五，感覺應該是差不多了。
攤主又添了幾盒個頭小巧的響雷王：「這個是聲響脆，送給你們家小孩玩。」
陳聞言陳卓有點尷尬，畢竟他都35了還沒有小孩。但老闆也是好意，這時候正常誰家沒有個十來歲的娃。
機智的陳卓在張淑芬視線掃過來的前一秒先轉移了話題。
他故意把視線掃到一旁造型別致的方盒，裝作十分好奇的詢問：「老闆，這個盒子倒是挺有意思，是做什麼用的？」
老闆也是樂呵呵的，這可是來了個大客戶啊。
「這是步步高升，點燃以後一層層往上噴花，象徵著節節高的好彩頭，在過年放是再應景不過的。」
陳卓聞言非常有興致：「那這款也來一箱。」
一來二去，腳邊堆起好幾個箱子，陳建國站在一旁，望著堆成小堆的煙火鞭炮，神情有些恍惚，輕聲感慨：「上一回咱家正經放煙花，好像還是小卓上小學那會兒。」
張淑芬接話也是有些感觸了：「可不是，那年他期末考得好，你就咬牙買了一掛鞭慶祝。」
陳建國跟著笑起來，眼底漾起柔光：「他當時又怕響又捨不得走，捂緊耳朵躲在門後探著頭看。」
陳卓失笑：「那時候年紀小，膽子也小，現在我可不怕了。」
「是啊，你長大了，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張淑芬眼中閃過幾分淚花。
陳卓把算好的現金遞到攤主面前，岔開話題：「今年咱家就補上往年沒有放的煙火和鞭炮，過年該有的講究、該有的熱鬧，咱家今年一個都不能少。」
攤主聞言笑著拱手：「嬸子，祝新年快樂啊！」
張淑芬抬手揉了揉陳卓的臉，力道輕軟，滿是愛意。
煙火對聯堆了滿滿幾袋，陳卓兩手各拎幾袋，沉甸甸的袋子勒得指尖發緊，心裡卻踏實又溫熱。
三人慢慢走到車邊，遠處已有零星煙花升空，細碎火星在墨色夜空里明滅，映得沿街紅燈籠愈發艷烈。
張淑芬駐足抬頭，望著半空轉瞬即逝的花火，輕聲嘆道：「從你今年回來，家裡這才算真有過年的樣子了。」
系統也是恰到好處的出場：【叮！限時年貨任務進度：100%，恭喜宿主完成任務，獎勵返現20000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