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吃飽喝足,教育四丫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竹筒不大,幾個崽子三下五除二就吃得乾乾淨淨,一個個眯著眼睛,瘦得只有巴掌大的小臉上全是滿足。

  林棠枝端起瓦罐加肉湯。

  他們卻說什麼都不肯再吃。

  三丫道:「娘,這麼好的東西,留著明天再吃吧。」

  二川也道:「娘再吃些,我們幾個就不用了。」

  五石忍著還想吃的衝動,摸摸肚子:「娘吃,我們不吃。」

  「天熱,肉湯放久了會壞掉,吃了要肚子痛。」林棠枝理解他們捨不得吃:「分著吃了,往後咱們吃肉的機會多了。」

  不管林棠枝怎麼說,幾個崽子就是不肯吃。

  實在沒法子,她再次上了殺手鐧。

  「既然你們都不愛吃,那就端給武哥兒他們吃。」

  「別,娘,我們吃。」

  「餓餓,吃吃。」

  「娘,別端走,我們還能吃。」

  林棠枝這才把剩下的肉湯全都分了,幾個崽子吃得香甜,連肉帶湯都吃得一乾二淨,一滴不剩,甚至還張著嘴抬頭望天,把最後一滴湯都滴進嘴巴里。

  最後三丫還加了點水放在瓦罐里燒開,給兄妹幾個分到竹筒里。幾個崽子絲毫不嫌棄,左右晃著竹筒,把附著在邊上的油衝到水裡,這才捧著竹筒小口喝了。

  三丫沖林棠枝一樂。

  「竹筒里還有肉味,直接洗了浪費。」

  林棠枝笑笑,誇了句三丫:「真聰明。」

  三丫紅著小臉,有點害羞,又有藏不住的喜悅。

  娘又誇獎她了。

  林棠枝道:「往後吃飯,娘讓你們吃,你們就吃,別總讓娘使這招。」

  吃了飯,之前的問題又重新回歸。

  四丫縮在角落裡,忐忑地看著林棠枝,再看其他人,大哥編草鞋,二哥把花生提到陰涼地剝,見三丫要去洗碗,她狗腿似的去搶活:「三姐,我來洗就行。」

  三丫搖頭:「我洗就行,你帶弟弟玩。」

  「三丫過來。」

  「娘,你叫我有事?」三丫跟著林棠枝進屋。

  「坐下。」林棠枝小心從床裡面拿出一盒東西,一打開,裡面是藥:「這傷在臉上,要勤換藥,發炎了留疤不好看。」

  三丫心中一驚。

  「娘,這藥……」

  「坐好,別動。」林棠枝的手用空間水洗得乾乾淨淨,取了藥,小心翼翼塗抹在三丫的傷處:「有些疼,你忍著些。」

  三丫哪裡會覺得痛?

  清香的草藥塗抹在傷處,冰冰涼涼的觸感,在夏日裡很是舒服。

  從來跟她不親的娘親。

  此時正小心翼翼幫她塗抹傷處,離得很近,她都能嗅到娘親身上獨有的氣味。

  很安心。

  「娘。」

  三丫聲音軟糯糯的,像個小貓。

  臉上的傷處理起來格外小心,林棠枝沒留意,被她叫,很輕很輕地「嗯?」了一聲,待藥抹得差不多,才道:「怎麼了?」

  三丫搖頭,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沒怎麼。」

  她就想叫一聲。

  林棠枝也笑:「好了,去把四丫叫來。」

  四丫就蹲在門口,哪裡用得著三丫去叫,聽這動靜就攥著衣角進來:「娘,我知道錯了。」

  林棠枝:「繼續說。」

  四丫咬了咬唇,攥衣角的力道更大了些,聲音悶悶地,硬邦邦的語氣透著不服氣:「我不該跟二房搶東西,應該主動讓,女孩子跟人家吵架也不好。」

  兄妹幾個,就屬四丫最犟。

  林棠枝想笑,抿了抿唇忍住,裝出嚴肅的樣子:「你當真這麼想?」

  四丫低著頭不吭聲。

  沉默片刻,林棠枝才軟了聲音:「屬於你的東西,當然應該爭取,憑什麼讓?你的東西,想給誰可以,不想給誰更是可以。」

  四丫猛地抬頭。

  「娘……」

  林棠枝:「娘生氣,是因為你一個幾歲的小孩子,他們一家幾口人,你硬剛什麼?家裡,你娘,哥哥姐姐都在,不知道回家搬救兵?在外面吃虧了怎麼辦?」

  四丫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眶裡的淚花控制不住地閃。

  「娘不怪我……?」

  「娘是氣你。」林棠枝抬手,幫她擦去滑在臉頰上的淚:「若不是今天我到得及時,若不是還有村里人看著,他們再打你怎麼辦?也不是說只有他們,任何人都一樣。你性子剛,好強,這是你的骨氣,是好事,但也要順勢而為。若是遇到殺人不眨眼的壞人,你難道也要跟他們硬剛嗎?」

  被問,四丫下意識想說當然要。

  她曾聽爹說什麼玉碎,什麼瓦全,大概意思就是遇到不公平的事,寧願死也要硬剛。

  但對上林棠枝的臉和眼睛。

  四丫到了嘴邊的話,又說不出來。

  「你硬剛了,出了事,大不了一條命丟出去。但娘怎麼辦?你的哥哥姐姐還有弟弟怎麼辦?你有沒有想過我們會多傷心?若是體會不到,你換個角度想,你若是失去我們其中哪一個,你會是……」

  「不要!」

  四丫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大顆大顆,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掉下來。

  「我不要娘死,也不要大哥,二哥,三姐,五弟死,嗚嗚嗚。」

  逃荒路上,她見了太多家破人亡,每天都會有人死,娘幾個撿回一條命也不容易,她經常夢到家裡人被凍死,餓死,渴死,哭著醒來。

  突然哭這麼傷心,林棠枝被嚇了一跳。

  「四丫別哭,娘就是隨口舉個例子,沒有真的發生。就是想讓你以後遇到事的時候,多想想,除了硬剛還有沒有其他辦法。若實在不是對手,可否先把委屈埋在心裡,日後等強大了,再報仇也不遲?」

  屋內的對話,被門外的大山聽了個一清二楚。

  他垂眸在原地站著了一會兒。

  不知在想什麼。

  二川剛從外面進來,趕緊把大門關好,一張黑臉笑得裂開,只露出兩排白花花的牙,懷裡緊緊抱著半袋東西。

  「大哥,你猜我懷裡的這是什麼?」

  不等大山說話,他就自顧自地把懷裡的東西掏出來。

  「你看。」

  這下,連一向沉穩的大山都不淡定了。

  「這,這東西哪來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