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公主朝中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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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批馬可把朱永福那些人給眼紅了個夠嗆。

  他們收的馬和這些一比,簡直可以用「瘦骨嶙峋」來形容,感覺能讓人家一蹄子撂死。

  葉緋霜招待大老遠給她送馬的陳府護衛們,問:「這馬是你家三公子從北戎收的吧?」

  領頭侍衛點頭:「殿下所言不錯,是公子從北戎的赤狼部收的。」

  北戎不似大昭這麼統一,而是分成了數個部落,其中最大部落的首領為如今的北戎大汗。

  各個小部落之間的爭鬥常年不斷,這個赤狼部並不算實力多強的。

  領頭侍衛從懷中拿出一封信遞給葉緋霜:「公子給殿下的信。」

  信是陳宴一如既往的風格,很長,院中的玉蘭開了、兩隻鳥從窩裡掉出來這樣的小事都寫了不少,偏偏他是怎麼收的馬只寥寥幾筆帶過了。

  葉緋霜把信來回看了兩遍,又寫了回信讓領頭侍衛帶回去。

  然後她把馬匹分給了鳳羽軍和寒夜營的士兵們,開始訓練。

  鳳羽軍的姑娘們跟著葉緋霜的時間長,一個個的越來越自信,覺得啥好東西自己都配得上。

  寒夜營的囚犯們就不一樣了,他們望著這些一看就死貴死貴的高頭大馬,碰都不敢碰一下,更別說騎了。

  「馬不騎還供著啊?」葉緋霜笑道,「你們不都想著建功立業好洗脫罪名嗎?騎兵是最容易立功的。」

  囚犯出身的士兵做夢都想立大功,功勳傳回鄉里,讓爹娘親戚從此抬起頭來做人。

  為了把鳳羽軍和寒夜營都練成精良的騎兵,葉緋霜更忙了。

  幸好功夫不負有心人,一年時間過去,鐵蓮和老黑他們都馭馬馭得很熟練了,就是馬上的功夫還需要繼續練。

  過去的一年其實不算舒坦,葉緋霜和朱永福等將領們的關係十分緊張。

  主要那些人總是打她馬的主意,想把她的好馬搜颳走,太可惡了。

  搶不來,他們就心生惡念——得不到就毀掉。還剋扣本該分給葉緋霜的糧草,想讓她的馬吃不飽,長此以往,作戰能力自然就會下降。

  但沒想到新來的糧草里有一隊是單獨給葉緋霜的,都是很好的豆餅和草料,足以把那些北戎馬養得膘肥體壯。

  朱永福等人又酸又氣,於是惡向膽邊生,給馬的草料里下藥,徹底把葉緋霜惹惱了。

  葉緋霜給京城上書,要求懲處朱永福等人。

  朱永福他們才不怕,以為他們京城沒人?寧昌公主這摺子根本遞不到御前去。

  以前的謝家軍只聽謝侯的,現在的忠勇軍只聽陛下的,裡邊的高級將領們早已和京城的官員沆瀣一氣了。

  但讓朱永福他們大跌眼鏡的是,寧昌公主的摺子非但遞到了陛下跟前,還鬧得還很大。

  許多言官都為寧昌公主抱不平,說寧昌公主為北地兢兢業業,卻總是被人穿小鞋,實在不該。

  於是,朱永福等人很快就被革職查辦了。朱永福更是被賞了八十軍棍,沒兩天就咽了氣。

  這一招敲山震虎,其他將領徹底老實了。

  還有人自省:「咱們和寧昌公主根本礙不著啊。她只練她那兩百號人,也沒說要搶咱們的位置,咱們老是給人家找不痛快幹什麼?」

  這麼一想還真是,明明可以和平共處,幹嘛非得給自己樹敵?

  於是幾個將領宴請葉緋霜和鐵蓮老黑,嬉皮笑臉地賠笑,好話說了一籮筐,把以前的錯處全都推到了朱永福等人身上,把自己說得好生無辜。

  葉緋霜也不是斤斤計較的人,既然對方要台階,她給了就是了。

  所以接下來的一年,葉緋霜過得還挺舒心。

  又是一年草長鶯飛,這已經是葉緋霜來北地的第五年了,她也到了花信之年。

  陳宴從戶部的倉部主事升任戶部侍郎。未及而立坐到這個位置,已經足夠讓很多人羨慕了。

  天空下起了淅瀝小雨,陳宴坐在窗邊,拿著棋譜和自己下棋。

  侍女知他喜雨,於是支起了窗。頓時,混著草木香的濕潤水汽撲散了房中的暖香。

  陳宴望著窗外的雨幕,想到了在公主府時和葉緋霜聽雨對弈的日子。

  他們已經許久沒有下過一盤棋了。

  院中遠遠傳來腳步聲,抬眼一望,是陳承安來了。

  陳宴起身迎出去,拱手行禮:「父親。」

  陳承安虛扶他一把,笑道:「我兒晉升,為父很是高興。」

  「多虧祖父和父親托舉。」

  陳承安擺擺手,不居功:「入仕靠的是家裡,但升任憑的是你自己得陛下賞識。哎呀,照這麼下去,我兒前途無量啊。可惜的是你若當初聽我的,進吏部就好了。」

  陳宴沒吭聲。

  戶部管軍需,他覺得在戶部好得很。

  陳承安喝了半盞茶,才又道:「讓太子監國的旨意下來了。」

  自打去年入冬,暻順帝就大病了一場,然後身體就山巒崩摧般垮了。

  現在開了春也沒見好,已經二十多天沒有上過朝了。

  一聽這話,陳宴就知道了陳承安接下來要說什麼。

  不出他所料,陳承安道:「一朝天子一朝臣,我兒,接下來你要把重心放在太子身上了。」

  陳宴面無表情地說:「有父親在,還需兒子經營?」

  陳承安動作一頓,目光變得不悅:「你這是什麼意思?」

  「父親早就站隊了太子,幫太子及其黨羽輸送了那麼多利益,可以說太子在朝中地位穩如泰山,父親功不可沒。如此忠心,起碼能蔭庇陳家三代,兒子只管享受就是了不必費心。」

  陳承安重重放下茶杯:「陳澗深,你敢陰陽你父親!」

  「祖父訂下家訓,陳氏一族不參與黨爭,不可站隊任何一位皇子,為何父親不聽?還視祖父的屢次警告為無物,父親不怕為陳家惹來災禍?」

  「不站隊,如何能脫穎而出?那些清正中立的家族,現在朝中可還有他們的聲音?」陳承安冷哼,「站錯隊才有災禍,比如謝家。我站對了,往後只有榮耀!等太子登基,我陳家就只次於太子的外家博陵崔氏,風光無限!」

  陳承安扔下這句話就走了。

  一老一小都不理解他,只一味地獨善其身。哼,等著看吧,他才是慧眼獨具、深謀遠慮!

  太子監國,朝中各方勢力暗流涌動。

  幾日後,陳宴得到一封北地傳來的軍報——

  北戎二王子山虜入侵望州,寧昌公主帶兵迎戰,身負重傷,生死未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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