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是他一個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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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宴對葉緋霜回鄭府後的狀態非常滿意,謝岳野把她教得很「大家閨秀」。

  他在鄭府安插了幾個人,讓他們看好葉緋霜。

  「總是有幾個人欺負鄭五姑娘,公子,需要我們出手保護嗎?」

  「不用。」陳宴說,「別讓她死了就行。」

  苦頭吃一點就吃一點,否則哪知道他前世有多不容易。

  頓了一會兒,陳宴又說:「都有誰欺負了她,怎麼欺負她的,都記下來,告訴我。」

  陳宴十六歲時,宮中有消息傳出,說暻順帝身體不好,有取消這屆春闈之意。

  前世這屆春闈就取消了,這次可不能取消,他都準備好了趁著這次春闈揚名立萬來著。

  於是陳宴找到陳文益一位很得暻順帝看重的門生,通過他給暻順帝進獻了兩副猛藥。

  藥效相當好,暻順帝立刻生龍活虎。

  陳宴得以成為大昭最年輕的探花郎。

  陳宴不甚滿意。

  早知道就該弄瞎這個老東西的狗眼,瞎了就看不見他的臉了,不就能成全他三元及第了?

  就這昏聵的老不死,還想給他賜字呢?就他也配?

  他前世的字還行,主要是聽習慣了,他就勉為其難地接著用吧。

  春闈結束後,陳宴去了滎陽鄭府,以救世主的姿態把被鄭茜薇欺負的葉緋霜從水裡拽了出來。

  她看向他的眼神明亮瑩潤,還有一絲少女的羞怯,這可是前世從來沒有的。

  陳宴想,當拯救的一方,果然很爽。

  不知前世她從陳瑞手裡把他帶走的時候,是不是也是這種感受,嘖。

  當他發現葉緋霜真的對他萌生出愛慕之意後,更爽了。

  陳宴簡直無法形容自己的心情。

  前世一輩子都沒有得到的東西,現在終於得到了。

  嗐,其實也沒有那麼想要。

  他恨死她了,才不稀罕她的愛慕。

  他那沒眼力見的隨從錦風還問:「公子,今兒有啥好事啊?您的嘴角就沒下來過。」

  陳宴輕嗤:「你這奴才懂什麼。」

  一個賤奴,怎麼會明白他堂堂潁川陳氏三公子的想法?

  啊,終於輪到他堂而皇之地罵別人賤奴了。

  事情按照陳宴的計劃按部就班地發展。

  可是很快,就發生了一件讓他始料未及的事——陳文益死了。

  這一世,寧昌公主沒有出現,所以陳文益出海去找了,最後重傷身亡。

  前世今生,陳文益對陳宴都是不錯的,陳宴也十分敬仰尊重這位祖父。

  於是陳宴為陳文益守了三年孝。

  出了孝期,就迎來了另一件大事——他和鄭五姑娘的大婚。

  京城的調任下來了,他即將去禮部任職。她作為他的妻子,一定要和他一起去的。

  到時候她免不了交際,而她又和德璋太子妃長得那麼像,她肯定會被人認出來,然後被帶回宮,封為寧昌公主……

  陳宴陡然一個激靈,寧昌公主!

  什麼狗屁倒灶的寧昌公主。

  她上輩子就是被這個身份困住了!

  老皇帝和太后老太婆對她好,她就十倍報之,幫他們守江山,把自己累個半死。

  拿點俸祿,就覺得欠了百姓的,替他們幹這個干那個。

  破公主誰愛做誰做。

  反正她不做。

  正當陳宴在冥思苦想該怎麼解決這件事時,一個公子哥給他下了帖子,邀請他去赴宴。

  陳宴到時,聽見裡邊幾個人正在聊天。

  說有個公子哥在金陵包了個名妓,偷偷養了起來。

  其他人起鬨讓他叫那名妓過來彈琵琶助興,公子哥死活不願意,還說:「我就不叫,怎麼著?小杏仙現在是我的人,憑什麼給你們看?你們想見她,有本事找著她啊!」

  「嘿,天大地大,誰知道你把人藏哪兒了?我們上哪兒找去?」

  公子哥得意道:「哈哈,那你們誰都別想見了。她以後啊,就是本公子的外室,只能本公子一個人看!」

  陳宴大受啟發。

  妾室有時候還得見人呢,外室就完全不用,這是不為人知的存在。

  對對對,找個小院把她關起來。

  不讓她出去,就不用擔心別人見到她。

  而且那時,她身邊就會只有自己。

  她會成為他一個人的。

  外室好啊,前世她死活不給他名分,那這一世他也不給她。

  陳宴光是想想就激動,世上竟有如此一舉數得之妙法。

  不過好好的鄭五姑娘怎麼給他當外室呢?

  於是他想了一計。

  前世,他遭人算計,她卻不信,非說他真的叛了國,還殺他,哼。

  那這一世,他也要讓她嘗嘗有口難言、聲名掃地的滋味。

  看見她跪在街上哭時,他覺得實在太暢快了,暢快到他心口都發疼。

  他派人把她接來了小院。

  如果她有記憶,她就會認出,這是前世她在京郊大營練兵時,他們住的小院。

  終於,這裡成為了他們兩個的天地,再沒了蕭序那個討人嫌的狗東西。

  尋常夫妻一般的日子,總算過上了。

  陳宴覺得他現在的日子已經不能更圓滿了。

  白天去衙門裡噹噹差,抽空變著法兒地殺幾個前世的仇敵,晚上回來和她顛鸞倒鳳。

  上一世在北戎受過的苦刑也沒浪費,這一世他都用在了其他人身上。有些不夠殘酷,他還改良精進了一下。

  沒把這些手段用在葉緋霜身上,是因為不能讓她這麼早死了。

  他最恨她,所以要留著她最後再殺。

  他差不多每天都要給她講朝中的事,講自己變法改制的成就,然後享受她的傾慕和稱讚。

  他經常問她:「霏霏,你覺得我是個賢臣嗎?」

  她每次都用力點頭,大聲說是。

  哼,不是說他叛國的時候了。

  外邊響起了雨聲,沙沙的,安寧靜謐。

  她趴在他懷中問:「郎君,我最喜歡微雨天,我喜歡聽雨聲,你呢?」

  陳宴恍然失神。

  他說:「我喜歡晴天,烈日當空的晴。」

  「哦,咱倆不一樣呢。」她的聲音小了些,有點失落。

  陳宴下意識問:「你腿疼嗎?」

  她的臉忽然爆紅,然後聲音更小了:「有點……時間太久了。」

  陳宴愣了一會兒,反應過來她在說什麼後,朗聲大笑起來。

  「幹嘛呀郎君?你怎麼笑話我呢?」

  「沒有笑話你,我高興。」陳宴摸著她的臉,笑得十分好看,「我特別高興。」

  她不知道他在高興什麼。但見他高興,她也很高興。

  陳宴想,健康點好。

  健康點,活得時間長一點,他就能報復她久一點。

  誰讓他最恨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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