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拍賣會
江晚的心跳驟然停滯，手機手電筒的光束在傅時堰臉上晃過，將他眼底的清明照得無所遁形。那雙眼眸里沒有醉後的迷離，只有深不見底的寒潭，倒映著她驚慌失措的影子。
「我……」江晚的喉嚨像被砂紙磨過，指尖攥著手機的邊緣，冰涼的觸感順著皮膚蔓延到心臟。書架後的保險箱還泛著金屬的冷光，她剛才輸入密碼時的急切，此刻都成了打在臉上的耳光。
傅時堰緩步走進書房，皮鞋踩在地毯上沒有聲響，卻像重錘敲在江晚的神經上。他順手按下牆上的開關，暖黃色的燈光瞬間鋪滿房間，將那些藏在黑暗裡的算計照得無處可逃。
「找文件？」傅時堰的聲音聽不出情緒，他走到書桌前拿起琺瑯打火機，「咔嗒」一聲點燃菸捲，青灰色的煙霧模糊了他的眉眼，「是找東南區項目的競拍文件？」
江晚的肩膀劇烈地顫抖了一下，她猛地低下頭，長發垂落遮住臉頰：「對不起，時堰，我……」
「為了傅景珩？」傅時堰打斷她的話，煙霧從唇齒間溢出，「還是為了江念的手術費？」
他的話像精準的匕首，剖開她所有偽裝的鎮定。江晚猛地抬頭，眼裡滿是難以置信——他竟然什麼都知道。妹妹江念患先天性心臟病的事，她從未對他說過，傅景珩找到她時，也曾信誓旦旦說傅時堰對此一無所知。
「你怎麼……」
「傅景珩在醫院動的手腳，你以為能瞞多久？」傅時堰彈了彈菸灰，眼神冷得像結了冰，「他用江念的手術費要挾你，讓你做什麼你都答應，是嗎？」
江晚的嘴唇翕動著，卻說不出一個字。愧疚像潮水般將她淹沒，昨晚他懷抱的溫度仿佛還殘留在皮膚上，可她卻在盤算著如何背叛他。
「時堰，我不是故意的……」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砸在禮服的亮片上，「念念她不能等了，醫生說再不動手術就……」
「所以你就選擇相信傅景珩？」傅時堰的聲音陡然拔高，菸灰掉落在昂貴的地毯上，「你知不知道他拿到文件後會做什麼？傅氏這幾年在東南區的布局，會因為這份文件功虧一簣！」
江晚被他吼得縮了縮肩膀，淚眼婆娑地看著他：「那你讓我怎麼辦？看著念念去死嗎？」
傅時堰的胸口劇烈起伏著，菸捲在指間燃到了盡頭。他將菸頭摁滅在水晶菸灰缸里，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疲憊：「文件在保險箱第二層，拿去吧。」
江晚愣住了，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我說，拿去吧。」傅時堰轉過身，背對著她望向窗外的夜色，「密碼是江念的生日，你應該知道。」
書房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只有牆上掛鐘的滴答聲在反覆敲打。江晚遲疑地走到保險箱前，指尖顫抖著輸入那串爛熟於心的數字。「咔噠」一聲輕響，保險箱門應聲而開。第二層果然放著一個牛皮紙文件袋，上面印著傅氏集團的燙金 logo。
她拿起文件袋時，紙張的稜角硌得手心生疼。
「拿到你想要的，就走吧。」傅時堰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別再出現在我面前。」
江晚抱著文件袋，像抱著一塊燒紅的烙鐵。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咬著唇，轉身踉蹌地跑出了書房。直到大門被輕輕帶上，傅時堰才緩緩轉過身，眼底的冰冷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不可測的算計。
他走到書桌前打開電腦，屏幕上赫然顯示著書房的監控畫面——從江晚走進書房開始，她的每一個動作都清晰地記錄在案。傅時堰拖動進度條，看著畫面里那個猶豫不決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傅景珩，你以為這點把戲就能扳倒我？」他拿起內線電話，「讓陳助理進來。」
三分鐘後，穿著黑色西裝的陳助理推門而入，恭敬地低下頭：「傅總。」
「文件袋裡的東西，按計劃換過了？」
「是的傅總，」陳助理遞上另一個一模一樣的文件袋，「裡面的競拍價格比實際定價高出三成，且地質評估報告做了手腳，標註了三處不存在的斷層帶。」
傅時堰接過文件袋，滿意地點點頭：「很好。傅景珩那邊有什麼動靜？」
「根據眼線回報，傅副總今晚一直在老宅附近的咖啡館等著，應該是在等江小姐送文件。」
「知道了。」傅時堰將真文件鎖進抽屜，「讓技術部盯緊傅景珩的郵箱和通話記錄，他拿到文件後，一定會聯繫其他競標方。」
陳助理應了聲「是」，正準備退出去，卻被傅時堰叫住。
「江念的手術安排得怎麼樣了？」
「已經聯繫了瑞士最好的心臟科專家，下周三就能飛過來。住院手續也辦好了，用的是匿名帳戶。」
傅時堰「嗯」了一聲，揮手讓陳助理離開。書房裡再次恢復安靜，他走到窗邊，看著江晚的身影出現在巷口，坐上了一輛黑色轎車。車子很快匯入車流，消失在夜色中。
他拿出手機，翻到江晚的號碼，指尖在屏幕上懸停許久，最終還是鎖了屏。
與此同時，市中心咖啡館的包間裡。
傅景珩焦躁地看著腕錶，指節在桌面上敲出急促的節奏。當包間門被推開，看到江晚手裡的文件袋時，他立刻站起身，臉上堆起虛偽的笑容：「晚晚，你可算來了。」
江晚將文件袋扔在桌上，語氣冰冷：「錢呢？」
傅景珩眼底閃過一絲不悅，但很快掩飾過去：「放心，只要文件是真的，我馬上讓醫院安排手術。」他迫不及待地打開文件袋，逐頁翻看裡面的內容，當看到競拍價格時，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果然是傅時堰的手筆，竟然敢出這麼高的價。」傅景珩笑得得意，「有了這個，東南區的地皮就是我的了！」
江晚看著他貪婪的樣子，胃裡一陣翻湧：「現在可以打錢了嗎？」
「急什麼。」傅景珩拿出手機，對著文件拍了幾張照片，「等我確認文件沒問題，自然會給你錢。」他將文件袋收好，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晚晚，多謝你幫我這個忙。等我拿到項目，少不了你的好處。」
江晚沒有理他，轉身就走。走出咖啡館時，晚風吹在臉上帶著涼意，她突然覺得手裡的手機無比沉重。剛才傅時堰那句「別再出現在我面前」，像針一樣扎在心上。
她拿出手機想給醫院打個電話，卻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的簡訊：【江念的手術安排在下周三，瑞士專家團隊，無需擔心費用。——傅】
江晚的腳步頓住，眼淚毫無預兆地涌了上來。
「我……」江晚的喉嚨像被砂紙磨過，指尖攥著手機的邊緣，冰涼的觸感順著皮膚蔓延到心臟。書架後的保險箱還泛著金屬的冷光，她剛才輸入密碼時的急切，此刻都成了打在臉上的耳光。
傅時堰緩步走進書房，皮鞋踩在地毯上沒有聲響，卻像重錘敲在江晚的神經上。他順手按下牆上的開關，暖黃色的燈光瞬間鋪滿房間，將那些藏在黑暗裡的算計照得無處可逃。
「找文件？」傅時堰的聲音聽不出情緒，他走到書桌前拿起琺瑯打火機，「咔嗒」一聲點燃菸捲，青灰色的煙霧模糊了他的眉眼，「是找東南區項目的競拍文件？」
江晚的肩膀劇烈地顫抖了一下，她猛地低下頭，長發垂落遮住臉頰：「對不起，時堰，我……」
「為了傅景珩？」傅時堰打斷她的話，煙霧從唇齒間溢出，「還是為了江念的手術費？」
他的話像精準的匕首，剖開她所有偽裝的鎮定。江晚猛地抬頭，眼裡滿是難以置信——他竟然什麼都知道。妹妹江念患先天性心臟病的事，她從未對他說過，傅景珩找到她時，也曾信誓旦旦說傅時堰對此一無所知。
「你怎麼……」
「傅景珩在醫院動的手腳，你以為能瞞多久？」傅時堰彈了彈菸灰，眼神冷得像結了冰，「他用江念的手術費要挾你，讓你做什麼你都答應，是嗎？」
江晚的嘴唇翕動著，卻說不出一個字。愧疚像潮水般將她淹沒，昨晚他懷抱的溫度仿佛還殘留在皮膚上，可她卻在盤算著如何背叛他。
「時堰，我不是故意的……」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砸在禮服的亮片上，「念念她不能等了，醫生說再不動手術就……」
「所以你就選擇相信傅景珩？」傅時堰的聲音陡然拔高，菸灰掉落在昂貴的地毯上，「你知不知道他拿到文件後會做什麼？傅氏這幾年在東南區的布局，會因為這份文件功虧一簣！」
江晚被他吼得縮了縮肩膀，淚眼婆娑地看著他：「那你讓我怎麼辦？看著念念去死嗎？」
傅時堰的胸口劇烈起伏著，菸捲在指間燃到了盡頭。他將菸頭摁滅在水晶菸灰缸里，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疲憊：「文件在保險箱第二層，拿去吧。」
江晚愣住了，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我說，拿去吧。」傅時堰轉過身，背對著她望向窗外的夜色，「密碼是江念的生日，你應該知道。」
書房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只有牆上掛鐘的滴答聲在反覆敲打。江晚遲疑地走到保險箱前，指尖顫抖著輸入那串爛熟於心的數字。「咔噠」一聲輕響，保險箱門應聲而開。第二層果然放著一個牛皮紙文件袋，上面印著傅氏集團的燙金 logo。
她拿起文件袋時，紙張的稜角硌得手心生疼。
「拿到你想要的，就走吧。」傅時堰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別再出現在我面前。」
江晚抱著文件袋，像抱著一塊燒紅的烙鐵。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咬著唇，轉身踉蹌地跑出了書房。直到大門被輕輕帶上，傅時堰才緩緩轉過身，眼底的冰冷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不可測的算計。
他走到書桌前打開電腦，屏幕上赫然顯示著書房的監控畫面——從江晚走進書房開始，她的每一個動作都清晰地記錄在案。傅時堰拖動進度條，看著畫面里那個猶豫不決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傅景珩，你以為這點把戲就能扳倒我？」他拿起內線電話，「讓陳助理進來。」
三分鐘後，穿著黑色西裝的陳助理推門而入，恭敬地低下頭：「傅總。」
「文件袋裡的東西，按計劃換過了？」
「是的傅總，」陳助理遞上另一個一模一樣的文件袋，「裡面的競拍價格比實際定價高出三成，且地質評估報告做了手腳，標註了三處不存在的斷層帶。」
傅時堰接過文件袋，滿意地點點頭：「很好。傅景珩那邊有什麼動靜？」
「根據眼線回報，傅副總今晚一直在老宅附近的咖啡館等著，應該是在等江小姐送文件。」
「知道了。」傅時堰將真文件鎖進抽屜，「讓技術部盯緊傅景珩的郵箱和通話記錄，他拿到文件後，一定會聯繫其他競標方。」
陳助理應了聲「是」，正準備退出去，卻被傅時堰叫住。
「江念的手術安排得怎麼樣了？」
「已經聯繫了瑞士最好的心臟科專家，下周三就能飛過來。住院手續也辦好了，用的是匿名帳戶。」
傅時堰「嗯」了一聲，揮手讓陳助理離開。書房裡再次恢復安靜，他走到窗邊，看著江晚的身影出現在巷口，坐上了一輛黑色轎車。車子很快匯入車流，消失在夜色中。
他拿出手機，翻到江晚的號碼，指尖在屏幕上懸停許久，最終還是鎖了屏。
與此同時，市中心咖啡館的包間裡。
傅景珩焦躁地看著腕錶，指節在桌面上敲出急促的節奏。當包間門被推開，看到江晚手裡的文件袋時，他立刻站起身，臉上堆起虛偽的笑容：「晚晚，你可算來了。」
江晚將文件袋扔在桌上，語氣冰冷：「錢呢？」
傅景珩眼底閃過一絲不悅，但很快掩飾過去：「放心，只要文件是真的，我馬上讓醫院安排手術。」他迫不及待地打開文件袋，逐頁翻看裡面的內容，當看到競拍價格時，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果然是傅時堰的手筆，竟然敢出這麼高的價。」傅景珩笑得得意，「有了這個，東南區的地皮就是我的了！」
江晚看著他貪婪的樣子，胃裡一陣翻湧：「現在可以打錢了嗎？」
「急什麼。」傅景珩拿出手機，對著文件拍了幾張照片，「等我確認文件沒問題，自然會給你錢。」他將文件袋收好，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晚晚，多謝你幫我這個忙。等我拿到項目，少不了你的好處。」
江晚沒有理他，轉身就走。走出咖啡館時，晚風吹在臉上帶著涼意，她突然覺得手裡的手機無比沉重。剛才傅時堰那句「別再出現在我面前」，像針一樣扎在心上。
她拿出手機想給醫院打個電話，卻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的簡訊：【江念的手術安排在下周三，瑞士專家團隊，無需擔心費用。——傅】
江晚的腳步頓住，眼淚毫無預兆地涌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