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嘴臉，大局逆轉
一整晚，陳錚都在思索著趙城晚上說的話，以至於到了第二天，陳錚都顯得有些失魂。
木然地打卡上班，坐在小車司機班辦公室內。
「陳錚，昨天跟你說讓你清洗、備檢小車班所有車輛，為什麼你沒做！」
「你不知道領導今天要用車嗎？」
曾經的小徒弟華明頤指氣使地衝著陳錚指責道。
「怎麼，還當自己是縣委書記司機呢？還是說不會幹啊！」
「我找個人來教教你？」
陳錚看著跳樑小丑一般上躥下跳的華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華明，你怎麼就知道我陳錚不行了呢？」
「你就不怕有朝一日我東山再起？」
華明雙手叉腰，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就你？東山再起？你是被紀委調查嚇傻了吧！」
「趙城都要被調到京城閒職了，你還想著東山再起？」
「你不會是覺得趙城會帶你走吧！」
陳錚雙手抱於胸前，如果是昨天，他還真沒底氣回懟過去，但出門在外，有好有壞，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華明，就算你說得對，但三年風雨三年晴，現在，我頭上的天是陰天，可萬一等哪一天晴了，你說你怎麼辦？」
華明剛要說話，後勤保障科的科長侯文便走了過來。
「你們怎麼回事兒，幾個領導等著用車呢！為什麼車還是髒的，有做備檢嗎？」
華明一看侯文來了，立馬夾著褲襠，邁著太監步來到侯文跟前。
「領導，昨天這個事兒我已經交代給陳錚了，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沒有做！」
龐大海在門外聽著屋內的動靜，聽見華明沖陳錚開出第一槍，龐大海也迫不及待進來補刀。
「領導，誰不說呢，昨天我就提醒了他一下，他非但不聽，還端著縣委書記司機的架子，拿話擠兌我呢！」
侯文陰沉著臉，看著陳錚：
「陳錚，站起來，你到底什麼意思！」
「你還拿自己當後勤處的人嗎？」
「為什麼不參與日常車輛清洗、備檢工作，單位同事對你進行提醒，你非但置之不理還出言擠兌！」
「你到底想幹嘛！」
「是不是覺得後勤客廟太小，已經容不下你了！」
侯文，正科級幹部，牟縣縣委辦公室行政後勤科的一把手。
之前陳錚給趙城做司機的，別看他只是副科級，可宰相門前三品官兒，侯文平日裡對他說話也好，工作安排也還都是帶著諂媚性質的，對陳錚也是有點舔的。
可現在陳錚「落寞」了，趙城也要被調走了，那之前侯文舔的行為就成了他人生的污點！
那他現在對陳錚這個態度，自然也就不奇怪了。
陳錚看著三人一唱一和，不知為什麼突然想笑。
嘴角一咧，陳錚笑著搖搖頭。
人心易變啊！
「陳錚，這樣吧，你在咱們後勤科也待了這麼久了，也是單位老人了，我也不想難為你，晚上你組個局，跟大家道個歉，檢討一下自己的行為，把今後車輛清洗、備檢的活兒攬了，我就當事情沒有發生過！」
侯文擺出一副「我也是為你好」的菩薩心腸。
別人或許不知道，但陳錚太知道了，侯文這老東西仗著自己是後勤科的一把手，那傢伙，但凡能逮到一點機會，都往自己兜里裝！
現在讓自己請客組局，這不就是在拿話點自己？讓自己給他準備一些東西嘛！
陳錚張了張嘴，剛想說話，可辦公室的房門再度被打開。
來人是省政府綜合一室的主任常春華。
「陳錚同志在嗎？」
陳錚立刻站起身：
「常主任您好，我就是陳錚！」
常春華手中拿著一份文件，說道：
「陳錚同志，王銘石省長選任你擔任他的專職司機，請你儘快與原單位做一些交接工作，到省政府報導！」
「我還有事，先走一步，你到省政府之後，來綜合一室找我！」
說罷，常春華轉身離去，並將文件留在桌上。
房間內，針落可聞。
陳錚雙手一攤！
侯文顫抖著雙手拿起桌上的文件，他有些不敢相信，但看到文件後，侯文懸著的心，徹底死了。
自己怎麼就這麼著急呢？
怎麼就聽信了華明的話，急急忙忙來找陳錚的麻煩呢？
但凡在多等半個小時，也不至於...
侯文扯了扯嘴角，臉上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陳老弟，你這高升了怎麼也不通知我們一聲啊，咱們共事這麼多年，我們高低給你送送行不是嗎？」
陳錚歪頭看著侯文，似笑非笑。
「呵呵，侯處長，我要早說了，那還怎麼看到今天這一出呢？」
侯文嘴角抽動幾下，「咕咚」，喉結滾動：
「陳老弟，你這是什麼話，今晚我組個局，咱們好好坐坐，怎麼說你也是我們後勤科出去的人，能被省長選中，我們臉上也有光不是嘛！」
「正好中秋的時候，我女婿給我送了兩瓶茅子，咱們今晚開了他！」
陳錚冷笑一聲：
「侯處長，茅台太貴，我陳錚可喝不起！」
一旁，華明都快哭了。
不是，陳錚你這小子也太陰了，這都陰得沒邊兒了！
誰家好人前腳被紀委調查，後腳就他娘的被省長看中選為司機啊！
「師，師父，你，你皮鞋髒了，這馬上要去見領導了，我給你擦皮鞋！」
華明還真是能「拿得起放得下」的選手，這變臉速度，絕對在川府進修過！
而且，人家不僅是說說，還真就敢幹！
拿起桌上的抹布，蹲下身就要給陳錚擦皮鞋。
陳錚向後一步，「這倒不必勞駕，華明啊，你以後只要不犯什麼錯誤就好了。」
華明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陳錚注意到候文支支吾吾，臨走之前朝他輕聲說道：
「候科，你剛剛建議我做一下檢討，我現在同樣建議你，儘快到紀委那邊檢討一下自己的行為！」
說罷，陳錚拿起桌上的文件邁步走出辦公室。
期間，陳錚居然沒有看到龐大海！
什麼是老油子？這就是老油子！
不過，陳錚也不在乎了。
新的生活要開始了！
...
陳錚的工作內容比較簡單，也沒什麼好交接的，不到半個小時搞定，陳錚直接打車去了省政府。
抵達樓下，陳錚徑直來到綜合一室。
「同志，你找哪位？」
一道靚麗的女聲襲來，不過陳錚此刻也顧不上那麼多，轉身看去，回道：
「我找咱們綜合一室的常主任報導！」
剛剛問陳錚的女生還沒來得及回答，最里側辦公室的門被打開：
「陳錚，你過來吧！」
陳錚沖女生眨眨眼，示意自己先過去。
敲門進入辦公室，常春華手中拿著文件，指了指一旁的沙發，頭也不抬地說道：
「陳錚同志，本身咱們省政府的錢秘書長是想親自見你的，但被一些事情耽擱了，把談話這件事交給了我！」
「現在，由我來與你談話！」
陳錚坐得板板正正，態度端正。
「咱們整個省政府辦公廳就是服務省長、常務的，而咱們綜合一室，又是對口的新來的王省長，王省長是剛剛空降過來的，脾氣不定，我也不太了解，也沒什麼能囑咐你的，只能你自己摸索。」
「你之前也是做領導司機的，有經驗，很多事情我就不囑咐你了。」
「我就想說一點，在服務領導時候，一定要將領導的行程及時向我匯報。」
說到這兒，常春華停頓一下，繼續說道：
「唉，咱們省政府整個辦公廳剛剛因為一點小事挨罵，你來的這個時間不太好，咱們現在都在提心弔膽做事，所以，不管是行程還是領導的一些小習慣、小細節，一定要向我或者錢秘書長做出匯報，我們也好及時調整服務方向。」
陳錚聽到這話察覺到不對。
趙城的話還在耳邊迴響，眼下只不過是一個新人到新單位的照例談話而已，常春華為什麼會這麼交代自己？
這不是在讓自己監視王銘石嗎？
啊？剛來就碰上這樣的事兒？
「好，我記下了！」
陳錚沒有表明是否答應，只是這麼模稜兩可地回了一句。
木然地打卡上班，坐在小車司機班辦公室內。
「陳錚，昨天跟你說讓你清洗、備檢小車班所有車輛，為什麼你沒做！」
「你不知道領導今天要用車嗎？」
曾經的小徒弟華明頤指氣使地衝著陳錚指責道。
「怎麼，還當自己是縣委書記司機呢？還是說不會幹啊！」
「我找個人來教教你？」
陳錚看著跳樑小丑一般上躥下跳的華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華明，你怎麼就知道我陳錚不行了呢？」
「你就不怕有朝一日我東山再起？」
華明雙手叉腰，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就你？東山再起？你是被紀委調查嚇傻了吧！」
「趙城都要被調到京城閒職了，你還想著東山再起？」
「你不會是覺得趙城會帶你走吧！」
陳錚雙手抱於胸前，如果是昨天，他還真沒底氣回懟過去，但出門在外，有好有壞，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華明，就算你說得對，但三年風雨三年晴，現在，我頭上的天是陰天，可萬一等哪一天晴了，你說你怎麼辦？」
華明剛要說話，後勤保障科的科長侯文便走了過來。
「你們怎麼回事兒，幾個領導等著用車呢！為什麼車還是髒的，有做備檢嗎？」
華明一看侯文來了，立馬夾著褲襠，邁著太監步來到侯文跟前。
「領導，昨天這個事兒我已經交代給陳錚了，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沒有做！」
龐大海在門外聽著屋內的動靜，聽見華明沖陳錚開出第一槍，龐大海也迫不及待進來補刀。
「領導，誰不說呢，昨天我就提醒了他一下，他非但不聽，還端著縣委書記司機的架子，拿話擠兌我呢！」
侯文陰沉著臉，看著陳錚：
「陳錚，站起來，你到底什麼意思！」
「你還拿自己當後勤處的人嗎？」
「為什麼不參與日常車輛清洗、備檢工作，單位同事對你進行提醒，你非但置之不理還出言擠兌！」
「你到底想幹嘛！」
「是不是覺得後勤客廟太小，已經容不下你了！」
侯文，正科級幹部，牟縣縣委辦公室行政後勤科的一把手。
之前陳錚給趙城做司機的，別看他只是副科級，可宰相門前三品官兒，侯文平日裡對他說話也好，工作安排也還都是帶著諂媚性質的，對陳錚也是有點舔的。
可現在陳錚「落寞」了，趙城也要被調走了，那之前侯文舔的行為就成了他人生的污點！
那他現在對陳錚這個態度，自然也就不奇怪了。
陳錚看著三人一唱一和，不知為什麼突然想笑。
嘴角一咧，陳錚笑著搖搖頭。
人心易變啊！
「陳錚，這樣吧，你在咱們後勤科也待了這麼久了，也是單位老人了，我也不想難為你，晚上你組個局，跟大家道個歉，檢討一下自己的行為，把今後車輛清洗、備檢的活兒攬了，我就當事情沒有發生過！」
侯文擺出一副「我也是為你好」的菩薩心腸。
別人或許不知道，但陳錚太知道了，侯文這老東西仗著自己是後勤科的一把手，那傢伙，但凡能逮到一點機會，都往自己兜里裝！
現在讓自己請客組局，這不就是在拿話點自己？讓自己給他準備一些東西嘛！
陳錚張了張嘴，剛想說話，可辦公室的房門再度被打開。
來人是省政府綜合一室的主任常春華。
「陳錚同志在嗎？」
陳錚立刻站起身：
「常主任您好，我就是陳錚！」
常春華手中拿著一份文件，說道：
「陳錚同志，王銘石省長選任你擔任他的專職司機，請你儘快與原單位做一些交接工作，到省政府報導！」
「我還有事，先走一步，你到省政府之後，來綜合一室找我！」
說罷，常春華轉身離去，並將文件留在桌上。
房間內，針落可聞。
陳錚雙手一攤！
侯文顫抖著雙手拿起桌上的文件，他有些不敢相信，但看到文件後，侯文懸著的心，徹底死了。
自己怎麼就這麼著急呢？
怎麼就聽信了華明的話，急急忙忙來找陳錚的麻煩呢？
但凡在多等半個小時，也不至於...
侯文扯了扯嘴角，臉上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陳老弟，你這高升了怎麼也不通知我們一聲啊，咱們共事這麼多年，我們高低給你送送行不是嗎？」
陳錚歪頭看著侯文，似笑非笑。
「呵呵，侯處長，我要早說了，那還怎麼看到今天這一出呢？」
侯文嘴角抽動幾下，「咕咚」，喉結滾動：
「陳老弟，你這是什麼話，今晚我組個局，咱們好好坐坐，怎麼說你也是我們後勤科出去的人，能被省長選中，我們臉上也有光不是嘛！」
「正好中秋的時候，我女婿給我送了兩瓶茅子，咱們今晚開了他！」
陳錚冷笑一聲：
「侯處長，茅台太貴，我陳錚可喝不起！」
一旁，華明都快哭了。
不是，陳錚你這小子也太陰了，這都陰得沒邊兒了！
誰家好人前腳被紀委調查，後腳就他娘的被省長看中選為司機啊！
「師，師父，你，你皮鞋髒了，這馬上要去見領導了，我給你擦皮鞋！」
華明還真是能「拿得起放得下」的選手，這變臉速度，絕對在川府進修過！
而且，人家不僅是說說，還真就敢幹！
拿起桌上的抹布，蹲下身就要給陳錚擦皮鞋。
陳錚向後一步，「這倒不必勞駕，華明啊，你以後只要不犯什麼錯誤就好了。」
華明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陳錚注意到候文支支吾吾，臨走之前朝他輕聲說道：
「候科，你剛剛建議我做一下檢討，我現在同樣建議你，儘快到紀委那邊檢討一下自己的行為！」
說罷，陳錚拿起桌上的文件邁步走出辦公室。
期間，陳錚居然沒有看到龐大海！
什麼是老油子？這就是老油子！
不過，陳錚也不在乎了。
新的生活要開始了！
...
陳錚的工作內容比較簡單，也沒什麼好交接的，不到半個小時搞定，陳錚直接打車去了省政府。
抵達樓下，陳錚徑直來到綜合一室。
「同志，你找哪位？」
一道靚麗的女聲襲來，不過陳錚此刻也顧不上那麼多，轉身看去，回道：
「我找咱們綜合一室的常主任報導！」
剛剛問陳錚的女生還沒來得及回答，最里側辦公室的門被打開：
「陳錚，你過來吧！」
陳錚沖女生眨眨眼，示意自己先過去。
敲門進入辦公室，常春華手中拿著文件，指了指一旁的沙發，頭也不抬地說道：
「陳錚同志，本身咱們省政府的錢秘書長是想親自見你的，但被一些事情耽擱了，把談話這件事交給了我！」
「現在，由我來與你談話！」
陳錚坐得板板正正，態度端正。
「咱們整個省政府辦公廳就是服務省長、常務的，而咱們綜合一室，又是對口的新來的王省長，王省長是剛剛空降過來的，脾氣不定，我也不太了解，也沒什麼能囑咐你的，只能你自己摸索。」
「你之前也是做領導司機的，有經驗，很多事情我就不囑咐你了。」
「我就想說一點，在服務領導時候，一定要將領導的行程及時向我匯報。」
說到這兒，常春華停頓一下，繼續說道：
「唉，咱們省政府整個辦公廳剛剛因為一點小事挨罵，你來的這個時間不太好，咱們現在都在提心弔膽做事，所以，不管是行程還是領導的一些小習慣、小細節，一定要向我或者錢秘書長做出匯報，我們也好及時調整服務方向。」
陳錚聽到這話察覺到不對。
趙城的話還在耳邊迴響，眼下只不過是一個新人到新單位的照例談話而已，常春華為什麼會這麼交代自己？
這不是在讓自己監視王銘石嗎？
啊？剛來就碰上這樣的事兒？
「好，我記下了！」
陳錚沒有表明是否答應，只是這麼模稜兩可地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