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入虎穴，得虎子
常言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陳錚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突然幹上余則成的活兒。
「呦，陳老弟，不伺候領導，怎麼突然到我這兒來了！」
對於常春華這種熟絡，陳錚雖說有些不適應，但還是咧嘴一笑，掏出煙，給常春華散了一根。
「呵呵，領導開會了，忙裡偷閒唄。」
「呼，還適應嗎？」
陳錚知道，想要儘快融入對方，讓對方信任自己，就只能挑一些苦楚回答，只見陳錚裝作苦大仇深的模樣：
「呵呵，沒什麼不適應的，一直乾的都是伺候人的活兒嘛！」
「除了挨了幾頓罵，別的倒也沒什麼！」
說話時，陳錚不斷觀察著常春華的微表情，果然，聽到自己說被罵時，常春華眼底明顯帶有幾分笑意。
但常春華這樣的老油子，還是擺出一副寬慰的表情，安慰道：
「唉，剛到首長這邊，對首長的一些脾氣還不了解，忍忍，多觀察觀察，熬過去這段時間就好了！」
「你看我們整個辦公廳不都剛挨過罵嘛，大家都一樣！」
陳錚故意和常春華套著近乎，開著不大不小的玩笑：
「常主任，你要這麼說，那我心裡可舒服多了！」
常春華指著陳錚笑罵一聲：
「呵呵，你小子！」
隨即，又補充一句：
「都說了，沒人的時候喊哥就行！咱們之間，不要搞得那麼生分！」
陳錚也是順杆爬：
「誒，常哥！」
「話說咱們辦公廳因為啥啊，能被首長...」
常春華冷笑一聲，模樣帶著幾分不屑：
「能因為什麼，新官上任三把火唄，我們一直服務前任首長，這新首長來了，自然是要提醒我們擺清自己的位置！」
陳錚見常春華沒有細說的意思，自己再問得深了，難免引起對方懷疑。
「常哥，有件事兒我...」
陳錚故作扭捏。
「有什麼事兒就說！」
「常哥，咱們辦公廳這邊，哪位領導能深入接觸啊？」
陳錚絲毫沒有避諱，直接將目的說了出來。
面對常春華這樣的久經辦公室鬥爭的老狐狸，有時候你想套話，還真不如打直球來得好。
果然，這話一出，常春華眼中多了幾分警惕。
「什麼意思？」
陳錚嘿嘿一笑，轉頭看了眼辦公室房門，確認門是緊閉的，這才壓低聲音，貼在常春華耳邊說道：
「哥，我想拜拜山門，你說得對，空降的領導隨時會調走，可咱喝的是中原的水，自然也要結交中原的朋友！」
常春華聽到這話，嘴角輕輕勾起一個弧度，心道：這陳錚倒是懂事兒，前面剛點了他兩句，王銘石剛一開會，就來表忠心了，是個可塑之才！
但常春華這樣的老狐狸，說話只說三分，留七分給你自己體會：
「陳老弟，晚上錢秘書長在攬月台定了個包廂，要給你接風洗塵，到時候很多同事都會過去，到時候我好好給你介紹介紹！」
陳錚一聽這個，當即極其諂媚又帶著幾分受寵若驚地回道：
「常哥，錢秘書長要給我接風洗塵啊，這我哪兒承受得住啊，我剛剛過來就是想告訴常哥，晚上我已經定好的地方，想請常哥坐坐呢！」
陳錚這話有真有假，請吃飯是真，但定地方是假。
「呵呵，陳老弟，你現在可是首長的御用司機，宰相門前三品官，老哥我指不定還要靠你提攜呢，哪兒能讓你請吃飯呢！」
「晚上都定好地方了，你直接過來就行！」
陳錚連連說著不好意思，卻又一口答應下來！
表示如果晚上首長沒有安排，一定過去。
想要了解你的對手，一定要先成為你的對手！
這是陳錚在部隊時，當時指導員上課講的第一句話！
兩人在房間內又東拉西扯了好一會兒，陳錚感覺會議快要結束，這才返回辦公室。
將茶水溫度調好，陳錚便在會議室外的走廊內進行等候。
...
不到半小時，會議結束，陳錚伸手接過王銘石手中的筆本以及水杯，感受著杯中茶水的溫度。
通過觀察王銘石的臉色，陳錚察覺到這次的會議結果很不樂觀。
回到辦公室，陳錚將水杯的茶葉換掉，將水杯放在王銘石手邊。
辦公室的氛圍有些壓抑，王銘石不主動開口，陳錚也不好主動說什麼。
看了眼手錶，已經中午十一點四十。
「首長，我現在去把飯給您帶上來吧。」
王銘石擺擺手，沉默幾秒後一指門外：
「我們出去走走！」
陳錚點頭，拿起外套幫王銘石穿上。
車上。
「領導，我們去哪兒？」
王銘石坐在後排，雙眼微閉。
「小陳，你知道我是什麼時候空降到中原的嗎？」
王銘石不假思索回道：
「半個月之前，也就是11號！」
王銘石又問：
「那你還記得你們是幾號被帶走的嗎？」
「18號早上！」
面對王銘石這兩個問題，陳錚突然意識到王銘石是想表達什麼，也就是說，是王銘石剛到中原一周，自己和趙城便被省紀委帶走審訊。
趙城說過，王銘石也是堅定的改革派，這次到中原就是奔著國企改革來的！
而趙城就更不用說了，就是因為國企中原重機出的事兒。
這兩件要是聯繫起來的話，豈不是說明，趙城就是王銘石的先鋒大將？
想到這兒，陳錚驚出一身冷汗。
果然，王銘石再度問道：
「小陳，老趙一直主持牟縣的國企改革事宜，你跟在他身邊應該對國企改革也有所了解吧！」
陳錚斟酌幾秒，回答的有些保守：
「首長，耳濡目染之下，也了解一些！」
王銘石點點頭：
「我想看看中原省國企改革的真實情況，你說我該去哪兒？」
王銘石這個問題很尖銳，他是空降的領導，而陳錚也算空降的司機，王銘石這麼問，還是在試探，上午試探了陳錚的立場，現在要試探陳錚的能力。
這個問題陳錚並不好回答。
國企改革在中原省這個政治氛圍相對保守的地方，一直不太容易推動，進程相比於南方和沿海地區也較為緩慢。
而王銘石這個問題又存在兩個方面，是想看成功的案例？還是想看陰暗面。
這就需要陳錚仔細斟酌一番。
「首長，您想看真實的情況嗎？」
陳錚這麼回答，是因為他已經看明白王銘石的內心，趙城能把自己舉薦給王銘石，就說明王銘石是想有所作為的。
既然如此，自然是要說問題，而不是粉飾太平。
果然，聽到陳錚以問代答，王銘石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自然是要看真實的！」
陳錚十分果斷地回道：
「那我帶您去個地方！」
陳錚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突然幹上余則成的活兒。
「呦，陳老弟，不伺候領導，怎麼突然到我這兒來了！」
對於常春華這種熟絡，陳錚雖說有些不適應，但還是咧嘴一笑，掏出煙，給常春華散了一根。
「呵呵，領導開會了，忙裡偷閒唄。」
「呼，還適應嗎？」
陳錚知道，想要儘快融入對方，讓對方信任自己，就只能挑一些苦楚回答，只見陳錚裝作苦大仇深的模樣：
「呵呵，沒什麼不適應的，一直乾的都是伺候人的活兒嘛！」
「除了挨了幾頓罵，別的倒也沒什麼！」
說話時，陳錚不斷觀察著常春華的微表情，果然，聽到自己說被罵時，常春華眼底明顯帶有幾分笑意。
但常春華這樣的老油子，還是擺出一副寬慰的表情，安慰道：
「唉，剛到首長這邊，對首長的一些脾氣還不了解，忍忍，多觀察觀察，熬過去這段時間就好了！」
「你看我們整個辦公廳不都剛挨過罵嘛，大家都一樣！」
陳錚故意和常春華套著近乎，開著不大不小的玩笑：
「常主任，你要這麼說，那我心裡可舒服多了！」
常春華指著陳錚笑罵一聲：
「呵呵，你小子！」
隨即，又補充一句：
「都說了，沒人的時候喊哥就行！咱們之間，不要搞得那麼生分！」
陳錚也是順杆爬：
「誒，常哥！」
「話說咱們辦公廳因為啥啊，能被首長...」
常春華冷笑一聲，模樣帶著幾分不屑：
「能因為什麼，新官上任三把火唄，我們一直服務前任首長，這新首長來了，自然是要提醒我們擺清自己的位置！」
陳錚見常春華沒有細說的意思，自己再問得深了，難免引起對方懷疑。
「常哥，有件事兒我...」
陳錚故作扭捏。
「有什麼事兒就說！」
「常哥，咱們辦公廳這邊，哪位領導能深入接觸啊？」
陳錚絲毫沒有避諱，直接將目的說了出來。
面對常春華這樣的久經辦公室鬥爭的老狐狸，有時候你想套話，還真不如打直球來得好。
果然，這話一出，常春華眼中多了幾分警惕。
「什麼意思？」
陳錚嘿嘿一笑，轉頭看了眼辦公室房門，確認門是緊閉的，這才壓低聲音，貼在常春華耳邊說道：
「哥，我想拜拜山門，你說得對，空降的領導隨時會調走，可咱喝的是中原的水，自然也要結交中原的朋友！」
常春華聽到這話，嘴角輕輕勾起一個弧度，心道：這陳錚倒是懂事兒，前面剛點了他兩句，王銘石剛一開會，就來表忠心了，是個可塑之才！
但常春華這樣的老狐狸，說話只說三分，留七分給你自己體會：
「陳老弟，晚上錢秘書長在攬月台定了個包廂，要給你接風洗塵，到時候很多同事都會過去，到時候我好好給你介紹介紹！」
陳錚一聽這個，當即極其諂媚又帶著幾分受寵若驚地回道：
「常哥，錢秘書長要給我接風洗塵啊，這我哪兒承受得住啊，我剛剛過來就是想告訴常哥，晚上我已經定好的地方，想請常哥坐坐呢！」
陳錚這話有真有假，請吃飯是真，但定地方是假。
「呵呵，陳老弟，你現在可是首長的御用司機，宰相門前三品官，老哥我指不定還要靠你提攜呢，哪兒能讓你請吃飯呢！」
「晚上都定好地方了，你直接過來就行！」
陳錚連連說著不好意思，卻又一口答應下來！
表示如果晚上首長沒有安排，一定過去。
想要了解你的對手，一定要先成為你的對手！
這是陳錚在部隊時，當時指導員上課講的第一句話！
兩人在房間內又東拉西扯了好一會兒，陳錚感覺會議快要結束，這才返回辦公室。
將茶水溫度調好，陳錚便在會議室外的走廊內進行等候。
...
不到半小時，會議結束，陳錚伸手接過王銘石手中的筆本以及水杯，感受著杯中茶水的溫度。
通過觀察王銘石的臉色，陳錚察覺到這次的會議結果很不樂觀。
回到辦公室，陳錚將水杯的茶葉換掉，將水杯放在王銘石手邊。
辦公室的氛圍有些壓抑，王銘石不主動開口，陳錚也不好主動說什麼。
看了眼手錶，已經中午十一點四十。
「首長，我現在去把飯給您帶上來吧。」
王銘石擺擺手，沉默幾秒後一指門外：
「我們出去走走！」
陳錚點頭，拿起外套幫王銘石穿上。
車上。
「領導，我們去哪兒？」
王銘石坐在後排，雙眼微閉。
「小陳，你知道我是什麼時候空降到中原的嗎？」
王銘石不假思索回道：
「半個月之前，也就是11號！」
王銘石又問：
「那你還記得你們是幾號被帶走的嗎？」
「18號早上！」
面對王銘石這兩個問題，陳錚突然意識到王銘石是想表達什麼，也就是說，是王銘石剛到中原一周，自己和趙城便被省紀委帶走審訊。
趙城說過，王銘石也是堅定的改革派，這次到中原就是奔著國企改革來的！
而趙城就更不用說了，就是因為國企中原重機出的事兒。
這兩件要是聯繫起來的話，豈不是說明，趙城就是王銘石的先鋒大將？
想到這兒，陳錚驚出一身冷汗。
果然，王銘石再度問道：
「小陳，老趙一直主持牟縣的國企改革事宜，你跟在他身邊應該對國企改革也有所了解吧！」
陳錚斟酌幾秒，回答的有些保守：
「首長，耳濡目染之下，也了解一些！」
王銘石點點頭：
「我想看看中原省國企改革的真實情況，你說我該去哪兒？」
王銘石這個問題很尖銳，他是空降的領導，而陳錚也算空降的司機，王銘石這麼問，還是在試探，上午試探了陳錚的立場，現在要試探陳錚的能力。
這個問題陳錚並不好回答。
國企改革在中原省這個政治氛圍相對保守的地方，一直不太容易推動，進程相比於南方和沿海地區也較為緩慢。
而王銘石這個問題又存在兩個方面，是想看成功的案例？還是想看陰暗面。
這就需要陳錚仔細斟酌一番。
「首長，您想看真實的情況嗎？」
陳錚這麼回答，是因為他已經看明白王銘石的內心，趙城能把自己舉薦給王銘石，就說明王銘石是想有所作為的。
既然如此，自然是要說問題，而不是粉飾太平。
果然，聽到陳錚以問代答，王銘石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自然是要看真實的！」
陳錚十分果斷地回道：
「那我帶您去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