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敲定合作
溫繼祖拿過陳錚手中遞過來的襯衫。
白襯衫是製衣行業中，相對來說，工藝水平要求是不那麼高的，但它卻又最考驗做工。
「衣服不錯，細節還可以，紐扣、縫合都能看出工藝很精湛！」
「設計方面，款式比較普通，但越是普通的東西，想做好卻又最難！」
溫繼祖不吝讚美之詞，但陳錚聽著也就圖一樂。
溫繼祖這樣的生意人，除非你真的餵給他一坨屎，不然他都不會直接點出你產品的問題。
後面的但是才是溫繼祖真的想說的話。
「但是，陳主任，樣衣只是樣衣，從樣衣上，可以看出你們確實下了功夫，但這樣精益求精的樣衣是否能量產？量產之後還是否能夠達到這個水平？」
「這是很值得思考的！」
陳錚聽後，並沒有著急從樣衣或者省一棉的角度對廠子、品質進行保證，反而再度拿起報紙。
「溫總，這幾份報紙還是我在文州之前所刊登的，但接連幾期，省報都用大篇幅著重敘述省一棉的改革，溫總這樣對政策極度敏感的企業家想必能看出來中原省委省政府對省一棉的重視程度。」
說到這兒，陳錚嘆息一聲：
「不瞞溫總，貴公司在杭省製衣行業處於頂尖，想必聽過八九十年代的省一棉，隨著改開和國企改革，省一棉沒有跟上時代的腳步，被時代這輛快車甩在了後面，也正是因為如此，我們省一棉在會更加珍惜這次合作，也正是因為如此，省一棉全體職工也會將這次僅有的機會，看成翻身的希望！」
「溫總，我不能跟您保證生產出的每一件衣服都會達到這樣的標準，因為人不是機器，總會有一些地方不能盡如人意，但我可以跟你保證的是，我們省一棉每一名職工，都會秉持工匠精神，來保障我們的合作！」
陳錚沒有誇誇其談，而是從省一棉的現狀出發，從省一棉的困境出發，借現狀和困境，來表達自己和所代表的省一棉的決心！
溫繼祖聽完陳錚的話，不由鼓起了掌。
「陳主任，你的話確實打動了我，但是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我想我可能要到中原省去一趟！」
陳錚聽見溫繼祖的話咧嘴一笑。
溫繼祖去中原，哪裡是要看什麼省一棉，根本目的還是在於自己所透露的信息罷了。
都說要保持「親、清」政商關係，但哪個商人投資不是政治開路，當然，這並不是說為了投機取巧，為了搞一些桌下交易，這些操作純粹只是為了給自己做一份政治保障而已。
「歡迎溫總到我們中原考察，我們中原一定灑水淨街、掃榻以待！」
...
相談甚歡，晚上陳錚本想約溫繼祖一起吃飯，但溫繼祖實在因為有事走不開，陳錚倒也沒有懷疑，在下午喝茶時，溫繼祖就接了好多電話，但為了談話的連續性以及對陳錚的尊重，溫繼祖將很多事情暫時擱置了而已。
臨走前，溫繼祖曾問過陳錚，其他幾家是否需要自己幫忙聊聊，陳錚謝絕了溫繼祖的好意。
倒不是說陳錚裝逼什麼的，而是他更想同省一棉的實力與自己的能力說服那些老闆，而不是靠著某人的人情。
靠山山倒，靠水水流。
陳錚的野心就決定了他不會依靠溫繼祖。
回到酒店，陳錚將結果告知魏國華。
「不是，陳兒，你怎麼說服溫繼祖的，他這個人公私很分明，私下，你想怎麼來都行，他對這方面很是大方；但涉及生意的時候，他這個又非常精明。甚至可以用錙銖必較來形容！」
陳錚斜睨了一眼魏國華：
「自然是滿足他的利益了嘍。」
「還有，你想把生意做大，也要跟溫繼祖一樣，公私分明，不然你的生意終究會被人情裹挾。」
「我跟溫繼祖談了，後續我們合作過程中，所涉及的利益，兩邊都會給你百分之一的抽成，而且，在溫繼祖這裡，你有優先拿貨權！」
魏國華聽到這話，當即準備擺手拒絕。
「你看，又急！」
「忘了我剛剛跟你說什麼了？」
「公私要分明，我們是朋友、兄弟，這一點不會改變，但涉及利益的時候，一定要確保每個人都能拿到自己的該有的，這樣我們的關係才不會因為利益而變質！」
魏國華聽著陳錚的話，陷入沉思。
「陳兒，我發現我有點愛上你了！你太有魅力了！」
陳錚聞言，臀部頓時加緊，一指門外：
「去，你再去開個房！」
「不！」
「你趕緊給我滾，這是文州，不是川府！」
玩笑過後，陳錚扯上被子。
「對了，這兩天你再幫我約一下其他幾家老闆吧。」
「行！」
...
中原省城。
「什麼？陳錚走了四天了，你才發現？」
錢毅看著耷拉著腦袋的趙永樂，氣不打一處來。
「不是，你是幹什麼吃的啊，人你都看不住？」
錢毅雙手叉腰，整個人看起來十分狂躁。
「他去哪兒了，你知道嗎？」
趙永樂搖搖頭，解釋道：
「我也是發現他好幾天沒來上班，本以為他在生產部和設計院那邊，我就讓人打聽了一下，看看這小子到底在幹嘛，可誰知道他這幾天根本就在廠子！」
「至於他去哪兒了，我...」
錢毅指著趙永樂呵斥道：
「不是，你到底能幹什麼！」
「我說了，讓你盯著他，看他和哪個老闆接觸過，看看王銘石和沈兆興幾人幫他介紹了哪些人，我這邊也好匯報上去，撬了他的關係！」
「你說，現在怎麼辦？」
趙永樂耷拉著腦袋，一言不發。
「算了算了，你跟那幾個老闆接觸得怎麼樣了？」
陳錚泡在生產部和設計院那一周，錢毅帶著趙永樂見了十幾個老闆，可以說把自己的老臉都賣進去了。
「他們說咱們的工藝、設計都已經落後時代了，合作的意願不大。」
「但他們說，看在您的面子上，可以每家簽個50萬的單子。」
錢毅聽到這句話，牙根氣得直痒痒。
什麼叫看在自己的面子上？
讓趙永樂把這話帶過來，不就是提醒自己以後記得還人情嗎？
看著趙永樂這麼窩囊的樣子，錢毅雙眼一閉，深吸一口氣：
「去，我要知道陳錚在生產部和設計院那邊幹了什麼！」
「還要知道陳錚現在人到底在哪裡，都接觸了什麼人！」
白襯衫是製衣行業中，相對來說，工藝水平要求是不那麼高的，但它卻又最考驗做工。
「衣服不錯，細節還可以，紐扣、縫合都能看出工藝很精湛！」
「設計方面，款式比較普通，但越是普通的東西，想做好卻又最難！」
溫繼祖不吝讚美之詞，但陳錚聽著也就圖一樂。
溫繼祖這樣的生意人，除非你真的餵給他一坨屎，不然他都不會直接點出你產品的問題。
後面的但是才是溫繼祖真的想說的話。
「但是，陳主任，樣衣只是樣衣，從樣衣上，可以看出你們確實下了功夫，但這樣精益求精的樣衣是否能量產？量產之後還是否能夠達到這個水平？」
「這是很值得思考的！」
陳錚聽後，並沒有著急從樣衣或者省一棉的角度對廠子、品質進行保證，反而再度拿起報紙。
「溫總，這幾份報紙還是我在文州之前所刊登的，但接連幾期，省報都用大篇幅著重敘述省一棉的改革，溫總這樣對政策極度敏感的企業家想必能看出來中原省委省政府對省一棉的重視程度。」
說到這兒，陳錚嘆息一聲：
「不瞞溫總，貴公司在杭省製衣行業處於頂尖，想必聽過八九十年代的省一棉，隨著改開和國企改革，省一棉沒有跟上時代的腳步，被時代這輛快車甩在了後面，也正是因為如此，我們省一棉在會更加珍惜這次合作，也正是因為如此，省一棉全體職工也會將這次僅有的機會，看成翻身的希望！」
「溫總，我不能跟您保證生產出的每一件衣服都會達到這樣的標準，因為人不是機器，總會有一些地方不能盡如人意，但我可以跟你保證的是，我們省一棉每一名職工，都會秉持工匠精神，來保障我們的合作！」
陳錚沒有誇誇其談，而是從省一棉的現狀出發，從省一棉的困境出發，借現狀和困境，來表達自己和所代表的省一棉的決心！
溫繼祖聽完陳錚的話，不由鼓起了掌。
「陳主任，你的話確實打動了我，但是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我想我可能要到中原省去一趟！」
陳錚聽見溫繼祖的話咧嘴一笑。
溫繼祖去中原，哪裡是要看什麼省一棉，根本目的還是在於自己所透露的信息罷了。
都說要保持「親、清」政商關係，但哪個商人投資不是政治開路，當然，這並不是說為了投機取巧，為了搞一些桌下交易，這些操作純粹只是為了給自己做一份政治保障而已。
「歡迎溫總到我們中原考察，我們中原一定灑水淨街、掃榻以待！」
...
相談甚歡，晚上陳錚本想約溫繼祖一起吃飯，但溫繼祖實在因為有事走不開，陳錚倒也沒有懷疑，在下午喝茶時，溫繼祖就接了好多電話，但為了談話的連續性以及對陳錚的尊重，溫繼祖將很多事情暫時擱置了而已。
臨走前，溫繼祖曾問過陳錚，其他幾家是否需要自己幫忙聊聊，陳錚謝絕了溫繼祖的好意。
倒不是說陳錚裝逼什麼的，而是他更想同省一棉的實力與自己的能力說服那些老闆，而不是靠著某人的人情。
靠山山倒，靠水水流。
陳錚的野心就決定了他不會依靠溫繼祖。
回到酒店，陳錚將結果告知魏國華。
「不是，陳兒，你怎麼說服溫繼祖的，他這個人公私很分明，私下，你想怎麼來都行，他對這方面很是大方；但涉及生意的時候，他這個又非常精明。甚至可以用錙銖必較來形容！」
陳錚斜睨了一眼魏國華：
「自然是滿足他的利益了嘍。」
「還有，你想把生意做大，也要跟溫繼祖一樣，公私分明，不然你的生意終究會被人情裹挾。」
「我跟溫繼祖談了，後續我們合作過程中，所涉及的利益，兩邊都會給你百分之一的抽成，而且，在溫繼祖這裡，你有優先拿貨權！」
魏國華聽到這話，當即準備擺手拒絕。
「你看，又急！」
「忘了我剛剛跟你說什麼了？」
「公私要分明，我們是朋友、兄弟，這一點不會改變，但涉及利益的時候，一定要確保每個人都能拿到自己的該有的，這樣我們的關係才不會因為利益而變質！」
魏國華聽著陳錚的話，陷入沉思。
「陳兒，我發現我有點愛上你了！你太有魅力了！」
陳錚聞言，臀部頓時加緊，一指門外：
「去，你再去開個房！」
「不！」
「你趕緊給我滾，這是文州，不是川府！」
玩笑過後，陳錚扯上被子。
「對了，這兩天你再幫我約一下其他幾家老闆吧。」
「行！」
...
中原省城。
「什麼？陳錚走了四天了，你才發現？」
錢毅看著耷拉著腦袋的趙永樂，氣不打一處來。
「不是，你是幹什麼吃的啊，人你都看不住？」
錢毅雙手叉腰，整個人看起來十分狂躁。
「他去哪兒了，你知道嗎？」
趙永樂搖搖頭，解釋道：
「我也是發現他好幾天沒來上班，本以為他在生產部和設計院那邊，我就讓人打聽了一下，看看這小子到底在幹嘛，可誰知道他這幾天根本就在廠子！」
「至於他去哪兒了，我...」
錢毅指著趙永樂呵斥道：
「不是，你到底能幹什麼！」
「我說了，讓你盯著他，看他和哪個老闆接觸過，看看王銘石和沈兆興幾人幫他介紹了哪些人，我這邊也好匯報上去，撬了他的關係！」
「你說，現在怎麼辦？」
趙永樂耷拉著腦袋，一言不發。
「算了算了，你跟那幾個老闆接觸得怎麼樣了？」
陳錚泡在生產部和設計院那一周，錢毅帶著趙永樂見了十幾個老闆，可以說把自己的老臉都賣進去了。
「他們說咱們的工藝、設計都已經落後時代了，合作的意願不大。」
「但他們說，看在您的面子上，可以每家簽個50萬的單子。」
錢毅聽到這句話，牙根氣得直痒痒。
什麼叫看在自己的面子上？
讓趙永樂把這話帶過來，不就是提醒自己以後記得還人情嗎？
看著趙永樂這麼窩囊的樣子，錢毅雙眼一閉，深吸一口氣：
「去，我要知道陳錚在生產部和設計院那邊幹了什麼！」
「還要知道陳錚現在人到底在哪裡，都接觸了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