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為什麼一邊傷害挽挽,一邊又不放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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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到耳科檢查室外,向挽停下腳步,對段之州說:「我自己進去就好了,之州哥你去忙吧。」

  昨晚之前,她每次叫他之州哥,都會讓段之州覺得他和她之間還是像從前一樣。

  可昨晚他的心跡在席承郁的面前表露之後,段之州反而覺得自己和向挽之間有了莫名的一種牽扯。

  一種跨越三年,他不想再錯過的牽扯。

  他站在原地,微笑著點頭,「好。」

  向挽走進檢查室,聽從醫生的指示側臥在床上,等待耳內窺鏡的檢查。

  雖然有過一次檢查的經驗,可當向挽看到醫生拿著直徑兩三毫米的細鏡走到她面前時,一想到待會兒這東西要從耳道伸進去,忍不住頭皮緊了一下。

  「別動。」

  忽然一隻溫熱的大掌輕輕地托著她的後腦勺,溫潤的嗓音提醒她:「不疼的。」

  向挽一怔。

  對面沒有開啟的屏幕映出段之州清俊的身影。

  此刻他脫掉白大褂,不是醫生的身份。

  段之州感覺到她的僵硬,托著她後腦勺的那隻手指尖輕柔地動了一下以作安撫,側頭吩咐檢查醫生:「可以開始了。」

  「好的,段醫生。」

  不想耽誤醫生給她做檢查,向挽沒說什麼,靜靜地閉上眼睛。

  可一閉上眼睛感官變得更敏感了,那細細的東西伸進耳道的瞬間她下意識揪緊身下的墊子,眉頭緊蹙,纖長卷翹的睫毛顫動了幾下。

  此刻檢查室的門被人從外面輕輕推開,仿佛不想驚擾了裡面的人。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握住門把,在看到裡面的一幕時,指尖一寸寸收緊,骨節凸起的弧度緊繃泛白。

  檢查醫生被段之州高大的身影遮擋住了,從門口看進去,他高大的身影微微俯低,一隻手托著女人的後腦勺,另一隻手撐在床沿。

  這樣的姿勢導致床上的人被他的半邊身子攏著,像是護在懷裡。

  而女人微蹙著眉,睫毛顫動,因為緊張而微微泛紅的臉頰像極了在男人身下被疼愛的樣子。

  醫生仔細地給向挽做檢查。

  忽然段之州的手機響起來。

  他眼神示意醫生繼續給向挽做檢查,然而鬆開撐在床沿的手,從口袋裡拿出手機。

  是腦外科那邊打來的電話。

  「段醫生,十九床的病人突然說頭痛……」

  段之州看了一眼閉眼的向挽,對電話那頭說:「好,我馬上回來。」

  他的手仍然托著向挽的後腦勺,低聲對她說:「不要動也不用睜開眼睛,我先回病房看看,檢查完了在這裡等我,我有話對你說。」

  「好,你先去忙吧。」向挽小聲回答他。

  當檢查醫生將細鏡從向挽的耳道拿出來,向挽鬆了一口氣,她一個利落翻身坐起來,才想起自己的腰酸痛無比,卻已經來不及。

  她吸了口氣心裡咒罵一聲。

  忽然一隻手扶在她的腰側,穩住她顫抖的身子。

  一股如山林晨霧的冷香飄過來。

  和早上那個木盒子散發出來的味道很像。

  向挽渾身一僵,裝作沒注意到,頭也不抬低頭穿上鞋子,「醫生,我的情況怎麼樣?」

  「穿孔的傷口幾乎快癒合,接下來可以不用再用藥了。向小姐最近的聽力怎麼樣?還會經常出現嗡鳴聲嗎?」

  醫生一邊詢問,一邊注意著床邊戴著無邊框眼鏡,氣場清冷的男人,說話都不自覺恭敬了起來。

  向挽不著痕跡躲開腰間那隻手,「頻率小很多了。只是偶爾會出現耳鳴,比如看到討厭的人,做討厭的事,比如現在。」

  醫生幾乎都不敢聽下去,向挽這話很明顯具有針對性。

  針對的是誰他不敢說。

  他清了清嗓子,「那……還是需要保持愉快的心情對傷口的癒合更有幫助。」

  「謝謝醫生,我會注意的。」

  向挽剛站起身,那隻手再次貼上她的腰側將她往旁邊一帶,強勢將她帶出檢查室。

  到門口,席承郁鬆開掙扎的她,手往下扣住她的手腕,「去哪?」

  「去一個讓我耳朵舒服的地方。」

  「你之州哥那裡?」

  向挽忽視男人陰陽怪氣的口吻,反問:「席總不是年前都沒空嗎?怎麼今天有雅興到醫院來溜達?別告訴我你是專門來找我的,那我可謝謝您了,您請回吧。」

  這副伶牙俐齒的樣子,不愧是電視台新聞部的高級記者。

  席承郁盯著她,那雙黑眸像是落了一層煙雨,叫人看不出真實的底色。

  而向挽沒再看他,轉身剛要進入電梯,又把腳收回來。

  她轉身看著男人,終於語氣平和下來,「席承郁,我不管我們之間鬧成什麼樣,但你能不能不要影響到我的工作,只是占用你半小時的時間讓你接受我的採訪,你為難我對你有什麼好處?」

  「我什麼時候為難你?」席承郁語氣極淡。

  向挽眼前微微一亮,「那好,我們定個時間,今天下午可以嗎?」

  席承郁沒有錯過她的小動作,垂在身側的手握住手機在錄音,準備把他的話錄下來當證據,好讓他事後無法反駁。

  男人淡淡地說:「下午沒空,有個重要的會議。」

  「明天是周末,你工作日再忙,周末總有時間的吧?」向挽不介意周末加班,只要能完成採訪。

  然而席承郁卻回答:「明天白天有事。」

  「那明晚呢?」

  「明晚也沒空。」

  十幾秒後。

  席承郁頎長高大的身影站在檢查室門口,腳邊是被女人踹到地上的手杖。

  隔著幾步遠的電梯門緩緩關上,裡面傳來女人抓狂的怒吼。

  他的臉色一如既往的冷漠,可嘴角卻勾起一抹很淺的弧度。

  身後腳步聲傳來,他緩緩轉身看著疾步走來的段之州,唇角的弧度像一縷輕煙消散得無影無蹤。

  同一時間,段之州的手機響了一聲,是向挽發給他的微信消息:【之州哥,我先回去了。】

  「你對她做什麼了?」段之州放下手機,沉著臉質問席承郁。

  席承郁一言不發,單手摘掉眼鏡。

  不遠處是趕過來的厲東升。

  看見他這架勢,厲東升趕忙跑過來抓住段之州,「你瘋了!向小挽是承郁的老婆,你瘋了是不是!」

  「不關你的事。」

  段之州看著清瘦,力氣卻很大,厲東升根本抓不住他。

  「你倒是問問他,為什麼一邊傷害挽挽,一邊又不放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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