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想通了,不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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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梯緩緩向上,張廷默默守在向挽身邊,電梯廂內沒人說話。

  向挽安靜得像是一座雕塑,她沒有看電梯上的數字,眼神仿佛沒有焦距似的。

  昨天張廷就發現了,看完孩子回到病房後,向挽雖然會主動吃東西,但還是像前幾天那樣,不愛說話。

  今天一大早,他無意間撞破她雙目無神地靠在窗邊,用指尖摳割腕的那道傷口,發現他之後,她就若無其事轉過身去。

  看得他是又擔心又心疼。

  到底要怎麼樣,以前那個會打趣他,會跟他一起玩遊戲的向小姐才能回來?

  想到這,張廷回頭看了一眼陸盡。

  向小姐之所以變成這樣,不管間接的也好,直接的也罷,都與席承郁脫不了干係。

  而陸儘是席承郁的得力幹將。

  以前他還能罵陸盡傻大個出出氣,現在連想都不敢想了,在J哥面前,他連過嘴癮都不敢了。

  陸盡對上他意味深長的目光,面無表情,等電梯到了,張廷還用那幽怨的小眼神盯著他,他直接抬腿踹了一腳過去。

  「到了。」

  「J哥你……」張廷倒吸一口氣,卻也不敢還手,齜牙咧嘴地扶著電梯門,和向挽一前一後走出電梯。

  只是他走出電梯後回頭看了一眼,發現陸盡身邊的那位女醫生一直盯著向挽看,察覺到他的視線之後,那女醫生才若無其事移開視線。

  他皺了皺眉,感到莫名其妙,可等他再朝那邊看過去的時候,那名女醫生的身影被緩緩關上的電梯門擋住了,他只好收回視線。

  電梯裡,許文晴看著合上的電梯門,目光落在按著電梯按鍵的那隻布滿大大小小傷痕的寬大的手。

  她抬頭神色不解地看著面容冷峻的陸盡。

  時間過了太久了,有十年,她仍記得這個男人當年在邊境,當時他身負重傷,被席承郁藏匿在小島的塔樓里,可是隔天他就消失了。

  沒想到他竟成了席承郁的手下。

  陸盡的手指鬆開電梯按鍵,語氣冷淡地說:「許醫生在醫院的這段時間,只管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就行了。」

  「我怎麼了?」許文晴不解地問,她戴著口罩,露出的眼睛透著股溫靜。

  「你剛才為什麼一直盯著向挽看?」陸盡垂眸,深褐色的眼瞳里毫無溫度。

  原來是因為這事。

  許文晴意味深長地說:「我只是好奇,她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你對我說這些話,是想警告我不該說的不要說嗎?」

  「不是。」陸盡回答的毫不遲疑,「我只是想告訴你,她最近情緒不好,沒特殊情況不要找她說話。」

  「至於你說的警告……」

  他頓了一下,「十年前你和席總只是合作關係,沒什麼不可以說的。」

  許文晴愣了愣,隨即眉眼彎了起來,她身旁的電梯門再次打開。

  「我就送你到這,駱醫生在辦公室等你。」

  許文晴回過神來,走出電梯。

  目送許文晴走出電梯後,陸盡正準備下樓,一抬眼就看到走廊的另一邊向挽正在和一個男人說話。

  他默默關上電梯門,回到樓下病房。

  厲東升正給席承郁倒水,聽見開門聲,回頭看了一眼,「這麼快就回來了?」

  陸盡嗯了聲,他走到席承郁身邊,「太太也上樓了,和我一個電梯。」

  聽到這話,厲東升拿著水杯回頭看了一眼坐在病床上,靠著床頭裝著在看文件的男人,故意道:「許醫生和向小挽碰面了?」

  從向挽記起那些事到現在,除了昨天席承郁帶向挽去見小算盤,其餘時間他沒有在向挽面前出現,避免刺激了她。

  所以他聽到想要去看兒子了才故作淡定的待在這,而不是追上樓去。

  陸盡嗯了聲,「段之州也來了。」

  席承郁翻了一頁文件。

  那張紙劃拉的聲音厲東升聽得刺耳,一屁股坐在他身邊,將水杯遞過去,掃了一眼席承郁指骨捏得發白的手,戲謔道:「骨頭都快捏碎了。」

  然而下一秒席承郁卻從他的手中拿走水杯。

  厲東升下意識往後躲,可預想中席承郁朝他潑水的事情沒有發生,而席承郁竟若無其事地喝起水來了。

  厲東升表情誇張地挑眉,「想通了,不吃醋了?」

  席承郁沒有搭理他。

  「嚯,老席你長大了,竟然不亂吃醋了?」

  他以為席承郁聽到段之州在樓上絕對會忍不住的,儘管段之州已經訂婚了,但席承郁這心眼絕對忍不了。

  「陸盡。」席承郁喝完水放下水杯,神色如常。

  陸盡上前一步,「席總,您吩咐。」

  「把厲東升丟出去。」

  ……

  「孩子的事你不要太擔心,我和駱醫生了解了孩子的所有情況,我們都會全力以赴。」

  向挽沒什麼波動的眼睛終於有了一絲絲光,她紅著眼睛,「我知道感謝的話有點蒼白,但我還是想謝謝你,之州哥,如果不是你,我不知道還要等多久。」

  「沒事了,別哭。」

  段之州壓抑著對她的心疼,如今他已經是別人的未婚夫,對向挽也僅僅只能是朋友的立場。

  他能做的就是讓她少些愧疚。

  他低聲耐心道:「就算是素不相識的孩子,如果我的骨髓能夠救他,我也會義不容辭,所以你不要有太多的負擔。我救他,也是因為他要叫我一聲伯伯。」

  他的生日在席承郁和厲東升的前面。

  向挽聽到「伯伯」,垂在身側的手動了一下,眼神平靜,她點了點頭。

  段之州知道她現在心理狀態不太好,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她會得了抑鬱症。

  「挽挽,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和段之州說了幾句話之後向挽去了更衣室,進行消毒去了隔離倉。

  她進入隔離艙的時候小算盤還在睡覺,駱醫生不忍心告訴她小算盤半夜哭鬧了一回,可她看到孩子眼角掛著淚水也便猜到了。

  在小算盤床邊坐著,她安靜地看著他的小臉蛋,一遍又一遍,小算盤沒醒來她就一直坐著陪他,直到時間到了她不得不離開。

  離開隔離艙的時候,那位和陸盡一起上樓的女醫生正好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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