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你的願望恐怕不會實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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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離倉外是一條走廊,除了醫護人員沒有其他人,這會兒很安靜。

  許文晴從外面進來,向挽一眼就看見了。

  許文晴看了眼向挽身後已經關上的隔離倉的門,想到方才師兄說的裡面那個孩子的情況,倒也沒有任何意外。

  她朝向挽點了點頭。

  向挽剛才在床邊坐了很久,這會兒起身走了幾步覺得頭暈目眩,頭頂的燈光白得刺眼。

  忽然她雙腿一軟,整個人朝前栽。

  「小心。」

  許文晴快步走來,及時攙扶住向挽的手臂,另一隻手扶了一下她的肩膀,「席……向小姐你沒事吧?」

  向挽一隻手扶額,低聲說:「謝謝,我只是有點頭暈。」

  她扶著向挽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鬆開向挽的手臂之際目光往下看到她手腕用紗布包裹的傷口,忽然一愣抬眸看著靠著牆閉上眼睛調整氣息的向挽。

  即便她看上去憔悴臉色蒼白,可那無一不精緻的五官,美得叫人移不開視線。

  原來這就是向挽。

  是她無意間瞥見席承郁在荒島的地上,用樹枝劃出來的名字。

  挽,免守。

  許文晴嘴角彎了一下,原來是這麼回事。

  她看著臉色漸漸恢復了點血色的向挽,溫聲說道:「我送你回病房吧。」

  向挽緩緩睜開眼睛,眩暈感讓她感到眼皮崩得很緊,她看著眼前帶著口罩的女醫生,認出來是和陸盡一起上樓的那名女醫生,是給小算盤治病的。

  「沒事,我的朋友在外面等我,您……」

  許文晴看出了她的尷尬,連忙說:「我姓許,叫許文晴。」

  許文晴。

  向挽心裡默默記住了對方的名字。

  好巧。

  她的父親叫向文遠,姑姑叫向文晴,只不過在她出生前姑姑就去世了。

  「許醫生。」

  許文晴扶著她的肩膀站起身來,才發覺向挽很瘦,瘦到骨頭硌手的地步。

  她陪著向挽離開重症病房,門外站著兩個人,一個是張廷,另一位一見到向挽就迫不及待迎上來,從她的手中接過向挽。

  「小姐,你的臉色怎麼又不太好了?」白管家打量著向挽,眼神里流露出擔心的神色。

  向挽搖了搖頭,「沒事。」

  白管家對著許文晴點了一下頭,隨即問向挽,「又見到小少爺了嗎,小少爺情況怎麼樣?」

  向挽點頭,「見到了,他還在睡覺。」

  「在睡覺。」白管家露出慈祥的笑,輕輕嘆了一口氣,他回頭看了一眼重症監護區,眼圈微紅。

  厲東升被席承郁丟出病房之後並沒有離開醫院,而是接了幾個工作上的電話。

  和厲黎的前男友打來的電話。

  對方開口要錢,他一口答應。

  「拿了這筆錢永遠從厲黎的眼前消失,敢叫我在陵安城見到你,下一次就打斷你另一條腿。」

  不知電話那頭的人說了句什麼,厲東升的臉色陰沉,想起很久以前他撞見厲黎和那個男人接吻的畫面,那女人對誰都不錯,那股清冷勁僅他可見!

  他冷嗤,對電話那頭的人說:「厲黎眼瞎的毛病我會給她治好,拿錢滾蛋。」

  不遠處電梯門打開,看到從裡面走出來的人,厲東升收起眼裡的狠厲,掛了電話,邁開長腿朝席承郁的病房走去。

  一推開門他就對裡面的人吆喝:「給你送好消息,你心心念念的人回病房了,之州沒有跟著,這下放心了吧,還趕不趕我走?」

  席承郁握著有點變形的簽字筆,沒搭理他也沒叫陸盡將他趕出去,只是手指的力道鬆了些。

  陵安城的天從下午開始變得陰沉,入了夜之後便下起了雨。

  淅淅瀝瀝的雨打在窗玻璃上,病房內留著一盞小燈,向挽側躺在床上,呼吸淺淺。

  房門被人從外面輕輕打開,席承郁看著向挽睡著的臉,反手關上門,一步步朝病床走去。

  病床邊有一張圓凳,他沒有坐在凳子上,而是緩緩蹲在病床邊,拉起被子,動作輕柔地蓋在向挽的胸口。

  目光肆意落在她的臉上。

  就這麼靜靜看了一會兒,他抓起向挽割腕的那隻手,紗布打的結和昨天的不一樣,今天換過藥了。

  他輕輕放下手,又抬手將向挽一縷落在脖頸上的頭髮撩開,指尖若有似無地碰著她的臉,喑啞的嗓音壓低到了極點。

  「挽挽。」

  「你想幹嘛?」

  下一秒,原本在睡覺的人睜開了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中和席承郁四目相對。

  席承郁落在她眉眼的指尖頓了一下。

  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沒有半點睡意。

  可想而知,她從未睡著。

  「你為什麼要這樣?」向挽躲開他的指尖,她的語氣很淡,情緒也沒什麼起伏。

  其實門被人從外面打開的時候她就知道了。

  沒有人會在她睡覺的時候一聲不吭出現在門口,又靜悄悄地坐在病床邊。

  除了席承郁,不會再有其他人這樣。

  席承郁看著她的眼睛,實話實說:「你和段之州見面了,我有點吃醋。」

  想不到他竟會這樣回答。

  向挽眉頭皺了一下,「不能以免守的身份,你就用這樣的方式來見我?」

  她不知怎麼就想到當初在免守家門口,接到段之州的電話,免守的拐杖敲得咚咚響,當時她沒覺得有任何異樣,如今想起來他豈止是有點吃醋。

  席承郁目光深邃,「你果然猜到了。」

  那眼神里毫不掩藏的驕傲,要是此刻厲東升在場絕對要忍不住翻一個白眼,也會忍不住驚嘆原來席承郁不裝的時候是這個樣子的。

  「為什麼?」

  席承郁屈膝蹲在病床邊,背部挺直,「其他人教不好你。」

  向挽想起去年底,免守對她的身手和槍法的評價。

  夠爛、招笑、勤能補拙。

  如果是以前她還會和他爭一爭,現在她什麼都不想。

  其實也沒有什麼想不通的。

  她想,他只是不敢用席承郁的身份面對她罷了。

  席承郁看著她,直到她開口說了一句:「謝謝你是免守的那段時間的陪伴,除夕夜我們一起放的孔明燈,你的願望恐怕不會實現了。」

  他搭在病床的手倏然一僵。

  孔明燈上他寫的心愿:歲歲長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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