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何家宴席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閻埠貴挺著胸膛,背著手擺起了四合院大爺的架子。

  「老何,你這思想覺悟還有待提高啊!這大操大辦可是資本家做派。」

  「咱們作為新時代的工人階級,要時刻牢記節約光榮的口號。」

  何大清直接把手裡的票證拍在閻埠貴的大肚子上。

  「閻埠貴,你一個小商小戶成分的小學老師...少在這兒給我擺領導的譜。」

  「我花自己的錢請街坊四鄰吃頓肉,怎麼就成資本家做派了?」

  「你要是眼氣,明天就把你家那幾個炒雞蛋端出來給大傢伙加個菜?」

  閻埠貴被噎得半天說不出話只能灰溜溜地退回了人群里。

  就在這個時候易中海終於忍不住站了出來。

  「老何,你這剛回來就搞這麼大的陣仗,這讓院裡的困難戶心裡怎麼想。」

  易中海習慣性地站在道德制高點上開始施壓。

  「你把這些錢和票捐給院裡的孤寡老人,這不是更有意義嗎?」

  何大清看著易中海那副道貌岸然的樣子冷笑連連。

  「老易,我看你是越老越糊塗了。」

  「我何大清在保定府累死累活攢的家底,憑什麼要捐給別人。」

  「你要是真有這份善心......怎麼沒見你把每個月九十九塊錢的工資拿出來接濟大家?」

  「我拿錢給我兒子辦喜事......天經地義,你要是看不慣明天大可以躲在屋裡啃你的窩頭。」

  易中海被當眾揭了短,氣得老臉漲得通紅,指著何大清氣得渾身發抖。

  何大清則是哼了一聲,不管不顧回十幾年都沒回過的屋。

  ......

  第二天清晨。

  四合院被一陣濃郁的肉香味徹底喚醒。

  中院的空地上支起了兩口大鐵鍋鍋底的劈柴燒得噼啪作響。

  豐澤園的幾個大師傅穿著白大褂在案板前忙活著手裡的菜刀上下翻飛。

  大塊的五花肉被切成均勻的方塊扔進滾燙的油鍋里炸出金黃的色澤。

  濃烈的八角和桂皮香味順著晨風鑽進每家每戶的窗戶縫裡。

  棒梗帶著小當和槐花蹲在鍋台邊上口水順著下巴滴在泥地上。

  到了中午十張八仙桌在院子裡擺得整整齊齊。

  紅燒肉和條子肉以及四喜丸子燴海參一道道油光水滑的硬菜流水般端上了桌。

  何大清親自去後院把聾老太太背了出來安置在主桌正中間的太師椅上。

  「乾娘您今天就敞開了吃兒子在一旁給您伺候局。雨水,你去把椅子挪一挪,讓老太太坐舒服點。」

  何大清不管撅著嘴的何雨水,拿著一雙嶄新的竹筷子滿臉堆笑地站在老太太身後。

  易中海整理了一下中山裝準備去主桌落座。

  剛走到桌邊就被何大清一把拉住了胳膊。

  「老易啊!這主桌都是咱們院裡的長輩和貴客.....你這歲數也不算太大。」

  「我看你就去那邊那桌跟著孩子們擠擠吧!還能順便幫著照看照看。」

  何大清指著角落裡那桌全是半大小子的座位,語氣里滿是戲謔。

  易中海看著滿桌子拿著筷子敲碗的野孩子,氣得心口直冒酸水。

  他堂堂一個八級鉗工院裡的前一大爺,居然被安排在小孩那桌?

  但看著周圍鄰居們都在埋頭苦吃,根本沒人替他說話,易中海只能咬著後槽牙坐了過去。

  看著主桌上的傻柱和秦淮茹端著酒杯,恭恭敬敬地給何大清敬酒。

  「爸,以前是我渾蛋。以後我跟秦淮茹好好孝敬您。」

  傻柱這聲爸叫的響亮震得易中海耳膜生疼。

  易中海只覺得這半輩子的算計和給傻柱洗的腦,在這一刻全都化為了泡影。

  另一桌上賈張氏的表現更是讓全院人嘆為觀止。

  她胸前別著個紅像章手裡拿著一個比臉還大的粗瓷海碗。

  「同志們,我們要堅決消滅這些資產階級的糖衣炮彈。」

  「絕對不能讓一粒糧食浪費在咱們院裡......這是對國家建設的犯罪。」

  賈張氏嘴裡高喊著無產階級語錄,手裡的動作卻絲毫不慢。

  把『嘴上說不要,身體卻很誠實』演繹得淋漓盡致。

  她以驚人的速度把盤子裡的四個四喜丸子全都扒拉進了自己的海碗裡。

  接著又把那一整盤紅燒肉端起來直接倒進了碗中。

  「大清兄弟!你這是在用實際行動支援我們貧下中農的腸胃。」

  賈張氏一邊嚼著滿嘴流油的肉塊一邊含糊不清地衝著何大清喊道:「我代表我們賈家感謝你射來的糖衣炮彈。」

  同桌的閻埠貴看著空空如也的盤子氣得直拍大腿。

  「賈張氏,你這吃相也太難看了點。總得給大傢伙留幾口吧?」

  賈張氏立刻雙眼一瞪擺出了階級鬥爭的架勢。

  「閻埠貴,你這是什麼反動言論......我這是在進行光榮的掃尾工作。」

  「你這種拈輕怕重的思想,必須要深刻檢討。」

  秦淮茹坐在旁邊羞得滿臉通紅,卻也不敢出聲阻攔。

  只能加快筷子的速度。

  酒過三巡何大清趴在八仙桌上嚎啕大哭起來。

  「老天爺開眼啊!我老何家終於有後了。我也算是對得起列祖列宗了。」

  何大清拉著傻柱的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他那雙被眼淚模糊的眼睛卻在指縫間悄悄打量著全院人的反應。

  他把易中海的憋屈和閻埠貴的算計以及賈張氏的貪婪全都盡收眼底。

  吳碩偉坐在東跨院的門檻上手裡端著一盤趙麥麥剛炸好的花生米。

  趙麥麥端著一碗皮蛋瘦肉粥從屋裡走出來遞到吳碩偉手裡。

  「師哥,外面鬧得這麼歡騰。咱們真不去隨個分子吃頓大席。」

  趙麥麥眨了眨眼睛語氣裡帶著幾分俏皮。

  吳碩偉喝了一口熱粥搖了搖頭。

  「媳婦你這就外行了吧!那老東西的席是那麼好吃的?」

  「你看著吧!今天這頓席吃完,明天這院裡指不定要鬧出多大的亂子。」

  吳碩偉指了指正在主桌上裝醉的何大清。

  「這老小子在保定府躲了這麼多年,現在突然穿金戴銀地跑回來......絕對沒安好心。」

  「易中海當年黑了他給傻柱、雨水的撫養費,這筆帳何大清肯定要算得明明白白。」

  趙麥麥聽完恍然大悟端著碗坐到了吳碩偉身邊。

  「那你剛才笑什麼?是不是系統又給你發獎勵了。」

  吳碩偉點了點頭看著腦海里不斷刷屏的系統提示。

  【成功旁觀道德綁架翻車現場吸收易中海產生的極度憋屈情緒冷血點增加五百點。】

  【成功見證賈張氏荒誕行為吸收周圍鄰居的怨念冷血點增加三千二百點。】

  「這何大清還真是個搞事的人才......一回來就把這院裡的水給攪渾了,直接成了我的打工仔。」

  吳碩偉往嘴裡扔了一顆花生米嚼得嘎嘣作響。

  夜幕降臨。

  喧鬧了一天的四合院終於安靜了下來。

  各家各戶都挺著渾圓的肚子躺在炕上回味著中午的油水。

  東跨院的大門外傳來兩聲輕微的敲門聲。

  吳碩偉披上中山裝推開房門走到院子裡拔下了門閂。

  木門發出一聲輕響被緩緩拉開。

  何大清站在門外的夜色中手裡拎著兩瓶沒有任何標籤的特供茅台。

  他臉上已經沒有了白天那副暴發戶的張狂和酒桌上的爛醉狀態。

  這雙標誌性的大眼袋在月光下透著一股子深藏不露的精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