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街溜子的決心
指著吳碩偉的手指劇烈地顫抖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厥過去。
他身後的專家們也氣得七竅生煙，紛紛指責吳碩偉是流氓、是無賴。
見狀，庫爾恰托夫猛地轉過頭，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陪同的華夏官員，試圖用外交壓力來逼迫他們。
「你們就是這麼管教下屬的嗎？任由一個無知的工人在這裡胡言亂語破壞我們兩國的關係？「
」我要求你們立刻處理他！否則，我將向你們的最高層提出最嚴正的抗議！」
然而，讓他失望的是。
以龔部長派來的那位陪同幹部為首的一眾華夏官員，此刻仿佛集體得了頸椎病。
有的抬頭四十五度角，專心致志地研究著天花板上的灰塵到底有幾層。
有的側過身子對牆上那幅「艱苦奮鬥」的標語產生了濃厚的興趣，看得如痴如醉。
還有的乾脆低下頭，假裝在專心記錄著什麼，筆尖在筆記本上劃拉著，誰也不知道他到底在畫些什麼鬼畫符。
總之，就是沒有一個人看他、沒有一個人理他。
眼觀鼻，鼻觀心，集體進入了「老僧入定」模式。
這下庫爾恰托夫算是明白了。
--這他媽根本不是一個工人的胡鬧，這從頭到尾就是一場設計好的陽謀！
這個年輕人就是華夏方面推出來的一把尖刀，專門來宰他們這些自投羅網的肥羊的！
「好好好！你們很好！」庫爾恰托夫氣得連連點頭，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盡了。
知道今天這臉是丟到家了，再待下去也只是自取其辱。
猛地一甩手，撂下一句狠話：「你們會為今天的傲慢，付出代價的！」
說完便頭也不回地帶著他那群同樣面如死灰的代表團成員，氣沖沖地甩手而去。
看著他們狼狽離去的背影，吳碩偉靠在椅子上翹起二郎腿，對著門口吹了聲響亮的口哨，懶洋洋地補了一刀。
「慢走不送啊！歡迎下次再來！下次給你們打九九折！」
那囂張的模樣，讓李懷德看得眼皮直跳。
直到伏爾加轎車的引擎聲徹底消失在廠區外，李懷德才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
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哭喪著臉對吳碩偉說：「我的祖宗哎，你……你這是把天都給捅破了啊！」
「捅破天？」吳碩偉瞥了一眼魂不守舍的李懷德，不以為意地笑了笑，「李廠長，把心放回肚子裡。天塌不下來......就算塌下來也有高個子頂著呢。」
他站起身拍了拍李懷德的肩膀，語氣篤定地說道：「你信不信.....不出三天，這幫老毛子就得灰溜溜地跑回來，求著咱們把機器賣給他們。到時候......可就不是這個價了。」
「還……還漲價？」李懷德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那必須的！」吳碩偉理所當然地說道，「咱們這叫奇貨可居。他們今天愛答不理，明天就讓他們高攀不起！」
看著吳碩偉那副胸有成竹、滾刀肉一般的神情，李懷德和洪總工對視一眼。
雖然心裡還是七上八下的，但也只能選擇相信這個總是能創造奇蹟的吳總工。
送走了憂心忡忡的廠領導，吳碩偉並沒有立刻回家而是在廠區里溜達了起來。
下午的陽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很舒服。
他走到一處露天倉庫，看到幾輛解放卡車正在裝貨。
工人們喊著號子，將一捆捆印著紅色油漆的鋼材吊裝上車。
卡車的車頭上，都掛著一條醒目的橫幅--「一方有難，八方支援！全力支持災後重建！」
看著那鮮紅的橫幅，吳碩偉的眼神瞬間變得深邃而複雜，臉上的嬉笑和不羈也悄然隱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與他年齡不符的沉重和滄桑。
他的思緒仿佛被這幾個字牽引著，瞬間穿越了時空，回到了去年那個悶熱的夏天，回到了香江淺水灣那座可以俯瞰整個維多利亞港的別墅里。
……
那是1976年的初夏。
香江的夜晚，燈火璀璨，宛如銀河落入凡間。
別墅的書房裡，氣氛卻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趙麥麥抓著吳碩偉的手，聲音裡帶著急切：「師哥，只剩下一個多月了……我們……我們真的什麼都做不了嗎？那可是幾十萬條人命啊！」
她的面前攤著一張地圖，地圖上一個叫「鳳凰城」的地名被她用紅筆重重地圈了起來。
作為同樣來自後世的穿越者，他們比這個世界上任何人都清楚，在不久的將來那座被譽為「冀東明珠」的工業重鎮，將會遭遇一場何等慘烈的滅頂之災。
吳碩偉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煙，整個書房裡煙霧繚繞。
他何嘗不急？
--急得心都在滴血！
可是，他更清楚歷史慣性的可怕。
在這個風聲鶴唳、思想極為敏感的特殊時期，跑去跟國家說某地即將發生一場史無前例的大地震？
這已經不是危言聳聽了，這簡直就是公然的「妖言惑眾」！
輕則被當成精神病抓起來重則直接被打成別有用心的破壞分子、反動派，甚至可能被當成潛伏的特務給秘密處理了。
不是沒想過辦法。
他動用了港島的全部秘密渠道，甚至聯繫上了那位，試圖通過一些極其隱晦的方式向高層傳遞一些模糊的預警。
比如，暗示華北地區地質活動異常，建議加強該區域的建築抗震標準和應急預案。
可這些警告，在沒有任何科學依據和實證支撐的情況下，就像一滴水落入大海根本掀不起半點波瀾。
上面的回覆永遠是官樣文章：「已收悉！」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眼看著那一天越來越近，趙麥麥急得整夜整夜地睡不著，好幾次都在夢中哭著驚醒。
就連她系統空間裡那隻沒心沒肺的皮卡丘，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焦慮，整天無精打采地趴著，連最愛吃的小零食都提不起興趣。
「師哥，我們不能再等了！」
那天深夜，趙麥麥擦乾眼淚，眼神變得異常堅定，「大不了......大不了我們就把底牌全掀了！就算有被抓去切片的風險，我也認了！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幾十萬人就這麼沒了！」
看著媳婦決絕的眼神，吳碩偉沉默了許久，終於將手中的菸頭狠狠地摁滅在菸灰缸里。
他知道趙麥麥說得對。
他身後的專家們也氣得七竅生煙，紛紛指責吳碩偉是流氓、是無賴。
見狀，庫爾恰托夫猛地轉過頭，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陪同的華夏官員，試圖用外交壓力來逼迫他們。
「你們就是這麼管教下屬的嗎？任由一個無知的工人在這裡胡言亂語破壞我們兩國的關係？「
」我要求你們立刻處理他！否則，我將向你們的最高層提出最嚴正的抗議！」
然而，讓他失望的是。
以龔部長派來的那位陪同幹部為首的一眾華夏官員，此刻仿佛集體得了頸椎病。
有的抬頭四十五度角，專心致志地研究著天花板上的灰塵到底有幾層。
有的側過身子對牆上那幅「艱苦奮鬥」的標語產生了濃厚的興趣，看得如痴如醉。
還有的乾脆低下頭，假裝在專心記錄著什麼，筆尖在筆記本上劃拉著，誰也不知道他到底在畫些什麼鬼畫符。
總之，就是沒有一個人看他、沒有一個人理他。
眼觀鼻，鼻觀心，集體進入了「老僧入定」模式。
這下庫爾恰托夫算是明白了。
--這他媽根本不是一個工人的胡鬧，這從頭到尾就是一場設計好的陽謀！
這個年輕人就是華夏方面推出來的一把尖刀，專門來宰他們這些自投羅網的肥羊的！
「好好好！你們很好！」庫爾恰托夫氣得連連點頭，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盡了。
知道今天這臉是丟到家了，再待下去也只是自取其辱。
猛地一甩手，撂下一句狠話：「你們會為今天的傲慢，付出代價的！」
說完便頭也不回地帶著他那群同樣面如死灰的代表團成員，氣沖沖地甩手而去。
看著他們狼狽離去的背影，吳碩偉靠在椅子上翹起二郎腿，對著門口吹了聲響亮的口哨，懶洋洋地補了一刀。
「慢走不送啊！歡迎下次再來！下次給你們打九九折！」
那囂張的模樣，讓李懷德看得眼皮直跳。
直到伏爾加轎車的引擎聲徹底消失在廠區外，李懷德才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
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哭喪著臉對吳碩偉說：「我的祖宗哎，你……你這是把天都給捅破了啊！」
「捅破天？」吳碩偉瞥了一眼魂不守舍的李懷德，不以為意地笑了笑，「李廠長，把心放回肚子裡。天塌不下來......就算塌下來也有高個子頂著呢。」
他站起身拍了拍李懷德的肩膀，語氣篤定地說道：「你信不信.....不出三天，這幫老毛子就得灰溜溜地跑回來，求著咱們把機器賣給他們。到時候......可就不是這個價了。」
「還……還漲價？」李懷德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那必須的！」吳碩偉理所當然地說道，「咱們這叫奇貨可居。他們今天愛答不理，明天就讓他們高攀不起！」
看著吳碩偉那副胸有成竹、滾刀肉一般的神情，李懷德和洪總工對視一眼。
雖然心裡還是七上八下的，但也只能選擇相信這個總是能創造奇蹟的吳總工。
送走了憂心忡忡的廠領導，吳碩偉並沒有立刻回家而是在廠區里溜達了起來。
下午的陽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很舒服。
他走到一處露天倉庫，看到幾輛解放卡車正在裝貨。
工人們喊著號子，將一捆捆印著紅色油漆的鋼材吊裝上車。
卡車的車頭上，都掛著一條醒目的橫幅--「一方有難，八方支援！全力支持災後重建！」
看著那鮮紅的橫幅，吳碩偉的眼神瞬間變得深邃而複雜，臉上的嬉笑和不羈也悄然隱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與他年齡不符的沉重和滄桑。
他的思緒仿佛被這幾個字牽引著，瞬間穿越了時空，回到了去年那個悶熱的夏天，回到了香江淺水灣那座可以俯瞰整個維多利亞港的別墅里。
……
那是1976年的初夏。
香江的夜晚，燈火璀璨，宛如銀河落入凡間。
別墅的書房裡，氣氛卻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趙麥麥抓著吳碩偉的手，聲音裡帶著急切：「師哥，只剩下一個多月了……我們……我們真的什麼都做不了嗎？那可是幾十萬條人命啊！」
她的面前攤著一張地圖，地圖上一個叫「鳳凰城」的地名被她用紅筆重重地圈了起來。
作為同樣來自後世的穿越者，他們比這個世界上任何人都清楚，在不久的將來那座被譽為「冀東明珠」的工業重鎮，將會遭遇一場何等慘烈的滅頂之災。
吳碩偉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煙，整個書房裡煙霧繚繞。
他何嘗不急？
--急得心都在滴血！
可是，他更清楚歷史慣性的可怕。
在這個風聲鶴唳、思想極為敏感的特殊時期，跑去跟國家說某地即將發生一場史無前例的大地震？
這已經不是危言聳聽了，這簡直就是公然的「妖言惑眾」！
輕則被當成精神病抓起來重則直接被打成別有用心的破壞分子、反動派，甚至可能被當成潛伏的特務給秘密處理了。
不是沒想過辦法。
他動用了港島的全部秘密渠道，甚至聯繫上了那位，試圖通過一些極其隱晦的方式向高層傳遞一些模糊的預警。
比如，暗示華北地區地質活動異常，建議加強該區域的建築抗震標準和應急預案。
可這些警告，在沒有任何科學依據和實證支撐的情況下，就像一滴水落入大海根本掀不起半點波瀾。
上面的回覆永遠是官樣文章：「已收悉！」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眼看著那一天越來越近，趙麥麥急得整夜整夜地睡不著，好幾次都在夢中哭著驚醒。
就連她系統空間裡那隻沒心沒肺的皮卡丘，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焦慮，整天無精打采地趴著，連最愛吃的小零食都提不起興趣。
「師哥，我們不能再等了！」
那天深夜，趙麥麥擦乾眼淚，眼神變得異常堅定，「大不了......大不了我們就把底牌全掀了！就算有被抓去切片的風險，我也認了！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幾十萬人就這麼沒了！」
看著媳婦決絕的眼神，吳碩偉沉默了許久，終於將手中的菸頭狠狠地摁滅在菸灰缸里。
他知道趙麥麥說得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