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一同面聖(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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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0章 一同面聖(求月票)

  離了丹霞谷,陸逢時沒有直接御劍返京,而是帶著趙啟澤來到丹霞山外圍一處僻靜無人的荒山。

  此山地勢平緩,靈氣雖不如谷內濃郁,卻也清正平和,遠離人煙妖物。

  她尋了個背風的山坳,布下簡易的隱匿與防護陣法。

  「此處安靜,你傷勢已無礙,狀態正值巔峰,又有清心露相助,正是築基良機。我為你護法。」

  等到了汴京,便不好引起大動靜。

  趙啟澤重重點頭,盤膝坐下。

  他先服下柳含音所贈的固元丹,調息半個時辰,將精氣神調整至圓滿。

  而後取出那瓶清心露,滴了兩滴在舌尖,一股清亮之意直透靈台,紛雜念頭頓時沉澱,心境澄明如鏡。

  事後,他才鄭重取出那枚築基丹,凝視片刻,仰頭服下。

  丹藥入腹即化,一股溫和卻磅礴的暖流轟然散開,湧向四肢百骸。

  趙啟澤立刻抱元守一,運轉主修功法,引導這股龐大的藥力與自身靈力相融,向那無形的壁壘發起衝擊。

  剛開始平順,靈力在經脈中奔流不息,不斷凝練壓縮。

  他能清晰感受到丹田氣海在擴張,靈力逐漸由氣態向更為粘稠的液態轉化。

  然而,隨著轉化深入,經脈開始傳來脹痛,神魂也仿佛承受著無形的重壓,過往修行中一些細微的滯澀處被無形放大,形成阻礙。

  他額角滲出細密汗珠,眉頭微蹙。

  好在心神在清心露的作用下仍保持著清明。

  不急不躁,按照功法要訣,以水磨功夫,一點點引導靈力沖刷那些滯澀的地方。

  時間悄然流逝,日落月升。

  山坳內寂靜無聲。

  只有趙啟澤周身不斷波動的靈力光華和偶爾變得粗重的呼吸。

  陸逢時靜坐一旁,神識籠罩四周。

  同時也關注趙啟澤的狀態。

  見他雖偶有艱難,但氣息始終未亂,根基紮實,心知此番築基當有七八成的把握。

  到了後半夜。

  趙啟澤體內靈力波動驟然加劇!

  周身金光隱現,銳利之氣不受控制地溢出,在地面劃出道道淺痕。

  這是金靈力淬鍊到一定程度,即將質變的徵兆,也是突破前最關鍵的關口。

  他臉色忽紅忽白,身軀微顫,顯然在承受巨大壓力。

  陸逢時指尖微動,一縷精純柔和的靈力隔空渡去,並非直接幫助他衝擊,而是護住其心脈與主要經脈,防止靈力暴走損傷根基。

  趙啟澤悶哼一聲,牙關緊咬,將全部心神意志凝聚,引導著體內那已經很是粘稠躁動不安的金色靈力,向著最後那道堅固的屏障發起全力一衝。

  「嗡!!!」

  仿佛有實質的輕鳴自他體內傳出。

  周身金光大盛,旋即又猛地向內收斂。

  一股比之前更精純凝實數倍的氣息緩緩散發開來。

  他緊閉的雙眼驟然睜開,目目中精光湛然,隱有金色鋒芒流轉,旋即隱去。

  成功了。

  趙啟澤緩緩吐出一口悠長的氣息,氣息中竟帶著淡淡的金屬銳鳴。

  他感受著體內奔騰如江河,卻又圓轉如意的液態靈力,以及更為敏銳的強大的五感與神識,一種前所未有的充實與力量感充斥全身。

  他站起身,鄭重向陸逢時長揖一禮:「多謝弟妹護法相助!」

  陸逢時受了這一禮,點頭道:「築基已成,大道初窺。日後需勤修,鞏固境界。」

  趙啟澤點頭。

  不知道是不是築基緣故,他現在的心境完全不同。

  覺得,便是沒有考上,也無甚遺憾。

  已不是那般執著了。

  「走吧,該回汴京了。」

  兩人御劍而起,在天光破曉時,到達京城外。

  趙啟澤回了他居住的院子。

  陸逢時則去了太史局。

  葛洪年已經在值房,聽到是陸逢時求見,連忙讓人將她迎進來。

  「裴夫人速度好快啊!」

  這還快啊。

  他們都去丹霞谷轉了一圈呢。

  陸逢時笑笑,沒有贅言,直接將嵩山洞內所見之事道來。

  葛洪年聽得面色凝重。

  「血池養煞,邪門鎮宅……,這手法確實與太史局中記載的黃泉宗這個邪宗的手法特徵相似,不過更為陰毒。」

  朝廷與玄霄閣合作,那已是太祖時期的事情了。

  他當太史令這些年,所知都是從檔案里得知的,具體事情根本不清楚。

  但目前說來,黃泉宗非但沒有覆滅,反而比當年有過之而無不及,悄無聲息將手伸到了護國龍脈上,這是天大的事啊!

  「裴夫人覺得,那處陰穴與汴京地脈有無直接勾連?」

  陸逢時輕笑:「葛大人是在考我?」

  葛洪年聽後有些不好意思:「老夫不是這個意思,就是茲事體大,我若就此去與官家稟報此事,必定要確實的證據,不然在這檔口,很容易觸怒天顏。」

  「葛大人放心,黃泉宗現身,官家也不是現在才知。早在五年前黃泉宗就露出端倪。」

  只不過當時是在杭州。

  可能官家會覺得山高路遠的。

  如今在汴京,也發現了黃泉宗活動,而且猖獗,相信官家只會更加警覺。

  葛洪年聞言,正色起來:「如此,明日我便面聖陳情。單是天象之說或許不足以讓官家全力重視,但若加上嵩山實地發現邪宗據點這個證據,應該沒問題。

  「不知裴夫人可願隨我一同面聖?」

  他道,「嵩山一行是你親自探查,所言更具說服力。」

  陸逢時沒有立刻回答。

  面聖意味著從幕後更多走向台前,也意味著裴家將被更緊密的捲入此事。

  但龍脈被蝕,事關國本,覆巢之下無完卵。

  她與黃泉宗的恩怨,已經是死結。

  「何時?」

  她問。

  「我需要時間整理卷宗與說辭,最快明日午後。」

  葛洪年道,「到時通知裴夫人。」

  回到府中,裴之硯已去樞密院。

  陸逢時先去看過兒子,小傢伙正醒著,被乳母抱著,烏溜溜的眼睛四處看。

  見娘親回來,還有些發愣。

  可能是在仔細辨認。

  不一會,竟是咧開無齒的嘴笑。

  陸逢時心頭一軟,用靈力將身體清潔一番,才抱著逗弄,正好他餓了,餵了奶將他交給乳母。

  這幾天,她胸前也是脹痛的難受。

  這下舒坦了。

  回到自己房中,梳洗一番,便開始靜坐調息。

  明日與葛洪年面聖,她需要將思路理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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