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耗時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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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1章 耗時多久

  有證據的可以說,沒有的,便是心中懷疑,也不能隨意出口。

  申時,裴之硯回府。

  聽聞陸逢時回來了,徑直來到房中。

  見她氣色如常,才放下心。

  聽她簡略說了嵩山與玄丹閣之事。

  「明潤成功築基,也算是了卻一樁事,不過黃泉宗將手摸到京畿,這事已算確鑿了。」

  「葛大人邀我明日一同面聖。」

  「也好。」

  「對了,閱武大典在即,章相那邊,今日可有異動?」

  裴之硯:「楊畏已開始協理兵部儀軌之事,倒未直接插手軍務。但河北三州邊軍已陸續啟程來京。

  「劉奉世他昨日已抵京,暫住驛館。按例,邊將入京需先至樞密院報備,他卻稱旅途勞頓,要明日才來。我已派人留意。」

  「你說覺得,他會先去找章相?」

  「八成可能。」

  裴之逸語氣客觀,「劉奉世是章相早年巡邊時提拔起來的。算是有知遇之恩。他這人,也懂鑽營,呂好文案是被牽連,但沒多久,又被提拔上來。

  「拖延報到,即可試探樞密院的態度,也能避人耳目,先去相府敘舊錶忠。」

  陸逢時沉吟:「若他真與章相暗通款曲,甚至可能牽扯黃泉宗,那這次閱武大典,恐怕不止是章相攬權那麼簡單。」

  陸逢時這話剛落,裴之硯眼神驟然一凝。

  他沉默片刻,轉身走到書案前,提筆飛快寫下一張字條,裝入小拇指粗細的銅管中,推開窗欞,發出一聲特殊的鳥鳴。

  不多時,一隻不起眼的灰隼落在窗台,他將銅管覆在隼鳥腿上,抬手放飛。

  「我已讓蒙思加派人手,釘死驛館與相府所有進出通道。」

  裴之硯關窗回身,「劉奉世若真去,也不會直接去府邸,在相府西側有條僻靜巷子,其中有一家綢緞莊,是他妾室李姨娘的。」

  最有可能,會在那裡見面。

  裴之硯已經安排,她也就不多言了。

  晚膳後,陸逢時又給孩子餵了奶,陪玩一會就洗漱接著調息。

  夜深人靜,兩人正準備休息。

  腳步聲由遠及近。

  陸逢時抬眼,正好裴之硯解盤扣的手停下來。

  而後,敲門聲響起。

  裴之硯去開門,是許久未露面的裴一:「家主,夫人。

  「驛館那邊,劉都部署一個時辰前稱病,屋裡的燈火都熄了。但我們的人聽到有輕微腳步聲往西北方向去,應是進了密道。

  「相府西巷綢緞莊後院,一刻鐘前,有兩人從暗門入內,身形與劉奉世及其親衛統領相符。」

  裴之硯神色不變:「知道了。

  「讓我們的人撤遠些,不必盯死出口,只需確認他何時返回驛館即可。」

  「是。」

  裴一領命退去。

  陸逢時靠在軟枕上:「果然去了。」

  次日。

  陸逢時依約前往太史局與葛洪年匯合。

  葛洪年已準備好卷宗圖譜,兩人略作商議,便一起前往福寧殿準備面聖。

  今日特意挑了官家沒有朝會的時候。

  不過,雖沒有朝會,也須與兩府大臣議事,尤其是大典將至,還有很多事情需要敲定。

  等趙煦回福寧殿,已是半個時辰後了。

  他揉著發酸的太陽穴,聽劉瑗稟報,說葛太史令與裴夫人等了他一個時辰。

  「怎麼不早點告訴朕?」

  劉瑗:「……」

  官家討論的是軍國大事,這兩人也說不必特意通稟,他們在此候著啊。

  他也就沒稟報了。

  「官家恕罪,是臣失職!」

  「好了,也不怪你。」

  趙煦擺手,「速讓他們進來。」

  葛洪年與陸逢時在內侍引導下進入福寧殿西閣。

  趙煦已換下朝服,身著赭黃常袍,坐在臨窗的暖榻上,手裡還拿著一卷兵部剛呈上來的大典儀程草案。

  見二人行禮,他放下卷冊:「葛卿,裴夫人,不必多禮,坐。」

  內侍搬來繡墩。

  二人謝恩,側身坐下。

  「讓二位久候了。葛卿急著見朕,可是天象又有新變?」

  葛洪年被問,微微躬身,神色肅然:「官家,天象之異,臣前次已奏。

  「今日急見,是因得到了更切實的佐證。」

  他看了一眼陸逢時,繼續道,「此事關乎山川地脈,乃至社稷根基,需請裴夫人詳細陳明。」

  「這事,還與夫人有關?」

  「此事說來也巧……」

  聽完陸逢時對嵩山情況的說明,趙煦這才意識到,可能問題比他想像的嚴重。

  黃泉宗的手,竟然已伸到離京畿如此之近的地方,還設下據點。

  他抬頭,看向陸逢時:「裴夫人,你既已將其搗毀,可曾發現他們此舉,具體目的?除了侵蝕地脈,滋養邪祟,是否還有其他圖謀?」

  「回官家,臣婦當時急於摧毀那處陰穴,以防其繼續為害。在那血池與邪門之後,確實發現不少骸骨堆積,應是以生靈精血與怨氣為祭煉之源。至於更具體的圖謀,臣婦不敢妄斷,還需細查。

  「不過,臣婦在那扇門上,感知到一縷竊取龍脈同源的黑煞之氣。」

  葛洪年適時補充:「陛下,若嵩山地脈之損與京城龍脈之損同出一源,那便意味著,黃泉宗的侵蝕可能已經編織成了一張網。

  「嵩山為中原之鎮,其地氣與洛陽、開封隱隱相連。在此設下此等邪陣,如同在人身上要穴釘入毒刺。」

  趙煦的臉色徹底沉下來。

  他年輕,但不蠢。

  天象異變或許還可以說是虛無縹緲,但實地發現邪宗據點,以及陸逢時親身驗證,那就是將可能的威脅變成事實。

  他忽然問:「葛卿,依你之見,此類邪陣,若要成勢,除了選址陰煞之地,還需何條件,耗時多久?」

  葛洪年這些都在昨日已經想到,並推演過了,所以回答起來,十分順利。

  「回官家,這類似九陰聚煞的陰毒陣法,布設極難,除卻地利,往往還需大量蘊含怨氣的生靈之血長期澆灌,並輔以特定邪氣符文鎮壓引導。

  「從裴夫人描述看,那洞中抓痕、血池規模,以及門後骸骨來看,那地經營,至少十載以上。」

  「十年……」

  趙煦閉上眼,深呼吸一口氣。

  那時,先帝還在世,他也不過還是七八歲的孩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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