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厚禮
第342章 厚禮
沒想到，那個時候，黃泉宗就已經開始布局。
杭州案，不是個例。
他重新睜開眼時，眸中已是一片冰冷：「此事，不可大肆聲張，以免朝野恐慌，打草驚蛇。」
他看向葛洪年與陸逢時，「葛卿，朕命你以太史局觀測天象，堪輿地脈之名，秘密篩選天下龍脈相關要穴及可疑的陰煞之地，列出名錄，範圍要准。」
「臣，領旨。」
葛洪年躬身領旨。
趙煦又對陸逢時道：「裴夫人，你既有探查與應對之能，朕許你協理此事。名錄出來後，由葛卿交予你。
「如何查探，何時動手，由你與葛卿相機決斷。一應消息，通過葛卿密奏於朕。所需人手，也可由葛卿以太史局的名義調配。若還需配合，可直接密奏於朕。」
這是給予了相當大的信任和行動自由度，但也將責任牢牢壓在了他們肩上。
「臣婦領旨。」
陸逢時起身行禮。
「此外，閱武大典在即，京中人多眼雜，各路邊軍也將陸續抵京。你二人行事，需加倍謹慎。」
「明白。」
兩人齊聲應道。
「官家，今日我去太史局，並未掩人耳目，兩人一起來福寧殿，也有不少人看見。」
趙煦聞言挑眉：「裴夫人誕下麟兒，是不是還未入宮謝恩？」
陸逢時心領神會：「臣婦這就去坤寧宮，謝皇后賞賜。」
「嗯，去吧。」
等到了坤寧宮，陸逢時發現，孟皇后竟是胖了些許。
臉上的笑容也比之前多了。
一看，就是心情不錯啊。
「臣婦陸氏，叩謝娘娘厚賜。」
陸逢時依禮下拜。
「快起來。」
孟皇后聲音溫和，「賜座。
「早想召你進宮說說話，只是聽說你生產後一直在靜養，不便打擾。孩子可好？」
「勞娘娘掛心，孩子一切都好。」
宮女奉上茶點，皇后又問了幾句日常，閒聊片刻後，才揮手屏退了左右侍立的宮人。
只留下陳女官在旁伺候。
「裴夫人是從福寧殿那邊過來的？」
「是。」
孟氏點頭。
她懂了。
「往後若想進宮，直接拿著這個令牌就是。」
陸逢時是女眷，進宮陪皇后說話，是正當藉口。
她接過，再次行禮：「多謝娘娘。」
孟氏如此通透，難怪得官家信任，讓她來坤寧宮轉一圈，掩人耳目。
陸逢時正要退下，書畫進來，說劉御侍前來請安。
陸逢時腳步一頓，目光與孟皇后飛快一觸。
孟皇后神色不變，只唇角笑意略深了一分，對書畫道：「請劉御侍進來吧。」
隨即對陸逢時溫聲道，「裴夫人且再坐坐，可能是聽到你來了，想要見一見呢！」
陸逢時淺笑，重新坐好。
不多時，環佩輕響，一陣清甜的暖香先飄了進來。
劉御侍身著淺緋色繡折枝梅宮裝、梳著俏麗飛仙髻的女子盈盈而入。
劉御侍，還是先前那樣。
看著十分俏皮。
「妾身給皇后娘娘請安。」
劉御侍行禮後，抬眼目光就落在陸逢時身上：「宣德夫人。」
御侍雖是官家的人。
可她並無品級，還需向陸逢時行禮。
陸逢時還了半禮。
之後分坐在兩側。
皇后笑了笑：「今日倒巧，劉娘子來請安，正趕上裴夫人在此。」
劉御侍道：「知道宣德夫人有孕，也想著送些補品去，又怕唐突了，打攪你休息。今日來，我特地讓侍女帶了補品來，還給孩子準備了禮物。」
陸逢時落在劉御侍身後的侍女身上。
她從進來就端著托盤。
上面有人參鹿茸，還有一個赤金打造的長命鎖。
陸逢時的目光在那長命鎖上停留了一瞬，鎖身鏨刻著精細的福壽紋，金燦燦的，分量極重。
都能比得上當初皇后送來的賀禮。
「劉御侍太客氣了，如此厚禮，愧不敢當。」
「夫人莫要推辭，一點心意罷了。」
劉御侍笑容明媚，示意侍女將托盤送到陸逢時身邊的小几上，「這人參是遼東來的百年老參，最是補氣。鹿茸也選了最好的部分。夫人剛生產完，正需好生將養。」
她說著，目光似不經意般掃過陸逢時的面龐與身子，又道，「夫人恢復的真好，一點也瞧不出是剛生了孩子的，氣色倒比從前更潤澤了些。」
「劉御侍謬讚了。」
陸逢時微微欠身，語氣平和，「不過是年輕，底子好些。娘娘與劉御侍關懷，感激不盡。」
皇后端坐上方，含笑聽著。
指尖輕輕撥弄著腕上一串碧玉珠子，比之前那次後苑賞梅，淡定閒神多了。
劉御侍轉向皇后，語氣帶著幾分嬌俏：「娘娘，妾身方才過來時，瞧見福寧殿那邊的內侍匆匆往樞密院方向去了，可是官家又有急務？」
皇后笑容不變：「前朝的事，本宮哪裡知道得那樣清楚。許是閱武大典將近，官家與兩府大臣商議呢！」
「也是。」
劉御侍點點頭，又看向陸逢時，眼中帶著恰到好處的好奇，「說起來，夫人今日入宮，可是專程來向娘娘謝恩的？妾身記得，娘娘的賞賜，滿月時便送去了。」
陸逢時迎著她的目光，坦然道：「正是。
「本該早日入宮謝恩，只是產後瑣事纏身，又恐儀容不整，衝撞了娘娘。今日身子爽利些，夫君也休沐，便趕忙來了。」
她頓了頓，補充道，「方才從福寧殿外經過，想起官家為蒼生操勞，心中感念，便遙遙行了一禮。不想竟是被劉御侍瞧見了。」
「原來如此。」
劉御侍抿嘴一笑，「夫人真是有心。」
她端起宮女奉上的新茶，用蓋子輕輕撇著浮沫，「聽聞前幾日，夫人與你夫君的同窗出城去了？」
殿內靜了一瞬。
陸逢時也是沒想到，劉御侍連這個都知道。
陸逢時也端起自己那盞茶，嗅了嗅茶香，才緩聲道：「劉御侍消息真靈通。」
餘下的陸逢時沒多說。
由著她去猜吧。
劉御侍還要再開口，皇后出聲了：「好了，時辰也不早了，裴夫人還要回府照看孩子，劉御侍也早些回去歇著吧。」
兩人聞言，俱起身行禮告退。
出了坤寧宮，沿著宮道並肩走了一段。
沒想到，那個時候，黃泉宗就已經開始布局。
杭州案，不是個例。
他重新睜開眼時，眸中已是一片冰冷：「此事，不可大肆聲張，以免朝野恐慌，打草驚蛇。」
他看向葛洪年與陸逢時，「葛卿，朕命你以太史局觀測天象，堪輿地脈之名，秘密篩選天下龍脈相關要穴及可疑的陰煞之地，列出名錄，範圍要准。」
「臣，領旨。」
葛洪年躬身領旨。
趙煦又對陸逢時道：「裴夫人，你既有探查與應對之能，朕許你協理此事。名錄出來後，由葛卿交予你。
「如何查探，何時動手，由你與葛卿相機決斷。一應消息，通過葛卿密奏於朕。所需人手，也可由葛卿以太史局的名義調配。若還需配合，可直接密奏於朕。」
這是給予了相當大的信任和行動自由度，但也將責任牢牢壓在了他們肩上。
「臣婦領旨。」
陸逢時起身行禮。
「此外，閱武大典在即，京中人多眼雜，各路邊軍也將陸續抵京。你二人行事，需加倍謹慎。」
「明白。」
兩人齊聲應道。
「官家，今日我去太史局，並未掩人耳目，兩人一起來福寧殿，也有不少人看見。」
趙煦聞言挑眉：「裴夫人誕下麟兒，是不是還未入宮謝恩？」
陸逢時心領神會：「臣婦這就去坤寧宮，謝皇后賞賜。」
「嗯，去吧。」
等到了坤寧宮，陸逢時發現，孟皇后竟是胖了些許。
臉上的笑容也比之前多了。
一看，就是心情不錯啊。
「臣婦陸氏，叩謝娘娘厚賜。」
陸逢時依禮下拜。
「快起來。」
孟皇后聲音溫和，「賜座。
「早想召你進宮說說話，只是聽說你生產後一直在靜養，不便打擾。孩子可好？」
「勞娘娘掛心，孩子一切都好。」
宮女奉上茶點，皇后又問了幾句日常，閒聊片刻後，才揮手屏退了左右侍立的宮人。
只留下陳女官在旁伺候。
「裴夫人是從福寧殿那邊過來的？」
「是。」
孟氏點頭。
她懂了。
「往後若想進宮，直接拿著這個令牌就是。」
陸逢時是女眷，進宮陪皇后說話，是正當藉口。
她接過，再次行禮：「多謝娘娘。」
孟氏如此通透，難怪得官家信任，讓她來坤寧宮轉一圈，掩人耳目。
陸逢時正要退下，書畫進來，說劉御侍前來請安。
陸逢時腳步一頓，目光與孟皇后飛快一觸。
孟皇后神色不變，只唇角笑意略深了一分，對書畫道：「請劉御侍進來吧。」
隨即對陸逢時溫聲道，「裴夫人且再坐坐，可能是聽到你來了，想要見一見呢！」
陸逢時淺笑，重新坐好。
不多時，環佩輕響，一陣清甜的暖香先飄了進來。
劉御侍身著淺緋色繡折枝梅宮裝、梳著俏麗飛仙髻的女子盈盈而入。
劉御侍，還是先前那樣。
看著十分俏皮。
「妾身給皇后娘娘請安。」
劉御侍行禮後，抬眼目光就落在陸逢時身上：「宣德夫人。」
御侍雖是官家的人。
可她並無品級，還需向陸逢時行禮。
陸逢時還了半禮。
之後分坐在兩側。
皇后笑了笑：「今日倒巧，劉娘子來請安，正趕上裴夫人在此。」
劉御侍道：「知道宣德夫人有孕，也想著送些補品去，又怕唐突了，打攪你休息。今日來，我特地讓侍女帶了補品來，還給孩子準備了禮物。」
陸逢時落在劉御侍身後的侍女身上。
她從進來就端著托盤。
上面有人參鹿茸，還有一個赤金打造的長命鎖。
陸逢時的目光在那長命鎖上停留了一瞬，鎖身鏨刻著精細的福壽紋，金燦燦的，分量極重。
都能比得上當初皇后送來的賀禮。
「劉御侍太客氣了，如此厚禮，愧不敢當。」
「夫人莫要推辭，一點心意罷了。」
劉御侍笑容明媚，示意侍女將托盤送到陸逢時身邊的小几上，「這人參是遼東來的百年老參，最是補氣。鹿茸也選了最好的部分。夫人剛生產完，正需好生將養。」
她說著，目光似不經意般掃過陸逢時的面龐與身子，又道，「夫人恢復的真好，一點也瞧不出是剛生了孩子的，氣色倒比從前更潤澤了些。」
「劉御侍謬讚了。」
陸逢時微微欠身，語氣平和，「不過是年輕，底子好些。娘娘與劉御侍關懷，感激不盡。」
皇后端坐上方，含笑聽著。
指尖輕輕撥弄著腕上一串碧玉珠子，比之前那次後苑賞梅，淡定閒神多了。
劉御侍轉向皇后，語氣帶著幾分嬌俏：「娘娘，妾身方才過來時，瞧見福寧殿那邊的內侍匆匆往樞密院方向去了，可是官家又有急務？」
皇后笑容不變：「前朝的事，本宮哪裡知道得那樣清楚。許是閱武大典將近，官家與兩府大臣商議呢！」
「也是。」
劉御侍點點頭，又看向陸逢時，眼中帶著恰到好處的好奇，「說起來，夫人今日入宮，可是專程來向娘娘謝恩的？妾身記得，娘娘的賞賜，滿月時便送去了。」
陸逢時迎著她的目光，坦然道：「正是。
「本該早日入宮謝恩，只是產後瑣事纏身，又恐儀容不整，衝撞了娘娘。今日身子爽利些，夫君也休沐，便趕忙來了。」
她頓了頓，補充道，「方才從福寧殿外經過，想起官家為蒼生操勞，心中感念，便遙遙行了一禮。不想竟是被劉御侍瞧見了。」
「原來如此。」
劉御侍抿嘴一笑，「夫人真是有心。」
她端起宮女奉上的新茶，用蓋子輕輕撇著浮沫，「聽聞前幾日，夫人與你夫君的同窗出城去了？」
殿內靜了一瞬。
陸逢時也是沒想到，劉御侍連這個都知道。
陸逢時也端起自己那盞茶，嗅了嗅茶香，才緩聲道：「劉御侍消息真靈通。」
餘下的陸逢時沒多說。
由著她去猜吧。
劉御侍還要再開口，皇后出聲了：「好了，時辰也不早了，裴夫人還要回府照看孩子，劉御侍也早些回去歇著吧。」
兩人聞言，俱起身行禮告退。
出了坤寧宮，沿著宮道並肩走了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