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劉皇城(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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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4章 劉皇城(求月票)

  劉御侍轉道去了隆佑宮,孟皇后轉頭就知道了。

  神色冷冷。

  這一年,她跑太后那兒倒是跑得勤快。

  陳女官:「娘娘,今日忙到現在,還未去給朱太妃請安,現下可是要過去?」

  孟氏擺手:「算了,明日一早再去吧。」

  「近日宮中有些閒言碎語,說娘娘在與劉御侍爭高下,說劉御侍親近太后,娘娘偏要去太妃那,惹太后不快。」

  孟氏哼了一聲:「多半是劉御侍讓人嚼得舌根。」

  向太后是官家嫡母,朱太妃是官家生母,敢在背後如此編排,其心可誅。

  她對陳迎兒道:「去查清楚,嚴懲。」

  次日清晨,陳女官便將查清的事回了孟皇后。

  「源頭是坤寧宮偏殿一個灑掃的小宮女,叫香草。她有個姐姐在尚服局當差,前幾日病重,劉御侍身邊的大宮女秋雲恰巧路過,給了些銀子讓她請大夫,還寬慰了幾句。那香草便記了恩。」

  陳女官聲音平直,「昨兒午後,香草和另外兩個小宮女在廊下嘀咕,說娘娘如今只親近太妃,冷落了太后,怕是惹了太后不悅,才讓劉御侍得了便宜。

  「話頭,是從秋雲昨日早上『無意』中與尚服局女官感嘆的那句『太后慈和,劉御侍孝順,倒顯得咱們娘娘有些生分了』引出來的。」

  孟皇后端坐鏡前,由著宮女梳頭。

  聞言只淡淡道:「香草杖二十,逐出宮去。她那個姐姐,既然病重,就放出去養病吧。秋雲,找個由頭,讓她去浣衣局待三個月,學學規矩。」

  「是。」

  陳女官應下,猶豫片刻,「娘娘,如此處置,劉御侍那邊恐怕會……」

  依著劉御侍的性子,可能會向官家告狀。

  娘娘與官家的關係,這半年好不容易親近幾分,若被小人挑唆,得不償失。

  「會如何?」

  孟皇后從鏡中看向她,唇角帶著一絲極淡的弧度。

  「宮女嚼舌根,壞了宮規,本宮若不依律懲處,如何服眾?」

  孟皇后自然知道陳女官擔心什麼。

  她唇角勾了勾。

  想要告狀就去告吧。

  之前還有些擔心,現在……

  她不說很了解官家,但至少也摸到了幾分性子。

  他自小就被太皇太后壓著,不敢過於親近自己的母妃,頭上又有個嫡母壓著,壓抑著呢!

  陳女官心頭一凜,垂首:「奴婢明白了。」

  消息傳到劉御侍耳中,她正仔細對著銅鏡描眉。

  聽完貼身宮女低聲稟報,捏著眉筆的手頓了頓,隨即若無其事地繼續。

  只是筆下那彎柳眉,比平日描得更精細了幾分。

  「知道了。」

  她聲音嬌軟,「皇后娘娘執掌宮闈,自然該嚴謹些。秋雲也是,嘴上沒個把門的,去浣衣局靜靜心也好。」

  她放下眉筆,拿起口脂,對著鏡子輕輕一抿,「對了,前兒內侍省送來的那匹雨過天晴的軟煙羅,我瞧著顏色太沉,不適合我。

  「你找出來,送去坤寧宮,就說我年輕壓不住顏色,還是皇后娘娘氣度雍容,穿著才相稱。」

  宮女愣了愣,低聲應「是」。

  劉御侍對著鏡中明眸皓齒的容顏笑了笑,眼神卻沒什麼溫度。

  皇后這是在敲打她,也是警告。

  但沒關係。

  有些事,本就不需要親自下場。

  她想起昨日在隆佑宮,向太后那看似溫和卻滴水不漏的回應,指尖輕輕划過梳妝檯上那賞賜的宮花。

  不急,日子還長。

  同日上晌,樞密院。

  劉奉世一身武官常服,腰板挺直地坐在裴之硯值房的外間等候。

  在外練兵,與坐鎮樞密院自然不同。

  原本發麵饅頭似的白胖,經過這兩年,面容粗獷了不少。

  一雙手骨節粗大,放在膝上,穩如磐石。

  只是那雙眼睛,偶爾掠過前堂懸掛的邊塞輿圖時,閃過一絲極深沉的光。

  門開了。

  一名書吏出來,拱手道:「劉皇城,裴都承旨請您進去。」

  劉奉世起身,抱拳還禮,大步走進內間。

  裴之硯已從書案後起身,面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客套笑容:「劉皇城遠道而來,辛苦。坐。」

  「謝都承旨。」

  劉奉世在下首坐了,「下官奉旨,權領河北三州入選騎兵入京參演,不敢言苦。這是鎮、定、瀛三州騎兵名冊,軍械清單及沿途支用簿,請都承旨過目。」

  他從懷中取出幾本冊子,雙手呈上。

  裴之硯接過,沒有立刻翻看,只放在案上,溫言道:「劉皇城辦事周詳。

  「大典在即,各部忙碌,你們駐營安置可還順遂?若有難處,樞密院與兵部自當協調。」

  「托朝廷洪福,目前一切順遂。」

  劉奉世回答得乾脆,話鋒隨即一轉,「只是,下官斗膽,有一事需稟報都承旨,以求萬全。」

  「請講。」

  「此次隨軍的戰馬中,有百餘匹是路上新補的塞外良駒,腳力雖健,但野性未馴,恐演武時驚擾聖駕或衝撞同袍。

  「下官想著,能否在京郊擇一塊僻靜場地,讓兒郎們帶著這些馬匹再操練幾日,熟悉京畿水土與人氣。」

  劉奉世語氣懇切,目光直視裴之硯。

  裴之硯端著茶盞的手幾不可查地一頓。

  另擇場地,單獨操練?

  理由倒是充分,甚至顯得這位邊將思慮周詳,責任心重。

  可為何執意要在京畿重地,於既定營盤規制之外另尋他處?

  「劉皇城所慮甚是。只是京畿營盤場地皆有定規,大典日程亦緊湊,各處早已排定。此事,我先與兵部及殿前司的同僚商議,看能否協調處一塊合適地方,再回復劉皇城,如何?」

  劉奉世似早料到會如此,立刻拱手,毫無慍色:「全憑都承旨安排。

  「下官只為求穩,若實有不便,便按原議,只是需加派人手仔細看管這些馬匹,以免生出事端。」

  「這是自然。安全第一。」

  裴之硯點頭,「如此,劉大人也當多用些心思,想辦法儘快馴服那些烈馬。」

  劉奉世聞言一笑。

  「這是下官職責所在,自然,自然。」

  之後,兩人又談了些邊關防務,劉奉世對答如流,約莫兩刻鐘後,他便起身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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