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只要是她,就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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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夜,白宴樓幾乎沒有休息。

  折騰了半夜,阮聽霜終於昏睡了過去,不是藥效解了,而是她太累了。

  她累得躺在他的懷裡,臉貼在他的胸口,乖巧得像只貓。

  他摸著她滑膩的後背,眼裡泛著心疼。

  他是喜歡跟她做這樣的事,但不是這樣,讓她被藥物控制著。

  擔心她的身體再出什麼問題,他沒有睡著,而是在旁邊守了她一夜。

  看著她躺在自己的臂彎里,眼皮因為哭已經腫了一點,臉上還有些許淚痕的樣子,白宴樓的心像被人揪著一樣,難受至極。

  「石頭,你不會有事的,對不對?」他自言自語著,用力地抱緊了她。

  後半夜她睡得不好,做了夢,也不知道夢到了什麼,嘴裡一直叫著「爸爸」,還喊著不要丟下她一個人。

  白宴樓聽得心都快碎了。

  他的小石頭,只有他了。

  她怎麼能這麼可憐,這麼讓人心疼?

  翌日。

  阮聽霜醒來時,發現自己竟然在家裡,於是她下意識摸了摸旁邊的手機,打開一看,發現已經是下午了。

  下午了?她睡了這麼久?

  想到這裡,她掙扎著坐了起來,用力的甩了甩頭,昨天的事瞬間爭先恐後地湧進了自己的腦海里,生怕她想不起來似的。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保姆的聲音,夾雜著腳步聲。

  「九爺,夫人醒了。」

  話落,門就被敲了敲,然後白宴樓就走進來了。

  昨夜發生的那些,讓阮聽霜渾身一僵。

  昨晚的自己,陌生得讓她不認識。

  那是她嗎?

  「石頭,還有哪裡難受嗎?」他坐在了她面前,用手背摸了摸她的額頭。

  倒是沒發燒,臉色也不白。

  他的聲音,將她拉回了現實,看著他明顯鬆了一口氣的眼神,阮聽霜的眼眶逐漸紅了。

  「怎麼了?」見她的眼眶紅了,白宴樓有一瞬間的慌張,手足無措地問:「不舒服嗎?是不是昨晚我弄疼你了?」

  他昨晚看過,沒有腫,難道是裡面嗎?

  阮聽霜別開臉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含著哭腔,彆扭著,聲若蚊蠅地說出了兩個字:「丟臉。」

  她怎麼會那樣?她……好不知廉恥。

  看出她心裡的想法,白宴樓索性扳過她的臉,直視著她的眼睛,語氣嚴肅但溫柔得可以掐出水:「什麼丟臉?不能這麼說。」

  他一字一頓地解釋:「這是人之常情,作為你的丈夫,幫你解決任何需求,都是理所當然的,包括生理需求,無論你中藥與否,都是人之常情,沒什麼可羞恥的。」

  「可是我……」阮聽霜的唇瓣都在顫抖。

  「沒有可是。」他輕吻著她的唇,「無論什麼樣子,只要是你,都讓我越陷越深。」

  他突如其來的深情表白,讓阮聽霜愣住了。

  「宴樓哥哥,你愛我,是不是?」她冷不丁問。

  「小石頭,我愛你,只愛你。」

  這句話,昨夜他說了無數遍,但不是精蟲上腦,情慾上頭的情話,是他發自內心的真心話。

  衝動與理智,都讓他說出了這句話。

  阮聽霜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可是我……」她猶豫著,「我嫁給你是因為……」

  有那麼一瞬間,她想把自己心裡的計劃脫口而出。

  見她遲遲說不出口,白宴樓用食指點了點她的唇,笑道:「我都知道。」

  他不知道。

  他什麼都不知道。

  「對了,你不是今天才回來嗎?怎麼昨晚就……」

  「想你了。」他把她抱進自己的懷裡,「小白眼狼,這麼多天,你也不見給我打個電話,打個視頻,不知道你老公多想你嗎?」

  「我……」她臉色微紅,「我不是回過你的消息了嗎?」

  他倒是發得殷勤,開會,吃飯,都報備一樣的發過來,她也不知道該回什麼,就回了幾個表情包,沒什麼特別的含義。

  「那你也沒見給我打視頻和電話,你不能怪我。」

  她小聲嘟囔著。

  白宴樓笑而不語。

  上飛機的那一刻,他就已經決定好,把出差的時間縮短,所以幾乎每天都開會到半夜,睡一會兒又馬不停蹄地工作。

  他也想給她打個視頻,看看她,訴訴衷腸什麼的,但忙完已經半夜了,不想打擾她休息,只好打開手機,看一會兒她的照片。

  但這些,他不想告訴她。

  「你怎麼會去那個地方?」

  猶豫了一下,阮聽霜才開口:「老夫人讓我去。」

  白宴樓的眼底閃過一絲戾氣,很快,沒有讓她發現,語氣依舊溫柔:「下次別去了。」

  「我知道,對不起,我給你添麻煩了。」

  「我是你丈夫,有什麼麻煩不麻煩的。」他拍了拍她的背,「別再說這麼見外的話。」

  阮聽霜的眼睛有些熱,「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對妻子好,也需要理由嗎?」他挑著眉反問。

  她瞬間啞然,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不值得呢?」

  「你值得。」他的聲音斬釘截鐵,「只要是你,就值得。」

  阮聽霜的心尖一顫,眼淚差點就掉下來了,她用力地睜了睜眼睛,才把眼淚憋回去,啞聲說:「我會對你好的。」

  白宴樓眉眼舒展開來,撫摸著她的眉心,「好。」

  ——

  白公館。

  白老夫人得知白敬奕失手並已經逃跑的時候,先是憤怒,隨即很快就冷靜下來了。

  罷了。

  他也不是個聰明的人,失手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現在白敬奕逃跑了,對她來說,反而是一件好事。

  只要他跑到國外去,小九也抓不住他,就算知道是自己做的,他又能怎麼樣?

  她剛這樣僥倖地想著,管家就進來了,臉色複雜道:「老夫人,九爺的人來了,讓您下去。」

  白老夫人的臉色一僵,故作平靜地說:「說我身體抱恙,不方便下去,讓他改天再來。」

  管家的眼神更加複雜了,「他說了,您今天必須下去,如果不下去的話,他會親自上來。」

  「笑話?小九親自來也就罷了,他是什麼人?也敢這樣跟我說話?」

  管家嘆息了一聲,語重心長:「老夫人,您還是下去看一眼吧。」

  她這才注意到管家的臉色不太對,察覺應該是有什麼重要的事,她索性站了起來,「罷了,我親自下去,把他給打發了,下次小九過來,我得好好提醒他一下,怎麼管教自己的人。」

  說著,她起身往外走。

  走到客廳,她才發現了異樣。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很刺鼻,而楚淮大爺似的坐在了沙發上,看到她,臉上帶著假笑,卻沒有起來的意思。

  「老夫人,別來無恙。」

  他這一目中無人的舉動,讓老夫人略微不爽,輕咳了一聲,說:「這裡是白家,就算你是小九最親近的人,也該知道上尊下卑,也該知道白家的規矩。」

  「那是自然,在哪裡該遵守怎麼樣的規矩,我還是懂的。」

  話是這麼應著,楚淮也沒打算起來。

  老夫人的臉色扭曲了一下,最後選擇了不計較,揮了揮手道:「你來找我幹什麼?」

  「是這樣,九爺讓我給您送個禮物過來。」

  說著,他拍了拍手,隨即大門就開了,幾個人高馬大的保鏢抬著一個人進來,毫不溫柔地把那個人丟在了地上。

  看到那人,白老夫人臉色一白,嚇得差點叫出聲來。

  這不是白敬奕嗎?

  不,這哪是什麼白敬奕?這根本就是一灘爛泥。

  他渾身都是血,四肢無力地垂著,臉上都是傷,最重要的,是他的胸口直接塌了下去,幾乎沒有一個人樣。

  「是這樣,昨晚他喝多了,調戲女人,和人在小巷子裡起了衝突,我的手下碰巧遇到,就把他給救了,九爺說,老夫人這麼疼愛他,肯定是關心他的,這不,一救下他,就讓我把人給送過來了,老夫人,您過目。」

  楚淮說得雲淡風輕,老夫人卻渾身起了戰慄,一股寒意從腳底升了上來,蔓延至全身。

  什麼起衝突,什麼救人,都是藉口,這只是白宴樓的一個藉口而已。

  他在報復,在警告她,她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要她安分守己。

  「他……」老夫人的聲音都在顫抖,「他怎麼能這麼狠?」

  楚淮啼笑皆非,故意開口:」老夫人,您這話是什麼意思?九爺做好事,您還不高興嗎?」

  見她的臉色逐漸灰白,楚淮似笑非笑:「好了,九爺交代給我的任務我也做了,就不打擾您了,我們就先走了。」

  說完,他大搖大擺地起身,客氣的點了點頭,這才朝著大門走去。

  忽然,他想到什麼似的,轉了頭,重新揚起笑容,「老夫人,九爺還有一句話讓我帶給您。」

  「什麼?」白老夫人的眼神已經空洞了起來,空氣中越發粘稠的血腥味,讓她止不住地想要嘔吐。

  「從此之後,您就在白公館安享晚年吧。」

  楚淮離開,她才跌坐在地上,臉上說不出的狼狽。

  看來,白宴樓鐵了心,打算把她囚禁在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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