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不顧一切的愛我一次,很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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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離婚冷靜期就要到了。

  阮聽霜終於撥通了白宴樓的電話,只是,接電話的並不是他,而是楚淮。

  「楚大哥,讓他接電話。」她沉聲說。

  以為這又是白宴樓拖延和逃避的伎倆。

  楚淮有些為難:「夫人,九爺現在不方便接電話。」

  她皺了皺眉,不解地問:「什麼意思?」

  「自從那天你離開後,九爺就沒日沒夜工作麻痹自己,不眠不休地開會,現在已經病倒了,所以……他沒辦法接電話。」

  「病倒了?」阮聽霜心頭一緊,「他現在怎麼樣?在哪個醫院?」

  「沒在醫院,九爺在家。」

  「生病了還在家幹什麼?趕緊去醫院啊!」阮聽霜的語氣染上了焦急,「他幹嘛這麼諱疾忌醫?」

  「九爺的脾氣您也是知道的,他不喜歡小病小痛就去醫院,而且……」

  他看了一眼身後的白宴樓,在他點頭示意下,才故作無奈地說:「九爺剛好一點就開始工作,我也想讓他去醫院,但他也不聽我的。」

  此時,阮聽霜什麼都聽不進去了,急急道:「我馬上過來,你把家庭醫生叫過去。」

  掛了電話後,楚淮才轉身,「九爺,夫人說她馬上就過來。」

  白宴樓的臉上瞬間染上了喜色,「真的?看來她還是很在乎我的,聽到我生病就迫不及待地趕過來了。」

  「可要是夫人過來,看到你根本就沒生病,怎麼辦?」

  「誰說我沒生病?」

  在楚淮不解的眼神下,白宴樓直接起身,回了臥室。

  浴缸里的水已經放好了,加了不少冰塊,浴缸里仿佛都在冒著寒氣,他脫掉衣服,直接踩了進去。

  很冰,渾身都冷。

  阮聽霜趕來時,白宴樓已經躺在床上了,渾身都發燙。

  她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額頭,就被燙得縮回了手,眼神帶著吃驚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怎麼燒得這麼厲害?」

  「昨天下雨,車在半路壞了,九爺就淋了一點雨。」楚淮在一邊面不改色道。

  「什麼?他有那麼多車,幹嘛還要淋雨?」阮聽霜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一點都不知道好好愛惜自己。」

  這時,家庭醫生過來給她輸液。

  阮聽霜只好出去了,見狀,楚淮也趕緊跟上去。

  兩人走出去,楚淮才開口:「夫人,九爺這段時間吃不好,睡不好,還整天用工作麻痹自己,他不想跟你離婚的,好幾次我都想讓你勸勸他,可他就是執拗,不讓我打電話給你,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勸他。」

  說著,楚淮嘆息了一聲,「夫人,雖然我不知道您和九爺怎麼了,但九爺真的很愛您,當年你們分手之後,得知您把錢還給了老夫人,九爺找到了您兼職的地方,托老闆照顧你。

  他知道您有能力,能拿到獎學金,但獎學金只夠您的學費,所以您做導購兼職時,他一直暗中幫助您。」

  阮聽霜怔愣了好一會兒。

  當初她去做兼職,那個老闆偷偷多給了她一點工資,別人兼職是1500,而她每個月都多500塊錢,老闆說看她努力還能幹,業績每個月都是第一,這500的底薪是給她加的工資,但不讓她告訴別人,說是別人知道會不平衡。

  雖然只有500塊錢,但她的工作時長和別人一樣,還能多出這麼多錢,她已經十分感恩了,那五百塊錢,可以抵她一個月的飯錢了,能讓她填補自己欠錢的虧空。

  怪不得她每個月業績都是第一,有很多她都不認識的人,過來找她買包,買衣服,點名道姓的要她開單。

  那些,或許都是他的手筆。

  離開他後,她也曾經貪戀過他的好,想過拋開那些事,好好和他在一起。

  太久沒有人對她這麼好過,可冷靜過後,她沒有說服自己的內心。

  「九爺知道您的自尊心很強,以您的脾氣,要是知道他在暗中幫助您,又有白舉升這檔子事,您肯定會跟他撇清關係,不接受他的幫助,所以一直不敢出現,您的咖啡店開業的時候,他在對面看了您好久。」

  他坐在車裡,看了阮聽霜很久,看著她的臉上洋溢著笑容,看著她高興地自己剪彩,看著她拴著圍裙像一個小服務生一樣,到處的服務客人,臉上去沒有任何不耐煩和掛臉,是發自內心的開心。

  直到,趙望謹這個男人頻繁地出現在她的咖啡店裡。

  那一刻,白宴樓的心裡升起了危機感。

  她看趙望謹的眼神,他最為了解,因為他們還在一起的時候,她看他的眼神,就是那樣。

  她喜歡他。

  這個事實,讓他很難過,很不甘。

  得到她的喜歡並不難,只要付出真心就好,他最為清楚。

  看著她為了趙望謹忙前忙後,甘之如飴的樣子,白宴樓心裡說不出的酸澀。

  「後來聽說您嫁給趙望謹了,他喝了一整夜的酒,最後讓人給您和趙望謹以別人的名義送了賀禮過去,他以前總說您是白眼狼,其實是怪自己沒用。」

  他想,如果不是他沒用,她肯定不會離開他的。

  「在您和趙望謹還沒離婚的時候,看到您每天去學禮儀,學那些所謂的迎合富太太,就為了給趙望謹促成生意,九爺好幾次都看不下去,一邊說你怎麼這麼戀愛腦,一邊又暗中幫您。」

  「那些生意,是他幫我促成的?」阮聽霜的眼神微微變了變,卻不是感動。

  「您誤會了。」楚淮知道自己的話讓她誤會了,「您很有能力,做得也很好,九爺當時只做了一件事,就是確認對方有沒有跟趙氏合作的傾向。」

  阮聽霜不是做了無用功,但總有一些別有用心的人想要算計她,看她的笑話。

  畢竟趙望謹力排眾議娶了一個沒什麼背景的女人,這被這排外的圈子裡,多少聯姻結合的夫妻看著笑話,而正是阮聽霜的沒背景,才會讓那些富太太產生優越感,讓阮聽霜碰了不少壁。

  「九爺從中牽線,也是因為您確實得了不少富太太的青睞,加上趙氏的項目還算不錯,那些人索性做個順水人情,把項目給趙氏。」

  有白宴樓的面子,多給趙氏面子也無妨。

  阮聽霜抿唇,思緒萬千,眼裡的情緒也很複雜。

  見她不說話,楚淮才道:「夫人,我知道我這麼說沒有考慮您的感受,但是——」

  「我明白。」她輕聲打斷,「你是他的人,幫著他說話也是理所當然。」

  如果今天是時鈴在,時鈴也會幫她說話。

  立場不一樣,說出的話當然也不一樣。

  「我進去看看他。」

  楚淮點了點頭。

  她進去後,白宴樓的左手在輸液,右手正在點著手機屏幕。

  聽到腳步聲,白宴樓收起了手機,目光緊緊跟隨著她,直到她在自己的旁邊坐下。

  「來了。」寒暄一般的,像很久都沒見的老朋友。

  「嗯。」阮聽霜垂眸盯著他的手背,又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額頭,已經差不多退燒了,這才放下了心,「怎麼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

  白宴樓笑了笑:「這樣不是挺好的嗎?」

  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想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問:「明天就可以去領證了。」

  她的話落,白宴樓的手驟然收緊,而這一小小的動作,也同樣讓阮聽霜緊張了起來。

  他面無表情地扯了一下唇:「一個月沒見,你想跟我說的就是這個?」

  她下意識避開他的眼神,「我們現在……也沒有其他話要說了吧?「

  然後就聽到了幾聲低笑,是帶著無助的、苦澀的笑。

  「我真想剖開你的心看看,你的心房裡是不是裝著一塊石頭。」這句話,頗有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

  「阮聽霜,不顧一切的愛我一次,很難嗎?什麼都不顧地選擇我一次,很難嗎?為什麼我總是你的備選?為什麼你寧願選擇趙望謹那個蠢貨都不選我?我比他差哪了?你是不是咖啡喝多了,眼睛有些模糊了?」

  他一股腦的所謂的質問,在阮聽霜看來,就像一個得不到糖果而撒潑打滾的小孩子。

  特別是最後幾句話。

  「我沒有選他。」她的聲音輕了不少,「我也不想選你。」

  「為什麼?」

  她抬頭和他對視,什麼都沒說。

  最終,還是白宴樓敗下陣來,側頭避開她的眼神,「別這樣看著我。」

  「我知道你對我很好,至少在我們婚姻關係存續的這一年裡,我過得很開心,是我爸爸離開之後,我過得最開心的一段時光,但是,」

  在他眼裡的冰即將消散前的一瞬間,她話鋒一轉,「開心的同時,我的心理負擔也很重,你每次對我好,我都無比的愧疚。」

  她總是哭,不是因為擔心他,而是他又因為自己受傷,她覺得,自己又多欠了他一些。

  「你還在為那些事糾結嗎?我早就說過了,不管任何事,只要你說,我就會去做,包括殺了白舉升,你所謂的利用,我沒有放在心上,作為丈夫,我應該去做,你不用一直跟我提,我只想知道,你能不能,不顧一切地選擇我一次。」

  「不能。」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的,兩個字果斷的說了出來。

  或許是擔心自己心軟了,她迫不及待地想要證明自己的決心,亦或是,告訴自己,她不該再貪戀了。

  「我們從來都不合適。」

  這一刻,白宴樓徹底心死,她閉上了眼睛,隱藏住眼底的情緒,聲音沉到了極點:

  「協議我沒有拿到民政局去,明天我會去處理,三十天後你再來找我,你可以走了。」

  聽到他冷漠到沒有溫度,生人莫近的話,阮聽霜沒來由的難受。

  「好,麻煩你了。」

  說著,她起身,拿起包包,把包里的藥放在了柜子上,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轉身離開。

  她走後,楚淮才進來,一眼就看到了柜子上的藥。

  「九爺,這是夫人留下的。」

  白宴樓側頭看了一眼,沒有感情道:「扔了。」

  「是。」

  他剛想扔,白宴樓忽然叫住了他:「拿去放在樓下的藥箱裡吧。」

  「是。」他就知道,九爺捨不得。

  ——

  東東鬧了一晚上,鬧累了,這會兒終於睡下了,溫棠這才鬆了口氣。

  看著已經安靜了的東東,溫棠心裡百感交集,身心疲憊,忍不住在旁邊靠著休息,沒想到沒過一會兒就自己睡過去了。

  再醒來,是東東醒來對她拳打腳踢。

  「東東!」她剛醒來,有起床氣,頓時對東東沒了耐心,板著臉,嚴肅地看著他。

  「你在幹什麼?我是你媽,你怎麼能這麼沒有禮貌?」

  「你不是我媽。」東東惡狠狠地盯著她,「我沒有媽媽,你讓我回去,我要跟奶奶在一起。」

  「你胡說什麼呢?是不是那個老太婆教你的?是不是?」溫棠急了,忍不住伸手去掐他的臉。

  東東痛得喊叫了出來,頓時坐在地上大喊大鬧:「你不是我媽,你害死了我爸,你是個賤女人!」

  他突如其來的吼叫,讓溫棠嚇了一跳,趕緊上前捂住了他的嘴。

  這齣租屋的隔音本來就差,要是被別人聽到,報警了,那她就麻煩了。

  「你別哭了,我會送你回去的。」溫棠趕緊壓低了聲音說。

  聽到這句話,東東的聲音終於漸漸小了下去。

  隨之而來的,是東東餓得肚子咕咕叫的聲音。

  溫棠這才笑道:「你看,你也餓了吧?等著,我點外賣。」

  她隨手點了炸雞薯條,很快外賣就送來了。

  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樣子,溫棠的眼裡終於露出了一點為人母的欣慰。

  這些東西,平時宋書婉都不會讓東東吃,說這些都是垃圾食品,但東東只是一個小孩子,怎麼會不喜歡吃這些呢?

  「剛才那些話是誰告訴你的?是不是宋書婉那個老太婆?」她湊過去問他。

  她的話,東東沒聽進去,只顧著用手抓炸雞和薯條去蘸番茄醬。

  見他不說話,溫棠索性放棄了,等他吃完了,才對他說:「我可以送你回去,但你幫我一件事。」

  東東的眼神迷茫了一下。

  看著東東那張神似趙望修的臉,溫棠心裡的冒出一個大膽的主意來。

  相信很快,宋書婉就會帶著警察走到這裡,她必須得趁宋書婉來之前,把東東帶走。

  真的想著,她把東東帶到了上次宋書婉關她的那個廢棄倉庫。

  帶到這裡後,東東又忍不住鬧了一番,但小孩子總是會累的,鬧累了就睡過去了。

  他終於安靜地躺在了溫棠的懷裡,溫棠輕輕拍著他的背,聲音呢喃:「東東,我也不想利用你,但媽媽真的沒有辦法了,等媽媽有能力,一定會把你帶回來,一定會讓你寸步不離的守著媽媽。」

  話落,就聽到了腳步聲伴隨著宋書婉的聲音,離得越來越近。

  很快,宋書婉推開了門,看到她坐在小板凳上,抱著東東。

  她一眼就看到了東東昏迷不睡,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緊張道:「你把東東怎麼了?」

  「別緊張,他只是睡著了。」溫棠平靜地說,用臉蹭了蹭東東的臉,他睡得沉,這會兒這點小動靜,沒有吵醒他。

  「讓其他人都出去,我跟你談談條件。」

  她看了一眼,外面沒有警察跟著,看來宋書婉按照自己說的做了。

  猶豫了一下,宋書婉讓自己帶來的保鏢退了出去。

  偌大的倉庫里只剩下了她們兩個女人,和她們交換的唯一籌碼。

  「說吧,你想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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