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東東不會有你這個帶著污點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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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前的檸檬水從他的頭上淋下來。

  「清醒了嗎?」阮聽霜重重地把杯子放在桌上,看著他狼狽的樣子,聲音冷漠到了極致。

  「你還有臉跟我說出這種話?你不嫌棄我?我是不是還得感謝你的不嫌棄之恩?然後感激涕零地跟你回去?你到底要自信多久?離婚這麼久了,你相親的女人沒有10個也有8個了,為什麼每個都沒成?是因為我?你深情?別自欺欺人了,你再不願意承認,心裡也有數,那是因為你人品有問題。」

  趙望謹抹了一把臉,看著她淡漠著,冷笑嘲諷自己的樣子,忍不住問:「阮聽霜,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一個被人拋棄的棄婦,一個什麼都沒有的女人,你不會還以為自己身價不菲,還覺得自己能釣個金龜婿吧?能找到我都算你運氣好了,你這麼不識抬舉,就不怕以後嫁不出去?

  還是我看在以前的情份上,好聲好氣地請你回去,如果你不識抬舉,不知道感恩,你以後再來求我,我就只能讓你做我的情人了。」

  「被人拋棄?你才是被人拋棄的那個,你這樣的臭狗屎,沒有人會撿,至於我嫁不嫁得出去,就不用你操心了,畢竟你已經是過去式了,我以後嫁給誰,或者不嫁,都跟你沒關係。」

  說完,阮聽霜一臉晦氣地站起來離開。

  果然只有對這個人完全沒有濾鏡了,才知道他是人還是鬼。

  真是噁心。

  趙望謹看到她離開,剛想張口說什麼,一隻手忽然伸到了他面前,遞給了他手帕。

  「擦擦吧。」

  聽到熟悉的聲音,趙望謹呆愣了一下,愣愣餓接過她手裡的手帕,「怎麼是你?」

  「怎麼不能是我?你也想對我趕盡殺絕?」溫棠在他對面坐了下來。

  「剛才你們進來的時候,我就跟著進來了。」

  那就是說,剛才他們說的話,溫棠都聽見了。

  有那麼一瞬間,趙望謹覺得丟臉,可過後,他又恢復了平靜。

  如果不是溫棠,他和阮聽霜也不會離婚了。

  看出他在想什麼,溫棠止不住地笑,眼神里卻藏著說不盡的苦澀和嘲諷,「你是不是覺得,如果沒有我,你和阮聽霜就不會離婚?」

  他沒吭聲,算是默認。

  「拜託,在辦公室里,是你自己主動脫我衣服的,你都忘記了嗎?還有之後的勾引,如果你守住底線,如果你時刻記得自己是一個已婚的男人,還會有後面這些事嗎?趙望謹,別把什麼事都往我一個女人身上推,一個巴掌拍不響,蒼蠅不叮無縫蛋,我也提醒過你,讓你對阮聽霜好一點,是你自己說的,你就是拿她當擋箭牌,現在你後悔了,就可以理所當然地把所有罪名都安在我身上了?」

  他啞口無言,許久後,才抿唇開口:「你來這裡幹什麼?」

  「我想見東東。」

  她已經大半年沒有見到東東了。

  「他不會見你的,他已經把你給忘了。」趙望謹沉聲說,「媽已經找了專人教導他。」

  「所以呢?這也改變不可我是他生母的事實,就算我現在不在趙家了,我也有應有的探視權。」

  趙望謹看著她的眼神瞬間複雜了起來,忽然扯了扯唇:「不可能了,有你這樣的生母,是他的污點,如果你是為了他好,就不要再見他了,東東不需要知道有污點的母親。」

  「你什麼意思?」溫棠的臉色瞬間漲紅,「我哪裡有污點了?我……」

  「你想讓別人知道,東東的母親殺了他的父親嗎?他現在還小,正是心思敏感的時候,你那個時候說走就走了,完全沒有考慮過他的感受,你剛離開的時候,他幾乎已經陷入了自閉,現在他終於有點改變了,你還要去見他,你想刺激他嗎?你這不是為了他好,你這是害了他。」

  聽完趙望謹的話,溫棠的臉上出現了擔憂,急急道:」真的嗎?東東現在真的自閉了嗎?那他現在怎麼樣了?他怎麼樣了?你說話啊!」

  看著她著急的樣子,趙望謹的眼神里多了幾分審視。

  她此時的著急和關心,還有擔憂,到底是真的,還是裝的?

  「你這麼看著我幹什麼?」溫棠不自然地別開了臉,「但凡我有辦法,我都不會離開東東的,你應該知道一個母親為了孩子能做出什麼樣的事。」

  話落,趙望謹就嘲諷地笑了起來,「是嗎?可是當初,你是為了逃命。」

  「如果不是你媽,我會這樣做嗎?我會離開東東嗎?從他出生起,就在我身邊長大,從來沒有離開過我,你以為我想離開他嗎?我也想帶走他,可你們會同意嗎?你們趙家對我趕盡殺絕,你看看我現在,我還有過去風光的樣子嗎?」

  「你剛才也說了,一個母親會為了孩子做出任何事,我媽也是母親,她也是為瞭望修,溫棠,我一直以為,你是一個心地善良的人,我沒想到你會做出這樣的事來。」

  溫棠止不住的冷笑:「這些話,那天在倉庫你已經說過了,別假惺惺的了,我善良?善良能得到什麼?阮聽霜倒是善良,她得到了什麼?你盡到一個丈夫的責任了嗎?」

  或許是瘋了,她竟然能替阮聽霜說話。

  不過轉念一想,她也沒有說錯。

  這句話,再次讓趙望謹啞口無言,他抿了抿唇後,才緩緩道:「以後好好過日子,別再作了,也別再說再見東東的話,我們都會當你死了,以後我會撫養東東。」

  她這才醍醐灌頂,自己不是來找趙望謹示威的,她是來示弱的。

  她本來打算以東東為理由,讓趙望謹心軟,沒想到自己剛才激動過頭了,將這段時間受的氣一股腦地撒在他的身上,卻忘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見她不說話,趙望謹站起來,準備離開。

  「你以為你媽會就此放過嗎?我告訴你,你不了解她。」溫棠忽然出聲。

  在他轉身的那一刻,對上他的目光,「你媽那個時候放過我,只是做給你看的,你信嗎?只要我和她再次遇見,她一定會讓我死無葬身之地。」

  趙望謹蹙眉,「你想錯了,媽既然答應放過你了……」

  「呵」她的心底一片悲涼。

  自己也是眼瞎了,看上這樣的男人。

  「我們走著瞧,可以打個賭。」

  ——

  趙家。

  溫棠鬼鬼祟祟地在門口蹲了好幾天,終於找到了一個絕佳的機會。看著保姆把東東帶出來了,溫棠趕緊沖了上去,一把抱起東東,不管他如何哭鬧,也不管身後的保姆如何大聲喊叫。

  她一股腦地將東東放進了麵包車裡,趕緊開著車跑。

  「什麼?東東被人劫持了?」聽到這個消息,宋書婉坐不住了,憤怒地看著面前的保姆:「你們這群廢物,一個孩子都看不好!一個女人都能把孩子搶走?我每個月給你們付那麼多工資是幹什麼吃的?」

  保姆瑟瑟地發抖著,卻不敢反駁。

  剛才她確實大意了,沒想到會忽然衝出來一個女人,直接就把孩子給搶走了,一看就是蓄謀已久。

  「夫人,要不然我們報警吧。」她小心翼翼地出聲,試探著說。

  「我還不知道要報警嗎?你倒是報啊!」

  宋書婉簡直快要佩服死面前這個沒有一點腦子的保姆了。

  早就該報警了,她竟然還在這無動於衷。

  保姆趕緊報了警。

  這時,趙望謹回來了,見氛圍不對,直接開口問:「媽,怎麼了?」

  宋書婉氣得坐下,把剛才的事直接跟趙望謹說了。

  「保姆帶東東去學游泳的功夫,在門口就被別人給搶走了。」

  聽到這個,趙望謹下意識想到了溫棠。

  會是她嗎?

  「那個人開的是什麼車?」

  「麵包車。」

  麵包車……

  他剛才進來時,看到一輛麵包車駛出了別墅區,破舊的麵包車與富麗堂皇的別墅格格不入。

  當時他沒想那麼多,現在倒是提醒他了。

  見他發呆,宋書婉問:「你是不是知道什麼?你知道東東被誰帶走了?」

  他這才回過神來,想了想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溫棠。」

  「溫棠?」聽到這個名字,宋書婉頓時咬牙切齒,「她還敢來?真當老娘是柿子,好捏是不是?」

  隨即她又看向趙望謹:「你怎麼知道是她?還有,既然你都知道是她了,剛才為什麼不攔住他?你又是幹什麼吃的?」

  宋書婉越想越生氣,看向趙望謹的眼神也多了幾分怒其不爭。

  「媽,前幾天她找過我,想讓我帶她見東東,我拒絕了。」

  「什麼?你還跟她見面了?趙望謹,我怎麼跟你說的你全都聽不進去是不是?我都跟你說了,溫棠不是一個安分的女人,你怎麼就這麼吃她這一套?你知不知道你的一個蠢念會害死東東的!看來東東不是你的兒子,所以你一點都不上心是吧?」

  她字字誅心的質問,讓趙望謹沉默。

  直到她說完,趙望謹才皺眉,猶豫著開口:「媽,你先冷靜一下,她好歹也是東東的生母,應該不會對東東做出什麼危險的事。」

  「應該?那是會做還是不會做?你憑什麼保證?你是她的代言人?還是你是她肚子裡的蛔蟲?趙望謹,你長這麼大了,怎麼心思還是這麼單純?怎麼跟沒長大的孩子一樣?怎麼你每次遇到溫棠,腦子裡就跟生鏽了一樣,望修已經被她害了,你還相信她,非得讓她把東東也害了你才滿意嗎?」

  說到最後,宋書婉的眼眶紅了,心裡懷著無盡的愧疚和悔意。

  她這輩子最愧對的,就是自己的小兒子。

  如果當初她不同意趙望修娶溫棠,或者在趙望修娶溫棠之前,好好調查一下溫棠的過去,查明白她的底細,那這一切就不會發生了,她不會就這麼失去了一個兒子,孫子也不會從小就沒有爸爸。

  這時,趙望謹的眼裡才終於後知後覺的有了一絲動容,眼神微微一凜,沉聲緩緩的開口:「媽,這件事我會處理的,我一定將東東平安無事的帶回來,他不會有事,我也不會有事,我們都不會有事。」

  他像是說給宋書婉聽的,又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

  實驗室。

  時鈴提著東西進去,透過窗戶看到江引洲正在帶著學生做實驗,索性坐在外面的長椅上等。

  她跟江引洲都一個星期沒見了,他忙,自己也忙,今天好不容易有時間,說不定可以一起吃個飯。

  忙完手裡的事情,江引洲才脫下了手裡的手套,走遠了一些,給時鈴發消息,剛發過去,就聽到了消息提示音。

  聽到的那一刻,他頓了一下,隨即快速打開了實驗室的門,一眼就看到了時鈴坐在走廊的盡頭。

  他快步朝她走過去,臉上掛著笑:「你什麼時候過來的?也不提前告訴我?」

  時鈴站起來,晃了晃手裡的飯盒,眨眼道:」今天早上剛結束一個案子,從法院出來我就去給你打包飯菜了,你還沒吃飯吧?」

  「嗯,走,去我辦公室說。」

  說著,江引洲拉著她往辦公室走。

  經過實驗室時,學生都不約而同地起鬨,時鈴還隱約聽到了「師母」這樣的稱呼,臉色微紅。

  辦公室是他單人的,進去之後,時鈴順手關上門的動作,讓江引洲盯了兩秒。

  「怎麼了?不關門嗎?」她問。

  「嗯,平時都不關。」平時會有學生進來,為了減少不必要的誤會,他一般不會關門。

  好像知道了什麼,時鈴點了點頭,順手把門給打開,這才伸手點了一下他的胸口,調侃道:」看不出來,我們江教授還挺警惕的。」

  江引洲順勢握住她的手,「當然,時律師不也是個嚴謹的人嗎?」

  如今的時鈴,與他剛認識的那個時鈴有了很大的變化,風風火火也有,但比以前穩重了許多,也能獨當一面了。

  見他微笑著,一動不動地盯著自己,時鈴不免戲謔:「怎麼?突然發現我很漂亮,被我的美貌折服了?」

  江引洲認真地點頭:「嗯。」

  時鈴瞬間樂了,隨即挑眉道:「你趕緊吃飯吧,晚上有空吃個飯嗎?帥哥?」

  江引洲想了想,點頭:「可以,剛好這個課題馬上就結束了,我也有空陪陪女朋友了。」

  兩人在裡面談笑,沒有注意到外面有一個人,眼紅的盯著裡面的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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