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誰家蓋房還得您老審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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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閻解放身子往前傾了傾,語氣誠懇:「劉科長,您看啊,我們家住在前院,房子是全院最小的一間——王家那四間房,現在確實騰不出地方來了。」

  「我就琢磨著,乾脆自己搭個小屋,不占多大地方,就一間,就在咱們院裡隨便劃塊空地就行。您看行不行?」

  話剛說完,劉海中立刻端起架子,把牙籤往桌上一按,板起臉來:「這個事嘛……有點分量!」

  他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為公辦事」的架勢:「首先啊,你那要蓋屋的地兒,不是你們閻家的私產,是大傢伙共用的!不能說你想用就用!」

  「這事不好辦吶!」

  正說著,「貳大媽」端來一杯水。劉海中接過來咕嚕漱了口,「噗」地朝地上吐了口清水,又接著說:「解放啊,我是整個大院的當家人,不是你一家的主事人。我得替多數人說話,得為老百姓打算。所以啊——這事兒,我不能點頭!」

  ——果然!

  跟爹早上說的一模一樣!

  閻解放一聽這話,心裡咯噔一下,臉上卻沒露半點慌,反倒麻利地從兜里摸出那個紅紙包,雙手往前一遞:「劉科長,這不是圖啥好處,是我們家真卡脖子了!我也是拿工資吃飯的普通工人,算不算勞動人民?」

  「您幫了我,就是幫了咱千千萬萬的老百姓啊!」

  劉海中眼睛一亮,二話不說就接了過來,指尖一捻,紙包邊兒輕輕掀開一條縫——

  兩沓嶄新的十塊錢!

  整整二十塊!

  不少了!

  差不多夠閻埠貴掙半個月!

  可比錢更讓他舒坦的,是那份「說了算」的感覺。

  是別人巴巴遞上來的敬意,是輕飄飄一句話就能定事情的底氣,是全院人都要看他臉色行事的體面。

  ——這才是他心尖上最癢的那一塊肉。

  他深深吸了口氣,把紅包往桌角一撂,語氣溫和下來:「解放啊……你剛才說的,也不是沒道理。行,原則上,我批了!誰讓你們家實在難呢?」

  「對了,打算蓋在哪兒?」

  「就在何雨柱家旁邊那塊空地上,不大,就一小塊,夠我起一間小屋。」

  「沒問題!」

  ——何雨柱?

  那人好拿捏,不硬氣,翻不起浪。

  劉海中心裡徹底踏實了。

  第二天,何雨柱下班推門進院,差點被眼前景象震住:

  自家門口、左牆根、連帶斜對面那片地兒,全堆滿了東西——

  白花花的石灰、摞得整整齊齊的紅磚、灰撲撲的水泥袋子、小山似的砂子……

  七八個工人正揮汗如雨,鏟土的鏟土,拉線的拉線,地基溝槽已經挖好了;

  還有倆人蹲在溝里,吭哧吭哧砌放大磚打地基!

  「哎?等會兒!」何雨柱火氣蹭地冒上來,「這是搞啥名堂?玉琴呢?人呢?!」

  巧了,孔玉琴壓根不知道——她這會兒還在小酒館後廚忙著炒菜呢。

  兒子何曉聽見動靜跑出來:「爸,咋啦?」

  「這兒咋回事?誰在這兒蓋房?」

  「閻解放。」何曉撓撓頭,「他說家裡擠不下,要在咱家邊上搭個小屋。」

  「不行!!」何雨柱當場炸毛,「給我停!統統停下!」

  「這他媽是我家菜園子!」

  老北京四合院,房挨房卻不連著,中間總留出些窄縫空地。

  大伙兒心照不宣:誰家門口近,誰就種點蔥蒜、堆點雜物、甚至修個防空洞——全憑「先占先得」,誰也不明說,但誰也不瞎攪和。

  何雨柱家原有兩塊空地,一塊早被挖成防空洞,剩下這一塊,他早早翻過土、澆過糞、撒了菜籽,青翠翠的小白菜、菠菜都冒芽了……

  結果一夜之間,全給剷平了!

  這時,下班的街坊陸陸續續回院,一見這陣仗,呼啦圍上來:

  「哎喲!咋回事?」

  「誰敢在這兒起房?」

  「這地能蓋?」

  眨眼工夫,閻埠貴父子、易中海、劉海中全都聞聲趕到。

  「閻解放!」何雨柱衝上前,眼睛瞪得溜圓,「誰給你膽子,在我家地盤上動工?!」

  「等會!」閻埠貴搶步上前,手一攤,「傻柱,別裝傻充愣啊!這地,是公家的,是大伙兒公用的,幾時成你何家戶口本上的了?」

  「叄大爺!」何雨柱聲音拔高,「別跟我玩文字遊戲!這地就是我用的、我管的、我種的!你們想動,不行!」

  「傻柱啊——」劉海中踱上前,拍拍他肩膀,笑呵呵開口,「人家解放是真困難,房子不夠住,想搭間小屋,我這個當領導的,總得替老百姓兜底吧?」

  「這事,我批了。」

  「為啥?就為讓大傢伙日子過得下去!」

  「你今兒就別犟了,就這麼定了!」「接著蓋!」

  劉海中一拍桌子,官腔一抖,話撂得比鐵板還硬。

  「好嘞!」閻解放立馬彎腰點頭,「謝劉科長開恩吶……」

  轉頭就朝何雨柱揚下巴:「瞅見沒?領導發話了——我能在這兒起房!」

  「領導?領導你個頭!」何雨柱冷笑一聲,唾沫星子都快飛到對方臉上了,「拿張破條當聖旨,你當自己是玉皇大帝啊?」

  「軋鋼廠保衛科副科長,管得了廠里巡邏,管得了咱這院子撒尿拉屎?」

  劉海中臉色「唰」一下就垮了。

  當場被撅,臉面直接糊在地上擦灰。

  我堂堂一科之長、院裡排第二的話事人,你當著一圈街坊的面扇我耳光?

  這還怎麼混?

  「傻柱——你啥意思?」他氣得嗓子發緊,脖子上青筋直跳,「我不僅是科長,還是這院裡的二把手!管你天經地義!」

  「打住打住!」何雨柱一擺手,「什麼二把手?不就是個蓋章刷票的跑腿嗎?誰家蓋房還得您老審批?」

  「何——雨——柱——!」劉海中嘴皮子直哆嗦,手指頭抖得像篩糠,突然掄圓胳膊,「啪」一下就往何雨柱臉上招呼!

  可他哪打得著?

  何雨柱連眼皮都沒抬,側身一讓,順手反手就是一個脆響——「啪!」

  耳光清亮,滿院皆聞。

  「傻柱!!我要你命!!」劉海中聲音劈了叉,尖得能捅破房頂瓦片。

  結果呢?三分鐘不到,這位「二大爺」就被按在地上啃泥,頭髮散了、鞋飛了一隻、鼻血糊了半張臉。

  院裡人早看他不順眼了,這會兒全蹲門口嗑瓜子看戲,連句「別打了」都懶得多說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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