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老閻家那房,還非蓋不可?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嗚哇——光福啊——你爹讓人揍扁嘍——快救命啊——」

  他躺在地上乾嚎,哭聲又尖又細,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

  眾人伸脖子一掃——

  沒人。

  連根頭髮絲都沒瞧見。

  「……人呢?」

  「剛還在晾衣繩底下蹭鼻涕呢,轉眼就沒影了。」

  「怕啥?當年搶他們兄弟仨口糧時那股橫勁兒呢?現在倒學會躲貓貓了?」

  劉海中實在撐不住,一手捂著腫臉,一手拎著破鞋,灰頭土臉蹽了。

  臨走還不忘放狠話:「傻柱!你給我記著——我不把你整趴下,我劉字倒過來寫!」

  「這筆帳,從今兒起算上!」

  何雨柱也是一肚子火,「哐當」甩上門回屋了。

  答應是答應了,可心裡跟塞了團濕棉花似的——又悶又堵。

  這事打哪來的?不就是閻埠貴父子耍賴,硬要把房子搭他牆根底下嘛!

  孔玉琴趕緊迎上來,一邊給他倒水一邊哄:「彆氣啦,不就搭間小屋嘛,讓他搭唄,礙不著咱吃飯睡覺。」

  看丈夫耷拉著臉,她心都揪起來了。

  何雨柱卻搖頭:「玉琴,你這話不對。今兒低頭一次,明兒他就能把床鋪挪到咱炕頭上!」

  「這口氣,不能咽!」

  話音剛落——

  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接著門帘一掀,閻埠貴叼著菸袋鍋,大搖大擺進來了。

  何雨柱沒讓座,人家自己「哧溜」一屁股坐下了,菸袋鍋在鞋底磕了兩下,火星子直蹦。

  「傻柱啊,你也消消氣。」他笑呵呵的,「不是我們想鬧,是家裡真擠不下嘍!解放結婚了,馬上抱孫子,那屋小得連孩子尿布都曬不開!」

  「就在你屋子邊搭個小棚,又不占你灶台,礙你啥事?」

  「地是你的,這點咱認!」他伸手從懷裡掏出一沓錢,「喏,五十塊,買你這巴掌大的地皮,夠厚道吧?」

  五張嶄新的十元大鈔,在手裡晃得刺眼。

  五十塊?確實不多。可對孔玉琴來說,卻是實打實的一筆活錢。

  她不是貪,是琢磨著:反正攔不住,不如收點實惠,圖個清淨。

  可何雨柱把臉一繃:「不賣。」

  「我家房子窄,我爸說不定哪天就回來了,住哪?」

  「還有何曉,十四歲大小伙子了,過幾年娶媳婦,房在哪?」

  「這地方,是我留給兒子的!憑啥給你?」

  這話一出,孔玉琴也不吭聲了——自家的事,她比誰都清楚。

  閻埠貴嘴角抽了抽,咬牙再掏:「再加五十!一百塊!總行了吧?」

  「柱子,你總不能讓我這些磚啊沙啊,全餵狗吧?」

  「呵!」何雨柱嗤笑一聲,「參大爺,您當我是傻子糊弄呢?」

  「磚沒拆封,能退;沙子石子堆院角,能轉手賣;要不這樣——您把這些材料便宜轉給我,我自己蓋,省得您操心,也省得我憋氣。」

  他說完盯著閻埠貴,眼神冷得像冰碴子。

  閻埠貴一口氣噎在喉嚨里,憋得臉通紅:「傻柱!你……你行!」

  閻解放也跳腳補刀:「傻柱!你愛應不應!等你一上班,我三天蓋完!你連鏟子都摸不著!」

  撂完狠話,爺倆轉身就走。

  一口氣惹毛兩位「爺」,孔玉琴徹底慌了:「柱子,往後咋辦?他們合夥整咱,咱招架得住嗎?」

  何雨柱深吸一口氣,拍拍褲兜:「別慌。你先帶孩子吃飯,我去趟劉東哥那兒。」

  「劉東哥」三個字一出口——

  孔玉琴立刻鬆了口氣,眉頭都展開了。

  何雨柱推門出去,眼角掃了眼牆邊堆的水泥和紅磚,嫌惡地皺了皺鼻子,抬腳繞過去,直奔後院。

  後院裡,劉海中正叉著腰沖屋裡吼他兒子呢。

  何雨柱眼皮都沒抬一下,徑直走到劉東家門口,抬手敲門。「劉東哥——吃飯吶?!」

  劉東正蹲在小飯桌前扒拉米飯呢。

  「來啦柱子!」他一抬手,順手把旁邊的小板凳往裡踹了踹,「早給你留著座兒了,咱哥倆整兩盅!」

  「哎——來嘍!」何雨柱長舒一口氣,跨進門。

  「柱子叔好!」

  「柱子叔好!」

  陳爍、陳念秋、陳念冬排成一溜兒,齊刷刷喊人。

  何雨柱心口一熱,趕緊點頭:「哎,好嘞,都好!」

  劉東轉身從櫃頂取下個灰撲撲的玻璃罈子,擰開蓋兒:「嘗嘗?存了六年的高粱酒。」

  何雨柱臉一垮:「哥啊……今兒真喝不下……這還沒到下午呢,我就把仨老前輩全惹毛了倆!」

  「往後在這大雜院裡,我怕是連院門都不敢出了!」

  人活一張臉,樹活一層皮——鄰居處不好,日子准硌得慌!

  劉東夾了口白菜,問:「現在咋樣了?老閻家那房,還非蓋不可?」

  「可不嘛!」何雨柱嘆氣,「撂話了:只要我照常去廠里上班,他們明天就上瓦刀!」

  劉東噗嗤一笑:「嘿,瞎折騰!上頭早發過紅頭文件了,四合院裡不許私搭亂建,連磚頭都不讓多搬一塊!」

  「明兒一早你跑趟街道辦,找苟主任好好說說——這麼大歲數了,還掄胳膊動腳的,像話嗎?」他笑著瞪了何雨柱一眼。

  何雨柱一拍大腿:「對對對!我光顧著生氣,咋把這茬給忘了!」

  「謝哥!真謝哥!」

  「謝啥!」劉東擺擺手,「自家兄弟,喝!」

  這會兒何雨柱也鬆快了,端起酒盅,叮噹碰了一記。

  不多,一人二兩,剛好潤潤嗓子。

  劉東又慢悠悠開口:「柱子,有件事得提點你一下——你今天揍的是誰?劉海中!」

  「人家現在可是廠保衛科副科長,實打實的官帽子!」

  「就他那脾氣,不報復才怪!」

  「不怕!」何雨柱一拍胸口,「他敢來,我單手能摁仨!」

  「呵……」劉東嘴角一扯,眼神卻沉下來,把酒盅往桌上一頓,直勾勾盯著他:「你錯了。他不會跟你動手——他會往你褲襠里使陰招!」

  「我問你,最近是不是總拎個搪瓷缸,從食堂往家捎菜?」

  何雨柱臉騰地就紅了:「哥……真不是偷啊!都是領導宴席上剩的邊角料,油湯水兒罷了……再說了,大部分我都勻給小朵家了!」

  確實——這夫妻倆心軟得不行。瞧見曲小朵家揭不開鍋,孩子瘦得肋條都顯形了,何雨柱乾脆把食堂後廚倒出來的菜湯、碎肉、油渣,一股腦往她家送。

  「哥你也管著事兒,招待席上的殘羹冷炙你還能不清楚?不吃它就直接倒泔水桶啊!扔了不糟蹋麼?」

  劉東點點頭,沒接話。

  停了幾秒,才開口:「道理是這個理兒……可你扛著缸子來回晃,萬一被誰拍個照、記個名,劉海中拿這事做文章——國有物資被私吞,性質立馬就變了!」

  何雨柱愣住:「啊?至於扣這麼大帽子?」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