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我能請你……幫個小忙嗎?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劉公子,你別費勁找藉口了。」

  她聲音發顫,卻把每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我就問你一句,你到底願不願意娶我?」

  說實話,眼前這位姑娘,臉蛋兒賽過春日桃花,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

  劉東心裡咯噔一下,真有點兒發虛。

  他這哪是拒婚啊?分明是先遞糖、再搶糖、最後把糖盒砸了還踩兩腳。

  人姑娘眼巴巴盼著好消息,他倒好,親手把火苗掐得乾乾淨淨。

  丁籟這麼激動,八成也是被這滋味嗆著了。

  可就算再難受,劉東也沒打算改口。

  他壓根就沒伸手接那紅繡球,又怎麼可能點頭成親?

  「丁姑娘,話可能聽著扎心,但我真不想哄你。」

  「前前後後的事,我也講明白了,求你體諒。」

  「嗯。」丁籟應了一聲,輕輕點頭,順手用袖角抹了把臉。

  她站起身,語調反倒穩了下來:

  「我懂了。那你先在這兒歇著,等天黑。我親自送你出客棧。」

  「你也看見了,我爹剛叫人把門鎖了,就怕你偷偷溜走。」

  「放心,我不纏你,也不賴你,今晚準保讓你走得利索。」

  劉東一聽,肩頭的石頭才算落地。

  他剛才最怕啥?怕這姑娘哭完跪下、跪完撞牆、撞完拽著他衣袖不撒手,那才叫真麻煩!

  結果呢?丁籟比她爹明白多了。

  她知道硬綁來的姻緣,甜不了幾天;強留的人,關不住心。

  就算拜了堂、入了洞房,人家一跺腳跑了,丟臉的是她全家,連帶著丁老闆以後在霸城街上走路都得低頭。

  想通這點,丁籟邊哭邊把路理清了:

  晚上放人,乾脆利落。

  劉東拱手道:「丁姑娘高義,我打心底里感激,也真心對不住你。」

  丁籟擺擺手,轉身朝門口走。

  在門邊停住,沒回頭,只低聲問:

  「劉公子,我能請你……幫個小忙嗎?」

  劉東看著她單薄的背影,答得挺乾脆:

  「丁姑娘直說。」

  人都要走了,總不能還擺臭臉吧?

  他估摸著,對方也不至於臨門一腳再提成親,別的事,好商量。

  丁籟聲音輕得像風拂柳葉:

  「你走的時候……把我一起帶走吧。」

  「哈?」劉東當場愣住,差點咬到舌頭。

  啥?不是說好各走各路嗎?怎麼又跟上了?

  丁籟趕緊接上:「劉公子別誤會。」

  「我就求你把我送出霸城,別的絕不多煩你。」

  「出了城門,你往東我往西,半點不耽誤。」

  劉東皺起眉,上下打量她一眼。

  這位大小姐,手指頭沒碰過粗活,鞋底沒沾過泥巴,怕是連雞都沒殺過。

  讓她獨自出門?

  別說山野里的狼嚎鬼影,路邊蹲個混混,三句話就能把她騙進黑巷子。

  帶她走?

  搞不好不是救人,是送羊入虎口。

  他開口勸:「丁姑娘,你得想想清楚。

  城外沒鋪子、沒家丁、沒飯轍,荒坡上有野狼,林子裡有邪祟,小巷裡還有吃人不吐骨頭的地痞……

  沒了爹罩著,你連一碗熱湯麵都端不穩,拿什麼活?」

  丁籟搖搖頭,語氣平靜得嚇人:

  「這些不用你操心,我自己扛。」

  「我現在只求你這一件。」

  「留在這兒,我寧可死在外面。」

  劉東深吸一口氣,心口發悶。

  丁籟啊丁籟,你家裡到底有多冷?

  能把你逼到這一步,丁老闆恐怕連句溫言軟語都沒給過。

  表面光鮮的丁家千金,背地裡活得像個囚徒。

  他嘆了口氣:「行……我答應你。」

  「今晚我帶你出城,一路護到安穩地界。」

  「到了地方,你想去哪兒,做什麼,全憑你自己拿主意。」

  丁籟聞聲轉過身,鄭重朝他福了一禮:

  「多謝劉公子成全,那……我先告退。」

  說完,她推門出去,反手把門鎖好。

  生怕她爹撞見,生疑。

  接著,她快步去了丁老闆房裡。

  丁老闆正嗑著瓜子,見她進來,立馬笑呵呵地問:

  「簌簌,談得咋樣?劉公子鬆口沒?」

  丁籟垂著眼,臉頰微紅,聲音軟軟的:

  「爹,我和他聊過了。」

  「他沒直接回絕,也沒立刻答應。」

  「您再給我點時間……今晚,我再好好跟他聊聊。」

  丁老闆一瞅這情形,眼皮子輕輕一壓,嘴角往上一扯,笑得有點兒意味深長。

  他樂呵呵地說:「行,行,行!今晚啊,簌簌你可得把事兒辦妥嘍,別讓機會從手邊溜了。」

  這話剛出口,意思就明擺著了:他壓根沒往正經事上想,倒把「晚上好好談談」這句客氣話,自動腦補成了一出「送上門的好戲」。

  丁籟早不是懵懂小丫頭了,哪能聽不懂父親這話里藏的彎彎繞?

  臉一下子就燒起來了,低頭攥著衣角,耳根都泛了紅。

  可恰恰是她這副羞答答的樣子,反倒讓丁老闆信了個十成十。

  心說:閨女懂事兒,心裡有數,這事八成穩了!

  所以後頭丁籟順口提了句:「晚上別讓下人守我房門了。」

  丁老闆立馬拍板:「成!我這就去安排!」

  誰樂意讓外人盯著自家女兒和未來姑爺……那點「私密往來」呢?

  他拍拍丁籟肩膀,語氣溫和又帶著點催促:「簌簌,快回去收拾收拾。

  劉公子金貴人,可別讓人家嫌你素麵朝天、失了體面。」

  「下人那邊你放心,戌時一過,整條樓道,連只耗子都不准晃悠。」

  丁籟臉上熱得發燙,心裡卻像灌了冰水,透涼透涼的。

  她太清楚自己在爹眼裡是個啥:不是女兒,是塊能換錢換權的招牌。

  親娘走後,爹娶了那個續弦婆姨,她就再沒嘗過一天好日子。

  後來她越長越標緻,那婆姨就在耳邊吹風,爹耳朵一軟,就開始盤算把她嫁進高門,好抬高自家分量。

  要不是她死活不肯點頭,硬是頂著罵名拒了三回官家提親,

  也不會被逼到拋繡球招婿這條絕路上。

  可就連這繡球,也是爹和那婆姨合計好的「體面辦法」,

  表面由她挑人,實則早就篩過三輪,只留了幾個「合用」的。

  她本以為這輩子就這麼認命了,

  哪想到繡球「啪嗒」一聲,不偏不倚砸中了劉東。

  年輕、俊朗、說話也溫和,看著不像壞人。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