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異變(求月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671章 異變(求月票!)

  陳慶與莊馳並肩而行,朝著古礦北面緩緩摸去。

  越往深處走,空氣中那股紊亂的元氣便越發濃烈。

  莊馳沉聲道:「陳師弟,我等出門在外,須時刻保持警惕,謹慎小心。遇到力不能及之事,切莫逞強。」

  話音方落,他的神識便如潮水般鋪展開去。

  畢竟同路而行,他樂意將自己的生存之道傳授給這位師弟。

  陳慶鄭重頷首:「明白,師兄。」

  對此,他深以為然。

  「慢些。」莊馳忽然壓低聲音,身形一頓。

  陳慶當即止步,神識向前方鋪展而去。

  只見百丈開外,四根丈許高的青銅陣柱呈方形矗立,柱身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陣紋,流轉著幽藍色的光芒。

  四根陣柱之間,天地元氣被擰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漩渦,漩渦中心懸浮著一塊拳頭大小的晶核。

  「這就是陣眼,一旦毀去,北面的陣眼便算破了。」

  莊馳的目光在四根陣柱上掃過,面色凝重,「四象聚元柱,這群劫修倒是捨得下血本」

  。

  「動手!」

  話音未落,他單手結印,一道淡黃色的印法從掌心轟然射出,化作一柄三尺長的光梭,裹挾著尖銳的破空之聲,直奔那枚晶核而去。

  就在光梭即將觸及晶核的瞬間一嘩啦!

  一道布滿黑色道則的鎖鏈從遠處礦渣堆後破空而至,鐵索通體漆黑,表面纏繞著一層密密麻麻的暗色符紋,直直朝著莊馳的後心抽來。

  莊馳面色不變,左手印法驟然一變,那道射出的光梭在半空中猛地折返,與黑色鎖鏈悍然撞在一處。

  轟!

  元氣炸裂,碎石紛飛。

  黑色鎖鏈上的道則符文在淡黃色光華的衝擊下寸寸崩碎,化作漫天黑霧消散,而莊馳的光梭也隨之炸成一片光雨。

  陳慶霍然轉頭,順著鎖鏈來處望去。

  礦渣堆後方,兩道人影被震得連連後退當先一人身形瘦高,周身黑色道則如蛇纏身,赫然是元神二重天巔峰的修為。

  那根碎裂的鎖鏈正是從他袖中飛出,此刻他的右手中又有一根新的鎖鏈正在凝聚成形。

  落後半步的另一人身形矮壯,手中提著一柄丈二長刀,刀身上黑氣繚繞,時而有道則紋路明滅不定,元神一重天的氣息肆無忌憚的釋放開來。

  「四哥,那人的實力————」

  「拖住二人即可。」

  兩人神情皆凝重至極。

  本打算靠偷襲重創莊馳,為自己爭得一線機會,誰知竟一點效果沒有。

  就在這時,陳慶袖中的玉簡同時傳來湯煦、霍廷山與邢露的聲音,其他三面也遭遇了劫修攔截。

  莊馳聽完,眉頭擰緊:「這些人在刻意拖延時間,他們果然在礦底藏了什麼東西。」

  「陳師弟,」莊馳轉過頭來,臉上掠過一絲果決,「速戰速決,殺了這二人,與他們會合。」

  話音未落,他身形已化作一道殘影,朝著那瘦高劫修暴掠而去。

  那瘦高劫修雙手齊出,袖中同時射出六道黑色鎖鏈,鐵索在空中交織成一張鋪天蓋地的黑網,每一根鎖鏈上都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暗色道則,鎖鏈所過之處,地面上的碎石被道則餘波一觸,便悄無聲息地化作了齏粉。

  「拖住二人半柱香!」瘦高劫修低喝一聲,六道鎖鏈從六個方向同時朝莊馳絞殺而去。

  莊馳面色不變,腳下步伐一錯,身形在六道鎖鏈的間隙中如游魚般穿梭。

  與此同時,他周身淡黃色的道則光華驟然亮起,一股雄渾厚重的氣息從他體內噴薄而出。

  他是瑤光道的傳人,最擅長的是遁術,但這絕不意味著他不擅長攻伐。

  瑤光印!破山!

  莊馳右手五指在空中虛按,方圓數十丈內的天地元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朝他掌心匯聚,化作一道三尺見方的淡黃色印法。

  那印法通體凝實,表面流轉著一層厚重的土黃色光華,仿佛一座縮小了無數倍的山嶽被他托在掌中。

  下一刻,印法轟然拍下。

  六道黑色鎖鏈在觸及印法的剎那便發出刺耳的哀鳴,表面的暗色道則寸寸崩碎,鐵索本體更是被那股摧枯拉朽的巨力碾得節節斷裂。

  瘦高劫修面色驟變,他沒想到這個看上去沉穩內斂的對手,動起手來竟是這般生猛。

  莊馳一擊得手,絲毫不給對方喘息之機,身形一閃已欺近三丈之內,雙手連拍,又是三道瑤光印疊加轟出。

  另一邊,陳慶的目光已鎖定了那矮壯刀修。

  他手掌一伸,碧落槍從萬象圖中落入掌心。

  太虛真元自丹田中奔涌而出,順著經脈灌入槍身,碧落槍通體一震,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

  那矮壯刀修眼中閃過一絲凶光,腳下一蹬,整個人以雷霆萬鈞之勢奔襲而出,手中長刀高舉過頭,刀身上黑氣翻湧。

  一道丈許長的黑色刀氣從刀刃上脫離而出,刀氣兩側帶著鋸齒狀的波紋,那是道則之力將空氣都撕裂後留下的痕跡。

  陳慶面不改色,腳下一錯,太虛真元在經脈中奔騰如江河,他一槍刺出。

  槍出如龍。

  槍尖在空氣中炸開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漣漪,那是太虛真元的霸道力量將虛空都擠壓得變了形。

  百丈距離,在這道槍芒面前仿佛不存在一般。

  槍芒化作一道墨綠色的長龍,裹挾著摧山裂石的威勢,朝著那道黑色刀氣悍然撞去。

  轟!

  兩道攻擊在半空中相撞,真元激盪如狂濤怒浪,道則絞殺似金鐵交鳴。

  地面上的礦渣被衝擊波掀起數丈之高,方圓數十丈內的碎石被碾成粉末。

  矮壯刀修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那一刀看似平平無奇,實則已是十成力道,刀氣中蘊含的道則之力足以將尋常元神一重天的護體真元撕成碎片。

  可陳慶那一槍,僅僅是槍尖透出的槍芒,便將他的刀氣正面擊潰!

  更讓他震撼的是,那道墨綠色槍芒擊碎刀氣之後,余勢不減,仍在朝他心口飆射而來0

  「這槍芒不對勁!」

  矮壯刀修來不及多想,周身真元瘋狂湧入刀身,橫刀格擋。

  鐺!

  槍芒撞在刀身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

  矮壯刀修只覺得一股巨力從刀身上傳來,整個人被這股力量撞得向後滑退了十餘丈,雙腳在地面上型出兩道深深的溝壑。

  「好霸道的真元————」矮壯刀修抬起頭,看向陳慶的目光中已滿是忌憚。

  他見過不少元神一重天的修士,但從沒有人能在一槍之間將他的刀氣正面擊潰,還把他逼退到這個地步。

  這人的道統,絕不普通!

  陳慶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腳下一踏,身形如箭射出,同時槍域無聲鋪展。

  三重槍域!

  方圓三十丈內,空氣中的每一粒塵埃都仿佛化作了槍尖。

  無形的槍意在虛空中縱橫交錯,將那矮壯刀修周身的空間封鎖得密不透風。

  陳慶欺身而上,碧落槍在掌心一轉,槍身兩側同時浮現出黑白兩色光華。

  左邊漆黑如淵,右邊熾白如晝。

  兩道光華在槍身上流轉纏繞,隨著陳慶一槍刺出,黑白交織的槍芒化作一道陰陽交錯的漩渦,朝著矮壯刀修的胸膛轟然撞去。

  玄黃槍篆!兩儀破!

  矮壯刀修亡魂大冒,他幾乎是本能地將元神之力灌入刀身,長刀上的黑色道則在生死關頭爆發出刺目的光華,一道裹挾著元神之力的刀影從刀身上脫離而出,化作一面丈許高的黑色刀盾擋在身前。

  轟隆!

  槍芒撞在刀盾之上,黑白色的陰陽之氣在碰撞的瞬間轟然爆開。

  一股毀滅性的衝擊波朝四面八方席捲而去,地面被掀開一層深達數尺的焦土,周遭數十株枯樹被連根拔起。

  刀盾在支撐了不到半息後便轟然碎裂,殘餘的槍芒如利箭般貫穿了矮壯刀修的身軀。

  但—

  「嗯?」陳慶眉頭一皺。

  槍芒穿身而過的那一刻,矮壯刀修的身體竟化作一團黑霧炸開,而他的本尊已在十丈之外重新凝聚,面色慘白如紙,嘴角掛著一縷黑血,整個人看上去像是被抽去了半條命。

  「替死之術?」陳慶目光微凝。

  不對,不是真正的替死之術。

  此人的元神依舊在體內,只是用某種秘法將那團黑霧凝聚成了替身,代替本體承受了那致命一擊。

  這種手段算不得高明,方才那一槍的威力大半被刀盾卸去,殘餘的力量雖擊穿了黑霧替身,卻沒能傷到他的根本。

  不過饒是如此,此人周身的氣息也已暴跌了一大截,顯然那替死之術對他的消耗極為巨大。

  矮壯刀修身形一晃,轉身便朝礦渣堆深處瘋狂逃竄。

  他怕了。

  同為元神一重天,但方才那兩槍交手已讓他徹底認清了一個事實,眼前這個面無表情的年輕人,自己絕對不是他的對手。

  半柱香可能沒到,他就要死在這了。

  「這些劫修的保命手段倒是不少。」陳慶心中冷哼一聲,腳下一踏,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追了上去。

  那刀修剛逃出數十丈,便感覺身後一股凌厲到極點的槍意破空而至。

  他倉皇回頭,只見一道墨綠色的槍芒已追到身後三丈之內,槍芒之上纏繞一圈圈太虛符文,霸道兇猛。

  他發出一聲嘶啞的慘叫,拼命催動殘餘的真元在身後凝成一道防禦。

  但太虛真元何等霸道,尋常道統凝練的道則防禦在它面前脆如薄紙,槍芒輕而易舉地將那層真元屏障撕成碎片,隨後一噗嗤!

  碧落槍透胸而過,槍尖從後心貫入,自前胸鑽出。

  矮壯刀修的身形猛地僵在原地,低頭看著胸口那截墨綠色的槍尖,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陳慶手臂一震,太虛真元順著槍身湧入對方體內,將他的五臟六腑連同經脈丹田一併絞成了齏粉。

  矮壯刀修的屍體轟然炸開,化作漫天血霧。

  嗖!

  一道暗沉的光芒從那片血霧中激射而出,那是一柄寸許長的黑色小刀,正是此人的元神。

  元神的速度比肉身快了不知多少倍,幾乎是在脫體而出的瞬間便已掠出百丈開外,眼看便要消失在那片幽深的礦道之中。

  陳慶眉頭暗皺。

  他的槍雖快,卻沒有專門針對元神的攻擊手段。

  尋常槍芒就算擊中,威力也要大打折扣。

  更何況此人元神所化的黑色小刀速度奇快,眨眼間便只剩一個模糊的殘影。

  就在這時,一道淡金色的光束從莊馳所在的方向破空而至,幾乎是在亮起的同時便已追上了那道逃竄的黑色刀影。

  轟隆!

  淡金色光束精準地貫穿那柄黑色小刀,刀身在半空中猛地一顫,隨即炸成一片黑色光雨消散。

  大地劇烈顫抖,光束落點之處被轟出一個深達丈余的焦坑。

  莊馳收回手印,淡淡道:「這劫修不過元神一重天,元神離體數息便會消散,但以防萬一,還是順手滅了乾淨。」

  陳慶點了點頭。

  方才若不是莊馳及時出手,那人的元神恐怕真就逃了。

  元神一重天的元神雖無法在體外久存,但若有特殊手段護持,未必不能逃出生天。

  他心中暗暗警醒,來到元神境之後,自己以宗師境顯赫一時的遁術身法,已有些捉襟見肘了。

  以太虛遁天術和九影遁空術來說,在宗師境時對上真丹便可來去自如,但在元神境大能的面前,便有些不值一提了。

  元神層次的戰鬥,元神出竅後速度遠非肉身可比,稍不留神便會被對方遠遁而去。

  面對諸般道統,對手手段又層出不窮,自己須得將短板一一補齊才可。

  心念轉動間,陳慶不動聲色地走到矮壯刀修的屍體碎塊旁,俯身在殘骸中翻找了一陣。

  很快,他摸到了一隻暗銅色的手環。

  這手環表面刻著幾道簡單的陣紋,蘊含的道則氣息微弱得幾乎可以忽略。

  陳慶將神識探入其中,裡面只有約莫三尺見方的空間,比萬象圖差了不知多少個層次,只能勉強算是最低檔次的儲物之用。

  兩株一百二十年左右的寶藥。

  七八株百年以下的雜藥。

  十三枚三道青紋丹藥。

  四枚四道金紋丹藥。

  二級道兵一把。

  除此之外,還有幾本皺巴巴的秘法書冊。

  陳慶搖了搖頭,將這些東西一股腦塞進了萬象圖。

  百年寶藥聊勝於無,回頭可以拿去找湯煦換些丹藥。

  那把二級長刀雖然粗糙,但好歹是道兵,也能換幾枚丹藥。

  至於那些秘法書冊,翻看幾眼便失了興趣,等以後有空再細看。

  與此同時,莊馳也搜完了那瘦高劫修的屍身,面色平淡地走了過來。

  兩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各自將東西收好,誰也沒多問收了多少。

  就在這時,袖中玉簡同時傳來三道聲音。

  湯煦、霍廷山、邢露那邊也都已解決了各自的對手。

  「好,」莊馳率先開口,「我數三下,我們同時破陣。」

  」

  」

  」

  「」

  「三——動手!」

  莊馳雙手結印,一道比先前更加厚重的淡黃色瑤光印從掌心轟然射出,印法迎風便漲,眨眼間已化作磨盤大小,裹挾著萬鈞之力朝陣眼中央那枚晶核砸去。

  陳慶同時出槍,太虛真元自丹田中奔涌而出,一道槍芒脫槍而出,與莊馳的瑤光印一左一右,同時轟在那枚晶核之上。

  轟隆!

  晶核應聲碎裂,四根陣柱上的陣紋在一瞬間同時暗淡下去,幽藍色的光華如退潮般迅速消散。

  地面劇烈顫抖。

  但緊接著,一股強橫無匹的氣息從古礦最深處轟然爆發開來。

  那股氣息如山洪決堤,如地龍翻身,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擠壓得發出一連串沉悶的爆鳴。

  天地元氣在那一瞬間變得狂暴紊亂,四面八方的碎石被那股氣浪裹挾著朝外圍橫掃而去。

  莊馳面色驟變,低喝一聲:「不好!」

  他神識一掃,朝那氣息傳來的方向探去,只感應到一團深沉如淵的漆黑道則,在礦底翻湧肆虐。

  「陳師弟,快撤!」

  莊馳沖陳慶大喝,這才發現對方早已拼命向後方退去。

  「好小子!」

  他來不及多想,身形瞬間化作一道殘影,向後暴退。

  就在兩人方才站立之處,只聽「轟」的一聲巨響,一股狂暴氣勁自地底猛然湧出,炸開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