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 破陣(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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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70章 破陣(求月票!)

  翌日,懸照台上雲海翻湧,陳慶將金羽鷹喚來,便朝著功德殿的方向破空而去。

  功德殿位於景陽福地核心區域,這是陳慶首次踏足此地。

  一入核心,天地元氣的濃度驟然拔升,比內圍又強了數倍不止。

  陳慶的自光掃過四周,只見群山環抱之間,一座巍峨的山峰拔地而起,那便是整個福地最中央的主峰。

  山峰通體籠罩在一層淡淡的青白色光暈之中,山體之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緩緩流轉,散發出浩瀚如淵的波動。

  而在山峰之巔,一股粗逾百丈的氣流沖天而起,直貫雲霄。

  那氣流呈現出一種極為奇異的七彩色澤,赤橙黃綠青藍紫七色交織纏繞,如同一條通天徹地的彩練,在虛空中緩緩旋轉。

  氣流所過之處,空間都在微微扭曲,雲層被攪動成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中心隱隱有雷霆閃爍。

  這便是景陽福地的靈脈,整座福地的根基所在,也是景陽宮匯聚十六支道統最根本的原因。

  陳慶感受著那股靈氣洪流中蘊藏的恐怖氣息,心頭微微震動。

  就在這時,周天萬象圖中忽然傳來一陣異動。

  「嗯!?」

  陳慶面色不變,神識迅速沉入萬象圖中。

  只見萬象圖深處,那本厲百川當初塞給他的無名書冊,此刻正在微微震顫。

  陳慶心頭一凜。

  這本冊子他拿到手後反覆研讀過數次,根本看不出什麼名堂。

  後來諸事纏身,他便將此物擱在了萬象圖深處,幾乎忘了它的存在。

  可現在,它竟有了反應。

  這書冊來到核心區域後生出感應,莫非是感應到了什麼?

  是那座山峰上的靈脈,還是這核心區域中隱藏的其他東西?

  陳慶眉心微擰,將那本書冊散發的氣息壓了下去。

  那書冊漸漸平息。

  他面上神色依舊平淡如水,心中卻在飛速盤算。

  厲老登頗為神秘,他給那冊子恐怕沒有那麼簡單。

  但這裡是什麼地方?

  福地核心,靈脈重地,別說他一個初入元神的弟子,便是首座級別的存在到了這裡,也得規規矩矩按章程行事。

  若是在此處暴露了什麼,引來那些高手的注意,說不得便是天大的麻煩。

  「算了,先不想了。」

  陳慶壓下心中的思緒,神色恢復如常,繼續向前行去。

  功德殿坐落於靈脈東南側,是一片極為恢宏的懸空建築群。

  無數巨大的雲台以粗逾數丈的鐵索相連,懸浮在萬丈深淵之上,雲台之間以青石拱橋勾連,橋欄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護持陣紋。

  殿前是一片方圓近百丈的白石廣場,廣場中央立著一面高達十丈的巨大玉璧,那便是功德殿的任務榜。

  此刻廣場上已匯聚了數十道身影,皆是各道統的元神境門人。

  大多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處,極少有單個行動的,顯然來此領任務的都是組隊而行。

  這些人來自不同道統,相互攀談,交換著訊息。

  「天權道馮師姐據說發現了一處遺府,得了五株三百年份的玉髓芝,嘖嘖————那東西可是淬鍊元神的頂尖靈材,當真是好大的機緣。」

  「三百年份的玉髓芝?難怪前幾日我看馮師姐滿面春風,原來是得了這等好東西。」

  「莫師弟最近突破了元神三重天,道內給安排了任務,不知道能否藉此登上那元神榜。」

  「莫師弟三重天的修為加上歸元道的底蘊,若是任務完成得漂亮,至少能摸一摸榜單的邊。」

  「說起來,今年元神榜的變動比往年都大,聽說幾家古老道統都有傳人出世,這一茬的新秀比前幾年強了不止一個檔次,想在這時候擠進去,不容易。」

  陳慶將這些議論盡數聽在耳中,面上不動聲色。

  他在人群邊緣緩步而行,目光在廣場上掃了一圈,正要尋找湯煦等人的身影,便聽到一道熟悉的大嗓門從不遠處傳來。

  「陳師弟!這邊!」

  只見霍廷山站在廣場西側的一根白玉石柱旁,正朝他揮手。

  他身旁站著湯煦和莊馳,兩人顯然早已習慣了霍廷山這副德性,面上都是見怪不怪的神色。

  陳慶快步走了過去,朝三人抱拳道:「湯師兄,莊師兄,霍師兄,讓幾位久等了。」

  莊馳擺了擺手,沉聲道:「都是同門師兄弟,不必這般客氣,邢師妹還沒到,我們再等一會。」

  「邢師姐每次都這樣。」霍廷山咕噥了一句,一臉不以為然,「每次都是最後一個到,女人就是麻煩。」

  湯煦瞥了他一眼,語氣不輕不重地懟了回去:「邢師妹的實力你還不清楚?上回若不是她出手,你那一身金身早就被那頭寒螭撕成破布了,眼下還有力氣在這兒嘴碎?」

  霍廷山沒好氣的看了湯煦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一你那點小心思,誰還看不出來?

  陳慶將這一幕看在眼裡,心中跟明鏡似的。

  他在人情世故上拔根頭髮都是空心的,一眼便看出湯煦對邢露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思。

  不過他什麼也沒說。

  這種話茬,聽著就好,接了反倒不美。

  幾人又等了片刻,廣場上忽然起了一陣細微的騷動。

  只見一道白影從東南方向的天際破空而來,衣袂飄飄,裙裾如雲,在晨光與靈脈彩光的交相輝映下,仿若九天仙子凌波而至。

  邢露出身玄衡道,又是五大道中赫赫有名的美人,這份容貌與氣質本就出眾,再加上她那連首座都親口誇讚過的修為潛質,自然走到哪裡都會引來目光。

  那些目光里有驚嘆,有艷羨,也有幾分藏得極深的覬覦。

  霍廷山偏過頭,湊到陳慶耳邊,低聲道:「陳師弟,作為過來人,師兄我奉勸你一句,女人都是紅顏禍水————」

  陳慶啞然一笑,只道:「霍師兄說得是。」

  這時邢露已落在幾人身前,鵝蛋臉上依舊是清清淡淡的神色,微微頷首道:「來遲了,久等了。」

  湯煦連忙笑著迎上一步:「沒關係,我等也是才到。」

  邢露看了他一眼,目光又掃過其餘幾人,在陳慶臉上微微停了一瞬,算是打了招呼,便轉開了。

  湯煦整了整神色,道:「好了,人都到齊了,我們該合計一番了。」

  幾人圍攏到一處,湯煦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一幅細緻的地圖虛影便浮現在眾人眼前。

  他伸手指向地圖上一處標記了紅點的位置,沉聲將任務內容細說了一遍。

  任務地點在景陽福地外圍西北方向,約莫三千里處有一座廢棄的古礦。

  那古礦曾經是景陽福地的一處靈材礦脈,儲產數種品階不低的礦石,但數百年前礦脈便已枯竭,如今只剩下一片廢棄的礦道和荒蕪的山體。

  數日前,一處依附景陽福地的外圍勢力在那附近遭難,數名高手身死,餘下的人拼死逃回,帶回了劫修的消息。

  「根據目前的線報,」湯煦詳細道:「劫修的數量在五到八人之間,全部是元神境修為,其中實力最強的兩人應當在元神三重天巔峰左右。」

  莊馳捋著頷下短須,緩緩道:「但即便只有三重天巔峰,兩個疊加在一起,也不可小覷。」

  他的性子沉穩,也最為謹慎。

  「劫修嘛,打一槍換一個地方是他們的老本行。」

  霍廷山摸了摸下巴:「這群人既然已經暴露了行跡,未必還會在原地逗留,說不定早就跑遠了,若是此番撲了個空,咱們這趟可就白跑了。」

  「白跑也得跑。」

  湯煦淡淡道:「任務接了便是接了,撲空便撲空,總比不接強。」

  「此番任務賞格是一千善功,按老規矩,戰後根據各人的貢獻再行分配,出力多的多分,少的少分。」

  幾人對此都沒有異議,顯然是老搭檔了,規矩早已爛熟於心。

  湯煦說完,自光轉向陳慶:「陳師弟,那古礦深處有一片陰土區,據我所知,那等廢棄礦脈的地脈交合之處,偶爾會生出三魂歸元土。」

  他頓了頓,道:「不過說在前頭,我是從過去的礦脈志上查到的這個信息,那地方荒廢了數百年,到底還有沒有、有多少,誰也說不準,只是一條線索,你考慮清楚。」

  湯煦此番願意帶上陳慶,一部分是因為秘地的人情,另一部分也是看中陳慶自身的潛力。

  一旁的邢露沒有作聲,她本就話少,出門在外,她一向把人品視為第一考量,其次才是實力。

  莊馳與霍廷山則認為陳慶名聲在外,太虛道又是出了名同階戰力強勁的道統,再加上湯煦主動開口,他們也樂意賣個順水人情。

  正是出於這些考量,他們才願意接納一個初入元神的新人同行。

  陳慶心頭微微一動。

  但他沒有急著回答,而是在心中將各方信息快速盤算了一遍。

  他手中有兩張天元破障符作為保命底牌,即便碰上三重天巔峰的對手,縱使不敵,全身而退並不困難。

  更何況霍廷山、邢露、湯煦三人俱是元神三重天修為,而莊馳更是元神三重天巔峰的老手。

  風險在可控範圍之內。

  而三魂歸元土是煉製第二元神的最後一塊拼圖,錯過此番,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我隨諸位同去。」陳慶點了點頭。

  湯煦眼中閃過一絲笑意,拍了拍他的肩膀:「好,那便一起。」

  眾人不再耽擱,一同穿過廣場,朝功德殿正門走去。

  殿內極為開闊,穹頂高達十丈開外。

  大殿深處是一排青石櫃檯,台後坐著數位當值的執司。

  湯煦走到櫃檯前,將幾人的身份令牌一併呈上,報了任務名號。

  那執司抬起眼皮掃了幾人一眼,取出一枚銅印在令牌上各自蓋了一記,又將任務文書推了過來,讓他們一一畫押。

  元神境外出執行任務,必須報備,這是鐵律。

  一旦出了意外,道統便能循著任務文書上的記錄及時做出應對,或是增援,或是追查,不至於讓人死在外頭連個說法都沒有。

  一切手續辦妥,眾人出了功德殿,便朝福地外飛去。

  一出福地範圍,天地元氣驟然稀薄了幾分。

  陳慶心頭同時生出一絲淡淡的滯澀,修為越高,對這種落差的感受便越是敏銳。

  「走!」

  湯煦率先喚出坐騎,一頭通體雪白的雲翼鶴從虛空中振翅飛出,雙翅展開足有三丈來寬。

  莊馳的坐騎是一頭暗青色的雕,雙目如電,頸後豎起一圈鐵羽,看上去十分威武。

  霍廷山翻身跨上一頭毛色如火的獅子,那獅子四蹄踏焰,鼻中噴出兩道白煙,氣勢十分兇猛。

  邢露的坐騎竟是一頭通體銀白的玉角蛟,蛟身盤繞在雲霧之中,頭上一隻瑩白的獨角,散發出淡淡的寒氣。

  陳慶喚來金羽鷹。

  金羽鷹剛在雲霧中顯出身形,便發出一聲驚惶的低鳴。

  顯然那幾頭異獸氣息都是遠超金羽鷹的存在,隨意一頭散發出的氣息便足以讓它瑟瑟發抖,更不用說四頭齊聚。

  陳慶伸手在鷹頸上輕輕按了按,這才讓它勉強穩住了身形。

  他心中暗暗感嘆,這些東西並非一朝一夕能夠追上的。

  霍廷山目光在那瑟瑟發抖的金羽鷹身上轉了一圈,打趣道:「陳師弟,你這大鳥倒是挺別致啊。」

  陳慶道:「————」

  莊馳搖了搖頭,開口道:「走吧,趁劫修還沒逃遠,否則就錯失良機了。」

  話音落下,他率先化作一道暗青色的流光破空而去。

  其餘人也不再耽擱,紛紛催動坐騎跟上。

  數道光華掠過頭頂那片終年不散的光幕,向著西北方向疾射而去。

  再一次出福地,陳慶的感受與初來時截然不同。

  初入景陽福地那會兒,他心中想的是如何在夾縫中立足。

  如今他已是元神境的內圍弟子,身份不同,眼界自也不同。

  金羽鷹振翅穿行在雲海之上,陳慶時不時看向了遠處廣袤無垠的大地。

  大羅天的山河與北蒼截然不同。

  這裡的山脈走勢更加恢宏,如巨龍伏臥,脊背之上覆蓋著連天接日的古木蒼林,一道道粗壯的靈光從山體裂縫中噴薄而出,將半片天際染成淡青色。

  莊馳放緩了雕速,與陳慶並排而行。

  他抬手朝下方一片被群山環抱的盆地指了指。

  「我景陽福地周圍,依附著大大小小上百個勢力,這些勢力雖然不入十六道統的法眼,但在外圍也是不可小覷。」

  他頓了頓,手指朝東側一帶連綿的青黑色山巒點去,「那邊便是龍淵洞天,占據著一方小福地。」

  莊馳又朝北面一片被霧氣籠罩的幽暗森林指了指:「那邊是隗禋氏的地盤。隗禋氏擅馭獸、通鬼道,行事詭秘,極少與外人打交道,但占據的福地中據說藏著一口陰泉,對修煉陰屬功法的人而言是塊寶地。」

  陳慶將這兩個地名及其方位牢牢記在心裡。

  這兩方勢力不可小覷,它們與景陽宮之間乃是半合作、半依附的關係。

  就在這時,前方的霍廷山抬手朝西北方向遙遙一指。

  「就在那裡,」他回頭看了陳慶一眼,道,「上次我等和上元福地的人交手,便是前方山谷口。

  「」

  上元福地。

  陳慶的目光微微一凝。

  「上元福地乃是大羅天七大福地之一,實力比我景陽福地也不差多少。」

  莊馳的聲音從身側傳來,語氣比先前沉了幾分,「大羅天七大福地,彼此之間相距遙遠,唯獨我景陽與上元兩家挨得最近,中間只隔著一片三不管的荒域,摩擦自然最多。」

  他嘆了口氣,繼續道:「兩家門人子弟在外采荒撞上了,為了一株靈藥、一塊靈材大打出手的事,幾乎每年都要鬧出好幾樁。」

  「遠的不說,光這十年裡,折在上元福地手裡的元神境同門,便不下七八人。」

  霍廷山冷哼一聲,臉上的嬉笑之色收斂了大半:「那幫人心黑手狠,殺人奪寶從不手軟,陳師弟,你以後若是在外頭碰上了上元福地的人,什麼也別多想,先護住自己再說。」

  陳慶點了點頭,將這話記在了心裡。

  莊馳又補充道:「大羅天有個不成文的規矩,除非低境界者主動出手挑釁,否則高出一個大境界的人不得向低境界者出手。」

  「一旦有人破了這規矩,便意味著福地之間開戰,雙方都不願走到那一步,所以明面上一直還算克制。」

  他話鋒一轉,目光中閃過一絲深意:「但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真到了荒郊野嶺無旁人之處,誰又能保證人人都守規矩?所以最穩妥的法子,便是別讓自己落單。」

  陳慶沉默了一瞬,緩緩點頭:「多謝莊師兄提點。」

  五人繼續向前飛馳。

  約莫半個時辰後,下方連綿的山勢開始變得破碎,大片大片的裸岩從植被中裸露出來,色澤灰敗,毫無生機。

  空氣中那股濃郁的天地元氣也逐漸變得稀薄而紊亂。

  「到了。」

  湯煦忽然出聲。

  眾人紛紛停下,懸在半空中朝前方望去。

  那是一座廢棄的古礦。

  整座礦山方圓十餘里,山體被挖得千瘡百孔,大大小小的礦洞如蜂窩般密布在灰黑色的岩壁之上。

  洞口陰風陣陣,山腳下堆滿了礦渣,寸草不生。

  礦區的上空籠罩著一層灰濛濛的瘴氣,將日光都遮去了大半,整片區域顯得昏暗而死寂。

  「有些不對勁。」

  湯煦的聲音忽然壓得極低,語氣中帶著幾分警覺。

  他是紫微道出身,常年與丹藥、靈材打交道,神識和元神的感知力本就遠勝同境界中人。

  眾人立刻屏住了呼吸。

  「怎麼了?」霍廷山低聲問道。

  湯煦沒有立刻回答,目光在古礦四周緩緩掃過,最後定格在了礦區深處某一片被陰影籠罩的山坳中。

  「有人在古礦周圍布置了陣法,而且是活陣,陣法還在運轉。」

  「什麼?」

  霍廷山的眉頭一下擰緊了,「那群劫修膽子也太大了吧,殺了人還不跑,待在這兒過年?」

  「我先去看看。」

  莊馳翻身下了雕背,周身氣息一斂。

  陳慶道:「莊師兄小心。」

  莊馳微微點頭,身形一閃,竟在眾人眼前憑空化作一道極細的絲線,眨眼間便融入了天光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陳慶眼皮微微一跳。

  瑤光道的遁術果然名不虛傳。

  莊馳這一手,他竟是連對方的氣息都捕捉不到半分。

  霍廷山見他神色微動,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瑤光道的遁術是十六支道統中最快的,別看莊師兄只是三重天巔峰,就是尋常五重天的人,若不是全力出手,都未必留得住他。」

  陳慶點了點頭。

  不多時,眾人眼前一道青芒無聲無息地凝實,莊馳已重新現出身形。

  他眼中多了一抹凝重。

  「那幾個劫修果然還在,我在外圍探了一圈,他們不止沒走,反而在古礦四周布下了一座四元陣,陣勢已經運轉到了第三層。」

  「四元陣?」

  霍廷山瞪大了眼睛,「那可是四級頂尖的靈陣,光是布陣所需的陣旗和靈水就是一筆不小的開銷,這群劫修瘋了嗎?」

  邢露那雙秋水般的眸子輕輕一轉,道:「四元陣不僅能防禦,還可匯聚天地元氣,轉化為四元之力以破禁。」

  「破禁!?」

  陳慶心頭一動,一個念頭冒了出來,「莫非這礦底下有什麼寶貝?」

  這話一出,幾人的目光同時亮了一下。

  枯竭的只是礦脈。

  礦脈底下有什麼,礦脈志可沒寫。

  莊馳沉吟了一瞬,緩緩點頭:「陳師弟說得有理,尋常劫修殺了人奪了寶,第一件事便是遠遁千里,絕不會在原地逗留。」

  「這幾個劫修非但不走,還耗費如此大的手筆布下四元陣,這古礦裡面,只怕有不簡單的東西。」

  「那可是好機會!」

  霍廷山眼中精光一閃,「咱們原本來就是為了剿滅劫修,他們不走正好,一併收拾了,還能順藤摸瓜,看看這底下到底藏了什麼寶貝。」

  湯煦思忖了片刻,也點了頭:「不論如何,先破了這四元陣再說,四元陣有四座陣眼,分布在古礦的東、西、南、北四個方位。」

  「四座陣眼之間以天地元氣勾連,互為犄角,若只破其中一處,其餘三處便會立刻示警,陣中之人便能從容應對。」

  他頓了頓,繼續分析道:「所以最快的辦法,便是我們從四個方向同時出手,在同一時間破掉四座陣眼。」

  邢露微微頷首:「從不同方位同時突襲,守衛陣眼的劫修也會被分散開來,無法集中力量應對。」

  「正是這個道理。」

  湯煦快速做出了安排,「我走東面,邢師妹負責西面,霍師弟負責南面。」

  他轉向莊馳,道:「莊師兄,你和陳師弟一路,走北面。」

  陳慶心中清楚。

  湯煦讓自己跟著莊馳,顯然是怕他初入元神,獨自應對劫修會出意外,讓莊馳照應一二。

  莊馳點了點頭,看向陳慶:「陳師弟,跟緊我。」

  「好。」陳慶乾脆地應了一聲。

  湯煦繼續道:「隨時保持聯繫,一旦哪路情況不對,立刻傳訊。」

  在場幾人齊齊點頭。

  隨後五道身影在半空中一散而開,如同五道流星墜入夜色,分別掠向古礦的四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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