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紫霄(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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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85章 紫霄(求月票!)

  「太虛道————」尹紅纓低聲重複了一遍,周身的道則波動卻不自覺地濃烈了幾分。

  她沒有多言,右手緩緩拔出腰間直刀。

  刀身出鞘的一瞬,一股沉凝到極致的岳陵道則從她體內轟然擴散開來。

  那氣息厚重得仿佛有一座無形的大山從天而降,壓在了這片廢墟之上。

  岳陵道,以守為攻。

  其道則講究的是穩如泰山、不可撼動,一旦站住陣腳,便是狂風暴雨也難以動搖分毫。

  尹紅纓一上來便將自身道則催動到了極致,顯然是打算以守待攻,摸清陳慶的底細再做反擊。

  陳慶沒有讓她等太久。

  他手掌一伸,丹田中的太虛真元如江河決堤般湧入掌心。

  虛空中無數淡金色的太虛道則如百川歸海般朝他掌心匯聚,金光交織纏繞,轉瞬便凝成一柄通體燦金色的長槍。

  所謂比斗,無非道與術二字。

  道為根基,術為枝葉。

  根基若穩,枝葉便繁;根基若虛,枝葉再盛也是浮萍。

  論道,他元神二重天,尹紅纓亦為元神二重天。

  但他的太虛真元經過千錘百鍊,根基之雄渾遠超同境界之人,太虛道則兼具破法、穩固,又有萬象神霄典鑄就的燦金元神坐鎮丹田,單論道之底蘊,他已呈現碾壓之勢。

  論術,他槍域三重,凝聚十八道槍意而成,放眼元神二重天中已是一流水準;玄黃槍篆接近圓滿,太虛截天指小成,還有萬木枯榮術傍身,手段也算頗為豐富。

  陳慶握緊掌中那柄道則長槍,腳下一踏,身形化作一道淡金色流光朝尹紅纓暴射而去。

  尹紅纓瞳孔微縮。

  好快!

  她不閃不避,左手捏出一道印訣,周身青灰色的岳陵道則層層暴漲,在她身前凝成一道厚重的光壁。

  那光壁上浮刻著密密麻麻的山嶽紋路,每一道紋路都在吞吐著周圍的大地之氣,厚重得仿佛將方圓數百丈的大地之力都抽調了過來。

  山嶽不動壁!

  此術以自身岳陵道則為引,借大地之勢融入防禦,堅不可摧。

  同境界中,能正面一擊破開這道防壁的人,她還沒見過幾個。

  然而,當燦金色長槍刺在光壁上的那一刻,尹紅纓的臉色便變了。

  槍尖與光壁交擊處,那些她引以為傲的岳陵道紋正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崩解。

  不過兩息,光壁表面便裂開了第一道縫隙。

  咔嚓!

  縫隙如蛛網般蔓延,尹紅纓當機立斷,腳下疾點,身形朝側方橫掠而去。

  山嶽不動壁在她身後轟然崩碎,化作漫天青灰色的光點。

  她身形尚未落地,陳慶的第二擊已然到來。

  太虛截天指。

  只見天空驟然灰暗下來,廢墟上空的雲層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從中撕開,一根通體漆黑的巨大石柱從裂縫中轟然砸落。

  那石柱粗逾水缸,高不可量,表面纏繞著一層淡淡的金色道紋,裹挾著一股碾碎萬物的凌厲氣勢,朝尹紅纓當頭壓下。

  石柱未至,地面已承受不住這股重壓。

  廢墟上的碎石被壓成了齏粉,大地轟然塌陷出一個直徑十餘丈的凹坑。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室息的壓迫感,仿佛天穹本身都在朝她墜落。

  尹紅纓面色凝重到了極點。

  她暴喝一聲,周身的岳陵道則再次凝實。

  這一次,她將自身道則催動到了十成十,青灰色的光芒在她周身凝成一座數丈高的山嶽虛影。

  那山嶽輪廓分明,山石嶙峋,峰頂隱隱有雲氣繚繞,仿佛不是虛影,而是一座真正的山峰被她從大地深處召喚了出來。

  與此同時,她左手在腰間一抹,一面巴掌大小的青銅盾牌飛射而出。

  盾牌迎風暴漲,瞬間化作一面丈許高的巨盾懸在她頭頂上方。

  盾面之上刻滿了繁複的陣紋,陣紋之中隱隱可以看到山川大地的脈絡走向。

  玄山盾,四級防禦道兵。

  黑色石柱與玄山盾在半空中轟然相撞。

  轟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在這片廢墟上炸開。

  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從撞擊中心擴散開來,將方圓數百丈內的廢墟夷為平地。

  那些半塌的石殿殘骸被衝擊波撕扯得四分五裂,碎石如雨點般朝四面八方飛濺。

  玄山盾劇烈震顫,盾面上的山川脈絡亮起刺目的光芒,瘋狂地吸納著周圍的大地之氣抵擋這一擊。

  盾下方的山嶽虛影也在劇烈晃動,表面浮現出一道道細微的裂紋。

  「擋下了————」尹紅纓咬緊牙關,雙掌死死撐著上方的防禦。

  腳下的大地寸寸龜裂,她的雙腿已深深陷進了地面。

  但她的防禦,確實擋住了截天指的正面一擊。

  黑色石柱在僵持了數息之後,終於力竭消散。

  玄山盾上的光芒也隨之黯淡了大半,懸在半空中搖搖欲墜。

  尹紅纓來不及鬆一口氣,一股寒意便從脊背直竄上來。

  陳慶的身形,已在她面前。

  他不知何時穿過了那道石柱與玄山盾對撞的爆炸中心,碧落槍悄然出現在掌中,槍尖之上淡金色的太虛道紋層層亮起,直刺她的咽喉。

  這一槍快得仿佛跨越了空間的距離。

  尹紅纓心中一寒。

  她來不及召回玄山盾,來不及凝聚道則防禦,甚至連抽刀格擋都來不及。

  但她畢竟是岳陵道的精銳。

  「岳陵玉身!」

  她低喝一聲,周身的皮膚在一瞬間泛起了一層玉質的青灰色光澤。

  那光澤溫潤而堅硬,使她整個人看上去像是一尊由古玉雕琢而成的塑像。

  岳陵玉身,岳陵道的頂尖玄術。

  以自身道則淬鍊肉身,將血肉之軀化作金石之體。

  碧落槍刺在她咽喉上。

  叮!

  一聲清脆的金鐵交擊聲響起。

  槍尖刺入玉身表面半分,便再難寸進。

  她的臉色卻驟然一白,槍尖之內的太虛真元整不斷滲入她的體內,攪得她經脈中的真元一陣翻湧。

  她悶哼一聲,正要借力後退拉開距離,卻見陳慶身後驟然升起一道耀眼的金光。

  那是一尊元神虛影。

  通體燦金,高約丈六,周身纏繞著無數細密的淡金色道紋。

  那些道紋流轉不息,散發出鎮壓諸天的霸道氣息。

  元神眉心處,一道金色的太虛道則本源印在緩緩旋轉,每轉一圈,周圍的天地元氣便朝它瘋狂匯聚一分。

  金丹元神猛然睜開了雙眼。

  金色元神伸出右手,虛空中無數太虛道則朝它掌心匯聚,凝成一柄燦金色長槍。

  這一槍若是落下,玉身也要被貫穿。

  「我認輸。」

  尹紅纓的聲音平靜坦然。

  她收起了周身的岳陵道則,玉身光澤緩緩褪去,恢復了原本的膚色。

  陳慶的槍尖停在她眉心前半寸之處。

  金色元神也隨之凝滯,手中那柄道則長槍懸而不發。

  尹紅纓的目光越過槍尖,落在陳慶臉上。

  那張臉上沒有驕狂,沒有興奮,甚至看不到多少情緒的波動。

  從頭到尾,他始終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好身手。」她說。

  陳慶收回碧落槍,身後那尊金色元神也隨之消散,化作點點金光沒入他體內。

  「承讓。」

  尹紅纓搖了搖頭,語氣坦誠:「不是承讓,是技不如人。」

  她心中十分清楚。

  從第一槍破她的山嶽不動壁,到截天指正面壓制玄山盾,再到最後一槍逼出她的岳陵玉身,陳慶的每一個動作之間的銜接行雲流水,毫無破綻。

  對方從頭到尾都沒有使出全力。

  輸給這樣的對手,不冤。

  陳慶伸手將懸浮在尹紅纓頭頂的那道天演玄光收入掌中。

  八連勝。

  虛空中降下三道玄光作為八連勝的獎勵,他攏共已有了十七道天演玄光。

  十七道,便是三千四百善功—還清邢露的債務綽綽有餘。

  尹紅纓收刀入鞘,忽然開口道:「陳兄,八連勝之後,可要小心些了。

  陳慶正要盤膝調息,聞言動作微微一頓,抬眼看向她。

  尹紅纓沒有繞彎子,抬手指向虛空中那片浮現的光幕:「你自己看吧。

  陳慶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見那片光幕之上,戰績排名的格局已與先前截然不同。

  五連勝、六連勝的名字尚有數十個,七連勝便驟降至不足二十,而八連勝那一列,赫然只有十一個名字。

  每一個名字都泛著淡金色的光芒,像是一顆顆獨自燃燒的星辰。

  陳慶的目光從那些名字上一一掃過。

  謝塵,太沖福地,沖虛劍道。

  裴天罡,上元福地,赤明道。

  宋望倫,紫霄福地,紫霄道。

  郭雲霆,景陽福地,萬化道。

  柯亦,太清福地,古元道。

  曹品源,上元福地,玉霄道。

  沈寒舟,雲夢福地,玄水劍道。

  殷無極,上元福地,赤明道。

  墨麟,太霄福地,天符道。

  陳慶,景陽福地,太虛道。

  丁思齊,太清福地,玄微道。

  十一個名字,每人皆是八勝零負。

  尹紅纓見他看得仔細,便繼續說道:「這上面的人,除了上元福地那幾位,你應該都了解過一二。」

  陳慶點了點頭,確實都是玉簡中重點標註的人物—各個道統的天才種子。

  尹紅纓接著道:「總之,能走到八連勝的,沒有哪個不是各自福地傾力栽培的核心子弟。」

  「往屆天演密令不過持續數十日,如今時間將要過半,接下來還能保持連勝的人,每一步都會極為艱難。」

  「到了這個階段,每一場都是硬仗。沒有人不想衝擊更高的連勝——十連勝、十二連勝,甚至十五連勝。」

  說到這裡,她語氣微微一頓,那雙丹鳳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只是十五連勝————

  太難了。」

  她沒有再多說什麼,朝陳慶抱拳一禮。

  陳慶抱拳回禮:「多謝提醒。」

  尹紅纓點了點頭,沒有再開口。

  她之所以願意提醒一兩句,自然是想要結交一番。

  或許,此人真有機會去爭一爭那十連勝,乃至————

  但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逝。

  太難了!

  在天演密令中能拿下十五連勝的,每屆不過寥寥一兩人,甚至可能根本無人可達此成就。

  此番高手雲集,謝塵、裴天罡、宋望倫等人哪個不是衝著十五連勝去的?

  這些人背後站著的,是各自福地傾盡資源栽培出來的道統菁華。

  而陳慶,據她所知在太虛道並非首座親傳,入元神的時間也不長。

  能以這樣的底蘊走到八連勝,已是驚才絕艷。

  但再往上,每多贏一場,對手便強一分。

  尹紅纓來到角落,盤膝打坐。

  陳慶則是默默記下了這些人的名字。

  謝塵、裴天罡、宋望倫————

  每一個名字背後,都是一方道統的頂尖傳承,都是從無數同門中脫穎而出的真正天才。

  陳慶雖然知道自己底蘊深厚,但是他也不會小覷任何敵人。

  一日休整,轉瞬即逝。

  當眼前的景物再次扭曲變幻時,陳慶的神識已在第一時間鋪展開去。

  腳下是一片赤紅色的荒原,地面上裂開了無數道深不見底的溝壑,溝壑中隱隱有暗紅色的岩漿在緩緩流淌。

  天際盡頭是一座正在噴發的火山,滾滾黑煙沖天而起。

  但陳慶的注意力根本不在這片煉獄般的景象上。

  他看向了正前方那道身影。

  那是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正站在一座凸起的黑色岩石之上。

  那人身著紫霄福地的制式道袍,袍角繡著一道紫金色的雷霆紋路,面容冷峻,一雙狹長的眼睛裡閃爍著淡淡的紫色雷光。

  他站在那裡,周身便有無數細小的紫色電弧在虛空中跳躍閃爍,發出細微的劈啪聲響。

  那些電弧並非刻意催動,而是他修為深厚到一定程度後的自然外溢。

  僅僅是站在那裡,方圓數百丈內的天地元氣便隱隱被一股無形的力場攪動,朝著他周身匯聚。

  高手。

  陳慶心中凜然。

  自進入天演密令以來,他遇到了八個元神二重天的對手。

  不論是厚土道的防禦高手,還是上元道的雷法殺胚,抑或是岳陵道的尹紅纓,都沒有給他這種感覺。

  那人也在同一時間發現了陳慶。

  他眼中沒有絲毫輕視,也沒有半分忌憚:「紫霄道,宋望倫。

  97

  宋望倫。

  那個名字,陳慶這幾日在那份八連勝的名單上看得太多次了。

  紫霄福地,紫霄道嫡傳。

  紫霄雷法,更是九大神雷之中殺伐最盛的一脈。

  與上元道的玉霄雷法相比,紫霄雷法威力更加兇悍三分。

  陳慶抱拳:「太虛道,陳慶。」

  宋望倫微微頷首,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他的右掌緩緩抬起,五指張開。

  就在他抬手的這一瞬間,整片荒原上的天地元氣驟然暴動。

  無數道紫色電弧從他周身轟然炸開,如同千百條紫蛇般朝四面八方狂舞而去。

  那些電弧過處,地面上那些本就猙獰的裂縫被撕扯得更加觸目驚心,暗紅色的岩漿從裂縫中噴涌而出,在空中炸成一團團熾熱的火雨。

  宋望倫的五指猛然一握。

  轟隆!!!

  一道粗如巨蟒的紫色雷霆從天而降,直直劈落在他的掌心之中。

  那雷霆落下的瞬間,整片荒原都劇烈震顫了一下。

  以他腳下那座黑色岩石為中心,大地朝四面八方崩裂開去,無數道裂縫如蛛網般蔓延數百丈之遠。

  宋望倫握住了那道雷霆。

  雷霆在他掌心中瘋狂掙扎扭動,發出刺耳的爆鳴聲,但很快便被一股霸道絕倫的紫霄道則鎮壓凝聚。

  當他再次攤開手掌時,掌心中已多了一柄通體由紫色雷霆凝成的長矛。

  那長矛約莫丈二長短,矛身之上纏繞著無數道細密的紫色雷紋,每一次雷紋閃爍,都會有一股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從矛身上擴散出來。

  紫霄雷矛。

  此乃紫霄道雷法中赫赫有名的殺伐之術,以自身紫霄道則引天地雷霆凝聚為矛,矛成之時,方圓百丈內的天地元氣都會被矛身上散發的雷威攪得支離破碎。

  尋常元神二重天的高手,光是站在這雷矛面前,體內真元的運轉便會受到極大的壓制。

  宋望倫握住雷矛,目光落在陳慶身上。

  「請。」

  鏡外,景陽福地。

  白石廣場上,數百道目光緊緊鎖在那面懸浮的青銅古鏡上。

  此刻鏡面上絕大部分的畫面都已暗淡下去,只餘下兩處空間仍在被重點投射。

  此番景陽福地十六支道統入鏡百人,如今還能保持連勝的,只剩下了兩個人。

  萬化道郭雲霆,八連勝。

  太虛道陳慶,八連勝。

  其餘所有人的連勝記錄,都已經斷了。

  歸元道的種子在第七輪撞上了謝塵,三劍便被破了護體道則。

  天權道的種子更是倒霉,碰上了裴天罡,肉身連同元神被一拳轟殺。

  「只剩下兩個人了————」

  廣場邊緣,有人聲音說了一句。

  身旁數人聞言,皆是面色沉重。

  高台之上。

  陸正言緩緩開口道:」元靖兄,我看陳慶此子十分不錯。」

  陸正言乃是太素道首座,在景陽福地五大道之中地位尊崇,極少會當眾誇讚別家的後輩。

  他此刻開口,顯然是真心覺得陳慶這個苗子值得栽培。

  元靖首座依舊是那副老態龍鐘的模樣,僂著身子坐在蒲團上,眼皮半垂,看不出什麼表情。

  但他沉默了一瞬,還是緩緩點了點頭:「確實不錯。」

  八連勝。

  這個戰績,已經超出了他當初對陳慶的預期。

  入元神不久,沒有經過道統的重點栽培,沒有首座親自指點,單憑自身的根基和悟性,一路擊敗八個對手走到這一步。

  這份潛力,這份韌性,已經足夠讓他動心了。

  他心中已有了打算,等此番天演密令結束,他便收陳慶為弟子。

  他手中的那些資源、那些積累、那些旁人求都求不來的東西,該有一個真正的傳人了。

  就在這時,一道冷淡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這陳慶確實不俗。」

  蔡寧的目光從鏡面上移開,淡淡地掃了元靖一眼:「可惜,要止步於八連勝了。

  7

  此言一出,陸正言和元靖的目光同時順著她的視線轉向了鏡面。

  鏡面之中,那片赤紅色的荒原上,陳慶對上了宋望倫。

  陸正言的眉頭微微皺起。

  元靖那雙半閉的老眼驟然睜開了一瞬。

  廣場上,那些原本還在議論紛紛的弟子和執司們,此刻也注意到了鏡面上的這一幕。

  當他們看清宋望倫的面容時,一片壓抑的抽氣聲在廣場上蔓延開來。

  「那是————宋望倫?!」

  「紫霄福地的宋望倫?」

  「這下糟了,紫霄道在大羅天排名第二,紫霄雷法更是九大神雷前三的存在————」

  「陳慶碰上了他————」

  廣場上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沉。

  先前那些對陳慶抱有期望的人,此刻也沉默了下來。

  紫霄道宋望倫。

  那可是紫霄福地傾盡全力栽培的嫡傳種子,同境界中罕逢敵手。

  而陳慶————

  對上宋望倫,勝算能有幾分?

  一分?

  還是兩分?

  紫霄福地。

  巨大的廣場正中央,懸浮的青銅古鏡投射出數十個獨立的戰鬥畫面。

  但與景陽福地那邊不同,紫霄福地的氣氛輕鬆得多。

  ——

  廣場上聚滿了紫霄福地的門人和執司,不少人正三五成群地議論著什麼,偶爾爆發出一陣笑聲。

  此番天演密令,紫霄福地的折損率比其他福地低了將近一半。

  這不是運氣,這是底蘊。

  作為大羅天排名第二的福地,紫霄福地派遣出來的個個都是精挑細選的精銳,每一人都能在同境界中以一當二。

  那些景陽福地、太沖福地的門人撞上他們,十有八九要吃大虧。

  此刻當鏡面上浮現出宋望倫與陳慶對峙的畫面時,廣場上的議論聲頓時熱鬧起來。

  「是宋師兄!」

  「宋師兄也是八連勝了,這一場拿下來,便是九連勝!」

  「對面那個是誰?太虛道的?」

  「此人實力不俗,應該能堅持五招!」

  在紫霄福地的門人眼中,即使宋望倫對上太虛道的弟子,那也是沒有懸念。

  高台之上,紫霄福地的幾位首座也是神色輕鬆。

  為首的是紫霄道的首座,上官鴻。

  他端坐在主位上,目光掃過鏡面上宋望倫的身影,嘴角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

  「宋師侄的紫霄雷矛比入鏡前又凝實了幾分。」

  他右手邊,一位白髮老者撫須笑道:「宋望倫此子心性沉穩,根基紮實,此番天演密令正是他展露鋒芒的好時機,若能拿下十五連勝,元神榜也是指日可待。」

  「上官師兄教導有方。」左手邊一位女首座笑著附和。

  上官鴻擺了擺手,語氣淡然卻透著一股自得:「望倫自己的本事,我不過是給他指了條路罷了,走不走得通,還是要看他的造化。」

  伍的目光在妖面上陳慶的身影上掃了一眼,便移開了。

  太虛道?

  一個沒落多年的道統罷了。

  除了當年那個瘋子林道極,太虛道還有什麼能讓人記住的東西?

  在紫霄道面前,太虛道不過是螳臂當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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