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朝中除了承安王,無一人敢接這個棘手的案子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清濃沒想到天子腳下還有官員敢做這殺人滅口之事。

  「那你為何今日告知本郡主?」

  「要知道,承安王殿下今日剛給本郡主下聘了。」

  蕭越聽懂了她的言外之意,這也是他躊躇不決的緣由。

  半晌之後他沉聲說道,「卑職相信郡主,能善待乞丐,又明察秋毫,不失偏頗,現下又能洞察時局。郡主之胸襟、氣魄,令卑職嘆服。」

  清濃搖頭,「本宮可沒有什麼無故泛濫的同情心。」

  門外有幾聲悶哼,青黛推門拎著一串人進來,「郡主所料不錯,這些人根本不是難民!」

  說著一拽繩子將他們跟疊羅漢一樣扔到郡主跟前。

  「難民」們哀嚎著,其中一人壯著膽子叫道,「殺人了!郡主殺人了!」

  其餘人跟著嚎叫。

  青黛一腳踹上他的心窩,力道之大,讓他劃出去好遠,連帶著拴在一起的難民也滾得亂七八糟。

  被一頓收拾過後,幾個大男人才安靜下來,老老實實地跪在清濃跟前。

  蕭越看得眼睛都直接,心下只想日後千萬莫要得罪這位青黛姑娘。

  等青黛拍著手走回身前,清濃才慢悠悠開口,「說吧,是何人你們混入人群的?」

  聽到她這話,最先嚎叫的男人面色大變,與周圍的人對視幾眼,最終也不知是誰暴露了身份。

  他們忐忑地抬頭看向蕭越,等他開口。

  清濃冷笑一聲,「若是蕭大人能這麼輕易就被你們矇騙,那本郡主只能覺得這皇城漏如篩糠,處處危機。」

  蕭越拱手回稟,「郡主高見,這幾人前幾日偷偷竄入難民群中意圖生事,今日又在城門口拱火鬧事,卑職才假意放他們入城。」

  跪在地上的男人捂著嘴角的紅腫,大聲喊冤,「我們就是難民啊,大人明鑑!」

  清濃都忍不住翻白眼,「你看看你這膀大腰圓的模樣,到底是誰給你的自信裝作難民的,是覺得京中官員皆是酒囊飯袋,還是覺得本郡主有眼無珠?」

  一旁的幾個壯漢嚎叫聲戛然而止,事情是該這麼發展的嗎?

  沒人教他們啊?

  「怎麼?本郡主哪點說得不對?」

  清濃嫌棄地扯了扯腳邊的衣擺,早知道就換一身輕便的出門了。

  蕭越立馬走到她跟前,跪下說道,「郡主聰慧過人,前些日子有難民無辜枉死,卑職只得將其餘人暫時藏在城外破神廟。」

  「這兩日城中突然出現不少自稱難民之人,但村長他們先前逃難路上遇到很多追殺,過所全都丟了,卑職還未確認這幾人的身份。」

  清濃望著跪在地上,屁股似有針扎的大漢們,「從實招來可免死罪。」

  幾個大漢手被捆著,砰砰地磕著頭求饒,腸子都悔青了,「郡主大人明鑑,我等只是收人錢財,替人消災,真的不知對方是何身份!」

  「讓你們做什麼?可有信物?在何處接頭?」

  清濃一發話,青黛的雙刀就抽了出來,鋥亮鋥亮的格外嚇人。

  大漢們嚇得屁滾尿流,連連求饒,「來人只讓我們把儋州災情鬧大,事成後在貓兒巷尾的天井邊取銀子。真的只有這麼多了,郡主饒命啊!」

  清濃輕輕嗯了一聲,「帶下去查清楚。」

  府衛扯著繩結跟拎糖葫蘆一樣很快將人拖走。

  清濃等著下人來稟。

  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先前跟著受傷母子離開的府衛前來回稟,「回郡主,那母子二人確實有問題,屬下跟著他們一路,剛才進了金玉樓。」

  清濃有些吃驚,「金玉樓?」

  她給青黛使了個眼色,青黛立馬著人去了樓下。

  「蕭大人,還沒回答本郡主的話?」

  蕭越有些茫然,「郡主的話?」

  清濃微微勾唇,「為何設計本郡主介入此事?你就不怕我藉故殺人滅口,畢竟此事可涉及王爺和肅王。」

  蕭越捏緊拳頭,「當真是任何事情都瞞不過,還望郡主恕罪,之前是卑職冒犯。」

  清濃從容地開口,「蕭大人好算計,想必從許久之前就開始謀劃了吧?」

  前幾日她在漱玉閣外就看到過人群中難民和乞丐。

  若非出了榜下生事和她被擄走,想必當日她就會碰上今日之事。

  儋州之事必定涉及官員間的貪腐,肅王為一方主事,想必脫不了干係。

  沿途攔人的殺手多半出自他手。

  而京中之事應是雲相所為。

  他藉故將事情鬧大,若是能拖承安王府下水,無論損失手上多少人手亦不足惜。

  清濃只能想到秦王已經與雲相勾結。

  雲相乃太后依仗,相當於秦王、肅王和雲相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蕭越坦蕩地答道,「是!從大半月前卑職察覺到有人想將事情鬧大就在謀劃。」

  「無論朝中如何黨爭,黎明百姓都不該成為犧牲品,若是讓有心之人利用,還不如由卑職親自將證據送到救星手中。」

  「救星?你就這麼確定本郡主救得整個儋州?」

  蕭越眼中清明,「卑職方才所贊並無半句虛言,此為其一。」

  「其二,卑職為外籍人士,京中並無房產,曾在桃源村落腳,那裡民風淳樸,安居樂業,如今更是人人稱郡主為小神女。」

  「郡主事跡,卑職如雷貫耳。」

  如此評價真讓清濃有些不好意思。

  「你該清楚,此事不是本郡主能應下的。」

  蕭越誠懇地說,「卑職明白。」

  她誠懇地問,「證據和難民何在?」

  「儋州是大寧的國土,王爺畢生所願,國土之上,再無硝煙,百姓安居樂業。」

  蕭越抿了抿唇,「越來越多的難民湧入,儋州水患的消息恐已傳入京中,卑職希望郡主能保難民平安,以此條件作為交換。」

  清濃點頭,「此事刻不容緩,我即刻著人安排。」

  「多謝郡主高義。」

  蕭越鬆了口氣,「難民在城外十里坡的破神廟裡。」

  他一介白身能官至皇城司指揮使,洞察力不可小覷。

  清濃不能讓秘影閣暴露出來,只得讓侍衛跑一趟。

  「其實蕭大人完全可以直接將此事上報承安王,何必經本郡主一手,到底還是存了試探之心。」

  蕭越肉眼可見的表情扭曲,左右為難的不知該如何開口。

  清濃喝著茶,徐徐訴說,「蕭大人別急著否認,此為常情。但本郡主敢打賭,儋州之事一旦暴露,朝中除了承安王,無一人敢接這個棘手的案子。」

  雲相一黨巴不得王爺捅天大的簍子。

  秦王為將貪污一事捂下,必定會讓使臣有去無回,畢竟他手中握著滄西路十五萬大軍。

  朝著人人自危,怕是沒人敢接。

  蕭越尷尬地咳了兩聲,「郡主快人快語,卑職佩服。」

  「且不說能不能將證據安全送到王爺手上,卑職亦恐惹怒了王爺功虧一簣。」

  「聽聞昭華郡主乃王爺掌珠,不僅菩薩心腸且得玄機大師佛光照護,卑職這才想了這蠢法子。」

  清濃哭笑不得。

  還真是把暴虐無常,殺人如麻說得清新脫俗。

  王爺有這麼可怕嗎?

  聽聞皇城司冷血無情,辦起案子猶如瘋狗,不死不休。

  還真是閻王殿撞上了活閻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