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貓鼠遊戲
正如白鐵軍所料，那個幽靈並沒有走遠。
在高速巡航一圈，沒有發現任何蹤跡後，它似乎也意識到了不對勁。很快，一陣刺耳的、極具穿透力的聲波，猛然在深海中炸響。
「PING——」
「PING——」
「PING——」
「報告！對方開啟了主動聲吶！正在對我們進行大範圍掃描！」王偉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被動聲吶是「聽」，而主動聲吶就是「喊」。對方的這一舉動，無異於在寂靜的圖書館裡，扯著嗓子大喊「誰在這裡」，是一種極具侵略性和挑釁性的行為。
刺耳的聲波，透過厚厚的艇殼，清晰地傳到每一個人的耳朵里，像重錘一樣，敲擊著眾人的神經。
「這個混蛋！」副艇長低聲罵道，「它想幹什麼？逼我們現身嗎？」
「它在試探我們。」白鐵軍的表情依舊平靜，「它想通過我們的反應，來判斷我們的性能。如果我們發射誘餌，它就能採集到我們誘餌的聲學特徵；如果我們加速規避，它就能測算出我們的最大航速和機動性；如果我們發射魚雷攻擊，那正中它的下懷，它就能收集到我們武器系統的全部數據。」
林海峰的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好一招陽謀。不管我們怎麼做，都是錯。」
「不，還有一個選擇。」白鐵軍說。
「什麼？」
「不理它。」白鐵軍的嘴角，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笑容，「把它當成一隻在外面亂叫的野狗。我們不回應，不理睬，不動作。就讓它一個人，在外面演獨角戲。」
「這……能行嗎？」副艇長有些懷疑，「萬一被它鎖定了怎麼辦？」
「它鎖不住。」白鐵軍的自信，感染了在場的每一個人，「『黑龍』號的全電推進和消聲瓦技術，是世界頂級的。只要我們不主動發出聲音，在這麼複雜的海域裡，它想靠主動聲吶的反射波來精確定位我們，無異於大海撈針。它現在，頂多知道我們在這片區域，但具體在哪，它也不知道。」
「而且，」白鐵軍走到巨大的海圖前，指著上面一個區域，「我們也不是只能被動挨打。」
眾人湊過去，看到白鐵軍指的是一片海底地形極其複雜的區域——龍脊海峽。
那是一片由無數海底火山和斷層構成的，綿延上百公里的海底山脈。那裡水流湍急，暗流涌動，布滿了無數狹窄的峽谷和洞穴，是所有潛艇艇長的噩夢，被稱為「潛艇墳場」。
「白上校，你的意思是……我們去這裡？」林海峰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太危險了！龍脊海峽的水文資料嚴重缺失，海圖上的很多數據都是幾十年前的。進去了，萬一出不來……」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白鐵軍的眼中，閃爍著挑戰的光芒，「那個『幽靈』再先進，它終究是一台機器，它的行動，必然要依賴精確的地圖和數據。對它來說，龍脊海峽是一個巨大的『未知』區域，它不敢輕易進來。」
「而我們，有『人』。」白鐵軍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我們有經驗，有直覺，還有……我。」
他最後那三個字，說得輕描淡寫，卻充滿了無可辯駁的說服力。
林海峰看著白鐵軍，又看了看海圖上那片如同巨獸脊背般猙獰的海底山脈，他知道，這是一個瘋狂的賭博。
賭贏了，海闊天空，徹底甩掉幽靈。
賭輸了，他和一百二十名弟兄，連同這艘國之重器，將永遠地沉睡在這片深海。
他只猶豫了三秒鐘。
「我相信你。」林海峰做出了決定，「全體注意，目標龍脊海峽，航向185！白上校，從現在起，你來指揮航行！」
「是！」白鐵軍沒有推辭，他接過舵手旁邊的微型操縱杆，戴上了與艦橋同步顯示的VR目鏡。
在他的【深海靜默潛航】技能作用下，整個潛艇仿佛成了他身體的延伸。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股細微的洋流，能預判到前方水下峭壁的輪廓。
「右舵五，微調仰角三度，前方有上升暖流，我們可以搭個便車。」
「左舵十，下潛十米，避開側方的亂流區。」
「注意，前方三百米，有狹窄通道，寬度僅比艇身寬五米，所有人員保持靜止，禁止任何不必要走動！」
在白鐵軍的指揮下，龐大的「黑龍」號，如同一條擁有生命的游魚，靈巧而又精準地，在犬牙交錯的海底峽谷中穿行。好幾次，巨大的岩壁，幾乎是擦著艇身而過，看得指揮中心裡的官兵們心驚肉跳。
而外面那刺耳的主動聲吶聲，在他們進入峽谷後，開始變得越來越微弱，越來越扭曲，最後，被複雜的海底地形和混亂的水流徹底吞噬，消失不見。
終於，在一個巨大的海底洞穴前，白鐵軍下達了命令。
「引擎功率降至最低，坐沉海底。關閉除維生系統外所有設備。我們，消失了。」
龐大的潛艇，緩緩地沉入一片巨大的陰影中，與黑暗融為一體。
指揮中心裡，只剩下應急的紅色燈光。
外面，那個追獵他們的「幽靈」，徹底失去了目標。它在峽谷外圍，徒勞地搜索著， ping叫著，像一隻找不到回家路的小狗。
獵人與獵物的身份，在這一刻，似乎悄然發生了逆轉。
在高速巡航一圈，沒有發現任何蹤跡後，它似乎也意識到了不對勁。很快，一陣刺耳的、極具穿透力的聲波，猛然在深海中炸響。
「PING——」
「PING——」
「PING——」
「報告！對方開啟了主動聲吶！正在對我們進行大範圍掃描！」王偉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被動聲吶是「聽」，而主動聲吶就是「喊」。對方的這一舉動，無異於在寂靜的圖書館裡，扯著嗓子大喊「誰在這裡」，是一種極具侵略性和挑釁性的行為。
刺耳的聲波，透過厚厚的艇殼，清晰地傳到每一個人的耳朵里，像重錘一樣，敲擊著眾人的神經。
「這個混蛋！」副艇長低聲罵道，「它想幹什麼？逼我們現身嗎？」
「它在試探我們。」白鐵軍的表情依舊平靜，「它想通過我們的反應，來判斷我們的性能。如果我們發射誘餌，它就能採集到我們誘餌的聲學特徵；如果我們加速規避，它就能測算出我們的最大航速和機動性；如果我們發射魚雷攻擊，那正中它的下懷，它就能收集到我們武器系統的全部數據。」
林海峰的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好一招陽謀。不管我們怎麼做，都是錯。」
「不，還有一個選擇。」白鐵軍說。
「什麼？」
「不理它。」白鐵軍的嘴角，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笑容，「把它當成一隻在外面亂叫的野狗。我們不回應，不理睬，不動作。就讓它一個人，在外面演獨角戲。」
「這……能行嗎？」副艇長有些懷疑，「萬一被它鎖定了怎麼辦？」
「它鎖不住。」白鐵軍的自信，感染了在場的每一個人，「『黑龍』號的全電推進和消聲瓦技術，是世界頂級的。只要我們不主動發出聲音，在這麼複雜的海域裡，它想靠主動聲吶的反射波來精確定位我們，無異於大海撈針。它現在，頂多知道我們在這片區域，但具體在哪，它也不知道。」
「而且，」白鐵軍走到巨大的海圖前，指著上面一個區域，「我們也不是只能被動挨打。」
眾人湊過去，看到白鐵軍指的是一片海底地形極其複雜的區域——龍脊海峽。
那是一片由無數海底火山和斷層構成的，綿延上百公里的海底山脈。那裡水流湍急，暗流涌動，布滿了無數狹窄的峽谷和洞穴，是所有潛艇艇長的噩夢，被稱為「潛艇墳場」。
「白上校，你的意思是……我們去這裡？」林海峰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太危險了！龍脊海峽的水文資料嚴重缺失，海圖上的很多數據都是幾十年前的。進去了，萬一出不來……」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白鐵軍的眼中，閃爍著挑戰的光芒，「那個『幽靈』再先進，它終究是一台機器，它的行動，必然要依賴精確的地圖和數據。對它來說，龍脊海峽是一個巨大的『未知』區域，它不敢輕易進來。」
「而我們，有『人』。」白鐵軍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我們有經驗，有直覺，還有……我。」
他最後那三個字，說得輕描淡寫，卻充滿了無可辯駁的說服力。
林海峰看著白鐵軍，又看了看海圖上那片如同巨獸脊背般猙獰的海底山脈，他知道，這是一個瘋狂的賭博。
賭贏了，海闊天空，徹底甩掉幽靈。
賭輸了，他和一百二十名弟兄，連同這艘國之重器，將永遠地沉睡在這片深海。
他只猶豫了三秒鐘。
「我相信你。」林海峰做出了決定，「全體注意，目標龍脊海峽，航向185！白上校，從現在起，你來指揮航行！」
「是！」白鐵軍沒有推辭，他接過舵手旁邊的微型操縱杆，戴上了與艦橋同步顯示的VR目鏡。
在他的【深海靜默潛航】技能作用下，整個潛艇仿佛成了他身體的延伸。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股細微的洋流，能預判到前方水下峭壁的輪廓。
「右舵五，微調仰角三度，前方有上升暖流，我們可以搭個便車。」
「左舵十，下潛十米，避開側方的亂流區。」
「注意，前方三百米，有狹窄通道，寬度僅比艇身寬五米，所有人員保持靜止，禁止任何不必要走動！」
在白鐵軍的指揮下，龐大的「黑龍」號，如同一條擁有生命的游魚，靈巧而又精準地，在犬牙交錯的海底峽谷中穿行。好幾次，巨大的岩壁，幾乎是擦著艇身而過，看得指揮中心裡的官兵們心驚肉跳。
而外面那刺耳的主動聲吶聲，在他們進入峽谷後，開始變得越來越微弱，越來越扭曲，最後，被複雜的海底地形和混亂的水流徹底吞噬，消失不見。
終於，在一個巨大的海底洞穴前，白鐵軍下達了命令。
「引擎功率降至最低，坐沉海底。關閉除維生系統外所有設備。我們，消失了。」
龐大的潛艇，緩緩地沉入一片巨大的陰影中，與黑暗融為一體。
指揮中心裡，只剩下應急的紅色燈光。
外面，那個追獵他們的「幽靈」，徹底失去了目標。它在峽谷外圍，徒勞地搜索著， ping叫著，像一隻找不到回家路的小狗。
獵人與獵物的身份，在這一刻，似乎悄然發生了逆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