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這杯酒，我敬你
當林濤和他的手下們，乘坐直升機，返回「閃電」旅的駐地時，天已經蒙蒙亮了。
他們一夜未睡，但每個人的臉上，都沒有絲毫的疲憊，反而都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亢奮。
尤其是那幾名年輕的海軍軍官，他們圍在趙鵬中校的身邊，嘰嘰喳喳地，討論著昨晚那場，如同教科書般的突襲。
「太帥了！真的太帥了！從五千米高空，用翼傘滑翔下來，這比電影還刺激！」
「是啊！我以前總覺得，陸軍就是一群只知道在泥潭裡打滾的『土撥鼠』，現在我才知道，我們錯得有多離譜！」
「那個『泰坦』外骨骼，簡直就是陸地上的『高達』啊！十二台一起往前推進的時候，那壓迫感，我都快窒息了！」
趙鵬沒有參與他們的討論，他只是默默地，看著坐在不遠處，同樣沉默著的林濤。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這位老領導，從昨晚開始，就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如果說，之前的林濤，是一把出鞘的，鋒利的，充滿了驕傲和銳氣的海軍佩刀。
那麼現在的他，更像是一柄，被收回了鞘中，鋒芒內斂，卻更顯厚重和深沉的戰刀。
直升機降落在停機坪上。
史今和伍六一，早已等在了那裡。
伍六一還是一張撲克臉，但當林濤他們走下飛機時，他卻主動迎了上去。
他走到林濤面前，什麼話也沒說，只是從自己腰間，解下一個軍用水壺，遞了過去。
林濤愣了一下，接了過來。
他打開壺蓋，聞到了一股，濃烈的，辛辣的白酒味。
他知道，這是這支部隊裡，最高規格的禮遇。
他沒有猶豫，仰起頭，狠狠地，灌了一大口。
火辣的液體，順著喉嚨，一路燒到胃裡。但他的心裡，卻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暖意。
「好酒！」他把水壺，遞還給伍六一。
伍六一接過水壺，自己也仰頭，灌了一大口。然後，他看著林濤，咧開嘴，露出了一個，極其難得的笑容。
「林上校，我老伍，服你！」
說完，他轉身，大步流星地，帶著自己的兵，離開了。
林濤看著他的背影，也笑了。
他知道，自己，已經贏得了這個，像茅坑裡的石頭一樣，又臭又硬的陸軍上校的尊重。
「走吧，林上校，去食堂吃點東西，然後好好休息一下。」史今走了過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你們的『新兵』生活，到今天，算是正式結束了。」
「結束了？」林濤有些意外。
「嗯。」史今點了點頭，「白鐵軍的電話，剛才又打過來了。他讓我轉告你，他的『教學課程』，第二階段，已經完成了。你們可以回學院了。」
食堂里，史今特意讓炊事班，給他們準備了熱騰騰的肉包子和小米粥。
林濤和他的手下們，圍坐在一張桌子旁，狼吞虎咽地吃著。他們這才感覺到，自己是真的餓了。
史今端著自己的餐盤，坐到了林濤的對面。
「林上校，這次回去，有什麼感想？」他問道。
林濤放下手中的包子，沉默了片刻。
「史旅長，我想，我明白，白鐵軍為什麼要這麼做了。」他緩緩地說道，「他不是想證明，陸軍比海軍強。他是想告訴我們，未來的戰爭，已經沒有，所謂的『陸軍』和『海軍』之分了。」
史今的眼中，露出一絲讚許。
「在演習中，他用『天軍』和『高超彈』，打掉了我的旗艦，告訴我，制海權，不一定，要從海上奪取。」
「在昨晚的行動中，他又逼著我，用海軍的思路，去指揮陸軍的特種作戰，告訴我，陸地上的戰鬥，同樣可以，調用來自太空和空中的力量。」
林濤看著史今，一字一句地說道：「他打碎了我們所有軍種，引以為傲的『壁壘』。然後，又把這些碎片，用一個叫做『體系』的東西，重新粘合了起來。他讓我們看到，只有當所有的軍種，都變成這個『體系』中的一個『模塊』時，我們才能發揮出，最強大的戰鬥力。」
「你能明白這一點，就不算白來一趟。」史今欣慰地笑了。
「只是……」林濤的話鋒一轉，「我還是有些擔心。白鐵軍的這套理論，太超前了。他想推動的，是一場，自上而下的，徹底的軍事革命。這其中，會遇到的阻力，恐怕，會超乎想像。」
「有阻力，才說明，改革有價值。」史今的語氣，變得堅定起來，「而且，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他的背後，有T集團軍，有趙軍長，有你們東海艦隊的司令員，還有總部那些，真正有遠見的老首長們。」
史今站起身，端起桌上，那杯用來漱口的水。
「林上校，這杯，算是我替老伍，替我們『閃電』旅，敬你的。」他看著林濤，認真地說道，「謝謝你，給我們上了一課。」
林濤也站起身，端起自己的水杯。
「該說謝謝的，是我。」他鄭重地回應，「這杯酒，我敬『閃電』旅，敬你們這些，真正用雙腳，丈量國土的中國軍人。」
兩隻水杯，在空中，輕輕地，碰在了一起。
……
當天下午，一架運輸機，就降落在了「閃電」旅的機場。
林濤和他的五名手下，換回了他們那身，熟悉的海軍軍服。
臨上飛機前，伍六一，史今，還有許多「閃電」旅的官兵，都來給他們送行。
沒有了剛來時的隔閡與戒備，氣氛顯得，異常融洽。
一些「幽靈」小隊的隊員，甚至還和海軍的軍官們，勾肩搭背地，交流著昨晚的行動細節。
「林上校，以後有機會，來我們東海艦隊做客！我帶你，坐我們最先進的055大驅！」趙鵬中校，熱情地，向史今發出了邀請。
「好啊！」史今笑著答應，「也歡迎你們，隨時再來我們『閃電』旅『體驗生活』。不過下次，五公里越野，可沒人幫你們背包了。」
在一片笑聲中，林濤登上了飛機。
他站在艙門口，回頭看著，停機坪上，那些黝黑而又淳樸的臉。
他對著他們，再次，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飛機起飛，巨大的軍事基地，在視野中，慢慢變小。
林濤的心裡，卻久久不能平靜。
他知道，這次為期一個月的「體驗生活」，將徹底改變，他未來的軍事生涯。
他也知道，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之中。
而他，和他的東海艦隊，將不再是旁觀者。
他們，也即將，被捲入這場，名為「融合」的風暴中心。
他們一夜未睡，但每個人的臉上，都沒有絲毫的疲憊，反而都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亢奮。
尤其是那幾名年輕的海軍軍官，他們圍在趙鵬中校的身邊，嘰嘰喳喳地，討論著昨晚那場，如同教科書般的突襲。
「太帥了！真的太帥了！從五千米高空，用翼傘滑翔下來，這比電影還刺激！」
「是啊！我以前總覺得，陸軍就是一群只知道在泥潭裡打滾的『土撥鼠』，現在我才知道，我們錯得有多離譜！」
「那個『泰坦』外骨骼，簡直就是陸地上的『高達』啊！十二台一起往前推進的時候，那壓迫感，我都快窒息了！」
趙鵬沒有參與他們的討論，他只是默默地，看著坐在不遠處，同樣沉默著的林濤。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這位老領導，從昨晚開始，就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如果說，之前的林濤，是一把出鞘的，鋒利的，充滿了驕傲和銳氣的海軍佩刀。
那麼現在的他，更像是一柄，被收回了鞘中，鋒芒內斂，卻更顯厚重和深沉的戰刀。
直升機降落在停機坪上。
史今和伍六一，早已等在了那裡。
伍六一還是一張撲克臉，但當林濤他們走下飛機時，他卻主動迎了上去。
他走到林濤面前，什麼話也沒說，只是從自己腰間，解下一個軍用水壺，遞了過去。
林濤愣了一下，接了過來。
他打開壺蓋，聞到了一股，濃烈的，辛辣的白酒味。
他知道，這是這支部隊裡，最高規格的禮遇。
他沒有猶豫，仰起頭，狠狠地，灌了一大口。
火辣的液體，順著喉嚨，一路燒到胃裡。但他的心裡，卻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暖意。
「好酒！」他把水壺，遞還給伍六一。
伍六一接過水壺，自己也仰頭，灌了一大口。然後，他看著林濤，咧開嘴，露出了一個，極其難得的笑容。
「林上校，我老伍，服你！」
說完，他轉身，大步流星地，帶著自己的兵，離開了。
林濤看著他的背影，也笑了。
他知道，自己，已經贏得了這個，像茅坑裡的石頭一樣，又臭又硬的陸軍上校的尊重。
「走吧，林上校，去食堂吃點東西，然後好好休息一下。」史今走了過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你們的『新兵』生活，到今天，算是正式結束了。」
「結束了？」林濤有些意外。
「嗯。」史今點了點頭，「白鐵軍的電話，剛才又打過來了。他讓我轉告你，他的『教學課程』，第二階段，已經完成了。你們可以回學院了。」
食堂里，史今特意讓炊事班，給他們準備了熱騰騰的肉包子和小米粥。
林濤和他的手下們，圍坐在一張桌子旁，狼吞虎咽地吃著。他們這才感覺到，自己是真的餓了。
史今端著自己的餐盤，坐到了林濤的對面。
「林上校，這次回去，有什麼感想？」他問道。
林濤放下手中的包子，沉默了片刻。
「史旅長，我想，我明白，白鐵軍為什麼要這麼做了。」他緩緩地說道，「他不是想證明，陸軍比海軍強。他是想告訴我們，未來的戰爭，已經沒有，所謂的『陸軍』和『海軍』之分了。」
史今的眼中，露出一絲讚許。
「在演習中，他用『天軍』和『高超彈』，打掉了我的旗艦，告訴我，制海權，不一定，要從海上奪取。」
「在昨晚的行動中，他又逼著我，用海軍的思路，去指揮陸軍的特種作戰，告訴我，陸地上的戰鬥，同樣可以，調用來自太空和空中的力量。」
林濤看著史今，一字一句地說道：「他打碎了我們所有軍種，引以為傲的『壁壘』。然後，又把這些碎片，用一個叫做『體系』的東西，重新粘合了起來。他讓我們看到，只有當所有的軍種，都變成這個『體系』中的一個『模塊』時，我們才能發揮出，最強大的戰鬥力。」
「你能明白這一點，就不算白來一趟。」史今欣慰地笑了。
「只是……」林濤的話鋒一轉，「我還是有些擔心。白鐵軍的這套理論，太超前了。他想推動的，是一場，自上而下的，徹底的軍事革命。這其中，會遇到的阻力，恐怕，會超乎想像。」
「有阻力，才說明，改革有價值。」史今的語氣，變得堅定起來，「而且，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他的背後，有T集團軍，有趙軍長，有你們東海艦隊的司令員，還有總部那些，真正有遠見的老首長們。」
史今站起身，端起桌上，那杯用來漱口的水。
「林上校，這杯，算是我替老伍，替我們『閃電』旅，敬你的。」他看著林濤，認真地說道，「謝謝你，給我們上了一課。」
林濤也站起身，端起自己的水杯。
「該說謝謝的，是我。」他鄭重地回應，「這杯酒，我敬『閃電』旅，敬你們這些，真正用雙腳，丈量國土的中國軍人。」
兩隻水杯，在空中，輕輕地，碰在了一起。
……
當天下午，一架運輸機，就降落在了「閃電」旅的機場。
林濤和他的五名手下，換回了他們那身，熟悉的海軍軍服。
臨上飛機前，伍六一，史今，還有許多「閃電」旅的官兵，都來給他們送行。
沒有了剛來時的隔閡與戒備，氣氛顯得，異常融洽。
一些「幽靈」小隊的隊員，甚至還和海軍的軍官們，勾肩搭背地，交流著昨晚的行動細節。
「林上校，以後有機會，來我們東海艦隊做客！我帶你，坐我們最先進的055大驅！」趙鵬中校，熱情地，向史今發出了邀請。
「好啊！」史今笑著答應，「也歡迎你們，隨時再來我們『閃電』旅『體驗生活』。不過下次，五公里越野，可沒人幫你們背包了。」
在一片笑聲中，林濤登上了飛機。
他站在艙門口，回頭看著，停機坪上，那些黝黑而又淳樸的臉。
他對著他們，再次，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飛機起飛，巨大的軍事基地，在視野中，慢慢變小。
林濤的心裡，卻久久不能平靜。
他知道，這次為期一個月的「體驗生活」，將徹底改變，他未來的軍事生涯。
他也知道，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之中。
而他，和他的東海艦隊，將不再是旁觀者。
他們，也即將，被捲入這場，名為「融合」的風暴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