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火藥味十足的茶話會
演習正式開始前三天，未來戰爭學院。
一間寬敞的會議室里，四名軍官，分坐在長條會議桌的兩側。
氣氛有些凝重，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無形的火藥味。
白鐵軍，陸軍少將。他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靠在椅子上，雙腳翹在桌子底下，手裡把玩著一個金屬打火機，開開合合，發出清脆的聲響。
林濤，海軍上校。他坐得筆直，腰杆挺得像一根鋼筋。他的面前，只放了一杯白水，眼神平靜地，注視著前方，仿佛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龍嘯天，空軍上校。他則顯得有些不耐煩，身體微微前傾，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他的目光，時不時地，會掃過白鐵軍，眼神里，充滿了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韓冰，戰略支援部隊大校。這是一個看起來，很不起眼的女人。她三十多歲，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相貌普通，身材中等。她就那麼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手裡捧著一個筆記本電腦，十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似乎，正在處理什麼重要的數據。她從頭到尾，沒有看過任何人一眼，仿佛，進入了一個，屬於自己的世界。
這四個人，就是「熔爐」演習的四位候選人。
今天，是他們第一次，以競爭對手的身份，坐在一起。
會議的主持人，是高城。
他看著這四個，畫風完全不搭，氣場又各自強大的傢伙，感覺一個頭，兩個大。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試圖打破這尷尬的沉默，「各位，歡迎來到未來戰爭學院。我是本次『熔爐』演習的副總指揮，高城。今天，把大家召集到這裡，主要是為了，在演習開始前，進行一次，非正式的溝通。大家，可以暢所欲言，互相……增進一下了解。」
高城說完，自己都覺得有點心虛。增進了解？看這架勢，不打起來就不錯了。
果然，他話音剛落，龍嘯天就開口了。
「高參謀長，我覺得，沒什麼好了解的。」他直接把矛頭，對準了白鐵軍，「我只想問白院長一個問題。這次演習，是你設計的。你既是規則的制定者，又是參與者。這，是否違背了演習最基本的，公平原則？」
來了！
高城心裡咯噔一下，知道正戲開始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白鐵軍的身上。
白鐵軍「啪」的一聲，合上打火機，把它揣進兜里。他坐直了身子，臉上，露出了那副，標誌性的，人畜無害的笑容。
「龍上校，你這個問題，問得很好。」他慢悠悠地說道，「但是，我想先反問你一句。你覺得，戰爭，是公平的嗎？」
龍嘯天一愣。
「戰爭，當然不公平。」他立刻回答，「所以，我們才要，在平時，追求最大限度的公平，以保證，我們的訓練和選拔，是科學有效的。」
「說得好！」白鐵軍一拍大腿，「那你再告訴我，什麼是，最大的公平？」
「這……」龍嘯天被問住了。
「我來告訴你。」白鐵軍伸出一根手指，「最大的公平，就是，讓我們的指揮官，提前適應，戰場上的一切『不公平』！讓他們知道，敵人，不會在你準備好的時候，才發起攻擊。敵人，不會用你熟悉的套路，來跟你作戰。敵人，更不會，在你劃定的規則里，跟你玩什麼騎士對決！」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壓迫感。
「我設計了規則，沒錯！但我同樣，也要遵守我設計的規則！甚至，因為我最了解規則，所以，我會成為，你們三個人，最優先，最想聯手，幹掉的目標！從這個角度講，我才是，最『不公平』的那一個！你說，這對你來說，難道不是，最大的公平嗎？」
龍嘯天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反駁。
白鐵軍這套歪理，聽起來，好像，還真有那麼點道理。
「說得漂亮。」一直沉默的林濤，突然開口了。他看了白鐵軍一眼，然後，目光轉向龍嘯天，「龍上校，我以一個，在白院長的『不公平』規則下，輸得一敗塗地的，失敗者的身份，給你一個忠告。」
「千萬，不要用你固有的思維，去揣測他的戰術。否則，你會輸得，比我更慘。」
林濤的話，讓龍嘯天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他聽出了林濤話里的意思。這不僅僅是忠告，更像是一種，過來人的，居高臨下的「教誨」。
「是嗎？」龍嘯天冷笑一聲，「我拭目以待。我倒想看看，在我的『殲-20』面前，到底是他的『體系』硬，還是我的翅膀硬。」
「好了好了，都是同志，不要搞得火藥味這麼濃嘛。」高城趕緊出來打圓場，「演習還沒開始，大家保留一點體力。今天，就是個茶話會，茶話會。」
他話音剛落，一直埋頭敲電腦的韓冰，突然「啪」的一聲，合上了筆記本。
她抬起頭，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第一次，掃過在場的三位男性軍官。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不帶任何感情。
「高參謀長，我的話說完了。可以開始了嗎？」
「啊？說什麼了？」高城一頭霧水。
韓冰沒有理他，而是看著龍嘯天，說道：「龍上校，你的個人郵箱，密碼是『CQLR』加你女兒的生日。你最近一次，登錄一個軍事論壇，查看關於F-35的帖子，是在三天前的晚上十一點二十三分。你電腦的D盤裡，有一個隱藏文件夾，裡面，是你大學時期，寫給你初戀女友的，一百二十封情書。」
龍嘯天的臉色，瞬間變得，一片煞白。他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死死地盯著韓冰。
韓冰又轉向林濤：「林上校，你在『閃電』旅期間，一共向『蜂巢』系統，提交了七次越權訪問申請。其中三次，是想查看『泰坦』外骨骼的底層設計圖。四次，是想獲取『幽靈』小隊翼傘的空氣動力學數據。這些申請，都被系統記錄在案。」
林濤的身體，僵住了。他感覺，自己在這個女人面前，就像是，沒穿衣服一樣。
最後，韓冰的目光，落在了白鐵軍的身上。
「白院長，」她的語氣，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波動，像是一種，棋逢對手的，興奮，「你的個人防火牆，做得很不錯。我花了三分鐘，才繞過去。你的加密方式，也很特別，不是我們軍內常用的任何一種算法。我很好奇，你的這套加密邏輯，是跟誰學的？」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
高城的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白鐵軍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他看著韓冰，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情。
他知道，自己，碰上硬茬了。
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女人，才是這次演習中，最可怕的對手。
龍嘯天的飛機，林濤的戰艦，都是看得見的威脅。
而這個女人的攻擊，是看不見的。她能，在悄無聲息中，瓦解你的一切，包括你的意志。
「韓大校，很高興認識你。」白鐵軍緩緩開口，「你說的那個加密算法，是我一個朋友教的。她叫，沐雲昭。」
聽到這個名字，韓冰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原來是她。」她點了點頭，似乎明白了什麼，「久聞大名。看來，這次演習，不會無聊了。」
說完，她重新打開筆記本，又進入了那個，與世隔絕的，數據世界。
會議室里的氣氛，比剛才，還要壓抑。
如果說，剛才只是火藥味。
那麼現在，就是，核彈已經上膛的，臨戰狀態。
高城感覺，自己的後背，都濕透了。
他現在只希望，這場該死的「茶話會」，趕緊結束。
一間寬敞的會議室里，四名軍官，分坐在長條會議桌的兩側。
氣氛有些凝重，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無形的火藥味。
白鐵軍，陸軍少將。他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靠在椅子上，雙腳翹在桌子底下，手裡把玩著一個金屬打火機，開開合合，發出清脆的聲響。
林濤，海軍上校。他坐得筆直，腰杆挺得像一根鋼筋。他的面前，只放了一杯白水，眼神平靜地，注視著前方，仿佛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龍嘯天，空軍上校。他則顯得有些不耐煩，身體微微前傾，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他的目光，時不時地，會掃過白鐵軍，眼神里，充滿了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韓冰，戰略支援部隊大校。這是一個看起來，很不起眼的女人。她三十多歲，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相貌普通，身材中等。她就那麼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手裡捧著一個筆記本電腦，十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似乎，正在處理什麼重要的數據。她從頭到尾，沒有看過任何人一眼，仿佛，進入了一個，屬於自己的世界。
這四個人，就是「熔爐」演習的四位候選人。
今天，是他們第一次，以競爭對手的身份，坐在一起。
會議的主持人，是高城。
他看著這四個，畫風完全不搭，氣場又各自強大的傢伙，感覺一個頭，兩個大。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試圖打破這尷尬的沉默，「各位，歡迎來到未來戰爭學院。我是本次『熔爐』演習的副總指揮，高城。今天，把大家召集到這裡，主要是為了，在演習開始前，進行一次，非正式的溝通。大家，可以暢所欲言，互相……增進一下了解。」
高城說完，自己都覺得有點心虛。增進了解？看這架勢，不打起來就不錯了。
果然，他話音剛落，龍嘯天就開口了。
「高參謀長，我覺得，沒什麼好了解的。」他直接把矛頭，對準了白鐵軍，「我只想問白院長一個問題。這次演習，是你設計的。你既是規則的制定者，又是參與者。這，是否違背了演習最基本的，公平原則？」
來了！
高城心裡咯噔一下，知道正戲開始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白鐵軍的身上。
白鐵軍「啪」的一聲，合上打火機，把它揣進兜里。他坐直了身子，臉上，露出了那副，標誌性的，人畜無害的笑容。
「龍上校，你這個問題，問得很好。」他慢悠悠地說道，「但是，我想先反問你一句。你覺得，戰爭，是公平的嗎？」
龍嘯天一愣。
「戰爭，當然不公平。」他立刻回答，「所以，我們才要，在平時，追求最大限度的公平，以保證，我們的訓練和選拔，是科學有效的。」
「說得好！」白鐵軍一拍大腿，「那你再告訴我，什麼是，最大的公平？」
「這……」龍嘯天被問住了。
「我來告訴你。」白鐵軍伸出一根手指，「最大的公平，就是，讓我們的指揮官，提前適應，戰場上的一切『不公平』！讓他們知道，敵人，不會在你準備好的時候，才發起攻擊。敵人，不會用你熟悉的套路，來跟你作戰。敵人，更不會，在你劃定的規則里，跟你玩什麼騎士對決！」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壓迫感。
「我設計了規則，沒錯！但我同樣，也要遵守我設計的規則！甚至，因為我最了解規則，所以，我會成為，你們三個人，最優先，最想聯手，幹掉的目標！從這個角度講，我才是，最『不公平』的那一個！你說，這對你來說，難道不是，最大的公平嗎？」
龍嘯天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反駁。
白鐵軍這套歪理，聽起來，好像，還真有那麼點道理。
「說得漂亮。」一直沉默的林濤，突然開口了。他看了白鐵軍一眼，然後，目光轉向龍嘯天，「龍上校，我以一個，在白院長的『不公平』規則下，輸得一敗塗地的，失敗者的身份，給你一個忠告。」
「千萬，不要用你固有的思維，去揣測他的戰術。否則，你會輸得，比我更慘。」
林濤的話，讓龍嘯天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他聽出了林濤話里的意思。這不僅僅是忠告，更像是一種，過來人的，居高臨下的「教誨」。
「是嗎？」龍嘯天冷笑一聲，「我拭目以待。我倒想看看，在我的『殲-20』面前，到底是他的『體系』硬，還是我的翅膀硬。」
「好了好了，都是同志，不要搞得火藥味這麼濃嘛。」高城趕緊出來打圓場，「演習還沒開始，大家保留一點體力。今天，就是個茶話會，茶話會。」
他話音剛落，一直埋頭敲電腦的韓冰，突然「啪」的一聲，合上了筆記本。
她抬起頭，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第一次，掃過在場的三位男性軍官。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不帶任何感情。
「高參謀長，我的話說完了。可以開始了嗎？」
「啊？說什麼了？」高城一頭霧水。
韓冰沒有理他，而是看著龍嘯天，說道：「龍上校，你的個人郵箱，密碼是『CQLR』加你女兒的生日。你最近一次，登錄一個軍事論壇，查看關於F-35的帖子，是在三天前的晚上十一點二十三分。你電腦的D盤裡，有一個隱藏文件夾，裡面，是你大學時期，寫給你初戀女友的，一百二十封情書。」
龍嘯天的臉色，瞬間變得，一片煞白。他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死死地盯著韓冰。
韓冰又轉向林濤：「林上校，你在『閃電』旅期間，一共向『蜂巢』系統，提交了七次越權訪問申請。其中三次，是想查看『泰坦』外骨骼的底層設計圖。四次，是想獲取『幽靈』小隊翼傘的空氣動力學數據。這些申請，都被系統記錄在案。」
林濤的身體，僵住了。他感覺，自己在這個女人面前，就像是，沒穿衣服一樣。
最後，韓冰的目光，落在了白鐵軍的身上。
「白院長，」她的語氣，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波動，像是一種，棋逢對手的，興奮，「你的個人防火牆，做得很不錯。我花了三分鐘，才繞過去。你的加密方式，也很特別，不是我們軍內常用的任何一種算法。我很好奇，你的這套加密邏輯，是跟誰學的？」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
高城的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白鐵軍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他看著韓冰，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情。
他知道，自己，碰上硬茬了。
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女人，才是這次演習中，最可怕的對手。
龍嘯天的飛機，林濤的戰艦，都是看得見的威脅。
而這個女人的攻擊，是看不見的。她能，在悄無聲息中，瓦解你的一切，包括你的意志。
「韓大校，很高興認識你。」白鐵軍緩緩開口，「你說的那個加密算法，是我一個朋友教的。她叫，沐雲昭。」
聽到這個名字，韓冰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原來是她。」她點了點頭，似乎明白了什麼，「久聞大名。看來，這次演習，不會無聊了。」
說完，她重新打開筆記本，又進入了那個，與世隔絕的，數據世界。
會議室里的氣氛，比剛才，還要壓抑。
如果說，剛才只是火藥味。
那麼現在，就是，核彈已經上膛的，臨戰狀態。
高城感覺，自己的後背，都濕透了。
他現在只希望，這場該死的「茶話會」，趕緊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