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無路可退
李妍汐沒有回答，覺得自己再多聽一個字，整個人都會崩潰。於是用盡力氣抬手，狠狠推開周凌崢，「放開！」
她的聲音啞得厲害。
她不想再聽了。
不想再聽他用那樣的語氣，把所有錯都往她身上扣。
推開他的力道不大，只是生生在兩人之間撐開一段距離。她轉身顧不上看，險些又被地上的狼藉絆到，卻依舊抹著淚朝門口走。
門就在眼前。
手剛碰到那冰涼的把手時，身側的手腕卻猛地一緊。力道來得猝不及防，整個人被狠狠往回拽去。
她猝然失去平衡，「啊」了一聲，腳下徹底打滑，整個人撞進堅硬又溫熱的懷裡。
衣料擦過皮膚的觸感真切得過分，男人身上淡淡的冷香混著菸草氣息，瞬間將她整個人籠住。
胸口實實在在地撞在周凌崢肩膀下方，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用哀怨的眼神看著他。
身前的胸膛起伏不大，卻活生生的，對比起剛才那些話，這點體溫反而顯得像是為數不多的溫暖。
她愣了半秒，更多是出於慣性。
十年裡，她無數次在夢裡想像過靠他這麼近的畫面，卻不是現在這個樣子。
反應過來後，她立刻開始掙紮起來。
「放開我。」她大聲喊著，胡亂揮著手捶上去，「周凌崢，你放開我！」
她手撐在他胸口，試圖往外推。可周凌崢卻紋絲不動，就像一堵牆，推不開他。
「閉嘴。」他低頭看了她一眼。
他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像是在訓一隻不聽話的寵物。
她還想再說什麼，腰間忽然一緊。男人的手臂直接從她膝彎下一彎，另一隻手扣住她背，將她整個人騰空抱了起來。
她嚇得瞪大眼睛，下意識抓住他的肩膀，「你想幹什麼！」
話音還沒落下，身體便驟然失重。他毫不客氣地將她往一旁的椅子上一扔，椅腳在地上劃出一道悶響。
後背與椅背撞在一起，衝撞得不輕，一陣麻意自後背炸開。餘震順著脊椎一路竄上後腦，她眼前一晃，視線跟著發黑。
李妍汐本能地要起身，指尖剛撐上椅面，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按回去。
男人的手落在她肩上，扣得極緊。十指像鉗子，死死卡在她的肩胛骨上，讓她連動一動都變得困難。
「你到底還想怎樣？」
她虛脫地反抗了幾下，終究還是徒勞無果，只能仰頭看著他，希望他能夠放過自己。
這一刻，她委屈到發抖，心裡更是又恨又氣。
氣自己為什麼連反抗他的力氣都沒有，恨他既然不願意，又何必答應這場聯姻，把她推到這個境地。
她覺得自己很沒出息，為什麼非要把愛死死拴在這個男人身上，為什麼在和他發生關係之後，還要緊抓著那點可笑又卑微的私心不放。
周凌崢沒有回答，只是垂眸看了她一眼，像是在確認她暫時逃不掉，這才鬆開在她肩上的那隻手。
他轉身回到書桌後，抬手理了理散亂的文件，隨手抽出一份米白色封皮的文件夾，將它拿在手中。
等他再度回到她面前，那股壓迫感也跟著一起回來。他沒有再往前走，只是抬手一甩，將文件夾「啪」的一聲砸進她懷裡。
「簽字。」
冷冷兩個字，像是在命令她。
李妍汐垂下眼，視線落在那份文件上。封皮上印著的幾行黑字，像是突然砸在心口，她心裡咯噔一聲。
「這是什麼？」她抿緊了唇，心裡其實已經明白，卻依舊想聽他親口說出來。
周凌崢連多餘的話都懶得給，只淡淡抬了下下巴，「自己看。」
她的手停在文件夾邊緣，指尖貼著僵了很久。片刻後，她還是伸手顫抖著把封皮翻開，一點一點往下看。
密密麻麻的條款寫在白紙上，眼睛還沉在哭過後的酸脹里，每一個字都像是糊開了的，看久了只覺得一陣頭暈。
她微微眯起眼，死死盯著「婚前協議書」這幾個冷冰冰的字。後面每一條都被寫得極盡詳細，字裡行間連一絲含糊的可能都被堵死。
期限、責任、義務，這些字眼一個接一個砸下來，甚至連林婉晴的名字都被寫進了條款。
她逼著自己往下看，指尖發冷，身體也一點點涼透。
周凌崢什麼都要管。原來在他眼裡，他們之間的一切，也不過是可以被攤在白紙黑字上的條款。
她的心往下沉得越厲害，眼前每個字就越發模糊。淚水不受控制地再次湧上來，她狠狠眨了眨眼，吸了吸鼻子，抬手用手背匆匆抹了把臉。
「我不簽。」她倔強地看向他，發出嘶啞的聲音，「我不同意。」
話一出口，她幾乎立刻想站起來，想離那疊紙遠一點，離這個書房遠一點。
就在她剛扶著椅子起身時，肩上就再次被一隻大手按住，力道比剛才更重，她被迫重新跌回椅子裡。
「誰允許你起來了？」周凌崢的聲音沉下來，壓得房間裡的溫度都冷了幾分。
他沒有退開，反而更近了一步。雙手各自撐在椅子兩側的扶手上，把她整個人圈在中間。
他俯下身，呼吸落在她臉上，帶著不近人的冷意。這一刻，他把整個人的氣勢都壓在她身前，不給她留一點退路。
「不簽？」他尾音微微上挑，像是在確認，又像是在笑她不自量力，「好，那就準備看著李家出事。」
這一句話，如同千斤重，壓垮了李妍汐心裡最後一根稻草。
她心頭驀地一緊，手死死抓緊了裙子，將布料揉得褶皺，「你什麼意思？」
「這份協議，雖然是我跟你之間的。但如果你不簽，周家和李家的合作，立刻中止。」
周凌崢每說一個字，就往前壓近一分，讓她無處可避。
就在她還想繼續掙扎時，他像是怕她聽不懂，又緩緩補了一句，「之前答應的那筆注資，也會同時取消。」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腦子裡「嗡」的一聲，弦徹底繃斷了。
她知道那筆注資對李家意味著什麼。知道父親、母親、哥哥，以及整個李家所有人的想法。
他們把那當成救命稻草。
而現在，這根稻草被周凌崢隨手捏在指間，輕描淡寫地把玩著，成了他一念之間就能捻成灰的籌碼。
她看著他，內心激烈拉扯著，各種思緒在心底瘋長，盤根錯節，糾纏不清。
傷心、恐懼、無奈，一股股往上涌，只要抓住其中任何一種，都能讓她心口一陣陣抽痛，心跳失了節奏般忽快忽慢。
她的聲音啞得厲害。
她不想再聽了。
不想再聽他用那樣的語氣，把所有錯都往她身上扣。
推開他的力道不大，只是生生在兩人之間撐開一段距離。她轉身顧不上看，險些又被地上的狼藉絆到，卻依舊抹著淚朝門口走。
門就在眼前。
手剛碰到那冰涼的把手時，身側的手腕卻猛地一緊。力道來得猝不及防，整個人被狠狠往回拽去。
她猝然失去平衡，「啊」了一聲，腳下徹底打滑，整個人撞進堅硬又溫熱的懷裡。
衣料擦過皮膚的觸感真切得過分，男人身上淡淡的冷香混著菸草氣息，瞬間將她整個人籠住。
胸口實實在在地撞在周凌崢肩膀下方，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用哀怨的眼神看著他。
身前的胸膛起伏不大，卻活生生的，對比起剛才那些話，這點體溫反而顯得像是為數不多的溫暖。
她愣了半秒，更多是出於慣性。
十年裡，她無數次在夢裡想像過靠他這麼近的畫面，卻不是現在這個樣子。
反應過來後，她立刻開始掙紮起來。
「放開我。」她大聲喊著，胡亂揮著手捶上去，「周凌崢，你放開我！」
她手撐在他胸口，試圖往外推。可周凌崢卻紋絲不動，就像一堵牆，推不開他。
「閉嘴。」他低頭看了她一眼。
他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像是在訓一隻不聽話的寵物。
她還想再說什麼，腰間忽然一緊。男人的手臂直接從她膝彎下一彎，另一隻手扣住她背，將她整個人騰空抱了起來。
她嚇得瞪大眼睛，下意識抓住他的肩膀，「你想幹什麼！」
話音還沒落下，身體便驟然失重。他毫不客氣地將她往一旁的椅子上一扔，椅腳在地上劃出一道悶響。
後背與椅背撞在一起，衝撞得不輕，一陣麻意自後背炸開。餘震順著脊椎一路竄上後腦，她眼前一晃，視線跟著發黑。
李妍汐本能地要起身，指尖剛撐上椅面，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按回去。
男人的手落在她肩上，扣得極緊。十指像鉗子，死死卡在她的肩胛骨上，讓她連動一動都變得困難。
「你到底還想怎樣？」
她虛脫地反抗了幾下，終究還是徒勞無果，只能仰頭看著他，希望他能夠放過自己。
這一刻，她委屈到發抖，心裡更是又恨又氣。
氣自己為什麼連反抗他的力氣都沒有，恨他既然不願意，又何必答應這場聯姻，把她推到這個境地。
她覺得自己很沒出息，為什麼非要把愛死死拴在這個男人身上，為什麼在和他發生關係之後，還要緊抓著那點可笑又卑微的私心不放。
周凌崢沒有回答，只是垂眸看了她一眼，像是在確認她暫時逃不掉，這才鬆開在她肩上的那隻手。
他轉身回到書桌後，抬手理了理散亂的文件，隨手抽出一份米白色封皮的文件夾，將它拿在手中。
等他再度回到她面前，那股壓迫感也跟著一起回來。他沒有再往前走，只是抬手一甩，將文件夾「啪」的一聲砸進她懷裡。
「簽字。」
冷冷兩個字，像是在命令她。
李妍汐垂下眼，視線落在那份文件上。封皮上印著的幾行黑字，像是突然砸在心口，她心裡咯噔一聲。
「這是什麼？」她抿緊了唇，心裡其實已經明白，卻依舊想聽他親口說出來。
周凌崢連多餘的話都懶得給，只淡淡抬了下下巴，「自己看。」
她的手停在文件夾邊緣，指尖貼著僵了很久。片刻後，她還是伸手顫抖著把封皮翻開，一點一點往下看。
密密麻麻的條款寫在白紙上，眼睛還沉在哭過後的酸脹里，每一個字都像是糊開了的，看久了只覺得一陣頭暈。
她微微眯起眼，死死盯著「婚前協議書」這幾個冷冰冰的字。後面每一條都被寫得極盡詳細，字裡行間連一絲含糊的可能都被堵死。
期限、責任、義務，這些字眼一個接一個砸下來，甚至連林婉晴的名字都被寫進了條款。
她逼著自己往下看，指尖發冷，身體也一點點涼透。
周凌崢什麼都要管。原來在他眼裡，他們之間的一切，也不過是可以被攤在白紙黑字上的條款。
她的心往下沉得越厲害，眼前每個字就越發模糊。淚水不受控制地再次湧上來，她狠狠眨了眨眼，吸了吸鼻子，抬手用手背匆匆抹了把臉。
「我不簽。」她倔強地看向他，發出嘶啞的聲音，「我不同意。」
話一出口，她幾乎立刻想站起來，想離那疊紙遠一點，離這個書房遠一點。
就在她剛扶著椅子起身時，肩上就再次被一隻大手按住，力道比剛才更重，她被迫重新跌回椅子裡。
「誰允許你起來了？」周凌崢的聲音沉下來，壓得房間裡的溫度都冷了幾分。
他沒有退開，反而更近了一步。雙手各自撐在椅子兩側的扶手上，把她整個人圈在中間。
他俯下身，呼吸落在她臉上，帶著不近人的冷意。這一刻，他把整個人的氣勢都壓在她身前，不給她留一點退路。
「不簽？」他尾音微微上挑，像是在確認，又像是在笑她不自量力，「好，那就準備看著李家出事。」
這一句話，如同千斤重，壓垮了李妍汐心裡最後一根稻草。
她心頭驀地一緊，手死死抓緊了裙子，將布料揉得褶皺，「你什麼意思？」
「這份協議，雖然是我跟你之間的。但如果你不簽，周家和李家的合作，立刻中止。」
周凌崢每說一個字，就往前壓近一分，讓她無處可避。
就在她還想繼續掙扎時，他像是怕她聽不懂，又緩緩補了一句，「之前答應的那筆注資，也會同時取消。」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腦子裡「嗡」的一聲，弦徹底繃斷了。
她知道那筆注資對李家意味著什麼。知道父親、母親、哥哥，以及整個李家所有人的想法。
他們把那當成救命稻草。
而現在，這根稻草被周凌崢隨手捏在指間，輕描淡寫地把玩著，成了他一念之間就能捻成灰的籌碼。
她看著他，內心激烈拉扯著，各種思緒在心底瘋長，盤根錯節，糾纏不清。
傷心、恐懼、無奈，一股股往上涌，只要抓住其中任何一種，都能讓她心口一陣陣抽痛，心跳失了節奏般忽快忽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