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我插的是一根大旗(5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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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8章 我插的是一根大旗(5K)

  不管紅牛的管理層有著怎麼樣的考量,至少束龍在剛才的那一個對加斯利的抵擋指令中獲益匪淺。

  一直到了第二十圈,維特爾才又重新抓到了他們的這一列火車尾,而此時哈梅林在TR中反而讓束龍嘗試放緩一些節奏,與前面的梅奔拉開一些距離。

  乍一聽這個要求不太合理,既然現在能借著梅奔的東風安心防守,為什麼要給後車留出DRS超越的機會呢?

  但其實這是因為後台的策略組觀察到束龍現在的輪胎升溫曲線不太正常,如果不在比賽的早期就提前做出相應的預防措施,到了賽程後段可能就又要陷入是否二停的困境當中去

  剩下的比賽里程還有足足的三十一圈,長時間近距離的跟車除了容易讓輪胎的溫度過高之外,這一站的低阻調教和巴庫的低摩擦力賽道本身也不如去年的巴西站那樣容易保胎。

  不僅僅是束龍在這麼做,其實現在他前面的漢密爾頓,還有後面的維斯塔潘與維特爾也都在有意識地拉開自己與前車之間的距離。

  此時前排的車陣當真是一片和諧,幾乎沒有誰表露出了明顯的進攻意願。

  不然為什麼位於前列的賽車通常鏡頭都很少呢?

  相較於後排頻率極高的攻防,前排的賽車整場比賽中大部分的時間就是這麼無聊,尤其是這種不好超車只能拼輪胎耐久的街道賽。

  F1的正賽當中就是會有很多這樣那樣的妥協,事關領獎台的歸屬,容不得每一支車隊不謹慎。

  現在他們拼的已經不是誰跑的更快了,更多拼的是對比賽的解讀能力,當然還有更重要的保胎能力,這種時候比身邊的對手多一次進站根本就是等於自願放棄比賽了。

  哪怕對於隨時可以讓法拉利引擎爆種的維特爾來說也是一樣,他可不敢像勒克萊爾剛才那樣肆無忌憚,真正決定比賽結果的關鍵時刻大概就是在最後八到十圈左右的樣子。

  在那之前嘛.

  第二十六圈的時候,維特爾悄悄釋放了一些引擎的功率,以不到一圈的時間便將自己和維斯塔潘之間的差距縮小到了0.9秒。

  保胎歸保胎,但法拉利這一站的目標至少也是一個領獎台,將全部的寶都壓在最後十圈明顯也不是良策。

  在那之前,如果能率先偷掉維斯塔潘的位置當然就再好不過了,到時候再去蠶食束龍的優勢自然也會輕鬆得多。

  結果你猜他發現了什麼,前面的束龍甚至比維斯塔潘都更早地洞察到了法拉利的意圖,當即同步放緩了自己的圈速節奏,寧願犧牲自己一秒多的優勢也要讓維斯塔潘吃到發車直道前的這個DRS。

  哪來的小狐狸?這特麼都是誰教的?!

  這麼一來維特爾的偷雞計劃就只能暫時擱置了下來,在維斯塔潘也擁有著DRS的情況下想要生吃他需要付出的代價就太高了。

  從加速到直道末端的重剎,光是這兩步很可能就要比其他兩輛賽車多折損一圈多的輪胎壽命.

  沒辦法,誰讓他在發車的時候擋不住束龍呢?

  既然比賽的主動權都已經被自己給親手交出去了,哪怕再不願意現在也只能安耐住心中的那份蠢蠢欲動,維特爾也只能暫時接受了這份現狀,慢慢地又將自己和維斯塔潘之間的差距拉開到了差不多兩秒。

  不過歪頭叔叔很快便為自己的理智與克制慶幸不已。

  從第十五圈前排的賽車全都完成自己的一停之後,勒克萊爾其實一直都處於乾淨空氣領跑的狀態,但由於他前期在重油階段推得太狠,大概在第二十二圈的時候圈速就已經衰退得很厲害了。

  而到了第三十二圈,勒克萊爾甚至都沒有進站,原本還落後了十幾秒的博塔斯就正式對他完成了反超。

  隨後的第三十三圈、三十四圈,已經愈發掙扎的勒克萊爾又陸續被漢密爾頓和束龍超越。

  可以說勒克萊爾的這一場比賽幾乎已經毀了,要知道賽前法拉利對於他的第一個stint的預估可是至少需要去到四十二圈以上的,現在才三十多圈就這樣了後面的新紅胎也抗不了啊。

  但是也沒有辦法,在繼續硬抗等第三十五圈被維斯塔潘過掉和現在就進站及時止損之間,法拉利也只能無奈地選擇了後者。

  二停現在肯定是必須的,但至少他們還可以在失去更多的位置之前,先保住賽車在積分區的位置,再看看能不能利用兩套紅胎的優勢掙一個最快單圈的積分回來。

  反觀人家加斯利。

  雖然在比賽的一開始整體節奏溫吞了一點,但照他現在的圈速表現來看,他的第一個進站窗口少說也是奔著四十圈去的。

  現在他的位置排在P6,算上實際的進站耗時可能會落到P8,但是比賽尾段輕油的紅胎對於老舊的黃胎仍然有著相當猛烈的殺傷力,位於前方的阿爾本和佩雷茲可真不一定能扛得住。

  到時候這一個從維修區發車到P6完賽的成績,可以說無疑就能為加斯利目前的席位給打上一根牢固的鋼釘了。

  雖然可能也只是暫時性的

  這兩者之間的差別無疑也警醒了束龍他們,那就是在確定勝負真正的時刻來臨之前,最好誰都不要皮,能用這套已經跑了二十圈的黃胎撐完剩下的十六圈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尤其是對於維特爾來說就更需要小心謹慎地去保護輪胎了,畢竟他這套黃胎比大小兩台紅牛可都要多跑了三圈的里程。

  然而目前的比賽對於目前的束龍來說可不是什麼「還有十六圈」,而是「只有十六圈」了。

  僅僅需要換掉其中的一個字,就能很直觀地體現出目前比賽的主動權到底掌握在誰的手中。

  漢密爾頓現在領先他三秒,可以說這段時間他對於輪胎的保護還是非常到位的,畢竟他當前最符合現實的目標就是個P3而已。

  而分別位列P4和P5的維斯塔潘和維特爾的目標也是P3,相較於束龍來說他們可就沒有那麼遊刃有餘了,為了確保自己不會突然間脫離比賽的節奏,就只能將自己與前車之間的車距壓縮得更近。

  其實此時此刻他們在胎耗上相較於束龍已經完全沒有優勢了,但束龍先要的可不僅僅只有這點而已,他需要自己的優勢更大。

  於是比賽的解說們就看到了一個非常不妙的現象。

  「束龍現在的圈速好像掉得有些厲害啊!這幾圈平均每圈比漢密爾頓慢了0.4,都已經快落到五秒之外了!」

  「會不會是輪胎磨損太厲害了?畢竟前面經歷了那麼長時間的跟車,現在其實後面很多的賽車圈速都掉得挺厲害的。」

  「何止是掉的厲害啊,我看著阿爾本和佩雷茲剛才幾乎都是漂移出彎的。」

  飛哥的這句話才剛剛說完,鏡頭裡正在嘗試對自己的隊友賽恩斯發起進攻的諾里斯當場就展現了一下F1的漂移為何物。

  一圈過後感覺實在撐不下去了,無奈也只能放棄對位置的爭奪,進站換了個舊紅。

  這一站的兩輛邁凱倫稍微有些尷尬,尤其是諾里斯。

  昨天的排位賽發揮得其實還行,只可惜最後以P11遺憾止步Q2,結果因為阿羅的萊科寧在賽後的車檢里查出前翼的變形幅度超過了標準值被取消了成績,今天諾里斯其實是替補到了P10起步的。

  結果跑到現在身邊除了賽恩斯,兩輛邁凱倫就突出一個前不著村後不著店。

  目前場上的P10是里卡多,都還領先著賽恩斯七八秒呢,反正橫豎都已經拿不到積分了,那還不如讓自己跑的稍微舒服一點。

  終究還是在經驗上差了一點,毫無疑問諾里斯現在已經展現出了遠比賽恩斯要高的速度天賦上限,但目前的他在長距離的保胎方面終究還是有不少要學,他這個位置也是這麼丟的。

  但這樣的問題原本不應該出現在束龍的身上,所以這才是最讓解說們奇怪的一點。

  目前P3的這台小紅牛姿態分明還非常平穩,怎麼看都不像是輪胎已經損耗過度了的樣子才對。

  果不其然,在束龍將自己和維斯塔潘之間的車距壓縮到差不多0.9秒左右的時候,剛一把阿潘拖進DRS里很快便又恢復了他先前的圈速狀態。

  「哦~我好像猜到他要幹嘛了。」

  「他要干哦,我好像也猜到了,看不出來啊,小孩子長得那麼乖居然玩得這麼髒!」

  「唉唉唉!也不能說髒吧,這叫合理地利用賽道特性和策略,不過確實是有那麼一點陰險哈哈~」

  到底什麼跟什麼啊?

  本來還因為束龍在爭台的關鍵時刻掉圈速而緊張得手心冒汗的甘夢寧,現在聽得那叫一個一頭霧水,也沒看見束龍有什麼擦邊的過激防守動作啊,這怎麼就成髒了?

  不過很快幾名解說就又一人一句地把事情的前因後果給解釋了個大概。

  至於為什麼是大概,當然是因為具體的化學和工程原理他們也只是個一知半解,但大方向上的原因至少也還能說得通俗易懂。

  除了利用賽車排出的熱量影響後車的胎溫,多提供一些尾流降低後車的阻力和下壓力同樣能增大後車的胎損。

  不僅僅是在彎道中,同樣在直道的加速和直道末端的剎車區也是如此。

  此時的維斯塔潘別無選擇。

  他要麼只能執意脫離前車的DRS區選擇保胎,但這麼一來已經貼到了身後的維特爾可就沒有那麼好防了,法拉利引擎的兇猛他在比賽開始階段就已經在勒克萊爾那裡體驗過了一次。

  那就跟唄!

  反正束龍自己現在是沒有梅奔提供的DRS的,敢這麼玩就要做好自己會丟掉領獎台的準備!

  但是

  五圈過後,維斯塔潘看著自己和束龍之間始終在0.7到0.9之間徘徊的差距,一時間陷入了沉思。

  這一站紅牛和小紅牛就不像是巴西那會兒了,紅牛的賽車對於小紅牛的賽車可以說根本就沒有多少優勢,唯一的優勢區可能就在第二計時段末端和第三季時段的那幾個高速彎。

  但是紅牛現在這個有設計問題的底盤在低速彎的劣勢那可不是一般的大,再加上還要受到低阻調教和前車髒空氣的影響,可以說如果不是束龍有時候還放一腳等等,想要將維斯塔潘重新甩出去可能也並不是很難。

  其實比賽進行到中段的時候,維斯塔潘就已經察覺到了自己在這一場比賽中不得不扮演的角色,那就是針對後面維特爾的那一個帶有嘲諷的隨從。

  從起步階段的那一次短暫的交鋒甚至是從昨天的排位賽結果落定開始,整場比賽的局面基本上就已經定調了。

  可如果時間倒流,你要問維斯塔潘還會不會選擇在起步階段跟著束龍一起把維特爾過掉,那答案應該也是肯定的。

  P5的十分和P4的十二分,這傻子都知道該怎麼選。

  想到這裡,本來還有些許急躁的Max反而冷靜了下來,但身後的維特爾卻愈發急躁。

  你怎麼能忍住不超的呢?!

  使出你得意的成名絕技超絕晚剎車啊!你不去逼迫前面束龍犯錯那咱倆就都沒有機會的啊!

  這不是就被火車陣給玩死了嗎?

  跟爭取到一個位置提升的維斯塔潘不一樣,維特爾這一場那可是實實在在的丟了兩個位置,而且還不是普通的位置,那特麼可是領獎台!

  也不能怪四冠王的歪頭叔叔沉不住氣,只能說當下的處境不一樣,心態上自然也會有所不同。

  終於在第四十八圈的時候,維特爾趁著自己的輪胎還沒有完全死掉,在發車大直道上火力全開。

  都不說要搶回領獎台了,不管怎麼說那至少也要把P4給爭回來吧?

  還真別說,法拉利的引擎現在是真的猛,居然還真就讓他完成了和維斯塔潘之間的並排!

  「噢噢噢!我們看到厚積薄發的法拉利終於在此刻起勢,他能不能完成對自己的救贖?」

  「維特爾抽頭內線,他們要拼晚剎車了!那拼晚剎車維斯塔潘肯定不會怕的啊」

  「這樣看束龍的位置甚至都會被威脅到!他會不會做出什麼應對?沒有?」

  束龍當然不會做出什麼應對,維特爾的極速確實稍微有些驚到他了,不僅領先了維斯塔潘一個前輪的位置,甚至只要拼晚剎車都可以稍微擠到束龍自己的線路。

  不過一直在高強度觀察著後視鏡的他,幾乎是在瞬間就做出了判斷,維特爾在一號彎絕對剎不住!

  果不其然,就在下一秒。

  後視鏡里屬於法拉利的那顆老舊黃胎上的顆粒瘢就在束龍的視線里出現了一瞬的定格,緊接著就是胎底竄起的一股白煙。

  完了!

  看到這裡的甘夢寧幾乎連思維都陷入了停滯,此時的束龍已經開始入彎,照這麼下去結局必然會被剎不住的法拉利在賽車側面雷出個大窟窿。

  都先不說領獎台的事情,要知道車身的側面受擊對於車手來說可是非常危險的一件事!

  但是早就對此做出了預估的束龍怎麼可能毫無防備,不僅提前就放緩了自己做尋跡鬆開剎車的速度,甚至在最後階段乾脆直接把方向盤迴正放棄了自己的入彎。

  於是賽道上就出現了非常滑稽的一幕,三輛拼晚剎車的賽車幾乎是在同時衝進了一號彎後的賽道緩衝區。

  畫面就突出一個有驚無險,維特爾和維斯塔潘一左一右,兩輛賽車堪堪擦著前面定住的小紅牛掠過。

  也真是多虧了一號彎後面的這個緩衝區足夠寬敞,不然還真是躲都沒地方躲。

  終究還是他們高估了自己的輪胎狀態,可能也有些許的上頭,當然也為此付出了代價。

  束龍幾乎都沒怎麼猶豫,把原本就已經降至三檔的檔位又退了一檔,原地踩了個反向的甜甜圈無縫銜接絲滑出彎,耽擱不到五秒就重新回到了比賽當中。

  歪頭叔叔也在緩衝區里畫甜甜圈,但是他扎的位置太深,等他掉頭出來本就在外線的維斯塔潘都不知道跑哪去了。

  得虧P6的加斯利還在十多秒秒開外,不然維特爾的這一次冒進的嘗試損失未免也太大了些。

  險些被撞的束龍對此毫無意見,甚至還有點感動,本來可能一直要持續到最後一圈的懸念,讓歪頭叔叔這麼一鬧直接就提前鎖定了勝局。

  以及最後.

  「方格旗!你知道我要說什麼的夥計,領獎台!」

  「Yeah——Yesyesyes!時隔三站啊,真是不容易!」

  相比起只是宣洩了一下自己情緒的束龍,哈梅林的感觸反而還要更深一些,甚至就連TR里的聲音都有了些許的哽咽。

  「我知道我知道!雖然我們這樣的車隊這麼說起來有點奇怪,但是沒錯,我覺得這只是我們的開始!」

  「UhUh!No flag!」

  「好的好的,不過你好像比上一次開心多了?」

  「老兄,我覺得你的話有點密了.」

  廢話!當然比上一次開心了!

  上一次那領獎台是輸來的,這一次的領獎台可正兒八經是自己掙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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