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敵人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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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2章 敵人的敵人

  夏休期前的最後一場比賽,將在匈牙利的亨格羅寧賽道舉行。

  因為是背靠背的比賽周,束龍也沒有回義大利的房子來回折騰,德國站後就直接住到了這邊的酒店。

  沒有去紅牛的motohome,只是找了個地方蜷起來,然後打了幾天的遊戲。

  這幾天他的玩伴從周冠宇換到了諾里斯,到最後滕慰峰插科打諢似的來開了兩把黑,以及甘夢寧默默地陪著他把先前準備推薦的那些遊戲都挨個試了一遍。

  大家都十分默契地沒有提前幾天的那件事,一個個都在小心翼翼地試探著他的情緒。

  但除了一開始的不甘心,束龍的情緒其實並沒有其他人想的那麼糟糕,不如說經過了這件事情以後,反倒是幫從某種程度上他下定了什麼決心。

  說是與法拉利那邊打好了招呼,其實一開始從內心上來講束龍自己是不怎麼願意挪窩的。

  從束龍小時候對於卡丁車上那些輪胎的態度也能看得出來,性格上他是一個相對比較戀舊的人。

  作為一路背靠著崛起的地方,紅牛這裡的環境,人和物他都很熟悉,如非必要其實也並不是很願意跳出自己的舒適圈,在內心深處多少還是會對紅牛抱有一些幻想。

  一如當初維特爾從馬克.韋伯的手中搶過了一號車手的位置,維斯塔潘從里卡多的手裡搶過了一號車手的位置一樣,束龍也指望著自己能握有相同的劇本。

  維特爾本身也沒有什麼根基,雖然早年幸運地得到了寶馬和紅牛的雙重贊助支持,但說到底也是用實力和天賦才為自己爭取到了一切。

  維斯塔潘雖說是個車二代,但講實話老維斯塔潘作為一名F1車手,他當年的成績其實也並不算突出,算是有一些人脈,但話語權其實也有限,現在也算是典型的父憑子貴。

  終究是時代不一樣了,束龍剛好趕上了紅牛內部局勢最為動盪的這個時間點。

  德國站幾方的表現已經說明了很多,當真正牽扯到利益相關的事情,或許會有人為他打抱不平,卻不會有人站出來為他爭取最為實際的利益。

  嗎?

  一直到了星期三下午,束龍才把專門在國外用的這台手機打開,想著先看看車隊那邊有沒有什麼明天媒體日所需要準備的事項。

  一大堆沒有讀取的信息,唯獨沒有阿隆索的。

  頭哥在這時候倒是非常貼心,同樣作為車手的他非常能理解束龍當時的感受,於是直截了當的告訴束龍先去找個地方靜一靜,有什麼事他等心情恢復得差不多了再主動跟他聯繫。

  所以束龍在開機後的第一個電話就是撥給了自家的經紀人。

  阿隆索接起來後倒是顯得心情不錯,囑託束龍暫時不要答應任何人的條件,不管是其他車隊還是紅牛本身。

  尤其是紅牛的領隊霍納!

  不過對於馬爾科那邊,阿隆索的意思倒是可以稍微露出一點口風試試對方的態度。

  至於最後一件事,那就是趕緊把自己打理打理,下午阿隆索會帶著他去見一見人。

  「誰?」

  「Toto.」

  「.哦~」

  放下手機的束龍沉吟了一陣,在屏幕上劃了兩下找到了馬爾科的聯繫方式。

  「餵?博士?」

  「你知道我等這個電話等了多久?阿隆索那個老王八蛋簡直沒有辦法交流!不過這件事我覺得也不怪你,所以你現在在哪裡?我覺得我們之間或許需要好好地聊一下!」

  「我也不知道,可能.賽道附近某個還不錯的酒店吧?我也不記得它叫什麼名字了,到地方下車了之後隨便挑的,不過這裡的網速還可以。」

  「所以你這幾天就一直都沒有出門了是嗎?嘿,聽著孩子!我希望你已經恢復了一些狀態,不如明天就談談怎麼樣?就在motohome?」

  「當然可以,無論怎麼樣車手總是不能逃避比賽的,正好今天下午我也沒有空.」

  「Toto?!」

  「哦,您已經聽說了啊?」

  束龍的語氣其實並沒有什麼異樣,只是聽到了馬爾科的耳朵里卻總是有一些陰陽怪氣的感覺,偏偏這種時候他又不好再說什麼。

  Toto發來的那封郵件當時就被他直截了當地回絕掉了,但馬爾科也猜得到有阿隆索這麼一坨滾刀肉在,梅奔遲早會另想辦法和束龍搭上線。

  如果是別的車隊還好說,梅奔可是真的有那個能力可以買斷束龍合同的。

  要只是一個什麼別的普通青訓,馬爾科眼都不眨直接就點頭了,但對於現在已經明牌出金了的束龍來說,給的錢再多他也不會同意束龍出現在任何可能成為競爭對手的車隊裡的!

  老頭現在怕的是束龍真點頭了,而且梅奔那邊也真的願意支付足夠沉重的代價來把束龍換走,那麼即便紅牛這邊再不願意也沒有理由可以繼續扣住束龍的合同。

  到時候造成的損失,那可就不是區區幾千萬美元能彌補得回來的。

  一年損失個五、六千萬美元的賽季獎金分紅,不消兩年損失就直接上億了!

  「我不會阻止你去和他們接觸,當然我也阻止不了。但就像我們之前無數次討論過的那樣,不管那邊口頭上給你開出了什麼條件,梅賽德斯絕對不是你目前最好的」

  「博士!我只有一個問題。」

  「什麼?」

  「我還要怎樣證明自己?」

  「相信我,你已經證明的夠多了,這一點每個人都看得見。」

  「那我還能做什麼呢?就連一個小紅牛我甚至都占不到主導權,即便我最後成功占據了紅牛的一個席位,您又要怎麼保證我不會成為下一個皮埃爾?」

  「我可以保證你們至少能得到公平競爭的環境!而且我對於你的能力有著遠比對加斯利更充足的自信!」

  「我也對我的能力有自信,那麼回到一開始的問題,我能獲得紅牛的席位嗎?如果不能,我還得等幾年?」

  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句話,束龍就直接殺死了比賽,馬爾科在對面沉默了許久,最後才吐出了「我在嘗試」這麼幾個毫無分量的單詞。

  「如果我沒有猜錯,最近你們應該已經開了不少的會,談論誰會是下一個最適合成為紅牛車手的人選了吧?」

  馬爾科沒有做回答,那麼束龍就當做對方默認了。

  紅牛內部確實開了幾個非常關鍵的會議,馬爾科也親眼看著霍納和泰牛唱了幾天的雙簧。

  霍納「認為」現在不是更換車手的最佳時機,而泰牛的人則表示阿爾本無論是從能力、性格還是對車隊指令的服從性上都是目前對於維斯塔潘來說最為合適的隊友。

  紅牛現在的賽車正在上升期,他們需要的是穩定,既然維斯塔潘已經展現出了足以爭冠的潛質,那麼優先扶持他難道不是最好的選擇嗎?

  而束龍目前已經幾次強硬地對抗了來自車隊的指令,不管最後他的判斷正確與否,明顯就是一個不太好糊弄的刺兒頭。

  再加上束龍目前已經表現出來的能力,真提到了紅牛里誰能保證可以控制得住局面?

  賽車歷史上已經有無數的經驗教訓作證,爭冠的車隊一定要分得清主次。

  不然說好聽點叫做「自由競爭」,說難聽點就是拿著車隊的利益當籌碼,將車隊的命運給交到了兩個腎上腺素上腦的瘋子手裡。

  馬爾科靜靜地看著這兩方你推我就地打太極,然後看著霍納話頭一轉,把選擇權又給丟到了馬爾科自己的面前。

  「如果我說我覺得束龍會是更好的選擇呢?我們必須要有足夠鋒銳的尖牙和利爪,才能從現在無堅不摧的梅奔身上扯下幾塊肉來!」

  「看來我們今天又討論不出什麼結果了,那不如大家都先回去冷靜一下?下一次再繼續商議吧.」

  基本上就是這麼一個流程。

  就現在紅牛內部的情況,馬爾科基本上已經失去了他曾經隻手遮天,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能肆意完成大挪移的特權。

  除非泰牛那邊肯鬆口,否則馬爾科現在能做出的任何保證都輕飄飄的毫無分量。

  束龍也沒有再繼續拷打老頭,放下手機花了十分鐘簡單的洗了一個澡,順便把這幾天都懶洋洋的頭髮給抓得精神了一點。

  打了個車來到阿隆索說的Vroom Coffee & Gallery,還沒進門就看見靠著窗坐的頭哥和梅奔的領隊Toto,兩人已經在這裡面對面地聊了一陣了。

  「你好,沃爾夫先生!我們應該還是第一次在圍場外見面,今天的襯衫很帥!」

  「真的嗎?我每個比賽周在圍場裡上班都這麼穿,以前怎麼沒見你誇過我?」

  身高一米九多的Toto站起身和束龍握了一下手,有些好笑地調侃了一下這個社交辭令怎麼聽都像是才從網上現抄來的侷促年輕人。

  「先坐吧,這家店聽說提供阿隆索聯名的限定款Horchata,好像是種西班牙的米漿飲料,正好你可以幫我嘗嘗,我的舌頭還吃不太出味道。」

  「好額,啊?!」

  「年輕時一點點小事故的後遺症,現在其實已經開始慢慢恢復了。」

  Toto似乎很滿意束龍的這個反應,上來就乾巴巴地聊合同不太符合他一向喜歡先從聯絡情感入手的做事風格,便帶著幾分驕傲和唏噓跟束龍吹了吹他年輕時的光榮事跡。

  Toto早年也是賽車手的事情在圍場內人盡皆知,就像紅牛的領隊霍納一樣,這兩人在年輕時都有著想要成為F1車手的夢想。

  只不過兩人在當時都受到了資金的困擾,霍納被蒙托亞在一個彎道擊碎了道心,而Toto則是受限於他一米九三的超大個子,兩人都被迫放棄自己的F1賽車夢,並且都以另一種方式重新投身於他們所熱愛的賽車事業。

  霍納放棄得更徹底一些,Toto在認清了現實之後,卻仍然在房車賽事當中繼續發光發熱了一段時間。

  09年那會兒駕駛著保時捷RSR賽車的Toto,一度是紐北賽道自然吸氣組的單圈紀錄保持者。

  只可惜在後面嘗試刷新自己記錄的過程中,因為賽車右後輪的爆胎,Toto在Fuchsohre彎失控遭受了時速超過250KM/h的撞擊,康復後也因為腦震盪和部分神經的斷裂導致他失去了味覺和部分嗅覺。

  這可不是什么小小的事故就能輕描淡寫概括出來的東西,束龍咬著勺子聽得目瞪口呆,一度都忘了自己到底是來幹嘛的。

  「所以,你應該清楚我們這一次是來聊什麼的對吧?」

  「啊?啊!沒錯!」

  「那你覺得,我們能達成協議嗎?」

  「儘管還沒有聊到具體的東西,但我覺得——不能!」

  「為什麼?或許我們能給出你拒絕不了的條件呢?」

  「錢?還是冠軍?」

  「或許都有?」

  束龍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似的嗤笑了一聲,突然反應過來這樣好像不太禮貌,正了正神色把手裡的杯子給放回了桌面上,然後指了指桌角那份一直被冷落到了現在的文檔。

  「我不覺得那東西的標題可以被翻譯成《安徒生》。」

  Toto笑著抬眼和阿隆索對視了一下,點了點頭肯定了束龍的回答。

  「是的,不能。

  梅賽德斯現在確實有能力從紅牛那裡買斷你的合同,但是所需要付出的代價太大,而且也和我們目前的戰略目標相悖。

  很遺憾無論是把誰簽進車隊,我們當前的目標總是要先確保實現劉易斯的七冠,以及梅賽德斯車隊的七冠。

  但是我卻仍然堅持這一次的會面,你能猜到是為什麼嗎?」

  「給車手們增加一點緊迫感?」

  「也對,也不完全對。車隊在德國主場的表現確實令人失望,但我從不擔心劉易斯對於勝利的渴望,不過瓦爾特利最近的狀態確實有些低迷,藉此鞭笞一下他也不錯。」

  身為領隊肯定不能在外人面前講自家車手的壞話,這裡頭有多少客套先不提,束龍也只當聽一個樂。

  「那就是趁著這個時候給紅牛添添堵?」

  「啊這個嘛.」

  Toto故意做出了一副嚴肅的面孔。

  「你也知道我以前和紅牛有些淵源,而且作為奧地利的老鄉,其實我也不該說他們什麼壞話但是.沒錯,你也確實可以這麼理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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