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賽季末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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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6章 賽季末的困境

  嚴格意義上來說,束龍其實算場內和馬澤平過節比較少的車手。

  除了賽季半途才參與進來這個原因之外,平時除了套圈兩人幾乎沒什麼交集自然也沒有什麼矛盾,當然看在去年哈斯的積分獎金是人家老爹支付的份上,通常來說束龍也不會使用什麼太過於激烈的用詞。

  但是在別人飛行圈的時候故意去阻擋這種事情實在是太唐了!

  本來一般情況下束龍是懶得搭理這種潑皮型車手的,奈何兩場練習賽跑的都不是很順,超車的時候心情一個不爽就馬澤平那邊猛關了一下門,給這王八蛋連人帶車嚇草皮上去了。

  兩人分別挨了一次訓誡,還差一點在小黑屋裡打起來。

  早就聽說馬澤平在低組別的時候有毆打過隊友的黑歷史,沒想到這蒜頭王八還真有想動手的意思。

  眼瞅著居然還敢伸手來推自己,束龍乾脆胸肌一繃,當著人賽事幹事的面就給馬澤平懟地上坐著去了。

  地主家的傻兒子跟真傻了似的,感覺自己剛才好像一把杵在了保險庫的門上,但丟了這麼大的臉之後第一反應還是想把場子給找回來。

  幸好讓人給抱著攔住了,等工作人員把馬澤平給拉了出去,辦公室里的其他人這才小心翼翼地開口試探。

  「稍、稍微冷靜一點了嗎?」

  「當然了!發瘋的自始至終不就只有一個人嗎?你們看我什麼時候不冷靜了?」

  額嗯

  束龍若無其事地把座機給放回了桌子上,這才在身邊一眾目瞪口呆的注視下拍了拍自己胸口剛剛被髒手碰過的地方,有些不好意思地憨笑兩聲也自顧自地溜了。

  誰說現在的年輕車手比以前那些刺兒頭好管多了的來著?

  賽事幹事還算好,輪場輪值每個人也用不著頭疼多長時間。

  真正頭疼的是馬澤平那些需要和他一直在賽道上共事的車手同事們,以及哈斯隊內默默憶往昔的工程師們。

  哈斯算是官宣最早的幾支車隊之一,夏休之後就宣布明年將繼續保留現在的車手陣容。

  光是想想這個,都不知道圍場裡有幾個人會感覺腦袋大,反正束龍每次在圍場裡碰到施泰納先生,就總覺得對方看自己的眼神距離拉絲也只差勾一點芡了。

  世界上可能有且僅有那麼一個單詞可以形容施泰納現在的心情——後悔!

  後悔跟法拉利賣了屁股,後悔沒能留下馬格努森或是格羅斯讓中的任何一個人,也後悔當年腦子一抽從紅牛借來的束龍。

  現在細細回想一下,好像每一步都特麼的是昏招!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去年的車也爛,但至少每一場束龍都能穩定帶回積分,甚至兩度登上領獎台,絕望歸絕望卻也不是沒有盼頭。

  現在呢?

  想找法拉利求助,然後攤上個米克大少爺;想靠束龍的成績引贊助,結果引來個馬澤平大爺。

  現在這兩坨全都沾手上了甩也甩不掉,想重新聘請一個有經驗有能力的老車手甚至都沒辦法確保一個正式席位,還只能讓人家在儲備車手的位置上掛著。

  這誰肯來?

  呸!

  施泰納只覺得自己在圍場的領隊中間好像完全成了一個笑柄,早知道還不如讓哈斯在19年就徹底爛掉!

  「很抱歉會出現這樣的事情,要是我有那個權力恨不得把他們都開掉,但是現在估計就連吉恩.哈斯都管不了他們」

  「沒什麼,可以理解。」束龍安慰著拍了拍自己前任領隊的後背,「如果你們能大發慈悲在排位賽里稍微跟我們錯開一下窗口我就更開心了。」

  「不不不,你想都別想!要是我們故意把你擋住說不定還能進一次Q2!」

  「Really?」

  如此樸實無華的一個單詞,卻直接讓施泰納當場破了大防,一張褶子橫生菊花似的老臉嘬了半天,這才在束龍揮手離開前憋出一句:

  「Oh,Fxck!」

  原本只是施泰納的一句戲言,可當三練停表之後,想起這一茬的束龍突然有了種不詳的預感。

  墨西哥的這條羅德里格斯兄弟賽道非常特殊,平均海拔2200米,是全年賽歷中為數不多的高原賽道。

  只從賽道布局來看,這條還算寬敞的賽道形制相當標準,在兩個超長的DRS區大直道加持下應該不算難超車才對。

  但事實上,墨西哥大獎賽的正賽不僅難超車,而且是相當難超車!

  高海拔地區意味著這裡的空氣相對比較稀薄,哪怕是高下壓力的尾翼套件,它所能提供的下壓力也僅僅只比蒙扎的低阻套件稍微高了一點而已。

  意思就是賽車在這條賽道上的DRS效率會很低很低,後車如果沒有碾壓級的動力或是輪胎優勢,往往很難在這裡依靠DRS獲得足以超車的尾速餘量。

  同時稀薄的空氣會帶給動力單元很大的壓力,不僅燃料的燃燒效率低下,引擎的散熱效能同樣也遠低於其他低海拔地區的賽道。

  也就是說賽車在髒空氣範圍內的跟車會非常吃力,很多時候在正賽中車手們甚至不得不主動拉開與前車之間的車距來保存賽車狀態。

  所以排位賽的位次在這條賽道非常非常關鍵!

  一練和二練束龍跟維斯塔潘之間的測試任務是完全錯開的,一練束龍上了一套低阻套件,而維斯塔潘用的則是中等下壓力那套尾翼。

  梅奔的火箭引擎,在墨西哥的大直道上真的超級快!

  所以紅牛這邊相當於是去嘗試兩種截然不同的思路,一個力爭在直道上挽救回一點損失,一個則是試圖通過第二、第三計時段的大量慢速彎爭取更多的優勢。

  問題是紅牛目前整體的氣動設計已經走向了極端,整體更偏向於確保賽車在中高速彎內絕對的彎速優勢。

  而之所以會做出這樣的選擇,一方面是因為紅牛賽車的底板懸架底子很好,在機械抓地力方面的表現向來很不錯,這也是為什麼羅德里格斯兄弟賽道一直都是紅牛優勢賽道的原因。

  再就是目前的兩位車手都有著極為出眾的能力,哪怕賽車在慢速彎的表現弱了一點,他們也能憑藉自己駕駛的能力最大限度地彌補回來。

  可新改版後的尾部布局本就是需要一些下壓力才能確保發揮出懸架的潛能,即便是束龍這個掛狗把低阻設定給壓榨到極致,單圈的上限依舊比中等下壓力的設定低了0.16左右。

  於是兩人在二練又對調了一下方案,發現確實不是人的問題,低阻套件在這裡就是不好使!

  空氣稀薄也不是沒有空氣稀薄的好處,DRS打開時頂部襟翼的振盪現象會相對緩解許多,紅牛在本周對尾翼的連接軸進行了一些部件增強之後似乎也不是不能用?

  於是兩台紅牛在三練中的任務都變成了同一個,那就是徹底挖掘出中等下壓力套件在這裡的單圈極限。

  結果三練停表車隊進行車檢的時候,居然發現束龍的尾翼底端翼片那塊開裂了!

  怎麼辦?

  先不抱怨這台玩具車的質量問題,幾個小時後馬上就要進行排位賽,現在的關鍵是這尾翼到底還能不能用。

  是像上一場比賽那樣貼幾塊大力膠應付應付,還是說臨時更改尾翼方案?

  可上一場之所以會採取這種臨時修補的應付辦法,那是因為故障發生的時間點本就在Q3的階段,前提是束龍已經做出了極具說服力的成績,紅牛爭杆的可能性極大。

  問題是這一場紅牛才是挑戰者,一旦在排位賽中落入下風,除非放棄鬥志只確保完賽,否則整條賽道布置的三段DRS區不可能不去高頻地觸發可變尾翼系統,到時候一旦故障面臨的就是退賽的風險。

  那就只能賭了!

  同時雞蛋還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所以紅牛臨場召集了一次戰術會議進行討論,最後決定兩人一個改換用低阻套件,另一人則去嘗試高下壓套件。

  低阻套件明牌在圈速表現上是不如梅賽德斯的,但考慮到維斯塔潘相較於束龍的容錯率更低,車隊決定由維斯塔潘來裝載低下壓套件。

  至少他們在二練中是進行過調試的,而且低阻套件即便排位的單圈拼不過,到時候正賽里超車的機會也更大一些。

  至於束龍,就去嘗試他們在這個比賽周末甚至都沒有考慮過進行過測試的高下壓力套件。

  如果有驚喜,那麼他至少還能充當車隊的第一道防線。

  如果沒有,其實本來他也沒有什麼損失不是嗎?

  根本沒有多少調車的時間,車隊只是根據經驗臨時做了一套方案出來,便趕鴨子上架地給束龍攆上了賽道。

  整個Q1就突出一個混亂,束龍的第一個飛行圈就被馬澤平攪黃了。

  字面意義上的攪黃,倒不是那朵青頭菌又來故意攔路,只是在束龍推進的時候自己失誤上草觸發了一次黃旗。

  沒有返回P房,束龍趁著Q3足足有18分鐘可以留在賽道上的機會,一直在外面做了四五個不太像是充電圈的飛行圈,不斷摸索和調整自己的開法。

  最後在Q1還剩3分鐘的時候進站重開一套新紅,將成績刷新到1:17.1位列P4晉級。

  Q2的時候大家都上了黃胎做圈速,束龍由於高下壓的設定反而獲得了更充足的胎溫和抓地力,居然反過來P1晉級Q3。

  他在第二計時段的優勢實在是太大了,單節領先P2的漢密爾頓0.6秒。

  第三計時段也有優勢,就是可惜這一段稍微有點短,整體獲得的領先還不到0.07秒。

  就是第一計時段的兩個大直道劣勢委實太大了一點,單節就丟回去0.64。

  可這樣的成績無疑已經遠遠超出了車隊的預期,甚至生出了一些不切實際的幻想。

  然而Q3重新登場的紅胎彌補回了大量低速彎抓地力的缺失,可束龍在直道上丟失的速度卻沒有辦法彌補回來。

  最後只能將成績勉強提升到1:16.379,差一點還被佩雷茲開著小紅牛給做掉

  維斯塔潘也沒好到哪去,比杆位慢了足足0.4秒,唯一值得欣慰的可能就是最後拿下杆位的人是博塔斯。

  整場排位賽抓馬不斷,但第二天的正賽就突出一個無聊。

  束龍非常之無聊。

  梅奔久違地迎來二打一的主動局面,奈何博塔斯最近疑似有點鬆弛過度了。

  先是在內線擋住了漢密爾頓的入彎角度,接著又被發車神勇的紅牛雙車一腳晚剎連過兩個位置,還被佩雷茲在1號彎就肘了個180度的旋掉至隊尾,直接看不見人了。

  Toto在P房裡痛苦抱頭,罵人的草稿估計在這一瞬間擬了十好幾張。

  好在漢密爾頓二號彎之後又重新上到了P2,總算沒有讓人徹底陷入絕望。

  沒辦法,束龍真的已經盡力了.

  排位賽上好歹還有個DRS可以讓他減小一些高阻尾翼拖累的尾速,問題是正賽剛開場根本就沒有DRS可用。

  哪怕他出彎依靠著更強的牽引力迅速拉開了一個車身的差距,但碩大的尾翼讓他就像是背著個降落傘一樣,吸住尾流的漢密爾頓幾乎沒費多少功夫就完成了抽頭反超。

  連掙扎都沒得掙扎。

  儘管在大家都用黃胎起步的情況下,束龍開局階段的第二計時段有著非常大的優勢,但這裡的低速減速彎基本上沒有多少可供超車的空間,漢密爾頓只需要稍微走走防守線就可以將他牢牢擋住。

  比賽到這裡為止基本上就已經結束了,對於誰來說都差不多。

  漢密爾頓很快就被維斯塔潘給拉開了5秒以上,梅奔的引擎現在根本就是個高壓鍋,迅速紅溫的遙測數據讓漢密爾頓根本就不敢太過於貼近雙方的間距。

  束龍在嘗試了三次DRS超車未果之後,也只得放棄幻想開始保胎,始終控制在漢密爾頓身後3、4秒左右的樣子。

  別說抽頭了,直道上就連貼近都做不到,那還不如保存下引擎的狀態。

  乏味的三個人承包了三個乏味的領獎台,就是墨西哥人們的注意力似乎都從束龍身上轉移到了博塔斯那裡。

  只從起步判斷,博塔斯的昏厥甚至差一點讓佩雷茲超了過去,結果最後兩人兩敗俱傷,誰都沒能擠進積分區。

  在那些狂熱的墨西哥車迷們看來,毫無疑問就是博塔斯毀掉了佩雷茲的比賽。

  紅牛這邊自然是兩頭喜,在開局局面已經如此不利於他們的情況下,居然還能讓維斯塔潘將積分優勢擴大到21分。

  比賽還剩最後四場,中等下壓力尾翼依然是個雷坑,之後的每一場比賽紅牛或許都需要處理這樣的困境,不得不將就使用並不適配的尾翼套件。

  如果沒有這21分的優勢打底,被漢密爾頓翻盤的可能性只能說不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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