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填鴨式反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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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2章 填鴨式反哺

  束龍在第9圈超越了佩雷茲,此時他距離前方的諾里斯其實並不算遠,僅僅只有1.4秒。

  但為了追進到足以超車的距離,他卻在單圈領先0.3秒的前提下足足耗費了5圈時間。

  「夥計們,來點人想想辦法啊!我可是紅胎,這麼耗下去可不太行!」

  「你都在哪些地方感覺不對勁?可以在方向盤上Mark一下,我們嘗試尋找解決的辦法。」

  「每個地方都有問題老兄!每個地方!這條賽道簡直就是噩夢,到處都是高速組合彎,車屁股在髒空氣里滑得厲害!」

  沒想到練習賽的階段還一切如常,結果到了正賽中卻出了那麼大的問題。

  雷尼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出什麼好的解決方式,只能讓束龍嘗試將彎中差速給稍微放開一點。

  有那麼一點用,但該滑還是滑,還極大影響了出彎加速階段的牽引力效率。

  束龍稍微試了幾個彎,最後還是決定調了回去。

  尾端受髒空氣的影響缺失下壓力是這版切削尾翼的缺陷,如果不去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那麼能通過改變設置完成的改善其實還是微乎其微。

  「多利用些DRS吧,我們在直道上的氣動效率應該比前車高,剩下的回來我們再想辦法解決。」

  「我正在用!下一次進站我覺得可以嘗試一下降低兩度前翼的攻角!」

  「Understood,我們記下了。」

  實在是太難了,束龍決定稍微轉換一下自己的跑法。

  上一次給諾里斯過完生日之後,那臭小子就一直叫囂著要在賽道上讓自己好看,束龍原本還準備用一個帥一點的超車方式把他做掉來著。

  現在看來似乎沒有這個機會了,只能嘗試利用直道的DRS醜陋強吃。

  說實在的這其實並不容易。

  哪怕是正常的配裝的賽車,在這裡密集分布的高速彎當中都會受到髒空氣不小的影響,卡達的這條洛塞爾國際賽車場對輪胎的損耗更是相當地厲害,每多跟一圈都是對賽車狀態的無情摧殘。

  而且因為只布置了一段DRS的緣故,相當於束龍需要克服前面全部16個彎髒空氣的影響。

  同時需要規劃好賽車的電量分配,並且還得將車距保持在0.5秒以內,這才能夠在這唯一的一段DRS上製造出充裕的超車機會。

  幸運的是這會兒風速不高,沒有給束龍額外製造一些不必要的跟車難度,就是來自東南方向的順風稍微幫了諾里斯一把,讓束龍開啟DRS後的接近效率並沒有想像中那麼高。

  終於在第17圈,束龍撕下一張護目鏡的貼膜揮了揮手當做告別,終於把那台在燈光下頗為晃眼睛的木瓜橙賽車給拋到了身後。

  沒有髒空氣的干擾,紅牛單圈領先邁凱倫足足0.6秒的圈速這才得到完美釋放,很快便將蘭多給甩出了DRS範圍之外。

  「Who's next?」

  「費爾南多,gap3.1秒。另外,現在你的位置處於全場P3,對輪胎的感覺怎麼樣?」

  「有一點糟糕,剛才的追進燙出了不少顆粒化,等我磨一圈看看情況.話說前面都有誰進站了?」

  「皮埃爾在第13圈就進了,Max剛剛在這一圈才進的。你先處理輪胎,一會兒我會把你們圈速的比對結果告訴你。」

  怎麼都進這麼早?

  如果束龍沒記錯的話,加斯利今天跟他同樣選擇了紅胎起步,做過飛行圈的舊紅13圈進似乎也還在正常範圍內。

  但維斯塔潘用的不是黃胎嗎?進這麼早那昨天選擇黃胎跑Q2的意義在哪裡

  事實上維斯塔潘也是沒有辦法了,高下壓的套件讓他根本沒有辦法創造出超車的機會,反而還因為對輪胎過高的負載在髒空氣下產生了些計劃外的胎耗。

  比賽才進行到第16圈,紅牛的一號車就與前方的漢密爾頓之間的產生了8秒多的差距。

  所以這一次早進站都與什麼戰術上的嘗試無關,單純只是他這套黃胎實在是跑不下去了而已。

  反而是束龍這邊借著阿隆索為他騰出來的一小段乾淨空氣,磨了磨輪胎之後又找回了不少的抓地力,圈速逐步回到1:28.271上下的樣子,和維斯塔潘進站前的那套黃胎也差不多。

  根據雷尼的匯報,漢密爾頓在第18圈同樣選擇了進站,出站後的白胎圈速很快便上到了1:27.495。

  維斯塔潘因為錯開了漢密爾頓窗口的原因,乾淨空氣下的圈速表現其實也還行,在1:27.65上下。

  但紅牛自家人知自家事,維斯塔潘因為仍然抱有奪冠的期待,所以基本上每一圈都推得非常用力。

  可沒人知道漢密爾頓那邊是怎麼想的,很難說對方不是因為二者之間8.4秒的差距採取了更穩妥的保胎跑法。

  現在比賽的關鍵或許在束龍這裡。

  昨天Q2前束龍找車隊反饋的可能性真的成真了,紅牛二號車上的舊紅在被束龍保養了兩圈之後,圈速表現甚至還可以有部分微弱的提升。

  因為這一站倍耐力官方給出的輪胎配方是C1到C3最硬的三款,當賽道的溫度條件合適時,確實有可能會出現紅胎磨損速率與黃胎差不多的情況出現。

  與此同時,前方同樣採用了紅胎起跑的阿隆索圈速一直在1:28.9上下浮動,到了第21圈甚至都快被束龍給追到DRS範圍內了。

  那麼問題來了!

  在舊紅圈速表現並不算弱的情況下,紅牛現在究竟是想辦法讓束龍快速過掉阿隆索上升排名;還是安穩保胎繼續延長第一個stint嘗試做一停戰術?

  如果嘗試一停,那麼或許紅牛就可以讓束龍在比賽後半段給第二次進站的漢密爾頓添亂,說不定還能給維斯塔潘創造出翻盤奪冠的可能性。

  但這麼做就有一個問題,漢密爾頓目前始終手握著領跑的主動權,梅奔的策略組同樣也不是傻子,他們完全可以選擇保胎然後不進站。

  一時間車隊也有些拿不定主意,就在TR里詢問了一番束龍的意見。

  束龍則直接給出了否定的答案。

  倒不是他不想幫隊友,只是剛才為了處理輪胎顆粒化的問題,他借用賽道的特性颳走了不淺的一層破碎橡膠碎屑。

  現在雖然找回了不少抓地力,但胎壁較之先前可是薄了不少,特別是在卡達這種高速彎極多的高負載賽道上,指不定什麼時候爆胎就徹底完蛋了!

  車隊一尋思也是,他們還指望著束龍多帶回點尾翼的氣流數據,也就沒有硬要他在賽道上強撐。

  於是在第23圈,紅牛通知束龍進站,得到了情報的Alpine連忙同步跟進,把阿隆索也給叫了進去。

  看樣子他們是真的很想要這個領獎台,這是生怕紅牛完成對他們的undercut?

  但Alpine這一次真的不用那麼急,束龍的這一次進站相當繁瑣,換胎外加調整前翼的角度,甚至多加了兩個人往束龍的尾翼上噴灑螢光塗料。

  所有的一切處理完,結果就是整個換胎耗時來到了6.3秒,出站後又掉到了阿隆索身後3.7秒。

  從一開始紅牛就沒打算瞞著,整個圍場都知道他們這幾站在想辦法解決尾翼的問題,現在以賽代測好像也不算奇怪。

  甚至都不怕其他車隊根據塗料的反饋抄他們的設計,反正有種你們也把自己的尾翼切了!

  當然測數據歸測數據,出站後的束龍根本就沒有悠著來的打算,不然他也不會要求車隊稍微降低一點他前翼的攻角。

  這麼做當然是為了將賽車在彎中的平衡向後端遷移,以此來解決部分尾部的不穩定問題,同時降低迎風面減小阻力,利用DRS超車的時候也能稍微輕鬆一點。

  最最重要的一點,則是束龍希望藉此來降低一些賽車前端對輪胎的負載。

  想要超車,首先就要在彎中貼住甚至是追進與前車之間的差距,而解決髒空氣最直觀的做法就是微微錯開前車的賽車線。

  但卡達這裡對連續高速彎的過彎節奏把控要求極高,只是單純為了避讓髒空氣就貿然採取另類的走線難免會影響到賽車的單圈表現。

  所以束龍決定從根本上解決這個問題,他要換種跑法,換種阿隆索最熟悉同時又是最陌生的跑法。

  同樣更換了白胎,Alpine的圈速出站後只能維持在1:28.5,相反束龍第二圈就推上了1:27.6。

  這是賽車在性能上的差距,其實和車手的駕駛技術都關係不大了。

  紅牛再怎麼說也是牢牢占據著第一梯隊的火星車,反觀Alpine這個賽季整體也算不上慢,但其實也就是個地球組老三的樣子。

  這還是因為吃了法拉利系賽車拉跨的紅利,不然在某幾站的劣勢賽道他們甚至還只有圍場墊底的水平。

  不過到了攻防的階段,那就是看兩名車手駕駛底蘊的時候了。

  恰恰目前的整個圍場,除了隊尾養老的Kimi,就屬阿隆索這個到處參加各類賽事還持續在F1征戰的活化石底蘊最深。

  從束龍進攻諾里斯抱怨跟車費勁之後,Alpine當時就將這一關鍵性的情報共享給了阿隆索。

  洛塞爾國際賽車場雖然不是亨格羅寧,或許阿隆索沒有辦法在這裡繼續施展《漢密爾頓防守概論》的神奇,但他依然能利用賽道條件做很多事情。

  不僅僅只有束龍在通過走線的方式規避髒空氣,前方的阿隆索同樣也在不斷改變自己的走線選擇,目的就是不斷給束龍增添新的髒空氣困擾。

  老一輩的藝術家總是會時不時表現出讓年輕人都為之嘆服的想像力。

  阿隆索的主動「交叉線」製造了許多橫穿賽道的混亂湍流,束龍為了平衡賽車牽引力甚至都不得不經常去主動松油,這種跟車難度比進攻諾里斯的時候高了可不止一籌!

  「.我猜紐維先生現在高興壞了吧?鋼鐵俠在幫我們造車呢!」

  霍納聽到這話嘿嘿笑了幾聲,抬起鹹豬手拍了拍紐維的大腿,不過很快便被這位車隊的空氣動力學大師一巴掌打掉。

  此時紐維身前的屏幕就只有一個畫面,那就是正對著賽車尾翼的那個車載鏡頭。

  比賽結果什麼的對於紐維來說根本就不重要,又不是在爭冠軍,當下還有什麼比這種髒空氣條件下的動態螢光塗料變化更有價值的數據嗎?

  在徹底進入了工作狀態之後,紐維就連開口都顯得毫無人情味,完全就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

  「讓他嘗試一下超車,我們可不是讓他來養老的。」

  霍納撇著嘴緩解了一下尷尬,然後用力瞪了最邊上此時正捏著嘴唇使勁兒別笑的雷尼一眼。

  還不幹活等著幹嘛呢?老闆吃癟你擱這兒偷著樂是吧?回頭就把你的績效全部扣掉!

  「咳咳!不要浪費時間了夥計,我們需要一些超車階段的氣流數據。」

  「Fine!準備好鼓掌就行了!」

  又是一波發車直道的游龍變線,阿隆索在前方晃來晃去,多一點的尾流都不打算給後車吃。

  進入剎車區之後更是用力向內線擠壓率先抱住彎心,就是不給束龍任何抽頭拼晚剎的機會。

  但束龍在這裡根本就沒有表現出多少抽頭的欲望,反而在入彎前用力向賽道左側打了一把方向,直到內側的輪胎都快要出賽道的邊界限制範圍了,這才猛地一腳重剎開始入彎。

  1號彎的弧度本身比較大,正常來說都會選擇相對比較平滑的「U」型走線,既能確保彎速,又能確保在下一個彎的小直道前有著充足的加速距離。

  束龍在這裡則是講這部分寬敞的賽道利用到了極致,轉而採取了一個入彎角度非常銳利的「V」字過彎,車頭還沒有完全擺正就頂著全油開始加速。

  阿隆索剛好瞥到了後視鏡中這一幕,一時沒忍住用力眨了兩下眼睛。

  有點眼熟,但不是很確定,再看看。

  接下來的2號彎一切如常,就是兩車之間的間距似乎有點不對勁。

  那小子是不是玩砸了?這不是變得更慢了嗎.

  3號彎後有一段距離不算短的小直道,束龍通常會選擇在這裡吸著尾流釋放一些電量,以此來找回一些受到髒空氣影響的過彎時間。

  不過因為接下來的4、5號彎全都是高速又相對狹窄的連續全油右彎,一般來說也不會有太多人將這裡選作超車的點位。

  眼看束龍的進攻欲望也不是非常強烈,阿隆索也得以歇一口氣將注意力放到自己的駕駛上面,省得辛辛苦苦運營半天結果被自己的一波失誤給送回去那就好笑了。

  唯獨有一點讓阿隆索在潛意識裡稍微感覺有些不安,他怎麼感覺束龍剛才好像還有點刻意保持著車距的意思?

  一直到6號回頭彎似乎都一切如常,但經過一段短直道過後,接下來的7號彎阿隆索再一次瞪大了自己的眼睛。

  7號彎嚴格來說是個中速彎,彎前需要充分制動並降至四擋為最佳,貼住彎心後在彎中平順完成加速的工作。

  之後緊接著的8、9號彎又是連續的高速彎,阿隆索一開始也沒精力去關注束龍都幹了什麼,只是入8號彎前快速掃了一眼後視鏡,隱隱感覺束龍入8號彎的角度好像跟他有些不一樣。

  等等

  真在玩兒啊?!可是圖什麼呢,這裡的機會不多啊!

  終於在16號彎前答案揭曉,後車一腳稍早的制動瞬間印證了阿隆索內心的猜測。

  更早且更輕的制動,以及較之常規走線更早的入彎點。

  束龍在完全錯開了前車髒空氣線路的同時一路搓著前輪滿油加速,最終與阿隆索殊途同歸地將賽車甩到出彎的路肩上,幾乎是鼻子貼屁股的緊緊咬住尾流。

  差不多和經過DRS線的時間點同步抽頭,彈弓效應的加速配合上更低的阻力,阿隆索就連想要防守的意圖都完全沒有空間施展。

  「啊——這個小混蛋!」

  一聲無奈又帶著幾分好笑的咆哮在Alpine車隊的TR中響起。

  當年阿隆索就是看見束龍用這招把他的老朋友們給整了,這才生出當經紀人的念頭。

  誰曾想那會兒幸災樂禍的迴旋鏢終於在三年後敲到了自己頭上?!

  先前的感覺沒錯,束龍在這一圈開始的那些異常舉動對於攻防並沒有多少意義,看樣子也不是想要憑藉他曾經的招牌彎道硬吃的樣子。

  洛塞爾國際賽車場畢竟原本是一條MotoGP規格的賽道,整體是一個高速彎布局偏多的高速賽道沒錯,但這裡很多地方的賽道寬度其實並不是很充裕

  即便靠這套「推頭跑法」其實能尋覓到的機會也不算多。

  束龍本就沒有指望能依靠這招早已不適配於當下空力車的跑法能完成超越,這東西最大的作用還是在錯開髒空氣的同時最大限度地減少速度損失,而且還特別容易讓輪胎過熱。

  但畢竟這會兒還不像是小紅牛19年開局那會兒專門做過調教適配,哪怕是束龍也不敢在正賽中拿出來就用,總得給他點機會找幾個彎試驗一下提前做點演習工作。

  當然,效果也遠比預計中要好得多。

  看著束龍漸漸在自己眼前遠去的車尾,阿隆索的第一個念頭還不是什麼歲月不饒人,也不是什麼時代變了,反而是想把場子給找回來。

  「比賽還有多少圈?」

  「還有27圈。」

  「知道了!」

  和語氣中表現出來的暴躁完全不同,阿隆索此時其實相當冷靜。

  開法上也一改先前防守時的粗魯,就連轉向的動作都變得柔和了不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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