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he」「she」相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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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1章 「he」「she」相爭

  束龍對主持人的介紹用詞很有意見!

  去年那麼費心幫隊友爭下了世界冠軍,結果今年就得到個這待遇啊?摳著頭皮想半天合著咱的頭銜就只配是XXX的隊友是吧?

  倒也不是想聽到多華麗的辭藻來形容自己,甭管別人拉出多長的一串英文來吹彩虹屁,在他這裡都比不上一句簡簡單單卻又真心實意的「牛逼!」

  束龍寧願主持人只喊自己的名字,也不希望聽到這種類似於別人附庸的形容詞。

  跟在兩人身後的霍納一向對於員工情緒頗為敏感,這也是他明明沒有任何管理方面的高學歷資質,卻偏偏能拉起一支凝聚力極強的死忠團隊的原因。

  奈何兩強相爭從來都是車隊管理中老大難的問題。

  當他們的競爭力稍微落後的時候,兩名車手都是強力的打手說不定還能亂拳打死老師傅,可以為車隊爭取到更多的年度積分。

  但當他們處於賽季領先的位置時,車手們之間的頻繁內鬥說不好還會壞事。

  可現在賽季才剛剛開始,兩人都是紅牛花了大代價才留在車隊裡的,從對車隊的價值上來說兩人其實不分上下。

  儘管束龍去年的表現已經得到了絕大部分人的認可,但車隊顯然還是在感情上會更偏向於維斯塔潘那邊。

  無關兩人的強弱,單只論相處的時長,維斯塔潘已經和車隊並肩作戰了6年,一路同甘共苦才終於讓紅牛重返巔峰的經歷不是誰都能輕易取締的。

  就像是去問問邁凱倫的扎克.布朗,看看究竟是冠軍車手裡卡多在他心裡的更重要一點,還是自小一步步發掘培養的諾里斯更重要一點?

  更別說人家還是紅牛建隊歷史上唯二的世界冠軍之一,所以昨天他們對Max任性推進的縱容也是這樣。

  甚至無關束龍和維斯塔潘兩人在車隊地位的高低,僅僅就是因為感情更好,所以有時候他們自然而然就開始遷就維斯塔潘一些不太過分的要求。

  至於束龍

  他此前表現得太合作了,再加上從加斯利到阿爾本再到佩雷茲,每一位紅牛的2號車手都過分的任勞任怨,以至於每當車隊有什麼需要車手配合的事宜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先委屈下2號車手。

  可束龍和前面那幾人都有著根本性的不同。

  而且從對重要性上來說,束龍其實並不比維斯塔潘差,就算拋開能力不談,紅牛都已經圍繞他做了一系列的商業布局,輕易也承受不住失去他的損失。

  算上能力就更不好談了。

  文能調車打配合,武能硬剛七冠王,花再大的代價從戰略意義上來說也是一定要想辦法留在車隊裡的,放出去了還得了?

  要真讓束龍在2020年就確定去了法拉利,去年紅牛能不能包攬車手和車隊雙冠先另說,單是今年就有得發愁的。

  為了強調車手在揭幕戰的自信,有些具體情況在會議上沒有明說,但車隊卻是心知肚明。

  法拉利今年真的很快,遠比去年的梅奔要棘手得多。

  勒克萊爾本身也是具有爭冠集團能力的車手,如今也還在當打之年的巔峰期,再加上去年車手積分甚至比勒克萊爾還高的賽恩斯輔助

  即便是作為領隊鬼才的霍納一時間也感覺有些頭疼,隱隱好像開始對去年下半年的Toto有些感同身受了起來。

  唉~

  架好笑臉上前插進自家的兩名車手中間,霍納主動開始招呼起忙著給束龍他們塞帽子要簽名的車迷。

  「你都有誰看Netflix?」

  身為Drive to survive劇本中已經反派位買了房的霍納,此時向車迷問出這個問題真的有種黑色幽默般莫名的滑稽。

  關鍵是他的話還真得到了相當熱烈反響,一大幫粉絲開始十分踴躍地舉手示意。

  「很好,那現在你們已經上節目了。」

  果然很大一部分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過來,紛紛轉頭興奮地對著網飛的節目組揮手,一時不察讓束龍他們趁亂溜了出去。

  以後的事還是交給以後的霍納去頭疼吧,現在這位霍納的當務之急是確保隊內車手的競爭狀態。

  現在比賽周的時間安排真的相當不合理,雖然整體浪費在新聞日活動的時間變短了,但沒有其他環節的配合跟上其實也並沒有提高多少車隊的工作效率。

  反而因為在一練前還得匆匆應付車迷和媒體,導致車隊和車手都處在一種完全沒有必要的疲於奔命狀態。

  早晚得改回去!

  由於一周前才剛剛在同一條賽道做過測試的關係,紅牛的一練並沒有急於去尋找賽車的極限,反而安排著先把黃胎和紅胎的長距離衰退表現給摸了一遍。

  主要的側重點還是在C2配方的黃胎。

  倍耐力官方在揭幕站給出的輪胎配方是C1到C3,而紅牛在二輪冬測時因為他們主要是想試探賽車的極限性能表現,將重點都集中在了C3到C5序列配方偏軟的輪胎上面。

  也就是說相比起排位圈速情況,紅牛至少在一練的計劃是更偏向能找到賽車長距離的最佳調教方案。

  到了2練才終於進入到排位競速的狀態,法拉利和紅牛輪流霸榜,2練時束龍直接將全場的最快圈給推到了1:31.4。

  三練時因為又開始找C3紅胎最佳的長距離調教,即便是榜首的維斯塔潘也就是1:32.544的成績而已。

  很慢!

  不是說維斯塔潘的圈速很慢,而是圍場裡所有的車隊整體都偏慢,要知道去年的杆位成績可是1:28.997.

  甚至再往前空力規則的前後翼和底板沒被削弱的情況下,杆位那可都是1:27打頭的。

  就這個圈速表現放兩年前,很多車隊甚至會因為所謂的107%規則,導致他們就連參加正賽的資格都沒有。

  維特爾甚至在賽後直言,說如今的F1賽車在入彎時讓他感覺自己像在掰卡車.

  可別以為車慢了反而會變得更好駕馭,對於這幫將追求速度極限當做信仰的車手們來說,導致速度變慢的原因有且只有一個——那就是現在這個規則的車是真的難開!

  可是沒有辦法,賽車的遊戲規則就是這樣,別管這車到底是好開還是難開,車手唯一的任務就是去適應去駕馭她。

  是「她」。

  「Oh!Come on!」

  當路過的維斯塔潘聽到束龍與雷尼討論賽車時的用詞時,終於忍無可忍地哀嚎出了聲。

  「你怎麼能叫它『她』呢?賽車是與我們並肩作戰的戰士!它是、他是.他是個純爺們兒!」

  「不不不,我可不覺得並肩作戰的好兄弟需要我這麼去哄著她開。」

  「是『他』!我們只是暫時還沒摸清賽車的性格,你不覺得與兄弟並肩作戰會更激情與熱血一點嗎?」

  「我覺得呀。」

  「那你.呃,嗯?」

  束龍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

  「承認吧Max,現在的賽車就是嬌氣又敏感,以前那種粗獷的時代一去不復返了。我們和賽車之間更多需要的是理解與包容,等你的兄弟在戰場上心情變好我們早都死透了。」

  好吧,看來新賽季作為隊友的兩人,現在第一項非競爭性的分歧出現了。

  而且還是那種水火難容的分歧。

  此前他們還真沒探討過這個話題,一般指代賽車也只會用常規的「it」,也只有像現在這樣多少帶著點情緒才會開始擬人化地抱怨。

  事實上即便沒有地效規則導致的這些因素出現,束龍從接觸賽車起對於這項運動的理解就是「她」。

  危險又有魅力,時常讓人沉溺在其中無法自拔,每一次遊走於失控的邊緣都仿佛能感受到濕熱勾魂的吐息沿著脊髓流淌,比在耳畔輕輕舔舐的嬌俏舌尖還要誘人。

  反正束龍一大老爺兒覺得自己跟男人可調不來情。

  他很享受現實中和甘夢寧這樣溫情的感情經歷,但男人的狂野若是在這方面被抑制住了,必然就會在其他方面悄悄顯露出來。

  與賽車之間的勾心博弈,反而有時會讓束龍感受到一種各取所需的偷腥感。

  有點背德,但是巨特碼刺激!

  維斯塔潘似乎是被束龍的形容給噁心到了,不由自主地渾身打了個冷顫,接著又給了束龍一個有些同情意味的表情。

  「我不知道NingNing居然是一個性格這麼麻煩的女孩,凱莉給我的感覺可要善解人意多了。」

  「第一!我一般管自己的女友叫夢夢,還只有特別特殊的時候會這麼叫,平時亂喊會起雞皮疙瘩的!還有第二」

  束龍先是翻了一個白眼,接著又有些嘚瑟地晃起了腦袋,摘掉頭盔來到了P房後方的甘夢寧身前。

  「幹嘛?」女孩感覺有些莫名其妙。

  束龍沒有回答,只是對著女友輕輕抬了兩下眉毛。

  甘夢寧也沒有說話,只是一抹嫣紅慢慢從口罩的下方浸潤了上來,有些緊張地左右打量了一下周圍的鏡頭,就連眼眶都因為燥熱有些粉潤潤的。

  真的要在這裡嗎?

  怎麼感覺某人的偽裝的外衣是不是跟著她的馬甲也被一起撕掉的一樣.

  心裡暗暗腹誹著,女孩還是微微踮起腳尖,隔著口罩在束龍伸過來的臉上輕輕貼了一下。

  嗯——和心裡的預期稍微有點差距,不過特殊時期暫時就先這樣吧。

  在女友的臉肚包上回了一禮,轉過身的束龍臉上儘是得意。

  這性格哪裡麻煩了?咱家這位可不要太乖好吧!

  車手們的好勝心又一次在奇怪的地方開始發病,維斯塔潘也把頭盔摘了湊到凱莉身邊求安慰,結果凱莉只是把女兒小P塞了過去。

  維斯塔潘先是用胡茬撓了撓養女的脖子,然後又把小P塞給了束龍抱著,自己繼續厚著臉皮裝小孩,一副得不到親親就誓不罷休的樣子。

  束龍沒去管那個幼稚鬼,他有些奇怪為什么小P一副忿忿的樣子盯著自己,於是伸出手去颳了刮小丫頭的鼻子。

  不行啊,還是好生氣的樣子

  束龍抬起的手僵在半空中,感覺自己要是故技重施弄不好會被咬。

  「誰惹我們的小公主生氣了?」

  小P也不說話,依舊堅定地盯著束龍一個勁兒的猛瞧。

  「我?」

  「嗯!」

  「可我剛才不是在和Maxie吵架。」

  小丫頭張了張嘴想要反駁什麼,最後卻只是化為了一聲不符合年齡的深沉嘆息,轉頭看向了一旁柜子上的邦布玩偶。

  起步反射始終能控制在0.1秒區間的束龍,在神經信號優哉游哉繞著全身走了一趟之後終於回過了味兒來。

  周四那天他提著這小玩意兒滿圍場地跑,甭管是小朋友還是大朋友都被他挨個兒送了一隻,偏偏自家車隊P房裡的某個小朋友眼巴巴地期待了一整天,到頭來束龍卻將她華麗麗地給完美忽視掉了。

  真別怪他這麼粗心,圍場裡就屬紅牛P房裡的邦布最多,在他看來小朋友如果感興趣隨便抬手一指都會有數不清的熱心叔叔阿姨幫她拿一隻下來抱著。

  行吧行吧,束龍探手取下了架子最上方那個最大最胖的邦布遞到小P懷裡。

  效果簡直是立竿見影,小女生雖然還在努力地維持矜持的人設,可這個歲數清澈的眸子裡卻是怎麼都藏不住歡喜的心事。

  也別去試圖揣測一個三歲多不到四歲小女孩的心思了,束龍恍然間忽然有些理解了維斯塔潘的想法。

  如果他以前也曾經歷過性格麻煩的女生,或許現在也會想方設法地將賽車比喻為「他」.

  呸呸呸!

  平行世界的假設等於不成立,這可是信念之爭,到底誰的堅持才是真理就在賽道上見真章!

  看似簡簡單單一個比喻意象的習慣,其背後卻代表了束龍和維斯塔潘目前對賽車截然不同的理解,新規下的第一場比賽,這也是他們之間的調教差異最大的一場比賽。

  因為地效規則的改動,賽車今年前翼的結構遭到了極大的簡化。

  而文丘里通道提供的下壓力又主要作用於中後部,當賽車進入制動區間速度下降,本就無法提供像以前那樣極致空力效應的前翼自然無法補足賽車在這一部分的需求。

  這也是為什麼圍場裡絕大部分的車隊今年都覺得賽車缺失前端下壓力的主要原因,同樣也是導致出現10號彎這樣左前抱死重災區的罪魁禍首。

  維斯塔潘的想法非常簡單粗暴。

  既然前端下壓力不足就增加前端下壓力,只要車頭被他調教得足夠靈敏,那賽車就依然是他的好兄弟。

  這也是束龍以前最喜歡的賽車特性,足夠跟手的車頭可以讓他多出不少操作的餘地。

  但他發現確保彎中均速的跑法可以讓駕駛的操縱更為絲滑,更均勻的彎速也可以讓賽車的抓地力表現非常穩定,特別是在跟車的過程中這樣操作可以最大限度地發揮出地效車特性的優勢。

  尤其是在巴林這樣比較典型的stop&go類型的賽道,這樣的駕駛方式還能彌補一部分紅牛今年前拉後推懸掛在機械抓地力上的劣勢。

  當然代價就是他在操作上需要做出的妥協有點多,歪頭叔叔的那句評價真是說到他心坎里了,新規賽車駕駛起來的感受真的就像是和卡車頭摔角。

  排位賽毫無意外雙雙進入了Q3,當大家都決定把所有底褲都掏出來的時候,就是判斷誰才是對新規四賽車理解更透徹的決勝時刻。

  在進入14號銳角彎之前,束龍依舊採取了更早帶入更輕制動的方法,帶著更高的彎速切過彎心,畫著圓潤的弧度走了更長的線路。

  他在外側的出彎路肩吃得之極限,以至於最後的15號彎都可以完全無視掉,雖然全油的點稍微晚了一些。可在這之前他也早早就提前帶入了70%的油門開度。

  直至衝線。

  「我在哪?」

  「P1夥計!非常出色的一圈,幹得漂亮!」

  「Max呢?」

  「Max的最後成績1:30.681,比你稍微慢了0.073。」

  似乎證道成功的束龍聽到這句話卻不覺得有多值得開心的地方。

  嘴硬的東西哄哄別人就算了,這車開起來到底是什麼感覺可騙不過自己,他隱隱感覺賽車似乎還有哪裡的潛力沒有被壓榨出來,事實上他對於維斯塔潘的領先幅度也遠遠低於Q2時建立起來的心理預期。

  那會兒在油量還算充裕的情況下,他可是單圈足足領先了維斯塔潘0.2秒。

  果然現實也根本不給他開心的機會,就在他衝線後不到二十秒,勒克萊爾最後飛行圈的成績也正式出爐。

  1:30.558,力壓兩頭紅牛拿下了揭幕戰的杆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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