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出來混要有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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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0章 出來混要有勢力

  作為全場唯一一個使用著紅胎的車手,束龍幾乎每一圈都在刷新著全場最快。

  紅胎的干地耐久度他在周六的二練中已經做過了測試,就連撐滿21圈的衝刺賽都有些勉強,所以昨天杆位起步的束龍為了保險起見才會選用黃胎。

  維斯塔潘在衝刺賽里想要拼一把正賽P1發車位的下場大家都看見了,不僅沒能超越隊友,最後反而還因為輪胎管理的問題被勒克萊爾當場拿下。

  正賽的總里程一共63圈,束龍第15圈就選擇了進站,出站後算是進入到第16圈。

  哪怕這種沒有完全乾透的賽道對於輪胎的負荷沒那麼高,一套紅胎也絕對不可能撐滿剩下足足47圈的賽程。

  所以束龍的目的從一開場掉到P12以後就相當明確,保胎這個概念在這場比賽里就不存在於他的字典里,明牌二停戰術能沖多快衝多快!

  第21圈拿下拉塞爾,隨後幾乎以平均一圈一秒的速度快速貼近,第26圈便追到了諾里斯的身後。

  其實這會兒黃胎的胎溫已經差不多起來了,前方勒克萊爾和維斯塔潘的圈速就比束龍慢了不到0.3。

  但干地情況下的邁凱倫和紅牛根本不是一個階級的賽車,以至於諾里斯在束龍面前幾乎沒有多少還手之力。

  憑藉第26圈18號彎絕對的出彎質量,束龍連諾里斯的尾流都沒怎麼吸,剛剛過線進入第27圈就完成了超越,距離前方的勒克萊爾9.3秒。

  「前面的圈速怎麼樣?」

  「額勒克萊爾一直很穩定地保持在1:21.3左右,Max正在嘗試提升自己的節奏,不過剛才那一圈比勒克萊爾還要稍微慢一點。」

  束龍視線微微下垂,趁著13號彎後的小直道在方向盤上把自己剛才那一圈的圈速調出來看了一眼。

  1:20.974。

  上一圈他因為剛剛放電超越了諾里斯,其中幾個彎走了走防守線稍微管理了一下電量,目前屏幕上顯示的電量儲備大概在70%附近。

  按照他現在這個推進的節奏,紅胎第二個stint結束的窗口預計在41-43圈左右。

  想要在這段時間內儘可能貼近與前車之間的差距,考慮到輪胎性能損耗所帶來的的圈速損失,這點電量大概是一點都留不下來。

  第28圈稍微緩了緩節奏,第29圈束龍便將賽車調到Mode 6半全力的推了一圈,接著又察看了一下方向盤上的圈速數據。

  1:20.649

  嗯.

  「現在呢,他們的圈速怎麼樣?」

  「法拉利1:21.216,Max剛才也推了一圈1:21.074。」

  不過維斯塔潘的下一圈又掉回了1:21.3接近1:21.4左右的圈速,反而勒克萊爾表現得非常穩定,穩步提升到了1:21.182。

  賽道越來越幹了。

  接下來兩到三圈束龍應該可以讓他賽車上的這套輪胎進入到一段性能峰值期,但隨著輪胎溫度的提升,繼續保持推進節奏的話低溫的賽道之後應該會讓輪胎快速顆粒化。

  再往後的一段時間就會進入到黃胎的性能優勢期,同時差不多也會進入到束龍的第三個紅胎的stint。

  伊莫拉的一次正常進站耗時通常在25到26秒之間,即便束龍能在進站前咬到勒克萊爾的身後,換上新紅出站後也需要他一圈至少追1.3秒才有可以繼續提升排名的可能。

  聽上去有點極限。

  但有一點別忽略了,黃胎在這條賽道上能維持住正常競爭力的壽命其實也就在32-36圈左右,隨著後續輪胎的磨損衰退,不排除束龍後期一圈可以追進1.6秒以上。

  這也是維斯塔潘那邊目前急需考慮的問題。

  他的雨地調教現在麻煩大了,不僅需要面對被勒克萊爾進攻的問題,他還得隨時注意束龍這邊的貼近程度。

  如果真的有必要的話,維斯塔潘那邊甚至需要戰略性放棄P1轉而二停保住P2的位置。

  到目前為止束龍這裡執行的戰術都算是一時興起的一意孤行,按照車隊內部競爭規則,策略組這一場比賽的重心幾乎都在圍繞著維斯塔潘服務。

  至於最後需要執行哪一種方案,可能還得看後面幾圈的束龍和維斯塔潘之間的圈速對比。

  因為到了第34圈之後.

  「DRS已經可以啟用。」

  「多謝!不過我想我這邊暫時用不上這條情報,現在我離夏爾還有多遠?」

  「5.1秒,距離Max7.2秒,另外Max現在開始接觸到被套圈車了。」

  哦?!

  這倒是個好消息,能幫助束龍追進前方的賽車多少倒是不好說,畢竟前面的兩台車分別也能吃到套圈車帶來的尾流和DRS。

  但應該可以為賽車在進站前省下不少的電量儲備。

  忙裡偷閒的束龍快速瞅了一眼路邊的大屏幕,看看究竟是哪些倒霉蛋要開始承受套圈之辱。

  第一個被套圈的賽車是米克駕駛的哈斯,不過嚴格意義上來說米克並不是除去退賽的西班牙二人組之外場上倒數第一的賽車,目前位於P18的其實是里卡多。

  里卡多第一圈和賽恩斯碰撞後被迫衝上了砂石地越野,儘管更換了破損的前翼,但賽車的底板應該多多少少還是受到了一點損傷。

  第一輪進站換黃後圈速一直都提不起來,就在不久前第30圈剛剛要了一個進站換白,出站後正好掉到了束龍後方6秒左右的位置。

  米克再往前5秒左右是這一場跑得相當折磨的漢密爾頓。

  老漢也是造孽,從去年一打二和維斯塔潘從頭斗到尾的爭冠大熱門,到現在都已經開始被爭冠集團套圈了.

  再再往前便是差距都在1.3秒左右的加斯利和奧康,隨後的兩台威廉士他們都在7、8秒開外了,顯然不是已經快結束這個stint的束龍所需要考慮的問題。

  但憑藉第一集團領先被套圈賽車兩秒多的單圈,DRS說不定可以一路從米克抓到奧康。

  束龍在第37圈看見了哈斯的車屁股,稍微控制了一下節奏充了一波電,專門等著吃到一口DRS後才把藍旗讓車的米克給越了過去。

  結果第41圈才追到開始提速的漢密爾頓身後。

  輪著被小年輕們羞辱一遍,哪怕是被海豚跳顛到感覺要快斷了的漢密爾頓也不由得來了點脾氣。

  等束龍好不容易咬到尾流,還沒到14號彎老漢就開始提前讓車。

  整條伊莫拉賽道就布置了一段DRS和一個DRS檢測點,這個尷尬的位置讓束龍既沒有吃到漢密爾頓的DRS也來不及追上前方的加斯利,感覺像是老漢在存心搗亂一樣。

  束龍的紅胎壽命其實在3圈前已經被壓榨得差不多了,這兩圈特意將顆粒化的表面磨掉一點才稍微找回一些性能。

  本來這會兒每晚一圈進站都是在浪費時間,但在前方兩車都接連吃到四個DRS的情況下,束龍這會兒進站反而會損失得更多。

  尋思著這套輪胎還能再剝削一點,束龍硬咬上加利斯的尾流又強吃一圈。

  至於奧康就還是算了吧,束龍F1首戰時維斯塔潘的遭遇可還歷歷在目。

  怕就怕奧康在漢密爾頓這邊不學好,DRS檢測點前提前借著藍旗把束龍放過去,然後反手利用黃胎對舊紅的優勢解套跑到前面去搗亂。

  老漢是因為海豚跳問題嚴重沒多少反攻的鬥志,以奧康在賽道上表現出來的狂鼠性格還真說不好。

  事實上都不用和漢密爾頓學,不久前奧康就對維斯塔潘做了幾乎一模一樣的事情,導致現在勒克萊爾都已經追進到了維斯塔潘身後的一秒之內。

  惹不起惹不起。

  第43圈,束龍在比自己事前設定好的窗口稍晚的時機進站更換新紅。

  因為出了一些預期之外的狀況,一次進站他又再次落後了勒克萊爾接近三十秒,接下來的二十圈比賽任務可謂是任重而道遠。

  哦不對.

  「Max在你前方29.3秒,現在起全力推進,我們應該還有機會。」

  「Yeah——copy!」

  事實上不用雷尼在那邊通報,束龍光是通過場邊觀賽席上的反應心裡基本上就已經有數了。

  作為法拉利在義大利的主場之一,觀眾席上必然會擠滿身著紅衣服的鐵佛寺們,就在剛才這群狂熱的車迷一如荷蘭站的維斯塔潘粉絲們一樣點燃了一簇又一簇的紅色煙霧。

  目前留在場上的法拉利就勒克萊爾這麼一台獨苗,用屁股想想都猜得到發生了什麼。

  那麼現在抉擇的難題就被丟到了維斯塔潘的手裡。

  是咬住勒克萊爾的尾流嘗試進行反擊,還是趁著束龍沒有殺進進站窗口之前提前採取2停戰術跟進防守?

  前兩圈束龍依然在提升輪胎溫度的狀態,除去出場圈沒有可供參考的有效成績,第45圈跑出的圈速也只是1:19.8。

  比目前的紅牛一號車快了0.7,但顯然這點優勢並不足以讓束龍在比賽的末段形成足夠的威脅。

  不過兩圈後束龍便將圈速提到了1:19.3,單圈相較於因為油量減輕同樣也在穩步提升圈速的維斯塔潘快了1秒出頭,距離維斯塔潘的時間差為26.8秒。

  這已經是一次正常進站的窗口邊緣。

  猶猶豫豫半天只會讓策略越來越難做,紅牛車隊將決定權交到了維斯塔潘自己的手裡,或者說約等於將選擇權交到了炮爹的手裡。

  這可是有可能決定最後比賽結果的關鍵選擇,你們自己來做決定吧。

  速度還必須得快,過了這一圈之後,即便維斯塔潘想進也只會掉到束龍的身後。

  那就不進了!

  現在維斯塔潘勉強還能咬得住勒克萊爾的DRS,而且不久之後他們還即將進入到大批量的套圈車範圍內,差不多算是可以有源源不斷的DRS資源能夠借用。

  反觀束龍的這一次進站還重新掉到了諾里斯的後面來到P4,而諾里斯距離第一批的套圈車還遙遙無期,束龍就算再快也得先過掉諾里斯再說。

  從炮爹臉上的表情判斷,他大概對此並沒有什麼意見。

  進不進站其實都會陷入到與束龍的近距離纏鬥當中,維斯塔潘周五排位賽梭哈的雨地調校顯然與隊友相比並不占優勢。

  既然這樣那不如將決勝的時間點拖到比賽的尾聲,至少到了那會兒束龍的紅胎會再一次迫近到使用壽命的極限,雙方在抓地力方面就沒有那麼大的差距了。

  至於最後的結果到底如何,對於雙方來說其實都是一個未知數。

  排除諾里斯會對束龍造成阻礙這一條。

  束龍進站後落在諾里斯身後11秒左右的位置,可他目前已經快進入到1:18秒領域的圈速,在單圈上就比諾里斯的1:21.1快了兩秒有餘。

  第51圈的5號彎前束龍便追到了諾里斯身後的1秒範圍內。

  都等不到磨磨蹭蹭地熬到17號彎前吃一個DRS,束龍仗著目前輪胎抓地力上的絕對優勢,直接在7號大回頭彎的外線就把諾里斯生生啃了下來。

  感覺輕鬆程度甚至比超藍旗套圈車都不逞多讓。

  P房裡的喬斯.維斯塔潘開始有點坐不住了,在鏡頭裡開始焦躁地啃起了大拇指的指甲蓋。

  「哈哈哈,太對了!這時候畫面就該對準這裡!」

  估計是哪裡戳到了兵哥的笑點,哪怕目前的比賽格局仍舊不算明朗,卻不妨礙五星的演播廳里響起一陣陣幸災樂禍的怪動靜。

  等兵哥那邊樂的差不多了,眼瞅著束龍開始了漫漫追擊路,一時間也沒有什麼需要解說的賽道戰況,飛哥這才順著開始補充他平時高強度網上衝浪以及之前和束龍在線下接觸時收集到的背景故事。

  「外網上據說有自稱是紅牛員工的人透露,前幾場比賽後喬斯經常在車隊裡公開表達不滿,認為車隊給束龍這邊傾斜了太多資源。」

  「當然這個是不是真的我們不知道啊,紅牛那邊最近圍繞束龍確實有不少動作,我想起來的其實是束龍以前第一次涉足歐洲卡丁車賽事的引路人就是喬斯。」

  飛哥話落,兵哥那邊樂得就更厲害了。

  「對對對!嚴格意義上來說應該算半個,聽說後面看束龍跑了幾圈之後就黑著臉給人束龍一家人生地不熟地扔在那,我懷疑他現在每天晚上都會從夢中驚醒恨不得回到過去扇自己幾巴掌哈哈~」

  這其實不是束龍自己說的,畢竟此前他和維斯塔潘的關係其實一直都很不錯,涉及到人家老爸的話題都會有所收斂,哪怕是在和滕慰峰這樣關係親近的朋友們聊天時也沒有透露太具體的情況。

  把這段往事公之於眾的其實是當年雷卡科技俱樂部的老闆格奧爾格。

  本來只是一個末流的小規模卡丁車俱樂部,撿到束龍之後也算是過上了一段被紅牛贊助的舒坦日子。

  只可惜資源跟上了卻再也遇不上束龍這個級數的貴人,現在俱樂部還是一副中游靠後不溫不火的狀態,每天就指著講點小故事為自己引引流。

  給觀眾們科普了一下束龍往昔的光榮事跡,然哥突然注意到勒克萊爾準備套圈的賽車,似乎是憑藉早進站的先決優勢不知道什麼時候翻到P9的周冠宇,這才總算將話題又重新引回到比賽上來。

  比賽已經進行到了第59圈。

  屏幕上方出現了一條最新的紫色比賽最快單圈橫幅,接著又從哪來回哪去,變成一個紫色的小時鐘落到了束龍的名字旁邊。

  1:18.172

  相較於維斯塔潘的1:20.331快了兩秒多,經過漫長的追進之後與維斯塔潘之間的差距已經不足4秒。

  這圈過後比賽剩下的里程就只有四圈,束龍全程的push也讓電量幾乎見底。

  前方領跑的勒克萊爾已經拉開了維斯塔潘5秒,剩下的這點時間顯然不足以再讓束龍完成到P1的逆轉,便在雷尼的建議下放緩了節奏開始給賽車充電,為最後的絕殺做準備。

  消息在隊內幾乎是同步的,剛剛完成對馬格努森套圈的維斯塔潘同樣放緩了自己的節奏。

  根據蘭比亞斯提供的消息,前方兩秒那台阿羅的前面已經沒有賽車了,再前方14秒的位置才是P8的維特爾。

  也就是說如果現在冒然就把這台阿羅過掉,之後維斯塔潘就將不再有前車提供的DRS可以用來防守。

  伊莫拉的DRS區雖然只有一段,但伊莫拉的DRS卻足夠長,一直從19號假彎前延伸到2號彎的剎車區,面對來勢洶洶的束龍手裡頭若是沒有足夠的底牌不亞於直接舉手投降。

  第60圈束龍過掉被出示了藍旗的馬格努森,這位共患難了一年的老隊友完全沒有給束龍添堵的意思,非常配合地先一步衝過17號彎前的DRS檢測線,隨後躲進內線把束龍給放了過去。

  平白多出一大段可以油門焊死的DRS追擊區域,不僅讓束龍在第61圈便再度咬進2秒的秒差,充足的餘量也讓束龍將電池充到了17%

  是因為束龍現在圈速足夠快,也是因為維斯塔潘刻意在放慢節奏的緣故。

  維斯塔潘也需要充電,而且他不想前方的阿爾法羅密歐提前吃到藍旗,底牌這東西只有到最後一刻掀開才能發揮出它最大的殺傷力。

  第62圈維斯塔潘也開始提速,面對阿羅接近1秒的長距離單圈優勢,讓他很快便貼近到了距離前車1.5秒左右的範圍內。

  後視鏡中扛著黃色T架的紅牛二號車同樣氣勢洶洶地咬上前來,維斯塔潘的手指在超車按鈕上徘徊摸索了一陣,最終還是按耐住了焦躁的內心。

  還不是時候!

  終於進入到了決勝的最後一圈,維斯塔潘開始咬進與阿羅之間的車距,藉由對方尾流帶來的減阻效應延緩束龍的追進時機。

  可他在情急之間似乎忘了一件事,那就是坐在前方這台黃T阿羅賽車裡的那名車手,名字叫做周冠宇。

  「Zhou,維斯塔潘已經進入到你身後一秒的範圍內,注意場邊給出的藍旗信號。」

  「Copy!呃.順便問一下,我後面是有兩台紅牛嗎?」

  「沒錯,注意安全讓他們過去,我們優先確保安全帶回。」

  P9帶回那也是兩個積分,在今年中游集團一片混戰的情況下,每一分都可謂是相當關鍵。

  可壓住兩台紅牛的機會也不是什麼時候都有的,搞事的欲望一旦升起就再難以按下去。

  看了眼目前因為安全巡航還有足足60%多的存儲電量,周冠宇也將賽車的放電設定調至SOC 3,然後每一個出彎都按著超車按鈕開始全力放電。

  現在還不是讓車的時候.

  維斯塔潘一時半會兒也摸不清楚前車的想法。

  都快過線了你那麼拼幹嘛,生怕我吃到DRS把你超了不成?

  可是為了避免在最後一個彎角被隊友絕殺,他也只能增加電量釋放抓緊跟上。

  周冠宇畢竟是套和束龍幾乎同步進站的超舊爺爺黃,還在大量的髒空氣中跟了許久,此時的胎耗要比維斯塔潘厲害得多。

  更早的剎車和更緩和的入彎曲線,都決定了他終究逃不出紅牛的魔爪魔蹄,終於還是在14、15的組合chicane被維斯塔潘咬到了1秒以內。

  「藍旗!注意讓車,不要干擾到後方比賽進程。」

  「Understood.」

  這可是大車隊的內部紛爭,阿羅的粉絲數量還不及人家的1/10多,貿然涉足進去的輿論一般人可扛不起。

  周冠宇自然也是在TR中乖乖應下。

  減少賽車的放電設定,阿爾法羅密歐在攀登15號彎後這段大坡的過程中明顯動力不足。

  你咋恁慢呢?!

  急脾氣的維斯塔潘頓時不耐煩了起來,本來還說借一段DRS防守最後一個彎,再這麼磨嘰下去指不定還會被束龍直接一穿二,那前面鋪墊那麼久還有什麼意義?

  可就在他準備抽頭向內線把這台慢烏龜過掉的同時,順應旗語的周冠宇同步鬆開了超過70%的油門,並朝內線準備為快車讓路。

  「What the」

  維斯塔潘的後槽牙都快咬碎了,連忙擺回方向重回正軌。

  可這時束龍在後面嘴都快笑裂了,圍場裡不僅要有天賦和速度,人脈果然也是相當關鍵的一環!

  借著周冠宇這一堵一讓的動作也迅速擠上上前來,吸完阿羅的尾流吸隊友尾流,一通蛇皮走位重新朝著內線抽頭,假意在17號彎拼一腳晚剎。

  一腳連吃帶拿的晚剎。

  17號彎前布置的DRS檢測線離彎心實在是太近了,近到剎車區末端車手們都開始鬆開制動尋跡入彎了才剛剛過線。

  如果此舉能成,那麼束龍不僅可以一舉擠到隊友身前,還能利用DRS快樂衝鋒徹底終結懸念。

  飛快意識到這一點的維斯塔潘迅速做出了應對的判斷,提前撼出一腳白煙直冒的大力制動。

  束龍沒有跟。

  看見Max開始騰雲駕霧的那一瞬間,他險些把嘴唇咬穿一個血窟窿,最後只是選擇了一個比正常稍晚的制動點,按部就班地率先過線入彎。

  二十圈的紅胎和44圈的黃胎,二者之間的磨損程度其實半斤八兩,束龍大致猜得到隊友輪胎的極限在什麼地方。

  DRS博弈是吧?

  從第二站沙特站的表現來看,Max今年應該是學聰明了,但有時候正應了中國的那句老話——「聰明反被聰明誤。」

  後續全油路段的DRS確實很重要,可如果你不能確保出彎時的牽引力效率,再來十個DRS又有什麼用呢?

  這一段17號彎前的地勢本就是一個大下坡,一次抱死對輪胎產生的負荷遠超維斯塔潘事前的預想,費了老大的功夫才重新找回抓地力把賽車掰進彎道。

  等回過神來自知上當束龍都不知道跑哪去了!

  轉過頭只能看到一副可憐巴巴模樣的周冠宇被擠在彎心處也不敢上前,拿不準現在是否是反超進行解套的最佳時機,老老實實地跟在紅牛一號車的後方一前一後衝過終點線。

  由於是被套圈賽車中最先越線的賽車,周冠宇比他已經進入第63圈的隊友博塔斯還要先拿到方格旗落下的成績,最終排名定格在了P9。

  他看起來真的很無辜,一舉一動都透露出一股新人努力遵循規則卻有點業務不熟的味道,和當初分明是故意使壞的奧康形成了相當鮮明的對比。

  比賽的結果已成定局。

  比起追究一個只跑了三場比賽菜鳥的責任,維斯塔潘似乎覺得自己關鍵時刻的犯蠢還要更加難以饒恕,只是坐在車裡一個勁地生自己悶氣。

  對於這種可判可不判的疑似違規行為,FIA向來判罰的依據都是唯結果論。

  在沒有直接引發碰撞事故的情況下,只要對方車隊不選擇追究,基本都不會有進一步的調查。

  問題束龍是紅牛的,維斯塔潘是紅牛的。

  此時若是選擇追究,那可能就不是紅牛和阿羅之間的事情,更像是車隊對束龍釋放出了某種意味難明的站隊信號。

  2022賽季正好過去一個月,已經四個分站落下帷幕。

  束龍目前的總積分來到102分,勒克萊爾85分緊隨其後咬得其實非常緊。

  也就是賽車被束龍哄著哄著開,雖然大小毛病一堆自己的表現卻也爭氣,否則一旦出現任何一場退賽,目前的爭冠格局都絕對不是現在這麼個造型。

  反倒是維斯塔潘目前僅僅40分排名第四,除了老維斯塔潘覺得場上有人非法組隊開黑意見比較大之外,車隊整體的意見都更傾向於息事寧人。

  就算站隊,想來也沒人會選擇站到目前車隊爭冠關鍵手的對立面去。

  或許隊內有人在感情的傾向性上更偏向維斯塔潘,但表現出來的反應充其量也就是車隊賽後固定噴灑紅牛的慶祝階段,將絕大部分火力給對準了束某人而已。

  就是不知道維斯塔潘在手抓四罐紅牛往束龍衣領子裡倒的時候,有沒有忽然對曾經的里卡多產生一些感同身受的共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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