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轉轉回收八折優惠
第289章 轉轉回收八折優惠
「你感覺新調參數後的賽車感覺怎麼樣？」
「呃...
」
束龍深吸一口氣，然後長長地吐了出來，故意把嘴皮子吹得「嘟嚕嚕嚕」響。
也不是不想跟隊友分享自己獲得的信息，只不過他需要一個用語言將剛才的感受形容出來，再把這段話從母語轉換成英語的過程。
「底板升高了一點，現在的懸架活動餘量反而讓賽車的機械抓地力性能有所提升，不過嘛...
「不過？」
「模擬器在某些方面反饋的數據不太準確，我總覺得賽車現在在重心轉移後的輪胎橫向負載能力變弱了，像是手被捆起來了一樣......總之就是很不舒服！」
是嗎？
維斯塔潘在一旁托著下巴沉吟了一陣。
那倒是很奇怪了，因為在他感覺下來抬不抬底板的區別其實不大，可能高速彎對油門和方向的輸入確實要比以前更細膩才行。
可根據他對束龍駕駛能力的了解，應該不存在會不適應這種程度變化的情況，總不能是在溫柔鄉里過了個夏休就把手感搞壞了吧？
「會不會是因為坐姿沒調整好？」
「？你注意到了？不過應該不是，姿勢和賽車性能帶來的不適我還是分得清楚的。」
麻煩，頭疼。
每一位能獲得F1席位的車手，除了如馬澤平那般的菜狗，幾乎所有人都擁有著能站在這項運動頂端的絕佳車感，否則根本不足以從競爭格局那麼殘酷的層層低組別煉獄中殺出重圍。
維斯塔潘？
毫無疑問他絕對擁有著哪怕在F1圍場內也出類拔萃的車感，從他驚人的雨戰能力也能看得出來，他對駕駛過程中抓地力變化的感知絕對也是圍場內頂尖的那一層。
但這種車感到底有多敏感其實很難量化，束龍只能假定自己的【摩擦掌控】
算是天花板，其他人究竟和他相差多少確實也不太清楚。
並不是用簡單的圈速差距就能量化的東西，【摩擦掌控】確實算得上束龍賽車天賦的一部分，卻並不是他賽車天賦的全部。
依賴身體三維數值，圍繞【摩擦掌控】和【過目不忘】以及其他雜七雜八的詞條在不斷駕駛中整合總結形成了屬於他自己的車感，再根據這個車感通過持續學習、鍛鍊和完善建立起來的一整個駕駛技術體系。
束龍的快不僅僅是因為【摩擦掌控】對抓地力敏感所以快，根本上其實是他這整個駕駛技術體系對隊友的駕駛技術體系存在優勢。
但若是細化到某一種單項標準，他也不知道自己的隊友是否能理解他費勁巴拉所形容的「那種感覺」。
不知道是不能，還是單純沒有，反正這會兒束龍不由得產生了一種對牛彈琴的荒謬既視感，Ma那天賦異稟的開闊眼距讓他的表情看起來遠比平時還要讓人感覺呆滯迷茫。
啊—！
想撓牆，要抓狂，只能回公寓盤盤小貓來治癒一下心情。
德文還留在甘夢寧那，束龍把藍白小胖子給帶來了，名字暫時還沒想好，準備先帶一陣子培養培養感情，說不定某天緣分到了自己就會蹦出個合適的名字也說不定。
摩納哥還在裝修自然不方便養，所以這陣子除了米爾頓凱恩斯的公寓束龍基本上都準備把這小朋友帶在身邊。
就是比賽的時候有點不太方便，好在體能師埃琳娜是養貓的一把好手，實在騰不出空來可以暫時拜託給她照顧著。
只是埃琳娜也給束龍提了個醒，說現在這貓還小，帶到圍場裡環境嘈雜陌生人也多，如果不注意一下小貓可能會應激。
第一次養寵物沒想到這一點，束龍承認自己有點失策了。
不過比利時站還算好，作為歐洲的比賽車隊會在賽道附近布置供車手休息的豪華房車。
而斯帕賽道因為其依山傍崖的特殊地形布局，圍場的Motohome和紅牛自家的豪華Energyhouse所處的位置相對整條賽道會比較偏僻，偏僻就意味著環境整體還算安靜，拿來謹慎地試探一下小貓的承受能力也還算不錯。
得虧人鄧峰貓舍已經帶著小貓們度過了最脆弱也最折騰人的階段，不然現在還對新技術指令頭疼的束龍真勻不出更多的精力照看。
維斯塔潘也把他的感受跟束龍說了，以他這樣的反饋，就不奇怪為什麼霍納會跟束龍說紅牛找到了完美適應TD039的方案。
甚至維斯塔潘私底下還一度懷疑過，是不是就是因為兩人對新技術指令的感受出現了這種差異，所以才被霍納借著拿來賣個順水人情？
到時候若是下半賽季維斯塔潘的表現出現回暖，那還可以將資源照顧的功勞背到霍納自己頭上。
那翻譯版的《天下第一樓》，霍納趁著夏休度假的時候也抽空看了，以他那能將紅牛從零一手拉扯到現在豪門地位的腦子不可能不明白束龍像藉此表達的意思，事實上即便不看這個東西霍納也十分清楚自己的處境。
會不會落得劇中大掌柜的下場呢？
極大可能！
霍納絲毫不會懷疑這一點，要不然他也不會明里暗裡做出那麼多的布置試圖改變自己的處境，從一開始他就做好了類似的覺悟。
但賭徒心理不是單純擁有清晰認知就能抵抗得了的。
哪怕霍納知道自己的處境不容樂觀，趁早明哲保身才是理智之舉。
可他這輩子幾乎所有心血都投入到這支車隊上去了，即便意識到了問題所在，巨大的沉沒成本只會強迫著他繼續牢牢握緊手中擁有的一切。
「萬一呢？」
說起來就連自己都有點想笑，成功的終究是極少數，霍納自己都明白這其中有多大的風險。
可如Toto這樣的成功例子都已經擺在了面前，所謂僥倖心理如刻在人性中的底層代碼，它就該這麼運轉能怎麼辦嘛？
從一個一窮二白的小子到現在圍場裡頂尖車隊的管理者，霍納已經成功跨過了無數普通人就連想都不敢想的萬一，萬一他這一次又可能成為那個成功的「特殊」呢？
在束龍續約意願仍不明確的前提下，有些雞蛋就不能堅持放在同一個籃子裡了，維斯塔潘這邊的關係線也得重新穩固起來，所以這才有了辦公室這場處心積慮的兩次會面。
位於透明房間內的辦公室不僅僅是讓手底下人了解他的直觀渠道，同樣也是霍納施展自己管理智慧的舞台。
當時的束龍，是霍納自己讓人引導來的，那種略顯意外的侷促，也是霍納專門表現給維斯塔潘看的。
不管是不是一出無人領會的獨角戲，對於自己的那份台本霍納總是格外投入。
至於束龍...
該表明的立場和支持還是得有，至少不能將他推到自己的對立面去。
不僅僅是因為這小子與紅牛的之間的關係完全不同與往昔，利益的深度綁定很有可能影響到更上層現在對霍納自己的態度。
另外關於束龍通過劇本傳達的告誡，霍納雖然仍舊抱有再拼一把的賭徒心理，卻也不妨礙清醒了一點的他開始為自己提前鋪墊以後的退路。
兩人對新規賽車截然不同的反饋讓霍納看到了切入的契機，精心打造一出辦公室門口被抓包似的「三角戀」劇情，可不僅僅是對維斯塔潘的示好，同樣也是在暗暗為束龍施加續約的壓力。
接下來幾天的體能恢復集訓，束龍和維斯塔潘也還在兼顧模擬器的測試任務，只是情況還是一般無二，討論了半天也沒討論出什麼結果。
可惜這一輪的集訓沒有小紅牛的加斯利和角田，作為完全「獨立運營」的車隊，小紅牛那邊在被TD039限制後對兩名車手也有不少的測試任務需求，不可能完全當做車隊的測試車手使喚，不然可能還會多兩個參照對象。
不能說因為他們兩人的速度和能力上限不如維斯塔潘，就隨意地認定他們兩人的感受和反饋必然沒有什麼參考價值。
束龍形成了自己的駕駛技術體系，維斯塔潘也有屬於他自己的，角田和加斯利自然也不例外。
每個人都圍繞著自己的天賦建立起了雖趨向性大體一致，但細微之處總是存在些許差異的技術特點，差的是這個整體，並不一定就代表著在對賽車的感受上就方方面面都不如維斯塔潘。
所以問題就出在這裡，感受形成差異的誘因太多了！
束龍向來在探討駕駛技術方面不喜歡玩心眼子，在大量學習其他車手經驗特點的同時也不介意分享自己的心得和感受，想要形成有效溝通那讓對方明白自己在說些什麼不是麼？
束龍的能力和高適應性，是相對於其他人他可以在更短時間內摸出賽車極限的更精確的範圍，卻不一定等同於最佳答案，就像是現在的他重新去開20年的哈斯或19年的小紅牛，在經過幾年的經驗積累之後指不定還能跑出更甚從前的成績。
只不過所有人都站在重新適應賽車不斷變化的同一起跑線上，所以束龍的高適應性就表現出了比別人更高的速度上限，並不代表他就真的將賽車特性給完全吃透了。
天賦只是讓束龍對賽車的掌控力有著比其他人更高的下限，恐怕把超級電腦給主機干冒煙都不一定能得出賽車真正極限在哪的準確計算答案，人力自然就更不可能了。
只是與其他能力同樣頂尖卻有沒有那麼全面的車手一對比，就顯得他無懈可擊到很不像個人類，可只要會露血條就不排除有被放倒打敗的可能。
束龍目前絕大部分時候表現出來的單圈能力都比維斯塔潘更高，可即便排除不可抗力因素的影響，束龍排位單圈成績對維斯塔潘也並不是100%的勝率。
或許某條賽道，賽車的特性以及當時的風向、賽道表面溫度以及抓地力情況都和維斯塔潘的駕駛體系形成了高度的契合，在適應時間有限的一場大獎賽中能剛好比束龍挖掘出更高的性能上限也並不算什麼特別奇怪的事情就像這會兒一樣。
較之賽季初在模擬器上體驗斯帕時肯定是慢了，卻不見得就比維斯塔潘更慢。
事實上模擬器上跑出來的圈速他和維斯塔潘處於半斤八兩的狀態，甚至他更快的情況還要更多一些，區別就是維斯塔潘表示他駕駛起來依舊很順手，可束龍就是感覺這車開起來相當不得勁兒。
畢竟只是模擬器，一直死磕也沒什麼意義，等過幾天上了賽道來點屁股體感的加持說不定還會好一點。
束龍和維斯塔潘都是20號回的總部，一起集訓恢復了三天多一點，24號就跟著車隊前往了比利時，25號媒體日照例跟著大伙兒一起去艾爾羅格彎給胡貝爾放了花，到了26號束龍才終於坐進了小老婆那心心念許久的駕駛艙。
但...
更不得勁兒了！
可賽道上賽車實際表現出來的圈速卻是相當之快？
也不知道是紅牛這邊真的對這所謂的技術規則應對得很好，還是其他車隊解決的效果實在是太糟糕了，當三場練習賽的跑完，幾乎整個圍場裡所有的車隊人都傻了。
紅牛自己都傻了。
一練和三練維斯塔潘最快，二練的時候束龍模仿著維斯塔潘的跑法也刷了個最快，但其實互相直接差距最大的時候也還不足0.13秒。
快是快了點，但就是很不爽。
感覺就像是明明一個數學壓軸題的答案是0或1，束龍看一眼就知道這個熟悉的題型答案有兩個，但因為平時這樣的問題太簡單了，一時問他是怎麼算的還真給問住了。
然後改卷的標準答案下來您猜怎麼著？
嘿~答案咋只有一個呢？
關鍵是以前還能去找老師問個清楚，現在束龍自己就是車技站在世界最頂峰的幾個人之一，也沒人能來給他答疑解惑.....
整件事給人的感覺已經有點違背認知了，比20年開那個懸掛平衡極其糟糕的哈斯都要難受，至少哈斯那個明確知道自己是要把一坨大便給做成菜，現在這台紅牛束龍都識別不出這是個什麼食材。
明知道賽車應該哪裡還能挖出點潛力，偏偏只能跟著一起用笨辦法，簡直比背上抓不到的癢還要折磨人！
然後其他隊呢？
同樣都使用著紅胎，一練相差0.631秒，二練相差0.862秒，三練相差0.777
秒。
不是紅牛和其他中游集團賽車的差距，是圍場內除了紅牛之外，無論法拉利亦或是梅賽德斯，其他最快的賽車都跟兩人有著這種幾乎接近1秒的深深鴻溝。
別說什麼藏不藏東西，沒有哪支車隊是能如這般給自己藏得像個廢品一樣的。
毫無疑問，這所謂的TD039給圍場內所有車隊都來了一記重拳，不然為什麼束龍足足三場練習賽都自顧自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完全不用去提防來自其他車隊的反撲？
這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大到紅牛甚至都不用去關注其他車隊的長距離表現以及胎耗情況，可以說根本就沒有直接上來挑戰紅牛的資格，而束龍唯一所需要關注的就是為什麼自己現在開這台車會如此彆扭的原因，甚至都不需要操心怎麼跑過隊友.....
「你又要換動力單元？！我沒記錯的話咱倆現在再換都是第四套超額了吧？」
「是啊。」
維斯塔潘木著一張撲克臉搓了搓額頭，看起來略有些悵然地嘆了一口氣。
「練習賽車隊好像發現了些異常數據，覺得這套引擎在正賽中存在故障的風險，那比起退賽當然還是罰退更容易接受一點，畢竟這裡相對還是比較好超車的嘛。」
該說不說維斯塔潘的這張臉是有點天賦在上面的，只要不笑做出一本正經的樣子就能藏住很多情緒，考慮到前半個賽季隊友似乎經常因為動力單元的故障導致退賽，束龍也沒怎麼起疑。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可這是比利時唉！
在荷蘭站正式回歸賽歷之前，比利時可是正經八百的維斯塔潘主場正統，從這裡比奧地利還要瘋狂的橙色分布範圍也能看出一二。
在紅牛賽車擁有如此明顯性能優勢的情況下，紅牛就這麼決定讓Ma戰略性地放棄主場爭冠的可能啦？
跟阿隆索提到那天頗有些彆扭的會面場景時，頭哥還專門提醒他紅牛之後可能會進行一些資源上的制衡，至少在束龍自己明確會與紅牛續約之前這種制衡都會一直存在。
倒也不是不能理解會出現這樣的情況，束龍甚至都已經做好了剩下一個半賽季都需要負重前行的心理準備。
過往的經歷讓他在有機會的情況下更願意將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而不是順從的完成合同捆綁然後從此只能聽天由命，哪怕這條路再難走束龍也會堅持自己的選擇。
但你現在告訴他這是在幫維斯塔潘的忙做出一些資源傾向？
感覺好像還更偏向自己了是怎麼個說法？
當然......沒那麼簡單！
說謊話的藝術在於真假摻半，所謂引擎存在隱患害怕撐不完剩下的九場比賽是真，擔心撐不完這場比賽純特麼扯淡。
原因剛才維斯塔潘已經親口說給束龍聽了，那就是這條賽道相對比較好超車。
看看隨後的接連四場比賽都是些什麼重量級的賽道：
贊德沃特—一維斯塔潘正兒八經的國籍正宗主場，本身還相當難以超車，肯定沒人會想在那裡承受罰退的苦果。
蒙扎—一已經解釋過幾百遍，看起來很長很直溜，但DRS的效率奇低，遠比第一印象帶給人的感覺要難超車許多。
新加坡街道賽，窄而且不好超車，關鍵是天氣炎熱賽道的散熱性能還極差，一跟車就容易過熱。
鈴鹿一常規鋪裝賽道但是很窄，相當不好超車所以pass。
後面還有個墨西哥因為所處海拔太高空氣稀薄，本質上也是一條非常難以超車的賽道。
足足超過一半的機率會在這些地方遭受罰退，既然如此那還不如將風險控制在可預測的範圍內，將罰退製造的分差影響減到最小保留住爭冠懸念。
關鍵在於現在車上的這台引擎幾乎都算得上是九成新，即便換下去其實還可以在隨後的COTA、聖保羅以及阿布達比這樣方便超車的賽道發揮作用。
不管最後能起到多少成效，至少車隊的這一輪戰略上的偏袒維斯塔潘是實實在在地收到了。
所以在註定被罰至隊尾的情況下，排位進入Q3後維斯塔潘也只是抱著不用白不用的想法把限定在Q3啟封的新紅給消耗了一下，接著便半藏半擺爛地將杆位讓給了隊友，另外他還要省一套新紅出來給明天的正賽用。
不僅僅是維斯塔潘，其實抱著類似思路想趁著斯帕為自己後半程比賽爭取一些動力單元優勢的車隊並不少。
還沒進行排位賽，就已經確定將會因為動力單元超額被罰退的車手還有奧康、諾里斯、阿羅雙雄的冠宇和博塔斯還有哈斯的米克以及勒克萊爾。
如此眾多的車手一起執行罰退，想要給出正確的起步順位也是個大工程，相關的規則很複雜就不進行詳細的解釋了。
總之明天維斯塔潘的起步順位在P14，以整個周末的維斯塔潘的速度表現來看，車隊覺得在斯帕這樣的賽道他依舊有很大的機率可以上領獎台直衝P2，自然要留一套紅胎試著拼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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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感覺新調參數後的賽車感覺怎麼樣？」
「呃...
」
束龍深吸一口氣，然後長長地吐了出來，故意把嘴皮子吹得「嘟嚕嚕嚕」響。
也不是不想跟隊友分享自己獲得的信息，只不過他需要一個用語言將剛才的感受形容出來，再把這段話從母語轉換成英語的過程。
「底板升高了一點，現在的懸架活動餘量反而讓賽車的機械抓地力性能有所提升，不過嘛...
「不過？」
「模擬器在某些方面反饋的數據不太準確，我總覺得賽車現在在重心轉移後的輪胎橫向負載能力變弱了，像是手被捆起來了一樣......總之就是很不舒服！」
是嗎？
維斯塔潘在一旁托著下巴沉吟了一陣。
那倒是很奇怪了，因為在他感覺下來抬不抬底板的區別其實不大，可能高速彎對油門和方向的輸入確實要比以前更細膩才行。
可根據他對束龍駕駛能力的了解，應該不存在會不適應這種程度變化的情況，總不能是在溫柔鄉里過了個夏休就把手感搞壞了吧？
「會不會是因為坐姿沒調整好？」
「？你注意到了？不過應該不是，姿勢和賽車性能帶來的不適我還是分得清楚的。」
麻煩，頭疼。
每一位能獲得F1席位的車手，除了如馬澤平那般的菜狗，幾乎所有人都擁有著能站在這項運動頂端的絕佳車感，否則根本不足以從競爭格局那麼殘酷的層層低組別煉獄中殺出重圍。
維斯塔潘？
毫無疑問他絕對擁有著哪怕在F1圍場內也出類拔萃的車感，從他驚人的雨戰能力也能看得出來，他對駕駛過程中抓地力變化的感知絕對也是圍場內頂尖的那一層。
但這種車感到底有多敏感其實很難量化，束龍只能假定自己的【摩擦掌控】
算是天花板，其他人究竟和他相差多少確實也不太清楚。
並不是用簡單的圈速差距就能量化的東西，【摩擦掌控】確實算得上束龍賽車天賦的一部分，卻並不是他賽車天賦的全部。
依賴身體三維數值，圍繞【摩擦掌控】和【過目不忘】以及其他雜七雜八的詞條在不斷駕駛中整合總結形成了屬於他自己的車感，再根據這個車感通過持續學習、鍛鍊和完善建立起來的一整個駕駛技術體系。
束龍的快不僅僅是因為【摩擦掌控】對抓地力敏感所以快，根本上其實是他這整個駕駛技術體系對隊友的駕駛技術體系存在優勢。
但若是細化到某一種單項標準，他也不知道自己的隊友是否能理解他費勁巴拉所形容的「那種感覺」。
不知道是不能，還是單純沒有，反正這會兒束龍不由得產生了一種對牛彈琴的荒謬既視感，Ma那天賦異稟的開闊眼距讓他的表情看起來遠比平時還要讓人感覺呆滯迷茫。
啊—！
想撓牆，要抓狂，只能回公寓盤盤小貓來治癒一下心情。
德文還留在甘夢寧那，束龍把藍白小胖子給帶來了，名字暫時還沒想好，準備先帶一陣子培養培養感情，說不定某天緣分到了自己就會蹦出個合適的名字也說不定。
摩納哥還在裝修自然不方便養，所以這陣子除了米爾頓凱恩斯的公寓束龍基本上都準備把這小朋友帶在身邊。
就是比賽的時候有點不太方便，好在體能師埃琳娜是養貓的一把好手，實在騰不出空來可以暫時拜託給她照顧著。
只是埃琳娜也給束龍提了個醒，說現在這貓還小，帶到圍場裡環境嘈雜陌生人也多，如果不注意一下小貓可能會應激。
第一次養寵物沒想到這一點，束龍承認自己有點失策了。
不過比利時站還算好，作為歐洲的比賽車隊會在賽道附近布置供車手休息的豪華房車。
而斯帕賽道因為其依山傍崖的特殊地形布局，圍場的Motohome和紅牛自家的豪華Energyhouse所處的位置相對整條賽道會比較偏僻，偏僻就意味著環境整體還算安靜，拿來謹慎地試探一下小貓的承受能力也還算不錯。
得虧人鄧峰貓舍已經帶著小貓們度過了最脆弱也最折騰人的階段，不然現在還對新技術指令頭疼的束龍真勻不出更多的精力照看。
維斯塔潘也把他的感受跟束龍說了，以他這樣的反饋，就不奇怪為什麼霍納會跟束龍說紅牛找到了完美適應TD039的方案。
甚至維斯塔潘私底下還一度懷疑過，是不是就是因為兩人對新技術指令的感受出現了這種差異，所以才被霍納借著拿來賣個順水人情？
到時候若是下半賽季維斯塔潘的表現出現回暖，那還可以將資源照顧的功勞背到霍納自己頭上。
那翻譯版的《天下第一樓》，霍納趁著夏休度假的時候也抽空看了，以他那能將紅牛從零一手拉扯到現在豪門地位的腦子不可能不明白束龍像藉此表達的意思，事實上即便不看這個東西霍納也十分清楚自己的處境。
會不會落得劇中大掌柜的下場呢？
極大可能！
霍納絲毫不會懷疑這一點，要不然他也不會明里暗裡做出那麼多的布置試圖改變自己的處境，從一開始他就做好了類似的覺悟。
但賭徒心理不是單純擁有清晰認知就能抵抗得了的。
哪怕霍納知道自己的處境不容樂觀，趁早明哲保身才是理智之舉。
可他這輩子幾乎所有心血都投入到這支車隊上去了，即便意識到了問題所在，巨大的沉沒成本只會強迫著他繼續牢牢握緊手中擁有的一切。
「萬一呢？」
說起來就連自己都有點想笑，成功的終究是極少數，霍納自己都明白這其中有多大的風險。
可如Toto這樣的成功例子都已經擺在了面前，所謂僥倖心理如刻在人性中的底層代碼，它就該這麼運轉能怎麼辦嘛？
從一個一窮二白的小子到現在圍場裡頂尖車隊的管理者，霍納已經成功跨過了無數普通人就連想都不敢想的萬一，萬一他這一次又可能成為那個成功的「特殊」呢？
在束龍續約意願仍不明確的前提下，有些雞蛋就不能堅持放在同一個籃子裡了，維斯塔潘這邊的關係線也得重新穩固起來，所以這才有了辦公室這場處心積慮的兩次會面。
位於透明房間內的辦公室不僅僅是讓手底下人了解他的直觀渠道，同樣也是霍納施展自己管理智慧的舞台。
當時的束龍，是霍納自己讓人引導來的，那種略顯意外的侷促，也是霍納專門表現給維斯塔潘看的。
不管是不是一出無人領會的獨角戲，對於自己的那份台本霍納總是格外投入。
至於束龍...
該表明的立場和支持還是得有，至少不能將他推到自己的對立面去。
不僅僅是因為這小子與紅牛的之間的關係完全不同與往昔，利益的深度綁定很有可能影響到更上層現在對霍納自己的態度。
另外關於束龍通過劇本傳達的告誡，霍納雖然仍舊抱有再拼一把的賭徒心理，卻也不妨礙清醒了一點的他開始為自己提前鋪墊以後的退路。
兩人對新規賽車截然不同的反饋讓霍納看到了切入的契機，精心打造一出辦公室門口被抓包似的「三角戀」劇情，可不僅僅是對維斯塔潘的示好，同樣也是在暗暗為束龍施加續約的壓力。
接下來幾天的體能恢復集訓，束龍和維斯塔潘也還在兼顧模擬器的測試任務，只是情況還是一般無二，討論了半天也沒討論出什麼結果。
可惜這一輪的集訓沒有小紅牛的加斯利和角田，作為完全「獨立運營」的車隊，小紅牛那邊在被TD039限制後對兩名車手也有不少的測試任務需求，不可能完全當做車隊的測試車手使喚，不然可能還會多兩個參照對象。
不能說因為他們兩人的速度和能力上限不如維斯塔潘，就隨意地認定他們兩人的感受和反饋必然沒有什麼參考價值。
束龍形成了自己的駕駛技術體系，維斯塔潘也有屬於他自己的，角田和加斯利自然也不例外。
每個人都圍繞著自己的天賦建立起了雖趨向性大體一致，但細微之處總是存在些許差異的技術特點，差的是這個整體，並不一定就代表著在對賽車的感受上就方方面面都不如維斯塔潘。
所以問題就出在這裡，感受形成差異的誘因太多了！
束龍向來在探討駕駛技術方面不喜歡玩心眼子，在大量學習其他車手經驗特點的同時也不介意分享自己的心得和感受，想要形成有效溝通那讓對方明白自己在說些什麼不是麼？
束龍的能力和高適應性，是相對於其他人他可以在更短時間內摸出賽車極限的更精確的範圍，卻不一定等同於最佳答案，就像是現在的他重新去開20年的哈斯或19年的小紅牛，在經過幾年的經驗積累之後指不定還能跑出更甚從前的成績。
只不過所有人都站在重新適應賽車不斷變化的同一起跑線上，所以束龍的高適應性就表現出了比別人更高的速度上限，並不代表他就真的將賽車特性給完全吃透了。
天賦只是讓束龍對賽車的掌控力有著比其他人更高的下限，恐怕把超級電腦給主機干冒煙都不一定能得出賽車真正極限在哪的準確計算答案，人力自然就更不可能了。
只是與其他能力同樣頂尖卻有沒有那麼全面的車手一對比，就顯得他無懈可擊到很不像個人類，可只要會露血條就不排除有被放倒打敗的可能。
束龍目前絕大部分時候表現出來的單圈能力都比維斯塔潘更高，可即便排除不可抗力因素的影響，束龍排位單圈成績對維斯塔潘也並不是100%的勝率。
或許某條賽道，賽車的特性以及當時的風向、賽道表面溫度以及抓地力情況都和維斯塔潘的駕駛體系形成了高度的契合，在適應時間有限的一場大獎賽中能剛好比束龍挖掘出更高的性能上限也並不算什麼特別奇怪的事情就像這會兒一樣。
較之賽季初在模擬器上體驗斯帕時肯定是慢了，卻不見得就比維斯塔潘更慢。
事實上模擬器上跑出來的圈速他和維斯塔潘處於半斤八兩的狀態，甚至他更快的情況還要更多一些，區別就是維斯塔潘表示他駕駛起來依舊很順手，可束龍就是感覺這車開起來相當不得勁兒。
畢竟只是模擬器，一直死磕也沒什麼意義，等過幾天上了賽道來點屁股體感的加持說不定還會好一點。
束龍和維斯塔潘都是20號回的總部，一起集訓恢復了三天多一點，24號就跟著車隊前往了比利時，25號媒體日照例跟著大伙兒一起去艾爾羅格彎給胡貝爾放了花，到了26號束龍才終於坐進了小老婆那心心念許久的駕駛艙。
但...
更不得勁兒了！
可賽道上賽車實際表現出來的圈速卻是相當之快？
也不知道是紅牛這邊真的對這所謂的技術規則應對得很好，還是其他車隊解決的效果實在是太糟糕了，當三場練習賽的跑完，幾乎整個圍場裡所有的車隊人都傻了。
紅牛自己都傻了。
一練和三練維斯塔潘最快，二練的時候束龍模仿著維斯塔潘的跑法也刷了個最快，但其實互相直接差距最大的時候也還不足0.13秒。
快是快了點，但就是很不爽。
感覺就像是明明一個數學壓軸題的答案是0或1，束龍看一眼就知道這個熟悉的題型答案有兩個，但因為平時這樣的問題太簡單了，一時問他是怎麼算的還真給問住了。
然後改卷的標準答案下來您猜怎麼著？
嘿~答案咋只有一個呢？
關鍵是以前還能去找老師問個清楚，現在束龍自己就是車技站在世界最頂峰的幾個人之一，也沒人能來給他答疑解惑.....
整件事給人的感覺已經有點違背認知了，比20年開那個懸掛平衡極其糟糕的哈斯都要難受，至少哈斯那個明確知道自己是要把一坨大便給做成菜，現在這台紅牛束龍都識別不出這是個什麼食材。
明知道賽車應該哪裡還能挖出點潛力，偏偏只能跟著一起用笨辦法，簡直比背上抓不到的癢還要折磨人！
然後其他隊呢？
同樣都使用著紅胎，一練相差0.631秒，二練相差0.862秒，三練相差0.777
秒。
不是紅牛和其他中游集團賽車的差距，是圍場內除了紅牛之外，無論法拉利亦或是梅賽德斯，其他最快的賽車都跟兩人有著這種幾乎接近1秒的深深鴻溝。
別說什麼藏不藏東西，沒有哪支車隊是能如這般給自己藏得像個廢品一樣的。
毫無疑問，這所謂的TD039給圍場內所有車隊都來了一記重拳，不然為什麼束龍足足三場練習賽都自顧自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完全不用去提防來自其他車隊的反撲？
這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大到紅牛甚至都不用去關注其他車隊的長距離表現以及胎耗情況，可以說根本就沒有直接上來挑戰紅牛的資格，而束龍唯一所需要關注的就是為什麼自己現在開這台車會如此彆扭的原因，甚至都不需要操心怎麼跑過隊友.....
「你又要換動力單元？！我沒記錯的話咱倆現在再換都是第四套超額了吧？」
「是啊。」
維斯塔潘木著一張撲克臉搓了搓額頭，看起來略有些悵然地嘆了一口氣。
「練習賽車隊好像發現了些異常數據，覺得這套引擎在正賽中存在故障的風險，那比起退賽當然還是罰退更容易接受一點，畢竟這裡相對還是比較好超車的嘛。」
該說不說維斯塔潘的這張臉是有點天賦在上面的，只要不笑做出一本正經的樣子就能藏住很多情緒，考慮到前半個賽季隊友似乎經常因為動力單元的故障導致退賽，束龍也沒怎麼起疑。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可這是比利時唉！
在荷蘭站正式回歸賽歷之前，比利時可是正經八百的維斯塔潘主場正統，從這裡比奧地利還要瘋狂的橙色分布範圍也能看出一二。
在紅牛賽車擁有如此明顯性能優勢的情況下，紅牛就這麼決定讓Ma戰略性地放棄主場爭冠的可能啦？
跟阿隆索提到那天頗有些彆扭的會面場景時，頭哥還專門提醒他紅牛之後可能會進行一些資源上的制衡，至少在束龍自己明確會與紅牛續約之前這種制衡都會一直存在。
倒也不是不能理解會出現這樣的情況，束龍甚至都已經做好了剩下一個半賽季都需要負重前行的心理準備。
過往的經歷讓他在有機會的情況下更願意將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而不是順從的完成合同捆綁然後從此只能聽天由命，哪怕這條路再難走束龍也會堅持自己的選擇。
但你現在告訴他這是在幫維斯塔潘的忙做出一些資源傾向？
感覺好像還更偏向自己了是怎麼個說法？
當然......沒那麼簡單！
說謊話的藝術在於真假摻半，所謂引擎存在隱患害怕撐不完剩下的九場比賽是真，擔心撐不完這場比賽純特麼扯淡。
原因剛才維斯塔潘已經親口說給束龍聽了，那就是這條賽道相對比較好超車。
看看隨後的接連四場比賽都是些什麼重量級的賽道：
贊德沃特—一維斯塔潘正兒八經的國籍正宗主場，本身還相當難以超車，肯定沒人會想在那裡承受罰退的苦果。
蒙扎—一已經解釋過幾百遍，看起來很長很直溜，但DRS的效率奇低，遠比第一印象帶給人的感覺要難超車許多。
新加坡街道賽，窄而且不好超車，關鍵是天氣炎熱賽道的散熱性能還極差，一跟車就容易過熱。
鈴鹿一常規鋪裝賽道但是很窄，相當不好超車所以pass。
後面還有個墨西哥因為所處海拔太高空氣稀薄，本質上也是一條非常難以超車的賽道。
足足超過一半的機率會在這些地方遭受罰退，既然如此那還不如將風險控制在可預測的範圍內，將罰退製造的分差影響減到最小保留住爭冠懸念。
關鍵在於現在車上的這台引擎幾乎都算得上是九成新，即便換下去其實還可以在隨後的COTA、聖保羅以及阿布達比這樣方便超車的賽道發揮作用。
不管最後能起到多少成效，至少車隊的這一輪戰略上的偏袒維斯塔潘是實實在在地收到了。
所以在註定被罰至隊尾的情況下，排位進入Q3後維斯塔潘也只是抱著不用白不用的想法把限定在Q3啟封的新紅給消耗了一下，接著便半藏半擺爛地將杆位讓給了隊友，另外他還要省一套新紅出來給明天的正賽用。
不僅僅是維斯塔潘，其實抱著類似思路想趁著斯帕為自己後半程比賽爭取一些動力單元優勢的車隊並不少。
還沒進行排位賽，就已經確定將會因為動力單元超額被罰退的車手還有奧康、諾里斯、阿羅雙雄的冠宇和博塔斯還有哈斯的米克以及勒克萊爾。
如此眾多的車手一起執行罰退，想要給出正確的起步順位也是個大工程，相關的規則很複雜就不進行詳細的解釋了。
總之明天維斯塔潘的起步順位在P14，以整個周末的維斯塔潘的速度表現來看，車隊覺得在斯帕這樣的賽道他依舊有很大的機率可以上領獎台直衝P2，自然要留一套紅胎試著拼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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