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明目張胆嚴世蕃
陸繹勉勵了趙錢幾句。
趙錢道：「少掌柜，朝野想殺陶仲文的人那麼多，這趟差事能否像我下江南一般，給我派大批高手、強者......」
陸繹卻一揮手：「不成。北鎮撫司不能圍著你一個人轉。最近我手裡有幾件大案子。需分別派給北司四狼。」
「上回你去江南，北鎮撫司精銳齊出，本衙幾乎成了空殼子。在幾件大事上遭了大理寺右寺的壓制。」
「這一回，我至多只給調派三十名強者，五十名八九境的袍澤。」
趙錢一愣：怎麼好像陸繹對護送陶仲文回鄉的差事並不怎麼上心呢？
陸繹道：「上回給了你整個北鎮撫司的精銳去江南辦差，差事辦成了也顯不出你的實力來。」
「最能顯示實力的，往往是這種幫手不多的差事。」
「你得在錦衣衛的一眾袍澤面前證明自己！省得下面那些人整日說你的小話。」
「前一陣甚至有個該死的校尉，喝多了胡說八道，講我有龍陽之好，你是我的面首，故能平步青雲。」
「不過，那人的舌頭已經沒了。」
趙錢無奈，只得道：「是，屬下一定盡全力護陶神仙平安返回湖廣。」
日暮時分，趙錢從北鎮撫司下了差，直奔嚴嵩府邸找到了大明舉重冠軍，小閣老嚴世蕃。
今日劉伯躍的兒子給他補送了五十萬兩銀子。他怎麼敢獨吞？
趙錢將五十萬兩的莊票全數奉上。
嚴世蕃笑道：「我怎麼能吃獨食呢？」
說完嚴世蕃從中抽出了十萬兩莊票，遞給了趙錢。
趙錢在這件事上其實就是嚴世蕃的白手套而已。上回拿了十萬，這回又拿十萬。白撿二十萬兩銀子，趙錢心滿意足。
嚴世蕃道：「劉伯躍那廝欺負你資歷淺，不懂得官場推舉的行市。還算這老小子識相，經我一番敲打，官兒到手了就把銀子送到。」
趙錢搓著手：「其實他能做上三省總督的高位，哪裡有我的半分功勞。全靠閣老小閣老舉薦。」
「我白拿二十萬兩銀子，著實心中有愧。」
嚴世蕃擺了擺手：「我都聽說了。你第一次下江南，幫著趙文華查抄了那麼多徐黨地方官，本來是油水十足的差事。你卻把本該自己得的油水，全給了胡宗憲抗倭。」
「第二次下江南，本來購糧亦是個油水差事。你卻是兩袖清風，滴油未沾。」
「劉伯躍這事兒，權當我這個做兄長的補貼你了。」
「我的老弟啊，你記住了。朝局會變遷、掌權者會更迭。只有銀子是實打實的。」
「銀子這東西，是咱們做官的人最大的靠山！」
趙錢拱手：「義兄教誨，小弟牢記於心。」
嚴世蕃道：「哦對了，陶神仙南歸的差事，皇上給了你？」
趙錢訴苦：「我正要來求義兄呢。我尋思劉伯躍去湖廣赴任跟我同路。我跟陶神仙與他同行。」
「北鎮撫司那邊......卻只給我三十名強者、五十名八九境的袍澤隨行護衛。」
「徐黨恨陶神仙不亞於恨我。我怕徐黨鋌而走險，在路途之中下死手。殺陶神仙的同時順手殺了我。」
「所以這次南行，義兄能否派幾位家養的高手給我助陣？」
嚴世蕃痛快的答應了下來：「成。我給你一名絕世高手，三位高手。」
「可別嫌少。我最近遇到了幾件棘手的事，需大批高手去辦呢。」
趙錢頷首：「能派一名絕世高手、三位高手，我對義兄已經是感激不盡了！」
「對了義兄，有件事我很是好奇。」
嚴世蕃道：「哦？什麼事？」
趙錢道：「就是當年皇上南巡，衛輝大火的事。那時閣老是次輔，可知其中內情？」
「陶神仙為何能夠提前預測當夜起火？」
「我們陸都督又是如何孤身闖火場救出皇上的？」
嚴世蕃想了想，說：「那時我還年輕。只聽我爹提過一嘴，很可能是時任首輔夏言派人放得火。」
「其餘事情我就一概不知了。」
趙錢跟嚴世蕃聊了幾句。嚴世蕃道：「一回兒劉伯躍過來辭別，咱們一處喝酒。」
嚴世蕃如今是真不拿趙錢當外人。
劉伯躍做了三省總督，說是來辭別。其實是嚴世蕃向他面授機宜，所談之事絕對都是機密。
嚴世蕃卻絲毫不避諱趙錢。
不多時，劉伯躍來了嚴府，進了嚴世蕃的書房。
他先跟嚴世蕃、趙錢一番客套。
嚴世蕃道：「姻兄，咱倆在工部共事多年。有些話我就不藏著掖著了。」
「咱們工部油水最大的差事便是皇家工程。重修三大殿，更是油水中的油水。」
「你做了三省總督，別的咱先不說。為重修三大殿採購大木的事，你想法子把花銷做到三百萬兩。」
「五十萬歸你，一百五十萬兩歸我。剩下一百萬用於採購大木。」
趙錢心中愕然：這髒事兒就這麼明晃晃的拿到檯面上說？怪不得史書記載嚴世蕃性格狂妄呢。
這也太明目張胆了吧？
劉伯躍笑道：「您放心。這等事我駕輕就熟。無非從購料價和運輸所費上做手腳。」
「咱們工部一貫吃得便是這種銀子。」
嚴世蕃頷首：「三省總督管著三個省呢。這三個省都是膏腴之地。」
「以後每年的冰敬、炭敬可不能按你做工部侍郎時的老黃曆。」
嚴世蕃這是明晃晃的朝著劉伯躍伸手要錢。
劉伯躍當即拍了胸脯：「小閣老放心。這三個省歸了我治理，別的不敢打包票。一年一百萬兩的兩敬是有保障的。」
嚴世蕃笑道：「那就這麼說定了。其實啊，我要你的銀子也不是自己花。」
「咱們的人遍及京城、地方各個衙門。每年總有幾十、上百人要出岔子遇難事。」
「給他們平事，總需要銀子！都是我們嚴家出。我跟你要銀子，名義上是你送到嚴家。其實還不是花在咱們的人身上？」
「樹大招風，就需要水源護根保枝。」
劉伯躍連忙道：「小閣老說的是。我們這些嚴府的門人同氣連枝。給嚴家交銀子，其實等於給自己存一個保障。」
趙錢道：「少掌柜，朝野想殺陶仲文的人那麼多，這趟差事能否像我下江南一般，給我派大批高手、強者......」
陸繹卻一揮手：「不成。北鎮撫司不能圍著你一個人轉。最近我手裡有幾件大案子。需分別派給北司四狼。」
「上回你去江南，北鎮撫司精銳齊出，本衙幾乎成了空殼子。在幾件大事上遭了大理寺右寺的壓制。」
「這一回，我至多只給調派三十名強者，五十名八九境的袍澤。」
趙錢一愣：怎麼好像陸繹對護送陶仲文回鄉的差事並不怎麼上心呢？
陸繹道：「上回給了你整個北鎮撫司的精銳去江南辦差，差事辦成了也顯不出你的實力來。」
「最能顯示實力的，往往是這種幫手不多的差事。」
「你得在錦衣衛的一眾袍澤面前證明自己！省得下面那些人整日說你的小話。」
「前一陣甚至有個該死的校尉，喝多了胡說八道，講我有龍陽之好，你是我的面首，故能平步青雲。」
「不過，那人的舌頭已經沒了。」
趙錢無奈，只得道：「是，屬下一定盡全力護陶神仙平安返回湖廣。」
日暮時分，趙錢從北鎮撫司下了差，直奔嚴嵩府邸找到了大明舉重冠軍，小閣老嚴世蕃。
今日劉伯躍的兒子給他補送了五十萬兩銀子。他怎麼敢獨吞？
趙錢將五十萬兩的莊票全數奉上。
嚴世蕃笑道：「我怎麼能吃獨食呢？」
說完嚴世蕃從中抽出了十萬兩莊票，遞給了趙錢。
趙錢在這件事上其實就是嚴世蕃的白手套而已。上回拿了十萬，這回又拿十萬。白撿二十萬兩銀子，趙錢心滿意足。
嚴世蕃道：「劉伯躍那廝欺負你資歷淺，不懂得官場推舉的行市。還算這老小子識相，經我一番敲打，官兒到手了就把銀子送到。」
趙錢搓著手：「其實他能做上三省總督的高位，哪裡有我的半分功勞。全靠閣老小閣老舉薦。」
「我白拿二十萬兩銀子，著實心中有愧。」
嚴世蕃擺了擺手：「我都聽說了。你第一次下江南，幫著趙文華查抄了那麼多徐黨地方官，本來是油水十足的差事。你卻把本該自己得的油水，全給了胡宗憲抗倭。」
「第二次下江南，本來購糧亦是個油水差事。你卻是兩袖清風，滴油未沾。」
「劉伯躍這事兒，權當我這個做兄長的補貼你了。」
「我的老弟啊，你記住了。朝局會變遷、掌權者會更迭。只有銀子是實打實的。」
「銀子這東西，是咱們做官的人最大的靠山！」
趙錢拱手：「義兄教誨，小弟牢記於心。」
嚴世蕃道：「哦對了，陶神仙南歸的差事，皇上給了你？」
趙錢訴苦：「我正要來求義兄呢。我尋思劉伯躍去湖廣赴任跟我同路。我跟陶神仙與他同行。」
「北鎮撫司那邊......卻只給我三十名強者、五十名八九境的袍澤隨行護衛。」
「徐黨恨陶神仙不亞於恨我。我怕徐黨鋌而走險，在路途之中下死手。殺陶神仙的同時順手殺了我。」
「所以這次南行，義兄能否派幾位家養的高手給我助陣？」
嚴世蕃痛快的答應了下來：「成。我給你一名絕世高手，三位高手。」
「可別嫌少。我最近遇到了幾件棘手的事，需大批高手去辦呢。」
趙錢頷首：「能派一名絕世高手、三位高手，我對義兄已經是感激不盡了！」
「對了義兄，有件事我很是好奇。」
嚴世蕃道：「哦？什麼事？」
趙錢道：「就是當年皇上南巡，衛輝大火的事。那時閣老是次輔，可知其中內情？」
「陶神仙為何能夠提前預測當夜起火？」
「我們陸都督又是如何孤身闖火場救出皇上的？」
嚴世蕃想了想，說：「那時我還年輕。只聽我爹提過一嘴，很可能是時任首輔夏言派人放得火。」
「其餘事情我就一概不知了。」
趙錢跟嚴世蕃聊了幾句。嚴世蕃道：「一回兒劉伯躍過來辭別，咱們一處喝酒。」
嚴世蕃如今是真不拿趙錢當外人。
劉伯躍做了三省總督，說是來辭別。其實是嚴世蕃向他面授機宜，所談之事絕對都是機密。
嚴世蕃卻絲毫不避諱趙錢。
不多時，劉伯躍來了嚴府，進了嚴世蕃的書房。
他先跟嚴世蕃、趙錢一番客套。
嚴世蕃道：「姻兄，咱倆在工部共事多年。有些話我就不藏著掖著了。」
「咱們工部油水最大的差事便是皇家工程。重修三大殿，更是油水中的油水。」
「你做了三省總督，別的咱先不說。為重修三大殿採購大木的事，你想法子把花銷做到三百萬兩。」
「五十萬歸你，一百五十萬兩歸我。剩下一百萬用於採購大木。」
趙錢心中愕然：這髒事兒就這麼明晃晃的拿到檯面上說？怪不得史書記載嚴世蕃性格狂妄呢。
這也太明目張胆了吧？
劉伯躍笑道：「您放心。這等事我駕輕就熟。無非從購料價和運輸所費上做手腳。」
「咱們工部一貫吃得便是這種銀子。」
嚴世蕃頷首：「三省總督管著三個省呢。這三個省都是膏腴之地。」
「以後每年的冰敬、炭敬可不能按你做工部侍郎時的老黃曆。」
嚴世蕃這是明晃晃的朝著劉伯躍伸手要錢。
劉伯躍當即拍了胸脯：「小閣老放心。這三個省歸了我治理，別的不敢打包票。一年一百萬兩的兩敬是有保障的。」
嚴世蕃笑道：「那就這麼說定了。其實啊，我要你的銀子也不是自己花。」
「咱們的人遍及京城、地方各個衙門。每年總有幾十、上百人要出岔子遇難事。」
「給他們平事，總需要銀子！都是我們嚴家出。我跟你要銀子，名義上是你送到嚴家。其實還不是花在咱們的人身上？」
「樹大招風，就需要水源護根保枝。」
劉伯躍連忙道：「小閣老說的是。我們這些嚴府的門人同氣連枝。給嚴家交銀子，其實等於給自己存一個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