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阿貝里奧地平線記錄檔案:白光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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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17章 【阿貝里奧地平線記錄檔案:白光逐日】

  狂風捲動,晝夜球化作的彗星拖著火尾划過天穹,整個阿貝里奧的時間像被人狠狠按下了快進鍵。

  街道上,屋檐上的木頭迅速腐朽脫落,連遠處的山體也在一息之間被風化、剝蝕,再次堆積成層層斷崖。

  然而在這一片失控的加速浪潮里,夏修與盧珀卡爾卻像是立在一塊透明的琥珀中。

  夏修閉了閉眼,耳畔的世界轟鳴聲仿佛被拉長,化作無數斷裂的弦音。

  他體內的[時間槽]緩緩張開,像是把自己與外界的「流速」剝離。

  ——外界的一切在飛速坍塌,但他和盧珀卡爾腳下的依舊完整,空氣的流動依舊均勻。

  「穩住心神。」夏修低聲道。

  他的聲音在這層隔絕中平靜得可怕,像是滴水入湖,盪起的漣漪立刻撫平周圍的紊亂。

  盧珀卡爾原本下意識屏住了呼吸,但隨著父親的聲音落下,他猛然發現——自己的心跳並未被拉快,胸腔里的節律依舊是熟悉的「咚、咚、咚」。

  周圍的狂風仿佛變成了一場戲,他與父親只是坐在觀眾席上,看著舞台上的時間洪流飛速上演。

  夏修睜開眼,金色瞳孔深處燃起一絲白光。

  「這晝夜球還真是麻煩……」

  他心中低語,左手輕輕一抬,像是把盧珀卡爾的存在也覆蓋在自己時間感的庇護中。

  外界加速千百倍,他們的時間,卻穩如初始。

  夏修把自己的[時間槽]穩柱之後,抬頭盯著天上那顆發瘋的晝夜球,只覺得太陽穴一跳一跳地疼。

  「用時間換空間……第五真理,想靠加速來擴散文明病毒……」他眯起眼,抬頭望著那顆失控的晝夜球,神色難得浮現出一絲凝重。

  極東城上空,晝夜球的瘋狂旋轉猶如末日鐘擺,撕扯著整個阿貝里奧的時序。萬物都在崩塌的加速里哭嚎,街道龜裂,山石崩落,凡人的壽命被壓縮成可怕的瞬息。

  「必須得阻止晝夜球繼續加速下去了!」

  夏修眸光一凝,天之槓桿在他掌中猛地旋轉,嗡鳴如雷。

  伴隨著他手臂的揮動,一號機與二號機同時咆哮,巨角插入虛空,撕開時序的紋理。

  【天之公牛·一號機:引力塌縮——】

  【天之公牛·二號機:引力牽引——】

  兩頭神牛釋放的引力場如同雙重鎖鏈,狠狠固定在晝夜球周邊,把那股瀕臨失控的旋轉生生拖慢。

  接著夏修高舉槓桿,槓桿權柄的符文驟然燃燒,時間要素被他強行撬動,如同撬開一塊狂濤巨浪下的礁石。

  銀色的長棍在庭院之主上不斷延長,他衝著地面劃出一個巨大的圓。

  【天之槓桿·時序撬動!!!】

  他以極東城為圓心,硬生生撐開一個時間空域。

  在這個空域之內,居民們的時間流速終於減緩,喘息聲、哭喊聲重新回歸到人耳可辨的頻率,仿佛從死亡的鐵鍋里被拽了出來。

  而且這個時間空域是面向整個阿貝里奧。

  只不過極東城作為核心,流速更慢,而離空域越遠的地區,加速越快。

  夏修現在能做應急措施也就只有這些,不過他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

  「還不夠。」他低聲吐出。

  轟——!

  他背後三十六對光粒子羽翼猛地張開,猶如三十六道洪流噴薄而出,光輝照亮了已經陰翳的天幕。

  羽翼震盪,虛空掀起漣漪,他的身影驟然化為一道白色流光,凌空而起。

  他的速度幾乎突破了人類肉眼的感知,像是劃破世界的聖潔彗星,直追晝夜球而去。

  城內居民呆呆地仰望,剛從加速夢魘里恢復的他們,此刻只看見那個白髮的身影化為天光,背負光翼,逆著瘋狂的晝夜球直衝而上。

  那一瞬,絕望中燃起了不真實的幻覺:神靈正在追逐失控的太陽。

  ……

  ……

  晝夜球拖著一圈圈赤紅刻度在天穹狂奔,像一枚被錯接齒輪的巨鍾軸承,轉速還在攀升。

  夏修抬杖上沖,三十六對光翼全開,羽片抖落成萬縷流光,身後直接拉出一道光之長河。

  長河與晝夜球外側的時序漩渦咬合,火星四濺般溢出時間碎屑。

  夏修三十六對光翼全開,光翼片連鎖著抽打空氣,震出一條熾白尾流。

  三十六翼天使一邊加速,其光翼背後一邊不斷拋出「∞」符號。

  [莫比烏斯環]像一枚枚銀色標記釘在前方軌跡上,他腳尖一點便「踏環換位」,把直線追逐改成連續瞬移的「跳格追擊」。

  晝夜球在前,紅光殼飛速旋轉,外圈刻度像火環一樣連成光帶。

  夏修的視野被高速擠壓:近處雲層被撕成條帶,山脊像一排鋸齒從腳下倒退,城牆、河道、風塔被拉成線,轉眼就被拋在身後。

  虛空震鳴,速度對抗的拉鋸感簡直讓人心臟炸裂。

  夏修全身肌肉緊繃,三十六對光翼瘋狂振動,尾跡拖出一條白色的星河,他死死盯著前方那顆瘋狂旋轉的晝夜球。

  淦,前面那byd晝夜球實在太能跑了!!!

  與「太陽」競速,這種場景他活了這麼久還是頭一次體驗。

  前方晝夜球的軌跡完全不講道理,直衝、漂移、加速,每一次甩尾都像是某個無形巨手在操縱,把它當成超高速的球體猛甩。

  「還差三百米。」夏修瞳孔收縮,盯緊那一圈燃燒的紅光殼層。

  可這「三百米」根本不是真實的距離,而是相對量。

  他追,它跳,兩者一直處於相對狀態。

  速度差時大時小,距離就像被橡皮筋綁著,忽遠忽近,根本沒法直接抹平。

  而且這byd竟然還會漂移!

  晝夜球每一次旋轉到拐點,都會硬生生把自己甩出一個側滑弧度,像在宇宙跑道上飄逸甩尾,留下成片時序亂流,逼得夏修也不得不跟著漂移。

  「給我老實點!」他低吼一聲,肩膀壓低,光翼猛然收攏成剪刀狀,把迎風面壓到極限,強行跟上晝夜球的漂移角度。

  下一瞬,他眼底驟然亮起一縷光。

  「瓦沙克,讓時間停止流動!!!」

  「嗡——」

  虛空瞬間失聲。

  狂風、光線、晝夜球的旋轉,全都在這一刻僵死。

  紅色的殼層在視野中拉出扭曲殘影,就像一部高速播放的影片被人硬生生摁下暫停鍵,空氣的流痕凝固成一條條冰冷的刻線。

  夏修的動作沒有停。他的雙翼猛然張開,光粒翻捲成一條白色長河,整個人以不可思議的軌跡斬進時間靜止的縫隙。

  因為要時停整個加速旋轉的球體,所以時停的時間只有短短的0.1秒,不過這0.1秒足夠抹平太陽漂移拉出來的距離。

  這短短的0.1秒,足夠他把橡皮筋拉回去。

  當時間恢復流速,虛空轟然炸響,紅光球體再次咆哮加速。

  可這一次,夏修和它的距離已經被硬生生抹到了兩百米,但是兩百米的距離依舊太遠,他需要再靠近,再把這顆「太陽」徹底拽到手心。

  他毫不猶豫地展開了三重冠冕。

  【冠冕展開·世界調製——】

  轟——

  天地仿佛瞬間變為「方塊世界」,元素像磚塊般被搬運、堆砌、重組,世界的底層邏輯被他一聲令下——重新調製。

  轟!

  天地如同重置為最初的構造,化作無數塊拼裝的「方塊世界」,規則像磚塊般被挪動、堆迭、重新書寫。

  夏修的聲音化作底層命令,帶著不可違逆的權柄,瘋狂輸入。

  【下調:晝夜球轉速】

  【流失:核心動能流失率+35%】

  【綁定:晝夜球外殼摩擦參數】

  【啟動:時間慣性阻尼機制】

  一條條指令如同烙印,打進晝夜球的軌跡。

  每增加一條指令,晝夜球的速度便硬生生被拽下一截,飛馳的光輪出現明顯遲滯。

  與此同時,夏修背後三重冠冕的光環劇烈震動,散發出「呲呲呲」的熱浪,好似要被燒穿一般。

  可他沒有停下。

  【冠冕展開·失控世界——】

  嗡——

  秩序驟然鬆動,世界的因果鏈條出現裂痕。晝夜球的加速不再是唯一解,而是出現了數不清的可能性分支。

  在夏修的注視下,空氣中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命運BUG」,像破碎的數據條目瘋狂閃爍:

  【失控參數修改:轉速無法定義】

  【失控參數修改:因果鏈斷裂】

  【失控參數修改:晝夜球運動軌跡歸零】

  因果扭曲,晝夜球的旋轉被強行注入「不確定性」,每十次加速必然有一次可能失效,每十段軌跡比如有一段能歸零。

  它的可能性被剝奪一部分,只能在屎山代碼中的「BUG」中掙扎前進。

  【冠冕展開·幀數世界——】

  時間驟然像被拆分的膠片,晝夜球的運動化作一幀幀畫面。

  夏修注視著它的加速軌跡,每一幀的轉動、每一道風切、每一寸光的折射都被捕捉。

  他看見世界如殿堂的建造,每一秒都在加載,每一步都在渲染,不可跳過。

  於是,晝夜球的加速被強行壓制在一幀一幀的步調里,它想要狂奔,卻被迫邁著沉重的腳步。

  三重冠冕齊開,虛空轟鳴。

  天地規則如齒輪咬合,夏修立於造物軸心,俯瞰晝夜球的飛馳。

  距離在縮短。

  兩百米——一百八十米——一百五十米——八十米!

  晝夜球那熾烈的時序流面被一層層剝離,像是硬生生被拆開的齒輪盤,而夏修帶著光翼拖曳的長河正撲殺而至。

  當夏修逼近晝夜球時,他的背後三道羊脂白玉光環已熾烈到失真,灼熱的浪潮翻滾,如同燃燒的恆星外殼,伴隨「滋滋」的散熱聲向虛空瘋狂溢散。光環表面甚至出現了裂痕般的火光,好似下一瞬就要塌縮。

  但他根本沒停。

  夏修雙手緊握[天之槓桿],猛地高舉過頂!

  白色長棍在空中發出「咔咔」的延伸聲,像是無窮無盡的尺規被拉長,杖體節節生長,直至橫貫天地。

  「給我——停!!!」

  他怒吼著,雙臂猛地揮落。

  轟!!!

  【天之槓桿·逐日撬動——】

  這一瞬,槓桿尾端仿佛真插入了虛無的「支點」,而前端則死死卡進晝夜球的旋轉軌跡。

  晝夜球本是以不可逆轉的軌跡高速旋轉,拖拽著時間與空間的渦流,但此刻,卻被這根「逆天之槓」生生別住。

  咔咔咔咔咔——!!!

  那是宇宙齒輪被強行反扭的聲音。

  晝夜球的表面噴湧出無數裂紋狀的紅光,光焰宛如千條龍蛇掙扎,瘋狂摩擦著槓桿的棍身。

  旋轉與逆撬動在虛空中硬碰硬,拉扯出比鋼鐵摩擦還要尖銳的聲浪,震得整個阿貝里奧的天空都在顫抖。

  晝夜球像是一枚被迫剎車的行星,軌跡不斷顫抖,速度一點點被撕扯下來。它的慣性洪流依舊在狂涌,可槓桿的逆力就像是死神伸來的手,死死按住它的咽喉,不給它再往前逃一寸。

  光環在燃燒,羽翼在抖動,夏修的白袍獵獵翻飛,他咬緊牙關,像是要用整個人與世界對抗。

  槓桿下壓與晝夜球旋轉交織的摩擦,化作刺破天穹的哀鳴,宛如神明與星辰的對撞。

  ——晝夜球的加速,終於被硬生生按下了剎車!

  晝夜球的旋轉被[天之槓桿]硬生生逆扭停下的剎那,一股無形的衝擊掀開了整個阿貝里奧。

  那不是風暴,不是地震,而是——「時間餘震」。

  轟——!

  看不見的漣漪以晝夜球為核心,一圈又一圈向外擴散。極東城最先被波及,城中的居民只覺得眼前一黑,隨後世界忽然恢復了。

  一正一反的波動,像兩股水流在世界的時間河床上瘋狂打架。

  於是,阿貝里奧就像進入了一種奇怪的「時序卡頓」。

  街道上的奔跑聲變成斷續的拖影,馬匹揚起的塵土忽快忽慢,甚至會停留在半空,下一瞬再以詭異的方式撲落。

  更離譜的是,有些人的動作和聲音完全不同步。嘴唇動了,可聲音遲了好幾拍才傳出來;有人喊叫,卻在三秒後才真正聽到自己的聲音。

  和平國度原本的加速徹底停下,但新的混亂更讓人心慌。

  時間不再流暢,而是像破損的齒輪一樣嘎吱嘎吱倒退、前沖,最後乾脆「慢放」。

  就連天空中的雲層都成了怪異的景象。

  明明風在吹,雲卻像極慢速的畫卷,被一毫米一毫米挪動,像誰在用手工挨個推移。

  極東城的居民在驚恐中抬頭,目睹了這個古怪的現象。對他們來說,世界並沒有毀滅,可這種時間緩慢的錯亂,比毀滅更讓人不安。

  整個和平國度的時序被人扯斷,然後隨意地用針線縫在一起,接縫處粗糙,隨時可能再次崩裂。

  世界,陷入了一種奇怪的「緩慢狀態」。

  「得了,卡出新BUG了。」

  停止晝夜球轉動的夏修,忍不住在心中吐槽了一句。

  他懸立在空中,背後三十六翼微微收攏,像一道靜止在風暴中心的白色屏障。可在他視野中,整個世界都已經徹底變了味。

  街道被時間餘震衝擊得七零八落。

  有人跑動時留下了三四個重迭的殘影,像是連拍相機定格出的動作,卻遲遲不能合為一體;有人抬起手臂打算揮舞,卻像延遲的幻象,一半動作卡在半空,另一半硬生生拖到數秒之後才完成。

  空氣里的聲音也是斷斷續續。

  遠處的鐘聲明明已經敲過,可餘音卻分裂成數段,前半截還在迴蕩,後半截卻硬是滯後了幾個心跳才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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