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聖靈鴿的主保天使
第1284章 聖靈鴿的主保天使
圓桌中央，三國區域被白金邊框圈出。
伊甸給出的項目最終目標很清楚。
【處置目標：收復埃斯塔尼亞、拉維尼亞、立圖瓦三國區域。】
【最終目標：三國區域併入神聖泰拉管轄序列，成為天國譜系領導下，神聖泰拉國家實體的北境支點。】
夏修看著這幾行字，很快明白伊甸的意思。
有央聯盟現在無力處理，立圖瓦已經快被《飛鳥集》拖到亡國邊緣，埃斯塔尼亞和拉維尼亞也在異常擴散範圍內。
天國若在這個時候介入，實質上就是把三國區域從有央聯盟手裡拿過來，提前划進神聖泰拉的統管範圍。
現在，天國譜系領導下的神聖泰拉，才是未來泰拉陸上唯一被天國承認的國家實體。
至於說國家法理問題————
自最高序列提案立定之日，天國便將神聖泰拉膏立為泰拉陸上的正統。
凡能庇護眾生、平定災厄、收束失控的，土地便歸他治理，人民也歸他安置。
三國區域正在崩盤，有央聯盟救不了的，那就由神聖泰拉，有天國譜系來救。
0—01看了一眼圓桌中央剩餘的項目，說道：「剩下幾個項目，誰有興趣接手？」
圓桌上，數道項目光幕同時亮起。
有央一奧列庭戰爭抑制，不夜城與機械教會[時間]交易調查，金融街異常資本外溢監控，所羅門大陣與雅利安之鑰收束，泰拉異常釋放清單清剿，失控的飛鳥集·瀕臨亡國的立圖瓦。
許久沒有真正行走在泰拉大地上的天國副君，對於收復三國這件事，明顯很有興致。
夏修抬起手。
「收復三國的項目，我接了。」
【0—02接取項目：失控的飛鳥集·瀕臨亡國的立圖瓦。】
【項目權限：決議者推進項目。】
圓桌上的項目一項項被領取。
伊甸完成歸檔後，至高程序給出會議結論。
【新一屆決議集會第一次思維超頻會議，核心議題處理完畢。】
【神聖泰拉國家實體建立提案：通過。】
【天頂之山首都要塞複合體建設方案：通過。】
【泰拉主線推薦項目分配：完成。】
【後續執行會議，將按項目進度分批開啟。】
白金會議迴路開始收束，這次會議算是正式結束。
往後還有很多會議需要召開，不過對決議者來說，這些會議不需要他們長期坐在一間房裡耗時間。
無論他們身處泰拉、諸天萬界，還是某個被封鎖的異常戰場，只要投入一縷靈性，就能接入伊甸的思維超頻會議場。
外界數秒，會議內部便能處理完數小時甚至更久的內容，這也是決議集會能夠把控天國這個龐大體系的原因。
白光散去。
夏修的意識重新回到[轄權房間]，桌面上的文檔已經自動展開，，伊甸把第一次思維超頻會議的項目整理好，方便決議者查閱。
夏修在瀏覽的時候，心裡也在盤算三國這件事該怎麼動手。
現在的他已經是0—02。
很多事情用不著親自跑腿。
天國譜系三階九級天使序列中，中三級、下三級天使，他可以直接抽調。
上三級天使涉及更高權限，需要提交轄權申請，經過伊甸校驗和對應機構確認，可那也只是流程稍微繁瑣一點，對決議者來說，遠遠談不上阻礙。
除此之外，埋葬機關、審判庭、騎士團、塵世庭院這些天國核心機構，也都向第二席開放了調用接口。
現在的他，只需要在文檔末尾簽下轄權印記，天國體系就會圍繞著自己開始轉動。
不過夏修現在倒是沒想著調用其他核心機構和派系的天使，他打開塵世庭院的管理項目。
當前的塵世庭院已經成為正式的天國核心機構編制，決議集會對十三支庭院軍團的定位已經完成調整。
常青藤終末戰爭結束後，十三庭院軍團不再只算諸天萬界戰場上的遠征力量，而是正式納入天國戰時地面序列，性質接近騎士團分支下的大規模陸上武裝。
而泰拉現在到處起火。
奧列庭和有央打到戰線失控，艾迪西聯邦被金融街反噬，三國區域帷幕破碎，諸多中小譜系在戰爭里成片消亡。
天國已經開始組建維序部隊，把天使、騎士、收容員、審判官和庭院軍團混編投放到各個災難區域。
維序部隊的任務非常明確封鎖異常，轉移平民，修補帷幕，鎮壓當地軍閥和偽政權。
泰拉破破爛爛，天國縫縫補補。
目前，十三位庭院軍團之主完成天國登記後，已經被伊甸納入天使晉升體系。
天國對應階級任務序列剛剛對他們開放，大部分庭院軍團很快就接走了各自的序列任務。
這些任務輕鬆不到哪裡去。
有的要去戰區壓制失控譜系，有的要帶隊清理異常釋放區，有的要協助收容室轉移平民，還有的要進入帷幕破碎地帶，負責重建臨時秩序。
庭院軍團之主們顯然動力十足，他們剛剛成為天使，正是需要戰功和履歷的時候。
對於這些剛從常青藤終末戰爭里殺出來的軍團之主來說，越有挑戰性的任務，越適合拿來證明自己。
夏修掃了一眼名單。
大部分名字後面都已經掛上了任務編號。
目前尚未接受任務的，只剩三個。
首歸之子，盧珀卡爾·亞伯拉罕。
老三，萊昂內爾·亞伯拉罕。
老十三，基里曼恩·亞伯拉罕。
夏修看著這三行名字，心裡很快有數。
這三個孩子多半是提前商量過，其他兄弟都出去拼搏了，庭院大家庭總要留下一部分兄弟，方便他這個老父親隨時調用。
其他庭院軍團之主大概率也清楚這點，所以大概率也是經過討論後，默契地把最適合臨時調用的三支力量留給了老父親。
嗯————都挺好，孩子們都挺孝的。
夏修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外面那些派系看到這份名單，估計又要說庭院軍團是我的私軍了。」
他說完，自己都覺得這話有點微妙。
庭院軍團歸屬天國體系，登記在核心機構塵世庭院名下，天使階級的序列任務由伊甸派發，戰時調度還要走決議權限。
可十三位軍團之主喊他父親，打完仗還特意留下三支部隊等他調用，這事拿出去給別人解釋，多少有點蒼白。
說庭院軍團完全是天國副君的私軍，這話肯定過了。
說一點都不像，那也太把其他派系當傻子。
庭院軍團有可能是天國副君的私軍，但庭院軍團完全是天國副君的私軍又不太可能。
其他勢力看見目前的天國決議者新格局，估計都會說：只有取錯的名字，沒有取錯的代號。
外人看了，估計又要說他休·亞伯拉罕狼子野心了。
夏修心裡吐槽了幾句，隨後把塵世庭院的調遣頁面拉到面前。
三國項目既然由他接下，手邊正好還空著三位軍團之主，那就沒必要再從別處繞一圈手續。
盧珀卡爾、萊昂內爾、基里曼恩三人的名字很快被他點亮，他們將作為自己的隨行幹員，同自己一起去收復波羅的海三國。
立圖瓦，維爾紐斯。
維爾紐斯是立圖瓦的首都，政府大道和現代商業區交錯在一起，城市規模算不上誇張，卻足夠承載一個小國的行政心臟。
自從該區域帷幕破碎，泰拉的鳥群們在這裡「建國」後，這裡就維持著一種詭異的秩序。
城市上空不時掠過成群黑影，教堂尖頂和政府樓檐口站滿烏鴉，街角的電線桿上掛著鳥群臨時公告。
裝甲車停在大道口，車頂卻被幾隻白鴿當成了臨時執勤崗，它們脖子上掛著小小的金屬牌，見到行人靠近，還會「咕咕」叫幾聲，隨後用翅膀指向另一條安全通道。
格迪米納斯大道附近，詭異的共生秩序已經成形。
人類排隊領取熱湯和藥品，旁邊的烏鴉也排隊領取穀物。
幾名市政人員坐在臨時辦公桌後登記難民，一隻渡鴉站在桌角，用爪子按住文件邊緣，時不時啄一下錯誤的表格欄位，像個脾氣很差的監察員。
街邊咖啡館還開著半扇門，老闆正在給兩名收容員倒咖啡，櫃檯上則站著三隻海鷗，正在用尖細的叫聲和店員爭論麵包配給比例。
爭到最後，其中一隻海鷗從翅膀下叼出一枚蓋過章的紙片，十分嚴肅地拍在櫃檯上。
那張紙上寫著—【請勿因物種差異拒絕交易，我們拒絕物種歧視！】
天國駐立圖瓦收容室，就設在維爾紐斯的國家權力大道附近。
格迪米納斯大道從老城附近的大教堂廣場一帶向西延伸，沿途連接政府機構和文化設施。
立圖瓦收容室規模不大，這裡常駐力量就只有一支埋葬機關小隊，其代號為【琥珀騎士】。
該區塊最高層負責人，則是一位中三級最上層的主天使。
奧斯泰婭·卡茲勞斯凱特。
她是立圖瓦本地出身的天國登記者，負責三國區域收容接口已經有十多年。
0—02降臨的通知剛剛傳來，她便帶著【琥珀騎士】小隊在收容室內完成迎接準備。
虹橋的光環在收容室下層接引廳亮起。
夏修帶著盧珀卡爾、萊昂內爾、基里曼恩，以及一小隊庭院天使走出傳送迴路。
奧斯泰婭立刻上前，右手按胸行禮。
「0—02閣下，立圖瓦收容室向您移交當前區域指揮權限。」
夏修擺了擺手。
「不用搞這些繁文縟節。」
他隨後簡單的同負責人交代了一些事宜，隨後就直截了當地對其說道：「接下來我自己去附近逛逛。」
奧斯泰婭沒有多問，立刻低頭應下。
幾分鐘後，收容室外層閘門打開。
夏修走在前面，身後跟著三個人高馬大的好大兒。
他難得沒有使用[存在感削弱彌母素]把自己降成空氣狀態，就這麼帶著三個好大幾走進維爾紐斯街頭。
當然，他也不是漫無目的瞎逛。
抵達立圖瓦後，偉大靈性已經沿著城區鋪開，將維爾紐斯大半區域納入感知範圍。
這座城市裡聚集了數量驚人的鳥群。
白鸛站在屋頂和煙囪上，像一群披著白衣的長腿書記官。
灰鴉、渡鴉、禿鼻烏鴉和寒鴉占據電線、塔樓和政府建築檐口，彼此用帶著口音的啼鳴交換消息。
銀鷗和黑頭鷗控制著河岸與市場，正在和人類攤販討價還價。
天鵝、綠頭鴨和盤踞在內里斯河附近，像水上行會。
喜鵲叼著鑰匙、紐扣和硬幣，在街角開了個小得離譜的交易攤。
椋鳥、麻雀、山雀、燕雀和烏鶇混在人群和鳥群之間，承擔跑腿、傳話、偵察和報紙派送的工作。
猛禽也來了不少。
普通、紅隼、雀鷹和長耳鴞藏在高處，彼此保持距離，明顯已經形成某種鬆散的天空治安體系。
大部分鳥類都開了智。
它們不再只是成群盤旋的動物，而是帶著強烈自我意識的新生群體，這些獲得智慧的鳥類顯然也把自己當成文明主體來看待。
除了現世鳥群，夏修還在感知里捕捉到一些來自《飛鳥集》契約的「異界鳥」。
紙鳥在書頁縫隙里飛行，骨鳥停在舊墓園鐵柵欄上，影鳥藏在教堂尖頂的陰影里，偶爾從牆面浮出一隻黑色眼睛。
這裡簡直就是鳥類契約使者的天堂。
在這些異世界鳥里，還有夏修自己的熟客。
此時，老父親已經帶著三個好大兒，站在維爾紐斯主教座堂廣場附近。
這座教堂名為——聖斯坦尼斯勞斯與聖拉迪斯勞斯主教座堂。
正面是白色新古典主義立面，六根高柱撐起三角山牆，旁邊獨立的鐘樓立在廣場上，整片建築在灰濛濛的天色下顯得很安靜。
他們剛來這附近，就有一隻渾身由聖光構成的胖鴿子從鐘樓方向撲稜稜飛了下來。
它落在夏修面前，胸脯挺得很高，光羽圓潤。
「這位先生咕，能占用一下您的時間嗎？」
年輕的聖靈鴿熱情洋溢地張開翅膀。
「我想給您講一講我們的聖鴿教派咕~」
他停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鴿門。」
夏修盯著它看了兩秒，忍不住問道：「你這個鴿門是何意味？」
胖胖的聖靈鴿立刻來了精神。
「你們泰拉本地人向神明禱告時候說的阿們（p/Amn），翻譯過來不就是——誠然、願如此成就；願神照這話成就。」
它用翅膀拍了拍胸口，語氣莊嚴。
「那鴿門的意思就更顯而易見了—願如同鴿子說的這話成就。」
夏修：「原來如此，受教了，鴿門。」
聖靈鴿則是立刻高興地道：「咕咕，你還挺上道嘛咕！」
老父親背後，盧珀卡爾看向天空發呆，萊昂內爾面無表情，基里曼恩則是對面前不知天高地厚的光鴿子充滿好奇。
夏修壓住笑意，繼續好奇且禮貌地問道：「我該如何稱呼你？」
年輕的聖靈鴿立刻挺起胸脯，聖光羽毛一抖，整隻鴿子都圓潤了幾分。
「叫我尼爾斯就好。」
它認真說道：「我以前不會說話，只會咕咕叫————直到前些日子，偉大的聖鴿之神從雲端垂顧群鳥，將潔白的祝福灑在翅膀、羽毛和鳥喙之上，於是我們就學會開口說話。」
「從那日起，群鳥便不再只是群鳥。」
「我們成了天空的見證者。」
夏修接著問道：「為什麼一定是聖鴿之神？也許是渡鴉神、白鸛神，或者某位貓頭鷹神降下賜福。」
尼爾斯勃然大怒，胖胖的身體都往前蹦了一步。
「異端！」
它張開翅膀，聖光從羽尖抖落下來。
「鳥群開智，這一定是偉大的天空、和平、麵包屑，以及鴿子之神的聖鴿給予鳥群的潔白祝福！！！」
夏修從善如流地點頭。
「好吧，那麼給我說說你的————嗯，聖鴿教派。」
尼爾斯立刻來了興致。
它先用翅膀鄭重地按住胸口，隨後用一種極其虔誠的語氣說道：「這位先生，請允許我向您講述我們的道標、白羽和救主，偉大的聖鴿之神。」
「我主名為聖鴿，昔在、今在、以後永在。」
「他是鐘樓之上的潔白君王，是廣場麵包屑的分配者，是和平橄欖枝的持有者，也是每一隻文明鳥追求天空真理的道標。」
「我主將仁慈灑滿屋檐、教堂、廣場和人類的肩膀。祂憐憫地上的國，也賜福那些願意向群鳥投餵麵包的人。」
夏修聽得神色古怪，尼爾斯卻越說越虔誠。
「您知道天國嗎？」
夏修：「天國————我可太熟悉了。」
尼爾斯壓低聲音，像是在透露某種大秘密，他對著夏修說道：「天國，正是我主賜福過的人類國度。」
夏修：「————」
盧珀卡爾緩緩偏過頭，看了夏修一眼。
萊昂內爾握著劍柄，表情開始變得有些難繃。
基里曼恩則是已經開始捂嘴偷笑了，這隻鴿子————太特麼有趣了。
尼爾斯完全沒有注意到四人的反應，還在繼續宣講：「天國之中有許多天使，世人以為他們侍奉天國，其實他們都沐浴在聖鴿的潔白祝福之下。」
「天國有四大持劍人，他們是我主揮動羽翼時，落在大地上的四道白光；天國有十三英傑，他們是我主座前的十三枚聖潔麵包屑，各自承載不同的恩典————」
尼爾斯的聲音愈發莊重。
「這其中，最年輕的第四持劍人，近來被主擢升為天國副君。
「這位副君與我們聖靈鴿淵源極深。」
「在他尚未成名、仍行走於塵世之時，便常常蒙受我們聖靈鴿的恩賜，與我等並肩作戰。」
「他以主的光芒轟擊惡徒，淨化不潔，用事實證明自己是我主最親近的人類之一。」
「所以，在我們教派內部，他有一個非常尊貴的稱號。」
尼爾斯停頓一下，滿臉肅穆。
聖靈鴿的主保天使。」
夏修一邊鼓掌，一邊語氣誠懇地讚賞道：「厲害厲害。
「」
圓桌中央，三國區域被白金邊框圈出。
伊甸給出的項目最終目標很清楚。
【處置目標：收復埃斯塔尼亞、拉維尼亞、立圖瓦三國區域。】
【最終目標：三國區域併入神聖泰拉管轄序列，成為天國譜系領導下，神聖泰拉國家實體的北境支點。】
夏修看著這幾行字，很快明白伊甸的意思。
有央聯盟現在無力處理，立圖瓦已經快被《飛鳥集》拖到亡國邊緣，埃斯塔尼亞和拉維尼亞也在異常擴散範圍內。
天國若在這個時候介入，實質上就是把三國區域從有央聯盟手裡拿過來，提前划進神聖泰拉的統管範圍。
現在，天國譜系領導下的神聖泰拉，才是未來泰拉陸上唯一被天國承認的國家實體。
至於說國家法理問題————
自最高序列提案立定之日，天國便將神聖泰拉膏立為泰拉陸上的正統。
凡能庇護眾生、平定災厄、收束失控的，土地便歸他治理，人民也歸他安置。
三國區域正在崩盤，有央聯盟救不了的，那就由神聖泰拉，有天國譜系來救。
0—01看了一眼圓桌中央剩餘的項目，說道：「剩下幾個項目，誰有興趣接手？」
圓桌上，數道項目光幕同時亮起。
有央一奧列庭戰爭抑制，不夜城與機械教會[時間]交易調查，金融街異常資本外溢監控，所羅門大陣與雅利安之鑰收束，泰拉異常釋放清單清剿，失控的飛鳥集·瀕臨亡國的立圖瓦。
許久沒有真正行走在泰拉大地上的天國副君，對於收復三國這件事，明顯很有興致。
夏修抬起手。
「收復三國的項目，我接了。」
【0—02接取項目：失控的飛鳥集·瀕臨亡國的立圖瓦。】
【項目權限：決議者推進項目。】
圓桌上的項目一項項被領取。
伊甸完成歸檔後，至高程序給出會議結論。
【新一屆決議集會第一次思維超頻會議，核心議題處理完畢。】
【神聖泰拉國家實體建立提案：通過。】
【天頂之山首都要塞複合體建設方案：通過。】
【泰拉主線推薦項目分配：完成。】
【後續執行會議，將按項目進度分批開啟。】
白金會議迴路開始收束，這次會議算是正式結束。
往後還有很多會議需要召開，不過對決議者來說，這些會議不需要他們長期坐在一間房裡耗時間。
無論他們身處泰拉、諸天萬界，還是某個被封鎖的異常戰場，只要投入一縷靈性，就能接入伊甸的思維超頻會議場。
外界數秒，會議內部便能處理完數小時甚至更久的內容，這也是決議集會能夠把控天國這個龐大體系的原因。
白光散去。
夏修的意識重新回到[轄權房間]，桌面上的文檔已經自動展開，，伊甸把第一次思維超頻會議的項目整理好，方便決議者查閱。
夏修在瀏覽的時候，心裡也在盤算三國這件事該怎麼動手。
現在的他已經是0—02。
很多事情用不著親自跑腿。
天國譜系三階九級天使序列中，中三級、下三級天使，他可以直接抽調。
上三級天使涉及更高權限，需要提交轄權申請，經過伊甸校驗和對應機構確認，可那也只是流程稍微繁瑣一點，對決議者來說，遠遠談不上阻礙。
除此之外，埋葬機關、審判庭、騎士團、塵世庭院這些天國核心機構，也都向第二席開放了調用接口。
現在的他，只需要在文檔末尾簽下轄權印記，天國體系就會圍繞著自己開始轉動。
不過夏修現在倒是沒想著調用其他核心機構和派系的天使，他打開塵世庭院的管理項目。
當前的塵世庭院已經成為正式的天國核心機構編制，決議集會對十三支庭院軍團的定位已經完成調整。
常青藤終末戰爭結束後，十三庭院軍團不再只算諸天萬界戰場上的遠征力量，而是正式納入天國戰時地面序列，性質接近騎士團分支下的大規模陸上武裝。
而泰拉現在到處起火。
奧列庭和有央打到戰線失控，艾迪西聯邦被金融街反噬，三國區域帷幕破碎，諸多中小譜系在戰爭里成片消亡。
天國已經開始組建維序部隊，把天使、騎士、收容員、審判官和庭院軍團混編投放到各個災難區域。
維序部隊的任務非常明確封鎖異常，轉移平民，修補帷幕，鎮壓當地軍閥和偽政權。
泰拉破破爛爛，天國縫縫補補。
目前，十三位庭院軍團之主完成天國登記後，已經被伊甸納入天使晉升體系。
天國對應階級任務序列剛剛對他們開放，大部分庭院軍團很快就接走了各自的序列任務。
這些任務輕鬆不到哪裡去。
有的要去戰區壓制失控譜系，有的要帶隊清理異常釋放區，有的要協助收容室轉移平民，還有的要進入帷幕破碎地帶，負責重建臨時秩序。
庭院軍團之主們顯然動力十足，他們剛剛成為天使，正是需要戰功和履歷的時候。
對於這些剛從常青藤終末戰爭里殺出來的軍團之主來說，越有挑戰性的任務，越適合拿來證明自己。
夏修掃了一眼名單。
大部分名字後面都已經掛上了任務編號。
目前尚未接受任務的，只剩三個。
首歸之子，盧珀卡爾·亞伯拉罕。
老三，萊昂內爾·亞伯拉罕。
老十三，基里曼恩·亞伯拉罕。
夏修看著這三行名字，心裡很快有數。
這三個孩子多半是提前商量過，其他兄弟都出去拼搏了，庭院大家庭總要留下一部分兄弟，方便他這個老父親隨時調用。
其他庭院軍團之主大概率也清楚這點，所以大概率也是經過討論後，默契地把最適合臨時調用的三支力量留給了老父親。
嗯————都挺好，孩子們都挺孝的。
夏修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外面那些派系看到這份名單，估計又要說庭院軍團是我的私軍了。」
他說完，自己都覺得這話有點微妙。
庭院軍團歸屬天國體系，登記在核心機構塵世庭院名下，天使階級的序列任務由伊甸派發，戰時調度還要走決議權限。
可十三位軍團之主喊他父親，打完仗還特意留下三支部隊等他調用，這事拿出去給別人解釋，多少有點蒼白。
說庭院軍團完全是天國副君的私軍，這話肯定過了。
說一點都不像，那也太把其他派系當傻子。
庭院軍團有可能是天國副君的私軍，但庭院軍團完全是天國副君的私軍又不太可能。
其他勢力看見目前的天國決議者新格局，估計都會說：只有取錯的名字，沒有取錯的代號。
外人看了，估計又要說他休·亞伯拉罕狼子野心了。
夏修心裡吐槽了幾句，隨後把塵世庭院的調遣頁面拉到面前。
三國項目既然由他接下，手邊正好還空著三位軍團之主，那就沒必要再從別處繞一圈手續。
盧珀卡爾、萊昂內爾、基里曼恩三人的名字很快被他點亮，他們將作為自己的隨行幹員，同自己一起去收復波羅的海三國。
立圖瓦，維爾紐斯。
維爾紐斯是立圖瓦的首都，政府大道和現代商業區交錯在一起，城市規模算不上誇張，卻足夠承載一個小國的行政心臟。
自從該區域帷幕破碎，泰拉的鳥群們在這裡「建國」後，這裡就維持著一種詭異的秩序。
城市上空不時掠過成群黑影，教堂尖頂和政府樓檐口站滿烏鴉，街角的電線桿上掛著鳥群臨時公告。
裝甲車停在大道口，車頂卻被幾隻白鴿當成了臨時執勤崗，它們脖子上掛著小小的金屬牌，見到行人靠近，還會「咕咕」叫幾聲，隨後用翅膀指向另一條安全通道。
格迪米納斯大道附近，詭異的共生秩序已經成形。
人類排隊領取熱湯和藥品，旁邊的烏鴉也排隊領取穀物。
幾名市政人員坐在臨時辦公桌後登記難民，一隻渡鴉站在桌角，用爪子按住文件邊緣，時不時啄一下錯誤的表格欄位，像個脾氣很差的監察員。
街邊咖啡館還開著半扇門，老闆正在給兩名收容員倒咖啡，櫃檯上則站著三隻海鷗，正在用尖細的叫聲和店員爭論麵包配給比例。
爭到最後，其中一隻海鷗從翅膀下叼出一枚蓋過章的紙片，十分嚴肅地拍在櫃檯上。
那張紙上寫著—【請勿因物種差異拒絕交易，我們拒絕物種歧視！】
天國駐立圖瓦收容室，就設在維爾紐斯的國家權力大道附近。
格迪米納斯大道從老城附近的大教堂廣場一帶向西延伸，沿途連接政府機構和文化設施。
立圖瓦收容室規模不大，這裡常駐力量就只有一支埋葬機關小隊，其代號為【琥珀騎士】。
該區塊最高層負責人，則是一位中三級最上層的主天使。
奧斯泰婭·卡茲勞斯凱特。
她是立圖瓦本地出身的天國登記者，負責三國區域收容接口已經有十多年。
0—02降臨的通知剛剛傳來，她便帶著【琥珀騎士】小隊在收容室內完成迎接準備。
虹橋的光環在收容室下層接引廳亮起。
夏修帶著盧珀卡爾、萊昂內爾、基里曼恩，以及一小隊庭院天使走出傳送迴路。
奧斯泰婭立刻上前，右手按胸行禮。
「0—02閣下，立圖瓦收容室向您移交當前區域指揮權限。」
夏修擺了擺手。
「不用搞這些繁文縟節。」
他隨後簡單的同負責人交代了一些事宜，隨後就直截了當地對其說道：「接下來我自己去附近逛逛。」
奧斯泰婭沒有多問，立刻低頭應下。
幾分鐘後，收容室外層閘門打開。
夏修走在前面，身後跟著三個人高馬大的好大兒。
他難得沒有使用[存在感削弱彌母素]把自己降成空氣狀態，就這麼帶著三個好大幾走進維爾紐斯街頭。
當然，他也不是漫無目的瞎逛。
抵達立圖瓦後，偉大靈性已經沿著城區鋪開，將維爾紐斯大半區域納入感知範圍。
這座城市裡聚集了數量驚人的鳥群。
白鸛站在屋頂和煙囪上，像一群披著白衣的長腿書記官。
灰鴉、渡鴉、禿鼻烏鴉和寒鴉占據電線、塔樓和政府建築檐口，彼此用帶著口音的啼鳴交換消息。
銀鷗和黑頭鷗控制著河岸與市場，正在和人類攤販討價還價。
天鵝、綠頭鴨和盤踞在內里斯河附近，像水上行會。
喜鵲叼著鑰匙、紐扣和硬幣，在街角開了個小得離譜的交易攤。
椋鳥、麻雀、山雀、燕雀和烏鶇混在人群和鳥群之間，承擔跑腿、傳話、偵察和報紙派送的工作。
猛禽也來了不少。
普通、紅隼、雀鷹和長耳鴞藏在高處，彼此保持距離，明顯已經形成某種鬆散的天空治安體系。
大部分鳥類都開了智。
它們不再只是成群盤旋的動物，而是帶著強烈自我意識的新生群體，這些獲得智慧的鳥類顯然也把自己當成文明主體來看待。
除了現世鳥群，夏修還在感知里捕捉到一些來自《飛鳥集》契約的「異界鳥」。
紙鳥在書頁縫隙里飛行，骨鳥停在舊墓園鐵柵欄上，影鳥藏在教堂尖頂的陰影里，偶爾從牆面浮出一隻黑色眼睛。
這裡簡直就是鳥類契約使者的天堂。
在這些異世界鳥里，還有夏修自己的熟客。
此時，老父親已經帶著三個好大兒，站在維爾紐斯主教座堂廣場附近。
這座教堂名為——聖斯坦尼斯勞斯與聖拉迪斯勞斯主教座堂。
正面是白色新古典主義立面，六根高柱撐起三角山牆，旁邊獨立的鐘樓立在廣場上，整片建築在灰濛濛的天色下顯得很安靜。
他們剛來這附近，就有一隻渾身由聖光構成的胖鴿子從鐘樓方向撲稜稜飛了下來。
它落在夏修面前，胸脯挺得很高，光羽圓潤。
「這位先生咕，能占用一下您的時間嗎？」
年輕的聖靈鴿熱情洋溢地張開翅膀。
「我想給您講一講我們的聖鴿教派咕~」
他停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鴿門。」
夏修盯著它看了兩秒，忍不住問道：「你這個鴿門是何意味？」
胖胖的聖靈鴿立刻來了精神。
「你們泰拉本地人向神明禱告時候說的阿們（p/Amn），翻譯過來不就是——誠然、願如此成就；願神照這話成就。」
它用翅膀拍了拍胸口，語氣莊嚴。
「那鴿門的意思就更顯而易見了—願如同鴿子說的這話成就。」
夏修：「原來如此，受教了，鴿門。」
聖靈鴿則是立刻高興地道：「咕咕，你還挺上道嘛咕！」
老父親背後，盧珀卡爾看向天空發呆，萊昂內爾面無表情，基里曼恩則是對面前不知天高地厚的光鴿子充滿好奇。
夏修壓住笑意，繼續好奇且禮貌地問道：「我該如何稱呼你？」
年輕的聖靈鴿立刻挺起胸脯，聖光羽毛一抖，整隻鴿子都圓潤了幾分。
「叫我尼爾斯就好。」
它認真說道：「我以前不會說話，只會咕咕叫————直到前些日子，偉大的聖鴿之神從雲端垂顧群鳥，將潔白的祝福灑在翅膀、羽毛和鳥喙之上，於是我們就學會開口說話。」
「從那日起，群鳥便不再只是群鳥。」
「我們成了天空的見證者。」
夏修接著問道：「為什麼一定是聖鴿之神？也許是渡鴉神、白鸛神，或者某位貓頭鷹神降下賜福。」
尼爾斯勃然大怒，胖胖的身體都往前蹦了一步。
「異端！」
它張開翅膀，聖光從羽尖抖落下來。
「鳥群開智，這一定是偉大的天空、和平、麵包屑，以及鴿子之神的聖鴿給予鳥群的潔白祝福！！！」
夏修從善如流地點頭。
「好吧，那麼給我說說你的————嗯，聖鴿教派。」
尼爾斯立刻來了興致。
它先用翅膀鄭重地按住胸口，隨後用一種極其虔誠的語氣說道：「這位先生，請允許我向您講述我們的道標、白羽和救主，偉大的聖鴿之神。」
「我主名為聖鴿，昔在、今在、以後永在。」
「他是鐘樓之上的潔白君王，是廣場麵包屑的分配者，是和平橄欖枝的持有者，也是每一隻文明鳥追求天空真理的道標。」
「我主將仁慈灑滿屋檐、教堂、廣場和人類的肩膀。祂憐憫地上的國，也賜福那些願意向群鳥投餵麵包的人。」
夏修聽得神色古怪，尼爾斯卻越說越虔誠。
「您知道天國嗎？」
夏修：「天國————我可太熟悉了。」
尼爾斯壓低聲音，像是在透露某種大秘密，他對著夏修說道：「天國，正是我主賜福過的人類國度。」
夏修：「————」
盧珀卡爾緩緩偏過頭，看了夏修一眼。
萊昂內爾握著劍柄，表情開始變得有些難繃。
基里曼恩則是已經開始捂嘴偷笑了，這隻鴿子————太特麼有趣了。
尼爾斯完全沒有注意到四人的反應，還在繼續宣講：「天國之中有許多天使，世人以為他們侍奉天國，其實他們都沐浴在聖鴿的潔白祝福之下。」
「天國有四大持劍人，他們是我主揮動羽翼時，落在大地上的四道白光；天國有十三英傑，他們是我主座前的十三枚聖潔麵包屑，各自承載不同的恩典————」
尼爾斯的聲音愈發莊重。
「這其中，最年輕的第四持劍人，近來被主擢升為天國副君。
「這位副君與我們聖靈鴿淵源極深。」
「在他尚未成名、仍行走於塵世之時，便常常蒙受我們聖靈鴿的恩賜，與我等並肩作戰。」
「他以主的光芒轟擊惡徒，淨化不潔，用事實證明自己是我主最親近的人類之一。」
「所以，在我們教派內部，他有一個非常尊貴的稱號。」
尼爾斯停頓一下，滿臉肅穆。
聖靈鴿的主保天使。」
夏修一邊鼓掌，一邊語氣誠懇地讚賞道：「厲害厲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