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因公殉職
秦曉陽向他匯報工作。
寧昌平更加欣慰，畢竟國資委的工作一般是直接向政府匯報就行的，縣委也不方便插手太多。
匯報完畢，寧書記給了一些建議。然後就談到襲警案的事情，這事秦曉陽的功勞很大，他提出了表揚。
完了又說：「過兩天我去市里一趟，把那燙手的山芋給秦書記看看，看他是什麼意見。」
「涉及很多人？」秦曉陽隨口一問。
「多！正科級幹部十幾人，副處也有三五個。紀委何書記那邊不敢動，我也拿不定主意，頭疼啊！」
寧書記確實是頭疼，牽一髮而動全身，這事非同小可。
搞不好青禾官場又大清洗一遍。
對這事，秦曉陽不好發表意見，因為一說，寧書記恐怕又誤會是秦書記的意思了，到時候更加麻煩。
所以，乾脆都不說了。
聊了一會，又說到黨校學習的事情。
之前秦曉陽已經參加了三個月培訓，還有三個月沒有學完。
「新一期培訓班從下星期一開始，接下來你要安排好工作和學習時間。還是跟原來一樣，黨校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寧昌平說道。
「好的，謝謝書記！」
秦曉陽是真的感謝他。
回到國資委。
辦公室主任陳斌就來匯報，說馮開誠和黃娟兩人至今都沒來上班，也沒有請假，怎麼辦？
秦曉陽這才想起來縣委還沒任命新的國資委副主任，是不是季縣長又忘記了這事？
「你打個電話給他們，看他們還來不來上班，一定要馬上給出答覆，然後打個報告給政府辦，讓他們協調解決。」
「好的，我這就去辦。」
陳斌說完就去辦事。
十分鐘後回復，那兩人都不想在國資委幹了，沒臉見人。
這樣一來。
第二天，秦曉陽又去了一趟縣長辦公室。
「季縣長，你是不是又忘記了給我們安排副主任的事情？」
季海康撓撓頭，「不是忘記，是爭得太厲害了，組織部那裡正在醞釀人選，再等等吧！」
秦曉陽點點頭，「我等無所謂，劉副縣長那裡又催加快推進力輝銅廠破產重組的事情，原來這事是馮開誠副主任負責的，你看……」
季海康一愣！
媽的，又忘記這茬了。這是射出去的箭，拐個彎射中了自己。
「好吧，最遲明後天給你落實到位！」
秦曉陽點點頭，沒多說什麼。季縣長也沒徵求他副主任的人選，他也懶得過問。
國資委內部也沒人主動申請，這事不太正常。
好吧，由他們折騰去。
只是……
秦曉陽還沒等來新的副主任，卻突然收到了一個噩耗——寧昌平書記死了！
事情發生在周三上午。
寧書記和秘書在去凌雲市的半途，突然發生嚴重車禍。
司機和秘書重傷昏迷，寧書記當場死亡。
噩耗傳來，整個凌雲市為之震動。
秦曉陽也是久久回不過神來。
緩了好一會，他才突然想起來，過年時，寧書記剛進他家門的時候，爺爺的皺眉和嘆息。
他連忙撥打電話回去……
「爺，寧書記死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事情？」
老人嘆息一聲，淡淡地說道：
「生死由命，富貴在天。這事我幫不了他，娜娜是你姐，你幫幫她吧。」
「好，我知道了。」
秦曉陽默默掛斷電話。
爺爺特別提到莫娜是他姐，這意味著讓他出面幫忙處理後事。
市委迅速成立事故調查小組、同時成立治喪委員會。由市委辦公室主任班滿燾領頭。
各項工作迅速展開……
莫娜哭得死去活來，秦曉陽默默地陪著，其實做不了太多的事情。
追悼會定在周六上午舉行。
地點是在縣殯儀館。
追悼會當天，市委秦漢陽書記和市長何建信親自到場，另有多名市領導到場。青禾縣副科以上領導幹部全部到場，還有部分基層群眾代表等。
秦曉陽作為親屬全程參與。
此時，人們才驚呼，他真的是寧書記的妻弟！藏得好深，難怪寧書記那麼支持他的工作。
秦書記和何市長都大為驚訝！
只可惜，他的靠山沒了。
在進行默哀與獻花環節，全體人員向逝者表達敬意的同時，不少領導幹部向莫娜和秦曉陽表示了慰問。
在市委辦班滿燾主任的主持下，寧昌平的後事辦得很體面。
只是，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
到了周一，市委的任命就下來了。
市委組織部部長下來，召開科級以上領導幹部大會。
宣布季海康接任縣委書記一職，謝泉至提名為縣長，劉達年提名為常務副縣長，何大壯提名為副縣長（常委）。
何大壯是招商局局長，一躍成為縣委常委，這出乎絕大多數人的意料。
秦曉陽知道這是權力博弈的結果，秦書記也許有自己的想法，他不好猜測。
一朝天子一朝臣，常委們重新站隊。
謝泉至作為代縣長，大有孤立無援的意思，至少目前表面上支持他的人不到三個，實際上支持的就更難說了。
當天召開常委會議。
會議結束，有多項人事任免，其中，國資委副主任為莫鴻達！
秦曉陽接到通知，愣了好一會。
莫鴻達是國資委監督檢查股股長，之前秦曉陽還派他去調查青棉擔保貸款的事情，因其辦事不力，都判了他「死刑」。
沒想到，他竟然成了副主任。
只能說，莫鴻達的背後有人撐腰。事已至此，秦曉陽也無可奈何。
不過，第二天，他還是去了一趟縣委，打算找季海康書記談談。
當天，正好省委的文件下發下來，全省將根據實際情況，穩步推進國有企業深化改革事宜。其中，凌雲市將作為先行試點市。
與此同時，凌雲市的文件也下達，青禾縣作為第一批國企改革試點縣份，要求半年之內出成績。
秦曉陽看了文件，頭皮發麻！
半年，時間太緊了！
季海康看了文件，也是頭皮一陣發麻——因為市裡面的文件是市委市政府聯合發文的，這事將作為青禾縣的政績考核內容。
所以，當秦曉陽坐到他對面的時候，季海康心裡十分矛盾，他既想搞掉對方，又想利用對方的能力出成績。
「曉陽同志，這事你有幾成把握？」
「三成吧。」
「這麼低？」
秦曉陽擺擺手，說道：
「已經是高了。我現在幾乎沒有能用的人，拆台的倒不少。另外，那些國企的老總也不鳥我，你說怎麼辦？」
季海康欲言又止，他知道秦曉陽所言屬實。畢竟，當初把他放到那個位置，本來就是要坑他一把的。
怎麼辦？
「那你有什麼想法？」
「想法肯定是有的。我可以在半年內完成市委的任務，但是，不能再有任何人給我設置障礙；國資委人事我說了算；另外，在國企老總的任免上，我有一票否決權。就這三點。」
季海康猶豫了。
思考一會，他說：「這事你容我想想，有些事情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的。」
「行！」
秦曉陽點了點頭，又說：
「季書記，你們提拔莫鴻達到那個位置，也沒徵求我的意見。我先聲明啊，如果他工作不力，或者出了什麼問題，你們別怪我。」
「他會出什麼問題？」季海康追問。
「我不知道，因為我不看好他。」
說完，秦曉陽就走了。
寧昌平更加欣慰，畢竟國資委的工作一般是直接向政府匯報就行的，縣委也不方便插手太多。
匯報完畢，寧書記給了一些建議。然後就談到襲警案的事情，這事秦曉陽的功勞很大，他提出了表揚。
完了又說：「過兩天我去市里一趟，把那燙手的山芋給秦書記看看，看他是什麼意見。」
「涉及很多人？」秦曉陽隨口一問。
「多！正科級幹部十幾人，副處也有三五個。紀委何書記那邊不敢動，我也拿不定主意，頭疼啊！」
寧書記確實是頭疼，牽一髮而動全身，這事非同小可。
搞不好青禾官場又大清洗一遍。
對這事，秦曉陽不好發表意見，因為一說，寧書記恐怕又誤會是秦書記的意思了，到時候更加麻煩。
所以，乾脆都不說了。
聊了一會，又說到黨校學習的事情。
之前秦曉陽已經參加了三個月培訓，還有三個月沒有學完。
「新一期培訓班從下星期一開始，接下來你要安排好工作和學習時間。還是跟原來一樣，黨校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寧昌平說道。
「好的，謝謝書記！」
秦曉陽是真的感謝他。
回到國資委。
辦公室主任陳斌就來匯報，說馮開誠和黃娟兩人至今都沒來上班，也沒有請假，怎麼辦？
秦曉陽這才想起來縣委還沒任命新的國資委副主任，是不是季縣長又忘記了這事？
「你打個電話給他們，看他們還來不來上班，一定要馬上給出答覆，然後打個報告給政府辦，讓他們協調解決。」
「好的，我這就去辦。」
陳斌說完就去辦事。
十分鐘後回復，那兩人都不想在國資委幹了，沒臉見人。
這樣一來。
第二天，秦曉陽又去了一趟縣長辦公室。
「季縣長，你是不是又忘記了給我們安排副主任的事情？」
季海康撓撓頭，「不是忘記，是爭得太厲害了，組織部那裡正在醞釀人選，再等等吧！」
秦曉陽點點頭，「我等無所謂，劉副縣長那裡又催加快推進力輝銅廠破產重組的事情，原來這事是馮開誠副主任負責的，你看……」
季海康一愣！
媽的，又忘記這茬了。這是射出去的箭，拐個彎射中了自己。
「好吧，最遲明後天給你落實到位！」
秦曉陽點點頭，沒多說什麼。季縣長也沒徵求他副主任的人選，他也懶得過問。
國資委內部也沒人主動申請，這事不太正常。
好吧，由他們折騰去。
只是……
秦曉陽還沒等來新的副主任，卻突然收到了一個噩耗——寧昌平書記死了！
事情發生在周三上午。
寧書記和秘書在去凌雲市的半途，突然發生嚴重車禍。
司機和秘書重傷昏迷，寧書記當場死亡。
噩耗傳來，整個凌雲市為之震動。
秦曉陽也是久久回不過神來。
緩了好一會，他才突然想起來，過年時，寧書記剛進他家門的時候，爺爺的皺眉和嘆息。
他連忙撥打電話回去……
「爺，寧書記死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事情？」
老人嘆息一聲，淡淡地說道：
「生死由命，富貴在天。這事我幫不了他，娜娜是你姐，你幫幫她吧。」
「好，我知道了。」
秦曉陽默默掛斷電話。
爺爺特別提到莫娜是他姐，這意味著讓他出面幫忙處理後事。
市委迅速成立事故調查小組、同時成立治喪委員會。由市委辦公室主任班滿燾領頭。
各項工作迅速展開……
莫娜哭得死去活來，秦曉陽默默地陪著，其實做不了太多的事情。
追悼會定在周六上午舉行。
地點是在縣殯儀館。
追悼會當天，市委秦漢陽書記和市長何建信親自到場，另有多名市領導到場。青禾縣副科以上領導幹部全部到場，還有部分基層群眾代表等。
秦曉陽作為親屬全程參與。
此時，人們才驚呼，他真的是寧書記的妻弟！藏得好深，難怪寧書記那麼支持他的工作。
秦書記和何市長都大為驚訝！
只可惜，他的靠山沒了。
在進行默哀與獻花環節，全體人員向逝者表達敬意的同時，不少領導幹部向莫娜和秦曉陽表示了慰問。
在市委辦班滿燾主任的主持下，寧昌平的後事辦得很體面。
只是，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
到了周一，市委的任命就下來了。
市委組織部部長下來，召開科級以上領導幹部大會。
宣布季海康接任縣委書記一職，謝泉至提名為縣長，劉達年提名為常務副縣長，何大壯提名為副縣長（常委）。
何大壯是招商局局長，一躍成為縣委常委，這出乎絕大多數人的意料。
秦曉陽知道這是權力博弈的結果，秦書記也許有自己的想法，他不好猜測。
一朝天子一朝臣，常委們重新站隊。
謝泉至作為代縣長，大有孤立無援的意思，至少目前表面上支持他的人不到三個，實際上支持的就更難說了。
當天召開常委會議。
會議結束，有多項人事任免，其中，國資委副主任為莫鴻達！
秦曉陽接到通知，愣了好一會。
莫鴻達是國資委監督檢查股股長，之前秦曉陽還派他去調查青棉擔保貸款的事情，因其辦事不力，都判了他「死刑」。
沒想到，他竟然成了副主任。
只能說，莫鴻達的背後有人撐腰。事已至此，秦曉陽也無可奈何。
不過，第二天，他還是去了一趟縣委，打算找季海康書記談談。
當天，正好省委的文件下發下來，全省將根據實際情況，穩步推進國有企業深化改革事宜。其中，凌雲市將作為先行試點市。
與此同時，凌雲市的文件也下達，青禾縣作為第一批國企改革試點縣份，要求半年之內出成績。
秦曉陽看了文件，頭皮發麻！
半年，時間太緊了！
季海康看了文件，也是頭皮一陣發麻——因為市裡面的文件是市委市政府聯合發文的，這事將作為青禾縣的政績考核內容。
所以，當秦曉陽坐到他對面的時候，季海康心裡十分矛盾，他既想搞掉對方，又想利用對方的能力出成績。
「曉陽同志，這事你有幾成把握？」
「三成吧。」
「這麼低？」
秦曉陽擺擺手，說道：
「已經是高了。我現在幾乎沒有能用的人，拆台的倒不少。另外，那些國企的老總也不鳥我，你說怎麼辦？」
季海康欲言又止，他知道秦曉陽所言屬實。畢竟，當初把他放到那個位置，本來就是要坑他一把的。
怎麼辦？
「那你有什麼想法？」
「想法肯定是有的。我可以在半年內完成市委的任務，但是，不能再有任何人給我設置障礙；國資委人事我說了算；另外，在國企老總的任免上，我有一票否決權。就這三點。」
季海康猶豫了。
思考一會，他說：「這事你容我想想，有些事情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的。」
「行！」
秦曉陽點了點頭，又說：
「季書記，你們提拔莫鴻達到那個位置，也沒徵求我的意見。我先聲明啊，如果他工作不力，或者出了什麼問題，你們別怪我。」
「他會出什麼問題？」季海康追問。
「我不知道，因為我不看好他。」
說完，秦曉陽就走了。